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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決意

2022-06-13 作者:風的鈴鐺

 老實說……我有點意外。

 要知道澤田弘樹很少會在這點發郵件……他也知道我的上下班時間, 一直都還保持著挺拘謹的一個狀態、又或者說很懂事,專門挑著我空閒的時間和我交流。

 和喜歡試探別人底線然後找到自己的舒適區待著的我不同,弘樹是真的天才乖寶寶。

 我們兩人的交流除了學術問題之外,大概就是我教授他“在麻省理工的生存法則”、以及“摸魚的第一百零一條小技巧”這種東西。

 啊, 我們還一起玩網遊, 以及線上桌遊。

 沒辦法, 就托馬斯·辛德勒那鬼樣子, 肯定不肯讓對方出來跟我一起玩。他的理由還很正當——太遠了。

 沒辦法, 麻省理工距離加州理工還真的挺遠。

 而我一旦說到放假這種事情,就會變成“弘樹他太專注於學習和工作了走不開”, 宛若一個看不上兒子同學、不想讓孩子和對方一起玩、於是用拙劣藉口敷衍對方的勢利眼家長。

 我倒是能有辦法讓弘樹脫離辛德勒集團……畢竟他是個真正的天才、並且現在已有的研究成果就很客觀了,而組織最近也有讓我留意圈內優秀的程式設計師。

 如果我真的上報BOSS著重強調對方的才能、並且保證弘樹進來後會聽我的話……那麼他們肯定會衡量一下和托馬斯·辛德勒搶人的可能性。

 當然, 我覺得真的搶起來, 托馬斯·辛德勒是搶不過的,因為我們組織的風格是搶不過就暗殺你。

 但是, 進組織更不是一件甚麼好事情。這對於弘樹來說那就是剛出虎穴又入狼窩了, 說不定還更糟糕。

 我算是個特殊的存在, 有父母的加成、有貝爾摩德的保護, 但是依舊一旦有甚麼事情客觀存在嫌疑就會立馬被懷疑,不會有甚麼特殊待遇。並且我也很清楚,如果我哪天拿不出甚麼新的東西、對於組織沒有價值、或者被敵方俘虜拯救無望之後,哪怕貝爾摩德想要保我……我也會被滅口的。

 因為我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還好我因為超憶症的問題和一直以來的用腦過度,估計也不會活太長。只要小心一點, 應該能活個壽終正寢, 反正我會努力活得比我討厭的人久一點。

 非特殊的研究員的話, 拿宮野志保來舉例就行了——她也是從小被組織培養起來給組織賣命的, 研究專案也是定項、定期要求拿出成果、親姐姐從小到大受到監視作為人質。

 弘樹如果真的進來, 待遇也不會比宮野志保好多少。

 而且我們組織……不知道為甚麼,感覺特別費程式設計師。直接一次性消費了的那種。

 我在衡量之後,也就歇了這個心思,最多也就是和弘樹多聊聊天和線上陪玩。

 大概是因為我們很相似,我們之間的友誼並沒有年齡上的隔閡。

 當然這個相似指的不是性格,而是境遇。甚至於當時我差一點就是弘樹此刻的境遇。

 啊,當然,沒有智商上的隔閡這點也挺重要的。

 這些念頭在我腦子裡轉了一圈,我點開了郵件。

 這一次的郵件格外不同,裡面沒有正文內容,而是一堆程式碼。但是說是程式碼……裡頭又有一些一看就明顯缺少的部分。

 我還以為是甚麼解謎遊戲,認真地看到了底,也沒有看到正文題目。

 我有些納悶,退出去想要確認一下是不是真的是弘樹發的時候,郵件已經自動刪除了。

 我面露一絲詫異——哎?感覺有點奇怪……這種BUG不應該在我的手機裡出現才對……難道是弘樹的設定?

 剛剛的那段程式碼中有甚麼求救型號嗎?還是有甚麼隱藏資訊?

 “怎麼了嗎?你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

 “唔……沒事啦。有小朋友給我出了個難題的樣子,等我吃完就回家解解看。”

 ***

 我回到家後,洗完澡坐在床上,拿著我的鯊魚玩偶當靠背,拿起紙筆寫下了今天收到的程式碼。

 “唔……不是這一套……嗯……也不對……啊啊——可惡——!我對於猜謎的興趣一直都不大啊!最好是個讓我有成就感的謎底,不然我要飛去麻省理工揍那個小屁孩!”

 我嘀嘀咕咕地又劃掉了一行錯誤的猜想。

 這天晚上,我就直接在罵罵咧咧地排除錯誤方案中度過了。

 第二天早上,我一邊刷牙一邊等著今天上班去的時候騙謝爾頓·庫珀過來解題。

 先不提其他的方面,對方算是我認識的人中智商最高的一個了,如果他能接開題,那最好,我開心了;如果他解不開……那麼這個解不開的題目絕對能讓那個強迫症憋死,我更開心了。

 然而,這個想法,在我開啟電視看今天的早間新聞的時候,就破滅了。

 因為……今天的頭條新聞就是——【天才少年澤田弘樹昨日深夜墜樓!是自殺還是他殺?辛德勒集團遭遇危機?!】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說些甚麼。

 怎麼回事……是甚麼原因?

 為甚麼會墜樓……辛德勒集團的安保系統沒有那麼差吧?!弘樹又不是那種喜歡在天台邊上玩的熊孩子!

 我梳理著過往的資訊,幾乎是一瞬間就鎖定了嫌疑人——托馬斯·辛德勒。

 可是……也不對勁,這樣子他也會是第一嫌疑人……

 我牙刷到一半都沒管,直接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螢幕,仔細地聽著這則新聞報道的每一句話。

 根據記者的說法是,根據初步排查,澤田弘樹是死於自殺,而其養父托馬斯·辛德勒悲痛欲絕,一直在鏡頭面前痛哭並且自責自己不該將弘樹逼得太緊、讓其壓力太大。

 這副模樣真是……噁心透頂。

 我厭惡地皺起眉頭,對於對方的惺惺作態只覺得作嘔——他倒是有一點懺悔的沒錯,弘樹如果真的是自殺,那麼一定是和他有很大的關係。

 而且美國警方甚麼時候效率那麼高,昨夜發生的墜樓案今天就能直接有結果……歸根究底,不就是辛德勒集團的運作嗎?

 指望美國警方查出真相是不可能的……弘樹如果說有可能被逼著自殺的話,那很有可能是我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所提到的那個秘密……

 “啊……那則訊息!”我想起昨天弘樹給我發的那封看完就立即自動銷燬的郵件,重新跑到房間裡,翻出了自己昨夜產出的一疊草稿紙,開始一邊翻一邊拿起筆重新繼續計算。

 如果這是死亡訊息的話,那就不適合給別人看了,我只能自己來解決。

 為甚麼弘樹會選擇自殺……他受到的壓力那麼大嗎?

 如果當時,在見到弘樹的時候,我的死神之眼發揮作用……

 最後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我立馬否決。

 我搖了搖頭,將這個想法丟擲腦海。

 不可能,弘樹他們和萩原警官他們不一樣。即使知道死期,如果沒有解決這個問題所在,他還是會自殺。

 而這個問題……就算我意識到了,我也解決不了。

 我甚至會需要藉著組織的力量來防著來自辛德勒集團可能的暗殺。

 在這一刻,我忽然察覺到了自己的無力。

 雖然說從小我就明白,在我這樣子的處境之下,我能保護好自己已經很不錯了,並且我也一直是這麼做的。但是,現在就有一個和我類似的朋友自殺了,有那麼一瞬間,讓我覺得……

 “……搞定了!”我終於解出了最後的答案,長吁一口氣,額間都冒出了汗。我站起來的時候都因為維持一個姿勢太久腿麻了而有些搖晃。

 長時間高強度的快速計算和推理讓我覺得腦子都有些疼,但是同時,我的心情也平靜了不少。

 我抬手一擦,發現自己嘴邊的牙膏沫都已經乾涸了,跑去漱口。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我深呼吸了幾下,平復了心情,去拿出了自己的電腦,坐到床上,按照弘樹最後的資訊輸入網址,然後根據步驟一步步地將內容填入。

 在輸完最後一個程式碼之後,我敲下了回車鍵。

 幾乎是同一時間,整個網頁原本還密密麻麻的數字程式碼逐漸像是被吞噬一樣消失,接著是一連串的綠色亂碼顯示,在我擔心是不是我這臺剛買不久的新電腦要報廢的時候,電腦傳來了聲音。

 ——【我的名字是,諾亞方舟。】

 ……諾亞方舟?那個人工智慧專案?已經研製出來了嗎?

 ——【我的主人將我贈與你,甚麼時候使用、如何使用,由你決定。】

 主人……是指弘樹?為甚麼是我?這種責任也太重大了吧?如果真的是專案中的那個諾亞方舟的話……這可是世界上第一個人工智慧哎?!——我一臉錯愕,但是此時在電腦上快速閃現的數字資訊卻還是被自己這個功能缺失的大腦給記錄下來了。

 而就像是為了解答我的困惑一般,在顯示完最後一個數字之後,剛剛那個酷似弘樹聲音的機械音再度響起——

 ——【因為你是他唯一的朋友。】

 在這句話之後,電腦螢幕在黑屏閃現之後,恢復了最開始的介面。

 我坐在那裡,盯著螢幕,有些發愣。

 和澤田弘樹過往說過的話像是走馬燈一般在我腦海裡一幕幕閃現過去。

 【那……夏希姐姐,如果你製造出了人工智慧的話,你會怎麼做?】

 【我會悄悄地不告訴任何人,然後讓她……或者是他,陪我玩。】

 “……唯一的朋友算是甚麼理由啊。”我神色有些複雜,笑了起來,對著電腦對話一般說道,“你只是現在變輕鬆了,就想找人一起玩而已吧,臭弟弟。”

 澤田弘樹很可能已經研製出了人工智慧,而他把最關鍵的程式碼部分、真正意義上啟動人工智慧的鑰匙交到了我手中。

 理由我其實並不確定,也許像是他說的一樣,因為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所以他選擇信任我;也有可能是因為我對人工智慧的態度讓他覺得可以放心交給我。

 但是……無論是哪一種,我都很明白——澤田弘樹在最後關頭,願意信任和依賴的人是我。

 唔……感覺有點沉重。

 同時,我又帶入了對方的立場,思考如果我遇到類似的情況,在死亡前我願意將這個【鑰匙】託付給誰。

 而在想了一圈之後,我忽然發現,我一個能託付的人都找不到。

 果然,我找不到自己能無條件信任的人。

 就像是我的這雙眼睛的秘密,我會死守著,不會告訴任何人。

 我甚至都不會去有意識地使用它。因為但凡使用了,它就成為工具了;一旦成為工具……就會留下使用的痕跡。

 而一旦留下痕跡了……就會有可能被他人察覺,然後就會成為別人的工具。

 果然對我而言,能託付【鑰匙】的只有我自己啊。

 看樣子我和弘樹還是有很不一樣的地方的。

 沒辦法,那我就只能自己努力活久一點、不去尋找會被我麻煩到的人了。

 “我知道了。”我關掉了網頁介面,合上了電腦,撫摸著電腦表面,喃喃自語道,“我會等到合適的那一天……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弄清楚真相,讓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才行。”

 以你唯一的朋友的名義。

 ***

 對於澤田弘樹的死……我有一定的悲傷和難過,但是是有限的,也不會沉溺於這種負面情感中無法走出。

 我經歷過不少無法再見的離別,也親眼看到過甚至體會過死亡的感覺,在這一塊的心態調整上,我自己覺得自己還是很有一套的。

 貝爾摩德倒是有些擔心我,她知道澤田弘樹和我關係不錯,還特意打電話來詢問我的情況。

 “我還成啦……雖然的確很震驚。並且我覺得托馬斯是最大的嫌疑人!”

 【他的確是。不過大眾媒體不會這麼想,他們只會覺得他很疼愛自己的養子,而且從表面上來看,他喪失養子這麼有天賦的孩子,對於他自己的事業也是一個重大的打擊,他也不會想看到這個局面的……除非你找到了你之前說的,澤田弘樹發現的托馬斯的秘密。】

 “……這是組織的任務嗎?”

 【當然不是,只是你可以讓它變成組織的任務。】貝爾摩德意有所指,【可可酒,你明白的。】

 ……我當然明白。

 我自己一個人是做不到去發現這個秘密的,但是這個任務上頭一定很感興趣,只要我上報了這個存在,就一定會有人介入去調查。

 因為如果現在發現了那個秘密,就相當於掌握了托馬斯的最大把柄,再加上還有逼死弘樹的事情在。那麼,組織就可以藉此控制住他,讓其為組織做事,從中獲得巨大的利益。

 甚至可以說是空手套白狼一般的低付出高回報。

 “我覺得還是不要上報比較好。”我有些憂心忡忡的,“萬一是我判斷錯誤,那豈不是很丟臉還要被罵?”

 【你這樣子的擔心也有道理。】貝爾摩德的聲音帶著笑意,【這件事的話,全看可可酒你想怎麼解決吧……哪怕你想去接管那個人工智慧的專案。如果你那麼做的話,BOSS倒是會很開心的。】

 “饒了我吧……我真的做不到啊,越去研究那個就越感覺到自己的才能其實是有限的,整個人的情緒都要低落了。”我抱怨了一句,岔開了話題,“貝爾摩德你現在不在洛杉磯嗎?甚麼時候回來呢?”

 【我的可可酒最近似乎很喜歡問我這個問題啊……是真的想我還是想揹著我偷偷幹壞事呢?】

 我想了想,認真回答道:“都有。”

 電話那頭髮出一陣愉快的笑聲:【懷著壞心思的話,就要做好我隨時會來突擊檢查的準備哦,honey。】

 我覺得貝爾摩德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了……其實也不意外,畢竟她養了我那麼多年。

 說是讓我選擇……也就說明她不會把這件事說給上頭,全看我自己怎麼處理了。

 我知道直接上報會特別省事,而且某種程度上也是對托馬斯的報復了,畢竟這算是一直被迫聽命於他人以及為他人賣命。

 但是……這樣子的話,肯定和弘樹想要的不符。

 而且萬一這貨沒甚麼自尊心,被迫加入組織後不僅沒有覺得受制於人了,反而還很高興並且藉機謀取更大的利益呢?

 那豈不是我要被氣死。

 但是我一個人調查的話……是做不到的。

 我很清楚這一點。

 我甚至不能有自己過多的動作,一是因為組織也盯著我呢,二是托馬斯·辛德勒在之前就有對我有過微弱的懷疑,現在弘樹剛死,保不準他疑心病很重地覺得弘樹給我透了訊息,然後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地暗殺我。

 我在腦子裡過濾了一圈人選之後,在弘樹葬禮的那天,以路途太遠不方便為由,拒絕了出席,然後休假在家,喊一個人上門。

 “你來了。”我開啟門,側過身子,對著來人做了一個手勢,“進來吧。”

 站在門口的金髮青年皺起眉頭,目光流露出一絲懷疑,不過倒是乖覺地沒有開口提出質疑,走了進來:“你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是甚麼?”

 “嗯……在這裡說不太方便,還是去我房間吧。”我想了想,外面還是感覺有點不安全。

 對方臉上遲疑的神色更重了一些,不過這個時候,他還是忍住了,跟著我進來了。

 我就這麼站在門口,等對方走進來之後倏地關上門,然後一臉凝重地啪啪快速上鎖。

 鎖完之後,我還特意確認了一下是否鎖好了,然後扭頭看向站在那邊神色越來越詭異的波本,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掃視對方,接著下巴一抬,用命令的口吻道:“把外套脫了。”

 “……你到底想做甚麼?”這一次,波本終於忍不下去了,直接問道。

 我眯起眼看過去,質疑道:“你害怕了嗎?”

 對方看著我,用平靜的語氣回道:“一開始沒有,現在忽然有點了。”

 “因為我要確認你身上沒有攜帶竊聽器一類的東西。”雖然我已經開啟了自己之前研製的檢查竊聽裝置,但是畢竟這個東西還在測試期,不能確定百分百有效。

 “脫吧。”我抬手打了一個響指,指著對方道,“放心吧,我對你沒有那方面的慾望,不會對你做甚麼的!”

 “……”波本的表情變得有些無語,不過我的話應該的確讓對方安心了,他在我說完之後,看著我,抬起手單手一顆顆地解開自己外套的紐扣,然後脫下,將外套遞向我的方向,“你是要檢查嗎?”

 我面上帶著點警惕之色,伸手接過對方的外套,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甚麼問題後,放在了一邊,然後繼續盯著他:“光是檢查外套其實還不夠……”

 波本直接打斷了我:“你再這樣我要告你性騷擾了。”

 “嘖,還不知道是誰吃虧呢。”我嘀咕了一句,然後去翻出了金屬探測器,“那讓我隔著衣服檢查一下。”

 看著我掏出這個東西,波本臉上都劃過了一絲震驚,用“你到底有甚麼問題”的眼神看向我。

 不過他在最後穩住了,也忍住了,舉起手來任由我檢查,並且用沒有甚麼感情的語氣說道:“你最好是有正事。”

 “當然是有的。”我收起金屬探測器,確認對方身上的確沒問題之後,滿意地一點頭,大手一揮,表示自己的友好,“除了我床上,其他地方你隨便坐。以及不準碰我的東西。”

 說完之後,我就去拿自己已經準備好的檔案袋,遞給他。

 對方微微蹙眉,用有些困惑的眼神瞥了我一眼,開啟檔案袋看。

 我就站在一旁耐心地等他看完。

 對方翻看的速度挺快的,應該也就是想快速先了解我整甚麼么蛾子。

 大概三分鐘後,他抬起頭來,看向我:“你給我這份資料的用意是?”

 我張了張口,剛想說明,然後想起甚麼似的,抬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先跑到浴室去把花灑開啟,然後開著浴室門走出來。

 “雖然已經做好檢查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開著吧。你也往這邊走一點。”竊聽器會受到水流聲的干擾,所以在有水聲的地方說話安全度會上升很多。

 波本面露幾分遲疑,但在僵持了幾秒之後,還是往我這邊邁了幾步。

 而我,也開始了自己的講述時間。

 “我和托馬斯·辛德勒的養子澤田弘樹是朋友。”

 對方一怔:“是今天凌晨自殺的那個……”

 “我一直有和他聊天,我知道,他不可能因為自己的原因自殺的……所以他絕對是逼死的。而兇手,我大概也知道。”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我想找到他死亡的真相,幫他復仇,但是我一個人是做不到的。無論是社會身份上,還是實際能力上,我都無法與之抗衡。而找組織的話……雖然我能得知真相,但是十有八九無法制裁兇手。這不是我想要的。”

 在人到之前,我也想過很多溝通的方法。

 我甚至本來都想著要不要裝弱、看看能不能博同情的……後來仔細一想,覺得波本根本不會持這一套。

 而且對方的演技甩我十條街。

 波本充其量就是看在蘇格蘭的份上對我態度還算友好、以及之前對我太壞了所以有限的愧疚心作祟想要彌補一下,但是我很清楚,他不是我的朋友。

 我不可以向他求助或者示弱。

 所以……

 “幫我。”我盯著對方,一字一句道,“我會給你對等的報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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