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指認就是個小小的插曲, 我雖然被無辜地牽扯到了一點點,但是畢竟我毫無嫌疑――我們桌子都隔著兩張呢!鬼知道那個拼桌的人怎麼就瞄準了我的!
而我的直覺有錯嗎?沒有的。
在我吃完飯還喝了飲料休息了一會兒之後,這件案件也落下了帷幕――就是那個拼桌者乾的, 不過也不能只算他, 因為他是屬於同夥。他和那位現女友以前是情侶,本來是想將這件事嫁禍給現女友報復的。
我不由得再度喝著茶感嘆――所以都說不要談戀愛, 會讓人變得不幸啊!
包括我。
看看, 我就那麼一次, 到現在都還在處理這個的後遺症中。
啊, 雖然我倒是不後悔啦。
這個案件結束了之後, 警察也姍姍來遲――這倒也不怪他們來得晚,是因為這案子破得真的挺快。
而那對父子似乎也認出了我, 在我起身離開的時候, 工藤優作朝我微笑點頭致意, 不過並沒有上前, 估計是也看出了我不想有多的交流。倒是那位兒子多看了我兩眼, 還有點想過來的樣子,只是被他父親拉住了。
……應該不是還想繼續猜我的職業吧?我懷疑上次猜美食評論家, 這次他可能要往冷酷醫生方面猜了。
我也朝人一笑算是回應這個招呼,然後抽出剛剛服務員送的花瓶裡的玫瑰花中的一朵,準備走。
蘇格蘭見狀投來了疑問的目光:“這是……”
我輕哼一聲:“這本來就是送我的,那我當然拿走也沒關係。這是我那一瞬間尷尬的賠償,我應得的。”
蘇格蘭看起來還是有些不理解,不過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沉默地跟在我身後。感覺和最開始的狀態有些差別。
我感覺我的話術似乎還挺有效的。
……哇, 仔細想想心情有點複雜。這是證明我在讓人討厭上比讓人喜歡更有天賦嗎?
我回到學校之後手裡拿著那朵玫瑰花去食堂找到了戴維斯女士, 將玫瑰花送給她, 感謝對方早上給我的鬆餅。
對方一臉驚喜地接過,還過來給我一個擁抱:“Oh――Aren't you sweet?(你真可愛!)”
看著戴維斯女士開心地拿著花走了,我才領著蘇格蘭去我的實驗室。
雖然知道對方是臥底……但是我倒是完全不介意在對方面前做實驗。反正他又看不懂,而且實驗具有很大的不確定性。
“所以……你特意拿那朵玫瑰花,是為了送剛才的戴維斯女士?”
看著對方的目光,我突然意識到這不太好,腦子飛速旋轉,對其用冷淡的表情一點頭,平穩地敘述著:“雖然我討厭社交,但是為了讓自己的身份不起眼,在生活中維持良好的形象和社交是很重要的哦。”
蘇格蘭沉默了片刻之後,回以淺淺一笑:“我明白了。”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明白。
我應該沒有功虧一簣吧?可千萬別又認為我是個獲得了就會回報的型別啊。
“不過今天中午這次事情來看,可可酒你的推測其實挺準的……”蘇格蘭說完之後停頓了片刻,問道,“有沒有可能是你的超憶症會將所有的細節記住,然後大腦處理好了資訊告訴了你結果,但是你拒絕去思考其中的關聯?”
我的眼神逐漸變得犀利起來:“蘇格蘭你的意思是……我本人不如我的腦子聰明嗎?”
蘇格蘭:“……不!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哼,如果真的如你所說的話,那萊伊就絕對是FBI的臥底了。”我抬手將頭髮紮了起來,套上白大褂,帶上橡膠手套,隨口說道。
估計是想起我以往針對萊伊的一幕幕,蘇格蘭表情變得有些微妙,也不再說話了。
而我則是戴上眼鏡,拿出器具,開始自己的實驗。
實驗這一招別的不說,能讓我的外表唬人達到滿分。
就連宮野志保都說過我實驗起來的時候就像一個冷麵殺手,特別組織感。
雖然我覺得只是因為我心無旁騖做事的時候是沒有表情的,而我的長相來說,無表情時看起來會挺兇。再加上白大褂、冰冷的實驗器材容易給人造成錯覺。
宮野志保那是純粹燈下黑,也不看看她自己玩起試管來的樣子!比我根本好不了多少嘛!
我就是有些可惜這邊上一批配備用的試驗用小白鼠已經被我霍霍沒了,而我最近又沒有甚麼新的東西需要試毒……
雖然說對方保護我的期間我也能再搞點甚麼出來……可是萬一和上次一樣,做點毒藥,結果把宮野志保弄得半死的小老鼠給救得生龍活虎的話……那就太丟臉了。
好在不需要我一個人單獨使勁,蘇格蘭也挺配合的。
在我將病變的大腦切片做成標本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的時候,蘇格蘭開口了。
“可可酒你……感覺和之前有些不一樣。”
我的視線沒有從顯微鏡這裡移開,隨口將早已經想好的說辭回答過去:“這沒甚麼好意外的吧?之前畢竟也和你們不熟悉嘛,而且你們是新人,萬一你們是臥底怎麼辦?當然是要半真半假地偽裝一下嘛。”
說完之後,我停頓了一下,接著顯微鏡的遮掩,敢假笑也不怕被發現表情僵硬了,用輕鬆帶笑的語氣回道:“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可以炸出幾個覺得可以拉攏改變我的臥底呢?”
我等了等,沒有等待對方回答的聲音。
一時間,稍微有點麼心慌――我應該也沒有用力過猛吧?
但是轉念一想,我又覺得,就算是用力過猛也沒事。
從貝爾摩德喊人來的舉動來思考,估計只是因為蘇格蘭離得近、剛好最近沒有上頭的事、以及之前照顧過我我打過好評。
而我之前料到了也沒有說甚麼,是因為蘇格蘭是那三個被我發現的臥底中,唯一一個我已經清楚真實身份和具體陣營的人。我是知道更多的那個,所以才有底氣讓一個臥底來保護我。
雖然沒料到因為我之前表現過好可能讓對方動搖了……但是反正一週內托馬斯・辛德勒沒有動靜的話,那就可以警報解除了。就一週的時間,我還不至於表現好到讓對方想要不管臥底任務先除掉我。
這麼一想,我就安心下來。
我抬起頭來,看向對方,露出一個底氣十足的笑容來:“開玩笑的啦,我好歹是在組織呆了十幾年的,怎麼想應該都知道我不可能被拉攏的吧?都是進組織來臥底的人,應該沒人會那麼天真才對。”
黑髮青年站在門口的位置,和我隔著一定距離望著我,沉默了片刻之後,他緩緩地一頷首:“嗯,你說得對。”
看樣子是起效果了啊……我在內心誇獎了自己一句,面上依舊端著:“啊,對了,既然接下了保護我的這個任務,你可不能偷懶哦。雖然一般來說托馬斯不會有甚麼多餘的舉動,但是架不住萬一啊。”
“我其實是個挺膽小謹慎的人,有時候擔憂地就會有點多。”我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這個狀態其實挺放鬆的,於是又補充道,“現在我自然很放鬆啦,因為有你在嘛。”
畢竟我的眼睛每次都可以告訴我,我的保鏢是否安全。
而只要對方是真心想保護我的,我就會沒事,這點我很確定……呃,不是真心也沒事,不得不保護我也是我的本事了!
蘇格蘭:“……”
“畢竟人家那麼對組織那麼有用,不用心保護我的人絕對是有問題的,而且一定會被追責的。”我朝人一笑,用帶著點警告和肯定的語氣問道,“所以你會保護好我的,對吧?”
蘇格蘭只是在愣了一下之後,就露出和往日無異的微笑表情來:“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