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我是喜歡你的。】
――【你就當做是交易吧, 這也是你目前的處境所需要的。】
――【做我的戀人。】
――【這方面聽我的，在這件事之外，我都聽你的, 也會保護你, 好不好？】
對方的話像是在詢問，但實際上是帶著不容置喙的味道。
這其實是一種強迫，並沒有任何可以回絕的餘地。
就像是此時他們過於親密的距離一般。
可可酒一雙鮮紅的眸子盯著他，好半晌之後，她緩緩笑了起來, 嗓音有些沙啞，同時還無端地透出了些許甜膩。
“好啊。”她應了下來。
她還是那一副子無所謂的態度, 彷彿這件事不是對她的桎梏，而只是選擇了今晚去哪家餐館吃晚餐一般。
【六】
這之後, 兩人的關係的確有了變化。
組織內部的人明白了，但是同時又有些不理解――這也得益於可可酒那一貫以來的怪咖偽裝。
……呃, 或者說，她本質上就是個怪咖, 只是偽裝時候把那一面放大了而已。
波本自然是不介意對方這麼做，甚至於他樂見其成。他可不是有甚麼分享精神的人。
可可酒和波本的關係似乎就這麼定下了, 只是組織裡, 大家也不會說覺得這是多麼真情的關係。大家只是會恍然――原來波本的口味是這樣子的啊！
波本也並不介意其他人怎麼說, 他只是按照自己的步調我行我素著，除了朗姆佈置的必要的任務之外，他就是呆在可可酒的身邊, 在人前微笑著裝著完美的保鏢，在關上門後宛若找準時機露出獠牙的猛獸一般，把人壓制著直接佔有。
這些被他歸納為“戀人的任務”, 可可酒還是接受的，並且她也並不覺得吃虧。只是有時候次數多了，她也會覺得煩躁，然後用自己的行動表達她的不滿。
就像是把自己那些一拍腦門想出來的、無用的小發明塞過去還強行要求人用，就像是她有時候研製出的新藥物也會像是惡作劇一般要求人吃下去。
她也把這些歸類到了“戀人的任務”範疇，還露出帶著點挑釁味道的笑容來：“你說我們是戀人的，對吧？那你對我有戀人的要求……這些也是我對我戀人的要求啊。怎麼，不行嗎？”
波本在凝視她片刻後，忽然一笑，並沒有拒絕。
她的那些小發明雖然胡鬧，但其實本質上還挺有用的。
至於那些不明的藥物麼……
他在對方有些錯愕的目光中，表情不變地直接吞了下去，聽著她欲蓋彌彰一般的“便宜你了，我的技能樹本來就點歪了，只會做解藥不會做毒藥”，嘴角微微勾起。
她的性格來說，絕對不會拿出真正有害的藥物。
或者說……即使是真正有害的，他也並沒有那麼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無論他做了多少事、無論他在她身邊多久、無論他們的關係已經多麼親密……哪怕她已經看起來放下心房一般會自如地要求他做事、會提出“戀人的要求”、會窩在他的懷裡睡著、會主動擁抱他……但是她從未主動親吻過他。
她的紅眸一如他最初見她的時候一樣，清澈見底，乾乾淨淨，不帶任何其他的情緒。
這有些不公平啊。――波本想著。
是他無論做甚麼都無法在她那邊留下任何痕跡嗎？還是說……本質上來說，她其實根本不在意呢？
他看著坐在自己身旁，認真地看著手中的實驗資料的黑髮女子，緩緩笑了，伸手撩起對方披散著的黑髮，湊過去在人頸間一吻，垂眸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
看樣子……是自己過於溫和了，導致她忘了，他也是那個組織的一員呢。
【七】
等可可酒再度醒來的時候，發覺眼睛上有東西遮擋著，而自己的手腳都被禁錮住了無法動彈。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昏迷前的場景，原本慌亂的心逐漸平息下來，在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溫熱的嘴唇摩挲著她的臉頰的時候，她才確定對方的身份，試探性地喊了一聲：“波本？”
對方動作停頓了一下，發出了一聲輕笑，接著對於這一聲呼喚置若罔聞般，自顧自地繼續自己的動作。
“可可酒，這不公平。”金髮青年喘息著，刻意壓抑著的聲音就像是悄然從黑土裡鑽出來的嫩芽一般，看起來顯得微弱無力、卻徑直突破一切阻力往上生長著，令人無法忽視。
“……嗯？”被按在沙發上的黑髮女子一怔，只覺得眼前的遮擋被除去，她睜開眼，對上了對方那宛若勝券在握一般的笑容，接著便是她被牢牢禁錮住的下顎，以及隨之而來的無法躲避的親吻。
在這幾乎讓她窒息的親吻終於停下之後，她大口喘著氣，腦子有些空白，還沒來得及詢問甚麼，就被強制著掐著下顎扭轉了視線，對上了架在那邊的攝像機。
上面亮著的紅點明晃晃地在提醒著她，一切都會被好好地記錄在內。
這一下子，她的大腦是真的一片空白了。
“你有超憶症能記住一切，但是我可沒有……”金髮青年的聲音縈繞在她的耳畔，無端帶上了幾分侵略感，伴隨著他那撩起衣襬探入的手，絲絲密密地侵入骨髓，“所以我要換個東西來提醒我記住，你說好不好？”
可可酒張了張口，臉上還帶著剛剛因為缺氧而導致的紅暈，即使嘴再度被堵上了只能溢位變調的嗚咽，她還是想喊出來――變態啊！！！
…………
……………………
【八】
降谷零沉默地看著這一塊，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後，還是忍不住想吐槽――變態的到底是誰啊？！
他還以為上次看到的就是終結了，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還能更加誇張一些。
夏目夏希還一臉義正辭嚴地回答著：“這是基於人物性格的合理推導，而且這種橋段大家都愛看，不然你以為我的作品能銷量周冠？”
降谷零：“……”這人還有理了？
而夏目夏希則是扶了扶自己那保護視力用的藍光眼鏡，一本正經：“這也是一種實驗，看看大眾真實的喜好，順便到時候根據觀眾的年齡層和職業範圍，拿來作為資料是十分寶貴的試驗資料。”
“是是是。”降谷零敷衍地應著，低頭繼續翻看後面的，在看到後面詳細地描寫了後續、再仔細一翻發現這個“錄影場景”整整有一十頁的時候，即使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他還是被震撼到了，“所以……你也喜歡這種？”
“不，我只是單純的葉公好龍而已。”夏目夏希說完之後，對上對方投過來的目光，一瞬間警惕起來，“我警告你身為警察不要知法犯法啊！要把文藝作品和現實分開！”
降谷零挑眉：“我明白了。”
夏目夏希還在那裡申明著：“而且我記得很清楚根本不需要錄影！”
“我知道了。”降谷零隨口應著，琢磨了一下這句話，又覺得有些不對味，“所有都記得很清楚？”
突然被這麼一問，夏目夏希也愣了一下，然後歪著腦袋認真地回憶了一下，陷入沉思：“不過有的時候的確是視角有限吧……”
降谷零：“……”
降谷零當然不會用上攝像機，夏目夏希提出的問題，他也想到了解決辦法。畢竟他一直都致力於滿足自己戀人的一切需求，而且一向都完成得特別好。
幾日後，兩人的臥室就多出了一面落地鏡。
夏目夏希：“……？？？”這不對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