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始點
時間是降谷零和夏目夏希偽裝交往的那三年。
夏目夏希感受到了對方想要和好的誠意, 再加上兩人某種程度上而言是命運共同體了……雖然她還是覺得有些討厭這個人，並且還帶著幾分警惕之心, 但是她也覺得兩人暫時是可以達成合作的。
真的要給個定位……那就是雖然處不來，但是對方還是可以信任的。
某種程度上而言，雙方彼此都有對方致命的把柄，這讓各自都安心不少。
而如果要讓夏目夏希來回憶，讓她挑選一個她覺得兩人關係緩和的起點的話，她大概會選擇……兩人的第一次擁抱作為起始點。
那是一次別人的社會實驗, 在地上畫了“here hug”（在這裡擁抱），然後觀察過往路人的反應。
這種在美國街頭還是很常見的。夏目夏希發現了之後，啊了一聲，臉上露出了有些糾結的表情。
降谷零也發現了, 他單純是跟著夏目夏希的腳步停住的, 和夏目夏希那單純覺得有些鬱悶的心情不同, 他是稍微有些尷尬, 正打算直接走掉的時候，只聽得對面的黑髮少女嘖了一聲, 露出了一個不太情願的表情, 說了一句“沒辦法”, 然後展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擁抱。
並不是那種偽裝的，而是實實在在的擁抱。溫熱的觸感, 甚至能感覺到對方的心跳。
稍微……讓人覺得有幾分受寵若驚。
當然, 在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時候, 降谷零也暗地裡嘖了一聲――這有甚麼好受寵若驚的啊！這個傢伙寫滿了不情願，根本不是處於信任，單純只是幫人完成這一期社會實驗吧？
而正如他所料的，夏目夏希在鬆開手之後, 兩人再度往前走時，她解釋道：“那種實驗指不定哪裡就有攝像頭了，如果被拍到顯得我們關係很差的樣子，萬一上傳到youtube就糟糕了。”
彼時的降谷零聽著，只是扯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知道了。”
他可不會把這傢伙偶然的親近當真的。就像是她對自己豎起的厚重的心之牆一樣。
而在這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邊是藝術街區，兩人還遇上了街頭鬥舞的人。
然後，夏目夏希就因為又愛看熱鬧又跑得慢被拉著進去參與了。
降谷零看著對方差點被自己左腳拌右腳摔到的樣子，沒忍住笑出聲來，然後在對方的眼神瞪過來的時候，立馬收斂起表情，輕咳幾聲偽裝好。
夏目夏希在被迫跟著跳完一曲過來之後，一臉不高興道：“你怎麼可以這樣幹看著？萬一有人就此綁架我怎麼辦！”
降谷零一邊內心想著怎麼可能，一邊面上回答著：“我會看好你的。”
夏目夏希露出了極端不信任的眼神，一臉狐疑道：“真的嗎？”
……真的是疑心病好重的傢伙！――降谷零一邊內心吐槽著，一邊頷首，語氣還有一絲無奈：“放心吧，視線都不會離開的。”
“唔……那樣子的話感覺有些沉重了，還是算了吧。”
“……喂！”
這個時候的兩個人，並不知道，此後會一語成讖。
【二】分享欲
降谷零知道，夏目夏希是一個有很強烈的分享欲的人。
這從他每天都需要清理郵箱就可以看得出來――因為發過來的亂七八糟的東西太多了。
如果不是因為他設定為信任郵箱，相信某人的郵箱早就被系統拉黑歸類為垃圾郵件了。
這些郵件內容從老掉牙的笑話、到學習資料，再到亂七八糟的照片都有。
學習資料的話，是因為夏目夏希說自己的助理絕對不能操著一口日式英語，非要拉著他一點一點幫他糾正口音的――雖然降谷零覺得一開始這傢伙只是想看自己笑話。
例如會讓他說一些挺難發音的單詞，然後聽他說完了就開始自己咯咯笑，笑完了之後再故作嚴肅裝作無事發生一般開始正經教學。
至於亂七八糟的照片的話……降谷零覺得，這可能是對方太閒了。
就像是甚麼【今天發現的居然能自然形成愛心形狀的菌落】、【看啊多漂亮的神經纖維照片，雖然是死的】、【看！是這種深海水母是不是很賽博朋克！】……
對於這種她相關專業出現的奇怪東西，他只能挨個回覆【嗯，湊出愛心形狀的確很少見】、【哪裡漂亮了】、【這是甚麼水母】之類的話。
這些都是好的，有些是真的讓他很難回覆……例如……
――【我擠出的身體乳變成了貓咪的形狀！！！】
降谷零：“……”不是……這種內容是不是就已經有些奇怪了啊？不要在塗身體乳的時候還特意拍照發給他啊！
這種事情在他意識到自己的心思之前還好，在意識到之後……就真的很是煎熬。
一邊他很清楚對方真的只是單純怪咖腦子覺得發現了稀奇奇怪的東西然後發給自己，一邊他又忍不住會多想一點――這沒到喜歡的程度……但起碼也是信任並且放在分享前列的位置了吧？
降谷零也知道，只要他說了別發這種了，對方就會立馬停止。
她不KY，相反，她對於一些事情還特別小心敏感。
但是……
【是嗎？很稀少的形狀啊，的確很像是貓咪的腦袋。】――降谷零打完一行字，點選了傳送，放下了手機，仰起頭，抬手扶額，將劉海往上捋了一些，睜開的紫灰色眸子裡滿是複雜的神色。
他沒有別的心思，只是……現在的關係是最恰當的，如果做出改變的話，她縮回去會帶來更多麻煩罷了。
沒錯，就維持這樣子。
維序現在的狀態不變最好。
【三】
而時間到了現在麼……
降谷零感覺到下巴出一陣癢意，他睜開眼，對上那一雙帶著幾分狡黠的紅眸，對方正撩起她的一縷黑髮湊過來蹭著他的下巴撓癢。
他的一雙灰紫色眸子閃過一絲無奈，伸手將人摟進懷裡，低聲道：“別胡鬧。”
而夏目夏希則是笑著投入他的懷中緊貼著――在拋下自己的鯊魚玩偶之後，她就開始換成抱著人睡覺了。
同時也是必須抱著人才能入睡。
降谷零低下頭，在人髮間一吻，回想起自己剛剛夢中回憶起的場景，啞著嗓子問道：“夏希……你喜歡我甚麼？”
夏目夏希渾然不覺，還在那裡故作認真思考了一番之後，大聲回道：“唔……身.體吧！”
降谷零：“……”
夏目夏希的手搭在他的腰上，竊笑幾聲：“嘿嘿嘿，開個玩笑嘛……”
“也行。”
“……哎？”
夏目夏希是想反駁一下的，並且還想問問自己的戀人到底受甚麼刺激了，但是所有的話語都堵在了喉嚨裡，手也被按住了。
他們早就過了那種是試探期，也不需要再進行磨合而是相當契合的階段……但是他偶爾的時候還是會流露出一股子尋求答案的狀態。
這個時候的夏目夏希總是會懺悔那麼一秒鐘――她以前是不是太過分了？
但是緊接著她又會立馬理直氣壯起來――可是最開始那是他罪有應得啊！
只是……感受著他的情緒，她果然還是……希望能驅散這一份負面感。
可惡，她本來還打算把這個殺手鐧留到最後的！
夏目夏希在這一吻結束好不容易獲得空氣之後，喘著氣，抓住對方的手，用帶著點命令的口吻說道：“等一下！零，這次讓我來。”
“……嗯？”降谷零臉上帶著微微驚愕的表情，還沒反應過來愣在那裡，對方已經反客為主地親吻了上來，嘴裡還含糊著說著：“我來幫你。”
他立馬收斂了思緒，回應她。
這一次……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受寵若驚？
雖然如果和她說很早之前對方那個社會實驗逼迫下的擁抱讓他也覺得受寵若驚，她會笑吧？――降谷零漫不經心地想著，但是很快走神的思緒被對方突然的動作拉了回來，再也不能思考其他問題。
她很少做這種事，動作稍微還是顯得有些生疏。不過她一向是個理論大師……以及學習進步很快的天才。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在很久之前聽她看文獻時對他侃侃而談的蕭伯納的理論，說愛是會自然上癮的……當時他差點以為自己的心思被發現了，但是現在想起來……的確是吧。
上癮的說法、侵入性思維、突顯……這些理論都是對的，而他的確在之前就陷入了單方面的迷戀中。
他低聲喘息著，垂眸看著她認真的模樣，伸手將她耳邊的碎髮理了理。
而夏目夏希則是順手抓住他的手握住，忽然間停了下來，坐起來抬起頭看他，臉上帶著幾分質問感，另一手抬起擦了擦嘴角，抬了抬下巴，用充滿了對峙感的語氣說道：“不過我忽然想起來，在你眼裡我似乎是角落盆栽來著，所以肯定不需要盆栽來做這個對吧？畢竟你又不是變態！”
降谷零：“……”這傢伙甚麼時候知道……不對！景為甚麼要告訴她這件事啊！
他看著對方收手，背對著他躺下，背影都散發出一種氣呼呼的狀態，一派拒絕交流的模樣。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後，堅決拒絕了自己解決的方案，湊過去從背後摟住她，細碎的吻落在她的肩上。
夏目夏希不吃這一套：“幹甚麼？你不是把我當盆栽嗎？”
降谷零垂眸，啞聲道：“……盆栽需要澆水。”
“……哎？”
夏目夏希一臉的不可置信，一句即將脫口而出的“變態啊”被堵在嘴裡。
半小時後，她的想法就只剩下了一個――如果我真的是盆栽的話，那現在一定是因為被澆水太多淹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521了，看了看自己備忘錄裡寫的正文裡未用上的零可小片段，湊吧湊吧合成了一個521番外！大家521快樂！麼麼！
PS：黑透有了點新靈感，之後會補上。黑可也會後面補的。這本文湊湊巴巴可以到兩百章的樣子了呢！
PPS：我是不明白為甚麼親親和一起睡時的抱抱談話都被鎖……把呼吸描寫都刪掉了，總OK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