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沒想到, 我還一句話都沒有說,對方就自顧自地完成了一系列的自我說服……啊,也不對。
其實也是有端倪的吧。
【當然, 對你而言,我的意見並不重要, 對吧?】
【反正我也從來沒有進入你的選擇範圍吧。】
……為、為甚麼感覺,這似乎還真的是我的……才不對!這傢伙好歹問我一聲啊!
唔……這樣子一來, 豈不是我如果現在就開始任性,會顯得有點過分?
可是感覺我之前在他面前也挺任性的吧……
在我說完那句話之後, 我盯著降谷零看著。
對方可能過於沉浸於自己的情緒裡了,或者說根本沒有去思考其他的可能性, 瞥眼看來, 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有那還是無法隱藏情緒的眼神能隱約看出幾分端倪。
他甚至都沒有對於我那句罵人的話有甚麼反駁的想法, 甚至還笑了一聲, 用冷淡的語氣回道:“也許是吧。”
“……”我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終甚麼都沒說,乖乖地閉上了嘴, 坐端正了。
糟糕,忽然覺得挺有意思的……對方這種狀態估計一輩子只能見一次了吧?
我現在處於【對方這麼沒安全感其實都是我的錯啊】和【如果我繼續憋著不告訴他放任他誤會,可能會看到他哭嗎】的兩種情緒之間反覆橫跳。
總之……別在車上說吧。
至少這裡不是個好地點, 活動不開。
我轉而說起了其他的正事來:“組織那邊, 就說是人工智慧暴走吧?我會詳細地寫個絕對能騙得過上頭的報告的。托馬斯・辛德勒那邊的處理如何?”
一說起正事, 降谷零的態度也變得自然了不少,雖然顯得頗為公式化:“他的身份和謀殺未遂的做法曝光了, 將面臨多項指控吧……DNA追蹤系統的資料已經被毀, 這個和你有關嗎?”
“嗯, 我提前設定好定時銷燬的……反正可以把鍋扣到托馬斯・辛德勒身上,BOSS那邊我就可以輕鬆地應付過去啦!”我說起這件事還是頗為開心的。
“……BOSS?”降谷零倏地抓住了一個重點。
“啊……”我回過神來,看向他,忽然意識到了一點――我當時收到BOSS的這個命令,並沒有和對方通氣過,只是和他說了上頭要我搞到DNA追蹤系統……唔……這麼一想,的確啊,很多事情,即使靠得那麼近了,我還是會有所保留。
而對方又不遲鈍,甚至還很敏銳,會察覺到也是理所當然……
“……我忘了和你說了。”
“……嗯,好。”
這個狀態真的看起來不像是好的樣子……而且這傢伙似乎也沒有意識到,我對於他的依賴成性,以及我只有會在他面前變得那麼任性和難搞。
甚至於在貝爾摩德面前,我都會下意識地想要流露出自己乖巧可愛的一面的。
……啊,雖然在最開始是有故意讓對方討厭我的成分在,這麼一想,好像也不怪他。
我這麼一想,又自我說服了,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你現在看起來很高興。”對方忽然說了一句。
“嗯?”我扭頭看他,遲疑著應了一聲,“嗯。”
的確是挺開心的啦……因為我的朋友我能自己救回來了,問題也解決了,甚至可以說心結也開啟了。我現在重新獲得了面對未來和接受挑戰的勇氣啊。
金髮青年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在觸及我的視線之後就收了回去:“那就好。”
對方說完這句話之後,就不再說話了。
整個人看著好像是平靜下來了。
我之所以說是好像,是因為這傢伙開車的速度越來越快了……明明之前我說過車速太快我會吐之後,他載我的時候一直都還開得挺穩的啊!
而等車停穩之後,他就像是刻意躲避我一般,先行一步快速走,我都差點沒跟上。
到家之後就更加了……直接對著我丟下了一句早點休息,就縮回了自己的房間。
我在鬱悶的同時也開始陷入了思考――我之前一句話都不說就縮回自己房間、豎起心之壁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個鬼樣子?
不吧,我覺得我會比他可愛很多的。
我先回了自己的房間,洗完了澡,確認OK之後,抱上自己的鯊魚玩偶站到了隔壁房間的門口,抬手敲了敲。
在三下敲門聲之後,門開了,金髮青年只是開了一半的門,也沒有走出來,房間是暗的看起來沒有開燈,他就那樣子站在黑暗裡出聲,嗓音聽起來有些啞:“怎麼了?頭疼的話你自己知道要用甚麼樣的藥,溫水已經給你放在廚房了,如果肚子餓了的話冰箱裡也有點心,你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了……我今晚不會睡,如果有甚麼突發情況喊我一聲就可以。”
“……”我沉默著不做聲,抬手按著門用力推開一些,身體擠進去強行進入他的房間。
對方一開始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抵住門,但是似乎又顧慮到了甚麼,往後一撤,就這麼被我鑽了空子。
而我在進入他的房間之後,先是湊過去按著他的肩膀,靠近他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接著往後一撤,抱著我的鯊魚玩偶一臉不滿道:“我是選你了的,但是反正你之前說你不想管我了嘛,那就算了!”
說完之後,我就直接大大方方地走過去跑對方的床上躺下,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大概過了差不多有一分鐘之後,我單手撐著床,扭頭看向還站在門口的人,有點憤怒了:“你還不過來哄我嗎?!”
降谷零此刻才彷彿如夢初醒一般,立馬跑過來,只是動作還顯得帶著幾分遲疑。
在我邊上坐下之後,他甚至都沒有到床上來,而是愣坐在那裡一分鐘之後,像是不確定一般,反問了一句:“真的?”
……這人真的很缺乏安全感。算了,那等搞定這個之後我再和他生氣好了。
我翻了個身面對著他,朝人一抬下巴,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你不是習慣裸睡嗎?脫給我看!”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抬手解開自己的上衣釦子,解到一半的時候停下,扭頭問道:“……你真的知道你這句話的意思嗎?”
“嗯?你的意思是做嗎?我OK啊。”我坐起來,一臉若有所思道,“說起來……就是那天,你把我從琴酒老大那裡接回來的時候,我看你開車的樣子,想問你要不要做來著……不過考慮到你之前那次雖然親了我但是並沒有做嘛,我覺得你是不確定關係不想做的型別,所以閉嘴了。”
“……甚麼?!”對方的聲音一下子加重了。
“但是現在確定關係應該沒問題了吧?”我沒在意對方為甚麼會那麼震驚,而是繼續詢問道,“說起來……你有甚麼偏好嗎?”
金髮青年那一雙好看的灰紫色眸子微微眯起:“嗯?”
“有的話我覺得OK的地方可以配合你呀,這種事情要兩個人都舒服才行吧?我不會那麼自私只顧著自己喜好的。”我說完之後,豎起一根食指強調道,“不過第一次的話,你得服務我為主哦。對我而言第一印象很重要的,如果我不滿意的話,我們可能在正式交往的第二天就要面臨分手危機了!”
說完之後,我就直接往床上一躺,還抬腳搭到對方的腿上,發出了宣言:“所以,現在,來取悅我吧!”
對方抓住了我的腳踝,這一下子有些記憶重合,我忍不住縮了一下腳。
自然,這一次也沒有收回來。
他微微俯身下來,已經解開了全部釦子的襯衣敞開著,我能從這個角度能看到對方緊實的肌肉曲線。
以及,對方低聲的問話。
“那麼……能做到甚麼程度?”
我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誠懇地問道:“能把我弄到忘記其他事情大腦空白的程度嗎?”
即使只是趁著月色透過來的光亮,我依舊能感覺到他臉上流露出的一瞬間的愕然。
不過對方馬上就收斂了起來,欺身而上,湊在我耳邊低聲道:“這可是你說的。”
這個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還興致勃勃地摟著他的脖子問道:“你希望做的時候我怎麼喊你呢?zero?波本?透?”
金髮青年低下頭,吻落在我頸間,明顯的喘息聲配合著撥出的熱氣,弄得脖子感覺有些癢,我忍不住縮了一下,但是被他按住了。
對方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你希望我等一下是甚麼樣子,就喊哪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