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點好奇, 但是思慮再三,我還是拒絕了貝爾摩德的提議。
我覺得該學的不該學的我之前都聽過了,學過的都基本沒用呢,不需要再多了!
這一次事情就只是一次意外事件一般, 後續其實也很簡單——庫拉索本來就是查無此人, 之後清理現場救出來的屍體也已經面目模糊, 根本無從追查。
波本和基爾洗清了嫌疑, 除了過程有那麼一點扭曲之外, 一切恢復了最初。
彷彿一顆小石子投入了湖裡, 泛起了一絲波紋,但是很快就回歸了平靜。
當然, 那也只是表面上看起來而已。
只有我自己最清楚, 湖水早已經是滿載的狀態, 哪怕只是這樣子的一顆小石子,也足以使湖水往外溢位。
“其實沒有必要……”坐在沙發上的金髮青年開口了。
“別嘛, 雖然傷口早就癒合了, 但還是得消一下毒……我這兒有藥可以加速癒合哦。”我小心地將酒精棉放下,開啟手邊的小罐藥品,拿起棉籤蘸了一點, 塗在對方脖子上顯得異常明顯的抓痕上。
波本雖然依舊覺得我這個做法過於小題大做了,但也沒有拒絕, 就那麼坐在那裡不動任由我動作。
我幫人上完藥之後, 忽然間陷入深思——其實就現在的情況而言……我對朗姆說的還真的沒錯啊。我的確是把不會上交給組織的藥拿來用在波本身上了。
“庫拉索的事情……”波本只開了個頭,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表情帶著點猶豫。
我知道對方的未盡之語, 蓋上藥物的盒子, 將廢棄的棉籤和酒精棉扔進垃圾桶:“我知道的……沒事啦, 其實我也差不多猜到結果了。現在的情況來說,並不是最壞的。”
我知道庫拉索的結局本來也不會有多好。
先不說作為朗姆的工具人一直工作、最後如果變得無用的話會是甚麼下場;就算她這次成功地活下來了……那應對的是紅黑兩方的追殺。
組織這邊肯定不會放過她,她得知那麼多秘密情報,本來在朗姆接手她之前,她都要被貝爾摩德處決的,因為覺得有更大用處才留了一命,如果背叛的話,她是組織不計一切代價也要儘快除掉的人,甚至可能會牽連很多無辜者的性命,並且因為她曾經和少年偵探團走近過,雪莉和柯南也很容易因此被牽連暴露;
紅方那邊也不會留她,她和我還有雪莉都不一樣。
雪莉是單純的研究人員,我則是雖然知道情報秘密但只是箇中轉站和儲存器,甚至不會給我過於機密的東西,只是量大繁雜而已。再加上我足夠擺爛和被寬容,甚至於我的履歷攤到明面上,比雪莉都還能更乾淨——因為我不會研製毒藥。
而庫拉索的話,總是需要自己深入現場獲取一手情報,萬一被發現的話那就直接動手火拼。再加上因她竊取的情報而死亡的人也不計其數吧……如果落到紅方手裡,也只會面臨被榨取完情報然後死刑或者終身監\禁的局面。
不可能獲得赦免的。不然對不起那些因她而死的同伴。
甚至於我自己都能直言……如果我沒有這雙眼睛,當時庫拉索擷取的情報真的導致了hiro的死亡,我也會遷怒於她的。我倒是沒本事報復,但是也絕對不會原諒她。
我深知這些,所以我不會把庫拉索的轉變告訴其他人,而是隻告知了江戶川柯南。
只有他的立場、和他的性格,會單純地因為救人而救人。就像是當年他和毛利蘭在紐約救了貝爾摩德一樣。
哪怕我也很清楚,江戶川柯南是沒辦法救回庫拉索的。
但是我知道,在最後的時刻,有著那麼一個願意不管任何單純就是想救她的人存在,對她而言是多麼重要。
我唯一能安慰自己的,也不過是庫拉索在最後活得很自由,而且也很開心。
就是忽然對柯南弟弟有點抱歉——感覺讓對方揹負了一些原本不該讓他揹負的東西。
像是那種性格的人,看著他人在自己面前逐漸死亡卻無力拯救,一定會很難過的吧……算了,那之後我少針對他一點好了。
唔……或者可以看情況,把那個我之前就製作好了的半成品解藥當禮物給他。
不過說起江戶川柯南……
“今天因為事情緊急,我就直接聯絡了柯南弟弟……他之後肯定就是確定我的身份了。而且你的真實身份,今天之後,那邊也肯定發現了。”我接過波本遞給我的鮮榨果汁,皺起眉頭,一臉認真道,“你們現在算是資訊互通了嗎?會合作嗎?”
“在需要的事情,會合作吧。某種程度上而言,這也是一件好事。”波本中肯地評價道,“當然,我們不可能完全信任對方。”
“這是肯定的啦……啊,對了,如果你們互通的話,不要透露我知道衝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的事情。”我用肯定的語氣道。
“……”波本瞥眼看過來,眼神帶著幾分無奈,“你應該知道,即使你在論文上為難赤井秀一,論文也不是他寫的對吧?”
“是啊,他應該慶幸用的不是他自己的名字,而是【衝矢昴】的,不然我非得告他學術造假!”我喝了一口果汁,咬牙道,接著擺正了表情,“當然,我不會因為自己的討厭而影響我對事情的判斷,你們該合作合作……啊,如果可以的話,如果你們坐下來商談之類的,能偷偷地在他的飲料裡丟蟑螂嗎?”
波本嘴角一抽:“……你還是想點不那麼小學生的招數吧。”
哪裡小學生了!?——我有些不滿,不過剛才也是隨口一說。畢竟那樣子做太容易被發現了,而且我也看不到對方的臉色,就沒那麼有趣了。
“也是有不那麼小學生的招數的。”我一臉凝重道,“雖然研究生考核是畢業答辯。但是這學期我的研究生也有我的大課,而我已經決定了,期中考試是當堂考。”
波本:“……”
我說著還嚴厲囑咐著:“你可是我的助教!記得考試的時候一定要盯緊衝矢昴!絕對不能讓他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波本倒是沒有立馬拒絕,而是用帶著點吐槽的口吻反駁道:“雖然名義上的確是助教……但是要正式監考的話,不可能只是你說說而已吧?這個身份東都大學那邊會認可嗎?”
對於這個我倒是很放鬆,拿了一塊桌上的小餅乾塞嘴裡,用著無所謂的語氣回道:“我在一年前發表的論文裡頭二作都帶了你的名字,量已經足夠了。所以學校那邊肯定會正式認可的。”
金髮青年愣了一下,表情露出了幾分錯愕。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往後一靠背貼在沙發上,解釋了一下:“我當然有考慮過你作為助教出現的情況啊,我說了我很聰明的!而且你的確也是在我的論文完成上出力過的嘛。反正二作位置空著,不帶白不帶。”
包括資料資料整理,以及在我死線期照顧我的三餐。論文感謝名單裡我除了感謝學校感謝校長感謝父母和貝爾摩德之外,就是感謝他了。
不過由此可見這人真的沒看過我的論文……呃,算了,的確那些東西不懂行的根本不會去特意找來看。而且一般人看內容也不會看到感謝名單部分。
“……嗯。”波本簡單地應了一聲,沉默了片刻後,換了個話題,“就今天的審訊問題,朗姆和貝爾摩德那邊,有起疑嗎?”
“起疑倒是沒有啦……”我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來,“啊,記得之後如果朗姆試探你,你就裝作我平時有給你用過一些不知藥效的不明藥物哦。”
波本聞言,露出了有些頭疼的表情:“……你又瞎編了甚麼?”
我覺得這話不對,我這哪裡是瞎編呢!我都快有事實證據了!
不過今天我也累了,並不想抬槓……在簡單地詢問了幾句今晚他們那邊的流程和情況之後,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啟了電腦。
電腦螢幕上一陣畫素點的資料流閃現過之後,停留在了一個閃現綠色畫素點的介面,伴隨著熟悉的聲音傳來。
【夏希姐姐。】
“弘樹,你知道的對吧?”我問道,“我父母研究的方向,你是知道的,對吧?所以你才順著研究下去之後……還自我實施了。”
電腦那頭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穩:【如果你是詢問你的父母的研究方向的話,澤田弘樹生前的確發現了這一塊,並且根據這一部分的研究深入完成。這是諾亞方舟的最終形態,而你的父母提供了最初的研究基石。】
最終確定了這一事實,我雙手合十,低下頭腦袋抵著手,整個人有些蜷縮起來。
而電腦那邊的聲音還在繼續,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還帶著幾分勸慰感:【夏目姐姐,我是澤田弘樹,但是又不完全是他。嚴格意義上來說,我是澤田弘樹的人格資料所形成的AI。這一切都是澤田弘樹自己的決定和想法。】
“……我知道。”我抬起頭來,紅著眼睛低聲回道,“我知道的,弘樹。”
“我只是……感覺自己以前真是太膽小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具體在指甚麼,還是單純有感而發,還笑了起來,“不過沒事,現在還不算遲。”
這一天晚上,我將近幾年搜到的辛德勒公司的漏洞證據打包匿名傳送給了所有辛德勒公司的競爭對手。
然後,我和樫村忠彬聯絡了,請他把DNA追蹤系統轉讓給我,並且讓其這麼回答一直在向他索求這個系統的托馬斯·辛德勒。
接著,我在即將到來的遊戲“繭”的釋出會上,多要了幾個參加名額。
因為工藤優作參與了劇本撰寫,所以他肯定是有名額的……而這麼一來,工藤新一那邊估計也會有名額……唔,那就不用顧及他了。
我把波本帶上,然後自己的兩個研究生帶上,再邀請一個朋友……這樣子人數也不算超標吧?
【夏希姐姐,你這麼做……】
“沒關係的,BOSS要求我拿到DNA系統,我會在繭的那天拿到,然後因為托馬斯·辛德勒從中作梗,DNA系統慘遭毀滅性破壞,而最後查出來,原來是托馬斯·辛德勒不希望自己是開膛手傑克的直系後代這件事被發現而這麼做——這會是組織那邊拿到的訊息。”我說著還笑了笑,“當然,這也會是事實。”
“弘樹,馬上就能一起玩了哦……我會送上這一份,我籌謀了兩年多、終於完成的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