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的有些懵逼。
怎麼說呢……雖然一直都相當針對赤井秀一, 並且很不喜歡他,甚至因為明美的事情對這個人的意見很大……但是我是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會得到對方的死訊來著。
不對, 不如說有想過,但是沒想到來得那麼快那麼突然,總覺得都沒有多少真實感……嗯?等等, 真實感?
“貝爾摩德你確定嗎?”我的聲音立馬低沉下來,語帶狐疑, “你們確定他已經死了嗎?屍體呢?誰動手的?DNA副本能帶一份回來給我檢測嗎?”
【honey你是真的很討厭他啊……】貝爾摩德感嘆了一句,緊接著慢條斯理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這件事, 首先要從基爾的被捉說起……
“甚麼?基爾?”我從腦子裡找出對於基爾這個名字的印象,還有些迷惑,“我記得你很久以前和我提過,是四年前反殺了CIA的諜報員伊森・本堂、從而獲得BOSS賞識給了代號的那個……我還沒和她見面過,她怎麼被捉了?”
【是之前的一次行動……嘛,你先繼續聽下去吧。這次赤井秀一的被殺, 和基爾也有很大的關係。】
貝爾摩德嘴上那麼說……可是這不僅僅是很大關係的問題了吧!這是直接就是基爾乾的了啊!
我將貝爾摩德的話綜合一下,大概就是――基爾受傷昏迷, 被FBI所控制監測, 後面琴酒老大他們瞅著空檔救基爾,但是對其身份有了相當大的懷疑, 要求她殺死赤井秀一來自證清白……然後她做到了。
雖然我詢問了諸多細節, 貝爾摩德說的也沒有任何疑點, 但是我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這件事我可以告訴波本嗎?”我詢問道。
雖然說我和波本在組織內部算是情侶身份、也一直住在一起,甚至其實資訊也是共享狀態的……但是我們的資訊對外肯定是要體現出不混合的。
【可以喲。】貝爾摩德輕笑一聲, 語帶調侃, 【他不介意你打分的事情了嗎?】
……哪個大嘴巴?!果然是伏特加吧!這種不能保守秘密而且至今我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能力的人真的可以在組織裡混下去嗎?!
我覺得有些尷尬, 但還是穩住了,含糊地應了一聲,皺起眉頭兀自深思――赤井秀一真的死了嗎?
懷抱著這樣子的疑慮,在掛掉貝爾摩德的電話之後,我還打電話給伏特加再確認了一遍。不過這一次,我開始覺得事情有些大條――伏特加說的細節顯然比貝爾摩德要多不少。他告訴我,之前基爾在作為主持人水無憐奈活動的時候,被裝了竊聽器,然後被琴酒老大發現了……
……這種事情聽起來就特別耳熟啊!你說是不是呢,柯南弟弟?
如果說在聽到這一段我只是疑慮,但是在得知他們順著追查到了毛利小五郎那邊的時候……我就單手捂臉無聲哀嚎了――果然是你啊臭弟弟!你說你被發現一次也就算了,還能二進宮是怎麼回事?!
好歹在這兇險的情況之下……琴酒老大準備狙擊毛利小五郎的時候,赤井秀一出現了,並且與其中門對狙。
雖然說我對赤井秀一頗有微詞,但是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專業能力很強,能和琴酒老大五五開甚至在那樣子的情況下逼退琴酒老大了。
“那麼,在那麼激動人心的時刻,你有給這個場景配備最合適的BGM嗎?”我真誠地詢問。
【哎?甚麼BGM……等等,可可酒,你該不會是指……】
“不是很合適的嘛!”我反駁道,“你看,我那麼辛苦寫的歌,最適合這種久別重逢的場景!”
【我還不想死呢!】伏特加吐槽著,【而且你怎麼不說在赤井秀一的葬禮上放這首歌啊?】
我有些好奇:“哎?有舉辦葬禮嗎,我能出席嗎?”
【……你還真的那麼想啊。】伏特加的聲音聽起來都有幾分歎服,緊接著他又壓低聲音問道,【可可酒,貝爾摩德大姐頭和那個毛利小五郎有甚麼關係嗎?】
我立馬警覺:“嗯?為甚麼那麼問?”
【因為之前,貝爾摩德大姐頭有些維護對方的樣子……還因此惹得大哥懷疑了。不過最後也沒有甚麼事,證明是FBI的行動了。】
“這樣子啊……”我若有所思,幾乎是可以肯定,貝爾摩德當時的維護行為是為了江戶川柯南。
我拖長了語調:“那不就得了――我之前看過毛利小五郎的資料,那完全不是貝爾摩德喜歡的型別啦,她最喜歡的還是我――”
【可可酒你和五年前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啊……】伏特加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沒有變化麼……不吧,相比起五年前,我的變化可太多了。
五年前,我還是一個只要不去想未來就可以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只負責偷懶幹活、不負責思考其他任何事情的摸魚girl。
五年後,我不僅悄悄叛變了,甚至內心有個無法言說的野望,就差和馬丁・路德・金一樣來一篇《I have a dream》了。
雖然說這樣子一來我的處境危險了很多,一旦被發現端倪就隨時可能面臨審訊或者直接死亡……但是,下定決心之後的這段時間裡,卻是我感覺最輕鬆的時刻。
大概是因為原本的桎梏雖然沒有消失,但是我已經可以將其視為無物了吧。
從伏特加那裡問清楚了細節之後,我還是懷抱有一定的疑慮。
根據一個科學家的嚴謹性來說,除非讓我確認現場屍體檢測完DNA都對得上,我才認可這一現實。
其實赤井秀一真的死亡了的話,我甚至還會有點遺憾――撇開私人恩怨不談,平心而論,他的能力決定了他是我計劃裡的一大助力。雖然不可控並且不可能深度合作,但是在某些重要場合可以利用一下。
現在對方死了的話……不對,其實也不能確定對方真的死亡了。
尤其是……這一次的背後,有著江戶川柯南的影子。
雖然目前看起來是FBI將鍋都背起來了集中火力……總之,目前看來,江戶川柯南在紅方陣營中,是更親近FBI那邊的,甚至對方應該已經知道他就是工藤新一了。不然我不能理解讓一個小孩子參與這種事件。
然後……日本公安這邊,化名為波本臥底在組織的降谷零是透過我知道的,松田警官因為陰差陽錯也知道了這件事。那麼,雖然我沒有特意說明,諸伏景光應該也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景光和江戶川柯南有沒有搭上線。
至於日本公安和FBI兩者……我覺得應該是保持著一種互不干涉的狀態。
畢竟……本質上來說,他們所代表的是各自的利益,很多時候甚至會有衝突。除非利益一致的時候,不然不可能合作。
我這邊如果要資訊的話,感覺會比較難……之後可以問一下波本吧。
當然,對方願不願意說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雖然說我們現在的關係和感情都有些微妙……但是他不是那種感情用事、因為喜歡我就會甚麼都說的人。
同樣我也是。不如說這樣子更好,彼此都沒有過多的心理負擔。
將所有的資訊整理完、確認結束之後,我覺得思路清晰了不少。
然後,我給琴酒老大打了個電話。
“琴酒老大,你真的確定赤井秀一已經死了嗎?”我嚴肅地問道,“這可事關我需不需要給你寫第三首歌啊!”
琴酒老大那邊都詭異地沉默了一下,在我以為訊號不好打算再重複一遍自己的話的時候,對方開口了:【你是發現了甚麼嗎?】
“這倒沒有……但是總有一種對方還陰魂不散的感覺!琴酒老大你可以當做是女人的直覺!”
這一次琴酒老大沒有說話,而是發出了一聲充滿不屑的冷笑。
……我覺得我越來越討厭他了。
“嘁,嘲笑我你總會後悔的。仔細想想我讓你後悔多少次了,你好好反省一下!”我懟完他,接著立馬在對方發飆罵人或者掛我電話拉黑我之前說下去,“我真的還是覺得不太對勁,剛好我有明面上可以隨意活動、並且社會地位也不低的身份,我去查一下吧。如果沒有其他人的話,那這件查證的事情就交給我吧。記得把我的身份在基爾那邊保密,最好行動也保密,對於她我也有點不信任。”
琴酒老大沒同意也沒否決:【你對於這件事倒是很上心。】
我沉默了一下,十分誠懇地說道:“因為人家是真的很想給你寫第三首歌嘛。”
這一次,對方直接掛掉電話來表示對我的回答。
我想了想,覺得這件事光是通知琴酒老大還不夠,於是我又聯絡了另一個人。
“喂?朗姆老大嗎?關於赤井秀一的事情……嗯,即使不是你說,我也覺得我來接這個任務最合適……波本輔助我嗎?也OK……不是!我打分不是為了故意刺激他……你們就不能關注點有用的東西嗎!我真的要生氣了……甚麼囚禁?朗姆老大你在說甚麼?我覺得波本沒這種想法,我不需要擔心這個……哎?真的?”
我保持著臉上帶著困惑的表情,按掉了電話,整個人有些迷茫――哎?我剛剛聽了甚麼糟糕的東西?
算了不管了!反正這個任務我是拿到了。
其實也不意外,我對赤井秀一的敵意和意見大,可以說是全組織眾所周知的事情。
朗姆老大再懷疑我也不可能懷疑這個,他本來是想直接選波本來的,然後讓我打輔助。因為我的自告奮勇,直接主次顛倒了一個個兒。
不過我拿到這個任務是件好事,接下來的話,我的行動就可以大膽一些了。
尤其是我現在是在日本、知道我身份的組織成員裡唯二可以明面上可以活動的成員,還有一個就是波本,我都不用擔心被其他成員發現行蹤了。這樣子也可以偷偷去見雪莉了呢!
懷抱著這樣子對前景美好的憧憬,我聯絡了波本,說明了事宜。
對方直接過來找我了,還商量著後續。
“既然如此的話……是不是偽裝成赤井秀一去試探FBI成員會更好?”
“嗯,這的確是一個辦法。易容的話我來就OK,我之前看柯南用的口罩變聲器有感而發,想出了綁在脖子上就可以用的變聲器……不過只研發到一半,剛好我的專案告一段落了,我可以集中精力做這個了。反正只需要做特定聲音,給我一週我就能搞定了。”
“好。”波本應了一聲,沉默片刻後,問道,“你離我那麼遠幹甚麼?”
“我都說了,心之壁。”
“……都過去一個月了!”
“嗯,還有一個月。”我絕對不會說本來都快消失了,因為朗姆老大說了點多餘的事情讓我有點慌慌的,心之壁再度樹立了起來。
波本雙手抱臂站在我對面,那個眼神看起來總覺得是有點想打我。
不過他自然是不能真的打我的,在和我說了一些資訊,又針對“赤井秀一死亡事件”各自發表了一些看法後,被我塞了我最近新搗鼓的小發明之後就離開了。
因為我的出色小發明不被琴酒老大賞識,所以在之後和波本關係好起來之後,我就全部一股腦塞給波本了。我覺得有些真的挺實用的!例如對方現在車上的遮蔽器都是我做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我一邊搗鼓東西為接下來的任務做準備,一邊也和東都大學那邊接洽,發表了自己的招生簡章――我直接要求推介制加申請書。畢竟工程學這塊我能接受偏科,不能接受半吊子。
在這樣子的要求發出後,我在短時間內就收到了不少的申請。
這個情況我也不意外,本來加州理工的名號就大,我好歹也算是業內有點名聲的,也揹著幾項專利,論文履歷雖然不能和學校內頂尖的幾個比,對外也足夠看了。
我在午休時間裡,一邊喝著紅茶,一邊坐在那裡篩選著:“論文和自制作品都沒有,pass……嗯?這個論文寫的還不錯啊,我看看……衝矢昴?看著簡歷OK,推介人……哎?!居然是普林斯頓的教授聯名推薦的……有點東西啊。待定吧……再看看……嗯?這個設計圖和想法都很有意思,論文欠缺點也沒事,我看看申請人是……噗――!”
我看著申請人那一欄的名字,手顫抖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松田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