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 在這一瞬間,我有些遲疑了。
因為我真的不知道,琴酒老大說的是雪莉還是萊伊。
感覺無論哪個他都很在意的樣子……
而我也有一種, 無論我說是哪個, 他都會生氣的預感。所以還是不說了吧。
宮野明美揹著組織在外頭租的房子是一間小公寓,我和伏特加先上去在那裡翻了。
基本上是我快速翻然後隨便扔,伏特加跟在後頭幫忙整理。
我在書架上一本本往外抽:“無用, pass!雜誌,pass!雪莉相關。無用,繼續pass……啊!”
伏特加立馬警戒:“怎麼了!?發現甚麼了嗎?!”
我把剛剛從書頁中發現的照片獻給他看:“看, 赤井秀一和明美的合照。”
“……這種東西也沒有甚麼用了吧?”伏特加吐槽了一句,但是也沒有扔掉, 而是把那張合照放在有用的東西這邊。
“甚麼東西?”公寓的門被開啟,琴酒老大走了進來。
“可可酒發現了那個女人和赤井秀一的合照。”
“……可可酒,認真工作, 找點有用的東西。”
“我很認真啊!你看我都分類了大半呢!”我把手中的書一丟,然後拿起架子上的玩偶,眼前一亮, “哦哦~這不是大阪的水族館限定的企鵝玩偶嗎?”
我拿在手裡揉了兩把, 感受到了一股子強烈的視線, 不由得看了過去,在對上琴酒老大冰冷的目光之後,我把玩偶放下:“我有在認真工作的!不然你以為光靠伏特加能在十分鐘內檢查完兩個書架嗎?”
“不要說得我沒幹活好嗎?”伏特加反駁了一句之後看向琴酒老大, 彙報道, “這個房間租金交了一年, 電話也一直都是錄音。不過剛剛可可酒去詢問過鄰居了, 說是這段時間也會偶爾有電話會打過來……”
“但是這個電話裡頭本身沒有留下任何的錄音資訊。打過來的人也很謹慎的啦, 估計是立即刪除了。”我嘴上那麼說著,其實內心已經在瘋狂哀嚎了。
――啊,雪莉!一定是你吧雪莉!
――你如果真的是對組織的PTSD時不時發作、在那樣子的環境下覺得孤獨尋找心理慰藉的話,打給我都成啊!這個不夠謹慎啊!琴酒老大雖然在對待萊伊的問題上跟鼻炎犯了似的,但是他平時對於叛徒的嗅覺還真的很靈敏的啊!
雖然說打給我其實也不成。
因為雪莉知道我邊上有波本,而她不知道波本是自己人。
琴酒老大估計也是已經想到了這個打電話的人是誰了,將我分類出來的有那麼點私人資訊相關的資料中抽出一份,翻開看了看,冷笑一聲:“女人畢竟是女人。”
“……嗯?”我看過去,咳嗽了兩聲,指了指自己,用強烈的視線表達自己的不滿。
對此,琴酒老大隻是冷冷地一瞥:“你不算女人範疇,可以了嗎?”
我:“……”不是,這樣子感覺更加侮辱了好嗎?!你個爛東西!
當然,我的不滿是從來不被琴酒老大放在眼中的。
他直接拿出了一個磁碟:“剛好讓你之前準備的逆追蹤程式,在這個時候就能派上用場了。伏特加,去車上拿電腦。”
他說完之後,直接把磁碟扔給我,用命令的語氣道:“可可酒,工作了。”
“瞭解了――”我接住磁碟,興致不高有氣無力地應聲。
可惡,我本來只是來檢視訊息的,沒想到真的被差遣著幹活了。
而且被琴酒老大盯著,對方知道我在其他方面都不靠譜,但是在專業能力上是沒有出過差錯的……我如果搞出個意外,我會被制裁。
我一臉心不甘情不願地接過伏特加遞過來的電腦,裝上追蹤系統,連線到電話上,然後開始祈禱雪莉絕對不要在這個時候打電話來……工藤新一!你不是很厲害嗎?!你快點發現雪莉在半夜裡偷偷給她去世了的姐姐打電話這件事啊!發現瞭然後快點制止她啊――!
我在內心瘋狂祈禱,但是天不遂人願,那一通電話還是打進來了。
【姐姐,是我。後天要參加雙塔摩天大樓的開幕典禮……】
志保的聲音在電話裡因為那一點失真,再加上她平時說話的語氣,聽不出來是變成小孩子,更接近她本人。
而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禱延遲生效了,她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電話就斷了。不像是自然結束通話的,倒像是被拔掉了電話線。因為追蹤系統中斷了追蹤,直接就顯示錯誤了。
“那邊斷掉了。”我扭頭解釋道,“這個逆追蹤程式必須要完整的錄音才可以反追蹤地址,即使是追蹤到了也不能確定具體的點,只能確定區域。就目前剛剛先是的那一半資料的話,只能確定是在日本關東地區而已。”
“真的嗎?”伏特加看過來,還帶著點狐疑,“你不會因為和雪莉關係好,故意這麼說吧?”
“你這個問題就彷彿是在那種學校贊助商會議上,有傻逼問我能不能在五年內研發出治癒癌症的藥、研發不出來就是我不努力浪費研究經費一樣。”我皺眉瞪過去,“居然還敢質疑我的能力!我把源資料調出來,你看得懂一個字算我輸!”
“別吵了,那種事情無所謂。”琴酒老大下了定論,叼著煙的嘴角勾起,“反正已經獲得足夠重要的資訊了……對吧?”
……嗯,的確。
雙塔摩天大樓的開幕典禮……之前毛利蘭也說過的。那就是少年偵探團一起了?
因為是開幕典禮人來人往的,琴酒老大肯定不會自己進去,恐怕是設定埋伏以及外面狙擊槍招待……呼――可以的,他不知道雪莉變小了,所以不會關注小孩子,又離得那麼遠,應該不會發現的。
想了這麼一通之後,我安心了不少,將追蹤系統取出之後,開口道:“那這次行動,我和琴酒老大你們一起吧。我會乖乖地安靜呆在一旁不搞任何破壞的。”
兩人齊刷刷地看過來。
“一來……因為我和雪莉關係好,如果這一次她碰巧沒有出現的話,保不準你們還要懷疑是我通風報信的。不如大大方方地直接讓你們全程監視,免得之後懷疑我給我帶來麻煩。”我說完之後,沉默了一下,“二來……我現在有點不想回去見波本。”
對於這點,伏特加立即點頭表示了同意。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同意哪部分了的。
而琴酒老大則是不可置否地笑了一下,語氣涼薄:“早知道這樣子可以讓你變乖的話,應該早點給你找個男人。”
“……”我一臉無語地看過去――這話真的很奇怪,由你說出來就更奇怪了你知道嗎?
當然,琴酒老大是心裡沒有逼數的。
不過對於要監視我這點,他還是贊同了的。
其實相比較之下,琴酒老大在這點上倒是沒有特別懷疑我――畢竟在他看來我這種從小到大明哲保身的個性來看,不可能會因為雪莉背叛組織。倒是的確會因為雪莉難過。
所以,他也對此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我還是會讓你見上你的朋友一面的。”琴酒老大的笑容更盛了一些,“雖然是她死後僵硬發青的臉。”
“嘿!你就不能讓我看點好的!而且要到發青這一步都過去多久了?我難道不能看點新鮮的來緬懷?”我慣例性地和對方抬槓著,低著頭在那裡打著字。
“可可酒你在和誰發郵件?”
“和波本。”
“哎?要和好嗎?”
“不是,我給他發垃圾郵件騷擾。”我說著,將手機螢幕展現給詢問的伏特加看我剛剛打字的內容,“給他發一堆無意義的亂碼郵件,讓他費心思去猜猜我到底是怎麼想的,嘿嘿。”
“……”伏特加看起來有幾分驚歎,同時也有點納悶的樣子,“你這樣子不會被歸類為垃圾郵件嗎?”
“不會的,我的郵箱是信任郵箱,所有的郵件都是安全郵件。”
“……”然後,我就看到了伏特加臉上露出了“我不太理解但大為震撼”的表情。
我沒理他,繼續低頭髮郵件。
雖然我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但是內心其實有些緊張。
為了以防萬一,我肯定要設定琴酒老大看不出來的亂碼資訊。但是這樣子一來,破解的難度就會成倍增加了。
――既然我發那麼多垃圾搞笑郵件每次都認真看了回覆了……即使我傳送的是這堆破亂碼,他肯定也會認真看,會發現端倪的!
――我相信你哦降谷零!一定要發現我給出的資訊啊!
***
我是相當緊張的,直到波本給每一條郵件都回復了之後,我才鬆了口氣。
琴酒老大也的確在我發郵件之前看了看,沒有發現我隱藏在亂碼中的資訊。
我這一次混在亂碼資訊堆中的是關鍵詞是【常盤集團】、【開幕典禮】、【炸彈】。
……沒錯,我也不知道我們組織到底哪來那麼多炸彈,並且琴酒老大為何那麼喜歡用炸彈,總之,這個摩天大樓在開幕典禮之後,肯定會被炸。
不過這倒不單是針對雪莉,而是因為之前琴酒老大去除掉的那個常盤集團的程式設計師,竊取過組織的資料。為了以防傳送資料時殘餘痕跡,需要炸掉常盤集團存放在摩天大樓裡的主電腦以防萬一。
我沒有和波本提及雪莉,因為這種時候多說反而多錯,而且光是雪莉一人的話,不足以引起特別大的重視……但是如果是想炸燬一座大樓的話,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我將資訊成功傳達出去之後,就只能懷著忐忑的心等待著了。
但是……我沒有想到,我本來只是想著過來混個信任度和出任務出勤度,結果既能救一把雪莉,還能看個樂子。
我站在摩天大樓的對面那幢大樓的天台上,抬手舉著望遠鏡看著剛剛琴酒老大剛剛狙擊失敗的物件,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那不是燙了頭的鈴木大小姐嗎?!
――你不是說你可以憑藉一根頭髮認出雪莉來嗎?結果完全不一樣的人燙了個頭你就當雪莉了啊!
――琴酒老大,你眼神真的不行啊!
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件事,琴酒老大在一擊被躲開之後,就停了下來。
我站在他邊上,忍了很久,最終還是沒忍住自己噴薄而出的創作慾望,開始輕聲哼唱。
“You said you remembered her~(你說你記得她)”
“Just one hair~(光靠一根頭髮)”
“But just ge one\''''s hairstyle~(然而只要換個髮型)”
“Everyonebe her~(所有人都可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