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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想要成為

2022-12-03 作者:風的鈴鐺

 我盤腿坐在床上, 雙手抱著自己的鯊鯊,一臉凝重,陷入沉思。

 嗯, 看看現在的時間, 是早上八點十五分。

 從我昨天入睡的時間來看的話……這個藥效, 應該是在50-60個小時之間。

 從藥物效果來看的話,的確是有一定的效果, 在那幾天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和身體狀況都是良好, 從每天晚上的睡眠監測來看也是不用任何藥物輔助就可以安然入睡。工作效率也更加提高了, 從昨天晚上來看的話,如果按照量化方式計算, 那就是平時工作效率的120%-130%, 已經是挺可怕的增幅了。

 從藥物對人體的副作用的角度來看的話……在藥效過去後,會有一定程度的輕微暈眩與頭痛,但是症狀輕微, 並且隨著逐漸適應之後會減輕。是否有其他後遺症還有待觀察。

 和我父母留著的那個藥物配方後續記錄作對比的話……可見藥效還是有了區別了。這個因為變數太多了, 甚至不能確定是甚麼――我的年紀變化、這十幾年來自身體質的變化,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了。

 今天也許還應該去研究所一趟,抽點血檢查一下自己的情況。

 我將對比出來的記錄敲下來記錄在案, 拜託弘樹幫我隱藏保管了――這就是有了人工智慧的好處。以前只能相信自己的腦子, 現在還能相信自己資料化了的小夥伴的腦子。不算是孤軍奮戰了。

 好了, 那麼接下來,留下的最大問題就是……

 “喂, 庫珀博士, 是我, 夏目博士。”我打著電話, 用真誠的語氣問著, “是這樣子的,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申請了火星移民……這個申請具體要怎麼弄呢?”

 我在詢問得知,是有個公司想要在火星上設立一個殖民地,可以申請成為移民。

 雖然我覺得有點扯淡,但是在現在的情緒之下,我幾乎把這個當做了一根救命稻草,立馬去錄製了申請影片。

 在介紹完了自己的基本狀況和科研成就之後,我對著鏡頭認真地說道:“至於我申請的具體理由……因為我對這個地球已經沒有任何留戀的了。”

 我說的這句話是事實。

 因為……這才短短的60個小時、三天沒到啊!我都幹了些甚麼啊?!

 對波本做出那樣子的事情、對松田警官說出了那樣子的話來也就算了……我對hiro說了甚麼啊?!

 嗚嗚嗚他人真好,即使我表現地像個沒禮貌的小智障,還是很溫柔地把我原諒了,就是現在回憶起來,感覺他是真的全程充滿了困惑。

 啊……還有貝爾摩德!

 我昨天晚上到底是在想甚麼?!為甚麼會產生那樣子的想法?!難道我潛意識裡對貝爾摩德……不不不,完全不是!不過倒是有可能,我的確有著希望自己是組織BOSS、然後貝爾摩德完全單純只是我的人嗎……唉,我也真敢想。

 雖然這細數起來,倒不是我這段時間裡最敢想的部分……

 不過貝爾摩德倒是不介意的樣子,她還笑得很大聲,而且還胡亂哄我。

 【baby你在胡思亂想甚麼,我當然是你的了~mua~】

 ……仔細一想,貝爾摩德應該只是單純地覺得好玩。

 倒是這之後,我理直氣壯地衝著波本喊“你看”的態度……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有點對不起波本。

 在那之後,他要在不傷害到我的前提下,按住無知無畏的我不幹蠢事,是真的很辛苦……但是最後那個手銬到底是哪裡來的?!這傢伙都藏了些甚麼東西……啊,不過身為警察的確手銬是必備……但是這不是隱藏著警察身份著嗎!那就不要藏那種東西!

 門口有敲門聲響起,接著是波本的聲音:“夏希?你起來了嗎?”

 我立馬警惕地看向門口,將自己的鯊魚玩偶抱得更緊了一些,不出聲。

 而門口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之後,帶上了幾分遲疑:“可可酒?你……恢復記憶了嗎?”

 ……這傢伙怎麼猜到的?!可惡,我現在該怎麼辦?繼續不出聲的話,會不會讓他覺得我出了甚麼事?

 我開始有些慌了,四處張望看看有沒有甚麼可以堵門的東西。

 啊……等等,堵門的話豈不是更顯得奇怪?那果然還是繼續裝失憶……不對,應該是重新裝,假裝自己沒有了這段失憶期間的記憶……

 “你是已經恢復了對吧?我把早餐放在茶几上了,等一下就出門,你有事的話直接給我電話,暫時不想聽到我聲音的話就郵件聯絡我。你的手機我等一下給你放早餐邊上。”波本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有些遲疑,繼續開口道,“昨天晚上的事情,抱歉,我動作粗暴了一些。”

 接著,他沉默了一會兒,語氣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但是我想你應該能理解,你也說過必要的時候可以有點強硬的手段!不是那樣子做根本攔不住你!”

 我想了想昨天晚上到最後,我想要打電話給琴酒老大讓他喊我BOSS的場面,非常心虛地低下頭,覺得波本說得很有道理,甚至還要感謝他一下。

 好,那就不追究手銬的問題了。

 我遲疑著磨磨蹭蹭地挪到門口,耳朵貼在門上聽外面的聲音。

 聽到關門聲的時候,我才猶猶豫豫地開啟門,小心地探出腦袋往外看,然後就對上站在門口、背靠著牆倚著看著我這邊的金髮青年的視線。

 我一驚,倏地關上門,並且大聲控訴:“你使詐!”

 “因為我需要確定你的確是恢復了。我這次是真的走了,放心地出來吧……你是甚麼剛領回家的流浪貓嗎?”

 我繼續悄悄聽,這一次關門聲之後,我沒有立馬開門,而是等了個大概三分鐘,發現的確沒有任何聲響了,才小心翼翼地開啟門,往外看了看。

 這一次波本的確是離開了,我遲疑著走出來,端起桌上的早餐吃。

 客廳已經被收拾乾淨了,包括我昨天散亂的那些稿紙也被收拾了起來,疊好放在一邊,用筆壓著。

 至於我昨天用來計算的白板……也都被推在一邊。

 平時的話,我是不可能跑客廳來工作的。有甚麼資料計算都在是在研究所那邊或者自己的房間裡。

 可見……失憶了後的我,是真的完全的傻大膽了啊……不過如果沒有組織這些年的經驗,我大概真的就是前兩天表現的那樣子――因為毫無顧忌,所以隨心無畏。

 或者說……如果我父母還在的話。

 將早餐吃完之後,我把盤子放到了廚房,又溜回了自己的房間窩著。

 沒辦法,現在這個客廳,承載了太多讓我一回憶起來就想逃離這個星球的記憶。

 我覺得我起碼有三個月不能直視波本了!尤其是在發現自己失智狀態的時候寫下來的評分表之後……

 ――為甚麼我會搞出這種東西啊?!而且為甚麼能在絲毫沒有記憶的情況之下寫下sex方面對比啊!憑空想象來對比的嗎!

 真要作對比那也只能比吻技……不對!我在想甚麼呢!?

 冷靜點,我要好好地思考一下,這件事該怎麼處理……總之先把火星移民計劃當做planA,接下來該想一個planB了……

 如果我對兩頭都說自己喜歡另一個……不行那是踐踏他人心意!而且我覺得松田警官是不會放棄的!畢竟是說出了“搶別人女朋友不犯法”的人……這是一個警察該說的話嗎?!

 那就說喜歡第三個……唔,也不行。因為沒有任何說服力,無論是zero還是松田警官,都會一眼看出來。

 那說自己是les――啊,這也不行,他們隨便來一個脫個上衣我就會立馬暴露了。

 畢竟我又不是真正的性冷淡,之前那麼說都是為了躲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坐在那裡想了很久,最後決定找場外求助:“你好,貝弗利博士。”

 【hello,dear.】螢幕上和我打著影片電話的心理學教授扶了扶眼鏡,頗為矜持地一頷首,【找我有甚麼事嗎,夏目博士?是發現了新的有趣的研究案例嗎?】

 貝弗利教授全名是貝弗利・霍夫斯塔特。沒錯,就是我的同事萊納德・霍夫斯塔特的母親。

 本來我們交集不多,也就是曾經詢問過幾個專業問題……但是自從上次我在吹渡山莊給四個女孩子開導、場外求助她過幾個問題之後,她似乎對於我提供的案例還挺感興趣,還給我看了看她的論文。

 “今天……其實是我的問題。”我一開始覺得難以啟齒,但是又在貝弗利教授平靜的目光之下,決定把這個當做學術討論來看待,接下來的敘述就變得順暢了很多。

 當然,我會隱去關鍵身份資訊,只留下個人情感感受的部分。

 【嗯……有趣。】貝弗利教授沉著地一頷首,【所以,你現在是處於坦然承認自己兩個都喜歡了,並且這個喜歡的程度其實不分上下。那麼,你現在是在煩惱於選擇呢,還是因為自己無法做出選擇,從而覺得對於那兩個你喜歡的人愧疚呢?反正總不可能是對同時喜歡兩個優秀的男性這種再正常不過、符合基本人性的事,有甚麼道德負罪感吧?】

 我沉默了,總覺得被這麼一分析,好像也根本沒甚麼大不了似的……我遲疑著回道:“Emmm――both?”

 【我瞭解了。】貝弗利教授一扶眼鏡,【你考慮過量化選擇嗎?】

 “庫珀博士已經建議過我了,我做過了,並且無法選擇。”

 【我明白了……夏目博士,你知道嗎?跨國重婚的話,只要操作得當,是可以無罪論處的,尤其是在雙方都不追究的情況下。】

 “……”我忍不住露出了大受震撼的目光看著貝弗利教授。

 【Just kidding.(開個玩笑而已。)】貝弗利教授十分機械地笑了兩聲,完全看不出她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不過她在這個令我都有些害怕的笑聲之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我發現你在說這個問題的時候,有下意識地迴避一些東西……是不是在你的內心裡,實際上兩個都想拒絕,但是以我都喜歡的說法來下意識地逃避這個現實呢?】

 我不由得一怔。

 唔……我明白為甚麼有些人討厭和心理醫生溝通了。

 我覺得我本來是找貝弗利教授解決問題的,但是聊過之後問題沒解決,讓我發現了更多的新問題。

 我喜歡松田警官,這件事我在四年前就知道,並且一直沒有變化過;

 而對波本……可惡,蘇格蘭當年說我腦子比人反應要快這點,看樣子是正確的。

 但是同時,貝弗利教授也沒說錯……就算我是真的內心兩個都想要,其實就現在的情況而言,是一個都不可以要啊。

 因為……有無法解決的問題和更重要的事情。

 而且這點他們也知道。

 ――【我不需要你現在就回答我或者回應我甚麼。我也知道你現在的情況根本不適合談這個。所以,等你脫離了現在的處境、等你覺得自己安全了可以思考這個問題,再給我答案就行。】

 ――【我現在不需要你的任何回答。我說過的,我會保護你,我也知道光是說沒有任何說服力,我也沒資格要求你相信我甚麼……所以等我真的完成這個承諾了,你再考慮給我甚麼答案吧。】

 ……我是相信他們此時,至少說出那話的那一刻,是發自內心地那麼想的。

 我對著電腦靜靜地發呆,不一會兒電腦待機進入了屏保模式,同時也響起了弘樹的聲音:【夏希姐姐,你在煩惱嗎?】

 “不……我已經不煩惱了。”我看向電腦螢幕,感覺自己在時隔十幾年來,第一次,有了一個十分模糊但又清晰的目標,“我感覺,自己那麼多年來,第一次,有了特別想要為自己去做的事情。”

 因為從小身在組織,習慣了、看多了、甚至可以說是的確被馴化了,抱著一種在有限的框架內我活得挺不錯啊的心態,我的確算是活得還成,尤其是有對比的情況之下。

 其實根本原因,還是膽小和害怕吧。因為很清楚萬一打破框架會出現的壞後果,所以從沒有去想脫離這種框架。

 是成功脫離了的雪莉讓我看到了希望,無條件愛著我的父母讓我擁有了動力和勇氣,我喜歡的人讓我意識到我真正想要的東西……

 “弘樹……”我看著這個給予我反抗力量的朋友,認真地說道,“我想成為虎鯨。”

 我想變得和虎鯨一樣,不懼怕深海里的任何東西,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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