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動作極快, 錢靜靜剛被警方叫去問話,就把流傳過謠言的其他幾所大學也給告了,完全一副追究到底的陣勢。
學校這邊鬧得沸沸揚揚, 顧朝朝卻全然不知,因為——
她被迫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看著眼前沉默不語的沈暮深,顧朝嚥了下口水,連近在咫尺的小寶都不敢摸。
僵持許久後, 她忍不住討好開口:“都一天了,你確定還不理我嗎?”
沈暮深垂著眼眸,將手上的書翻了一頁。
“……別裝了, 你半個小時才翻一頁,寓言故事這種書不用看那麼仔細。”顧朝朝吐槽,換來沈暮深一道冷眼後瞬間閉嘴。
房間裡再次靜了下來。
又是半天,顧朝朝嘆了聲氣, 磨磨蹭蹭往他身邊坐了坐:“我知道錯了, 對不起。”
沈暮深不理她。
“你不要太過分啊,我都道歉了, 男人不能這麼小氣。”顧朝朝外強中乾地教訓。
沈暮深還是不理她。
“……你要非這樣的話,就別在我家待著了,這書送你了,你走吧。”顧朝朝試圖威脅。
結果沈暮深突然看了她一眼, 她頓時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還沒來得及緩和,他就起身往外走去。顧朝朝趕緊去拉他,又顧及他的傷勢不敢抱, 只能兩隻手抓住他的手腕。
“暮深……”她可憐巴巴地看著他,“我真知道錯了, 以後保證不管發生甚麼事,都讓你第一個知道,絕對不瞞著你。”
沈暮深眼神黑沉:“原來你知道自己錯在哪。”
這是他帶她回到公寓後,跟她說的第一句話,顧朝朝忙不迭地點頭:“知道知道。”
“所以是明知故犯。”
“……”
“罪加一等。”沈暮深一字一句,冷淡地下了總結。
顧朝朝連忙挽回:“我是擔心你的傷勢,怕你太生氣對身體不好。”
“結果呢?”
“……更氣了。”關於這點,她也很沮喪,在小說世界那麼多年,她也僱傭過管家,竟然忘了以他們的專業度,肯定大小事都會知會主家,要是早知道……
看著她臉上的懊惱神色,沈暮深眼神更淡了:“你現在道歉後悔,不是因為知道錯了,而是因為被我抓包了,甚麼時候真知道錯了,再來跟我說吧。”
說完,垂下眼眸輕輕拂開她的手,轉身往樓下走去。
“暮深!”
沈暮深回頭:“為免你學校領導找你談話,這幾天你先別去學校,管家作為當事人之一,會全權負責這件事,起訴也會以損害他的名譽為由,不會牽扯到你,你只需要好好休息,等事情都解決了再去學校就行。”
“你會跟我分手嗎?”顧朝朝抿著唇問。
沈暮深停頓一瞬:“不會。”
“那你為甚麼要走,”顧朝朝定定看著他,眼底滿是不安,“我已經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我會長記性,你為甚麼還要……”
“因為我也是人,朝朝。”沈暮深打斷她的話。
顧朝朝一愣。
“我女朋友,遇到這麼大的事,我竟然是最後一個知道的,我的確很生氣,不僅生你的氣,也生我自己的氣,但凡我做得好一點……”沈暮深突然噤聲,喉結剋制地動了動後才繼續,“可我不想跟你發脾氣,所以我試著自我消化,但看來我的確是個小氣的人,都消化一整天了,還是很生氣。”
“所以我讓你反省,不是真讓你反省,只是想給自己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件事,”沈暮深看著她的眼睛,“你……可以理解嗎?”
“……可以。”顧朝朝訥訥回答。
沈暮深點了點頭,轉身往樓下走去。
顧朝朝怔怔看著他遠去,在門口站了將近半個小時才關上門。
當天晚上,是她和他現實重逢以後最安靜的夜晚,因為沈暮深沒給她發訊息,因為她沒敢給沈暮深發訊息,手機總處在黑屏狀態。
她早早躺在床上,盯著黑屏的手機看個不停,許久才輕輕嘆了聲氣。
一夜無眠,翌日一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刷手機,可惜除了玲玲和周靚,也就只有零星幾個同學詢問她的情況,其間並未夾雜沈暮深的訊息。
她咬住下唇,默默把手機放到桌上,轉頭又去床上躺下了。
渾渾噩噩了三四天後,週五的清晨剛開手機,幾十條訊息就湧了進來,她眼睛一亮,點開之後才發現都是周靚和玲玲發的,頓了頓後先點開玲玲的,一進入聊天頁面就蹦出幾行字——
“你男朋友到底是甚麼人啊,特工嗎?!竟然連國外的IP都能查出來。”
“你男朋友太絕了,直接把錢靜靜和其他幾個學校給告了,就留了咱們大學沒告,不僅不會為難你,還能敲山震虎,現在學校已經決定開除錢靜靜了。”
“系主任本來想找你來著,但是你男朋友親自上門了,也不知道說了甚麼,他走之後系主任就沒找了。”
滿屏的‘你男朋友’,顧朝朝越看越難過,當看到沈暮深還親自去了趟學校時,心裡愈發愧疚。雖然沈暮深說過讓她反省不是目的,可分開這幾天,她的的確確深刻反省了,估計這輩子都不敢再幹這種事。
看完玲玲的訊息,又去看周靚的,她的話就相對簡單許多,當然,也更加勁爆——
“錢靜靜竟然懷孕了,她這次估計不用坐牢了。”
“趙宇前幾天還在跟她鬧分手,這回恐怕分不了了。”
“她爸媽今天來了,把她領回家了。”
顧朝朝反覆看了幾遍,最後每個人都回復兩句,直接拿上鑰匙出門了。
她去找了沈暮深。
別墅區的門衛認識她,看到她後立刻開門放行,顧朝朝道了聲謝就進去了,沿著記憶中的路線來到別墅門前。
看著緊閉的房門,她深吸一口氣按下門鈴。
叮咚叮咚,無人應答。
顧朝朝頓了頓,又按一聲。
還是沒人應答。
顧朝朝沉默一瞬,試著給他打電話,然後下一秒,手機鈴聲透過門縫傳了出來。顧朝朝愣了愣,小心翼翼地貼到門上仔細聽,確定聲音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他不想見她。這個想法一冒出來,顧朝朝頓時沮喪無比。但她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坐在門口的臺階上給他發訊息:你出來給我開門嘛。
他沒有回覆。
一條訊息就用光了顧朝朝所有力氣,她將手機放進兜裡,安靜看著天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房門遲遲沒有開啟的意思,她來別墅時的滿腔熱血,這會兒漸漸變得冰涼,然後從冰涼裡驀地生出一股火氣——
沒告訴他是因為擔心他的身體,他生氣就算了,畢竟可以理解,但一直生氣、還把她拒之門外是不是太過分了!
顧朝朝越想越氣,最後等也不想等了,拿著手機就往別墅外走。
保安沒想到她會這麼早就出來,熱情地跟她打招呼:“顧小姐這麼早就走嗎?”
“……嗯,臨時有點事,就先回去了。”顧朝朝勉強笑笑。
保安也跟著笑:“那顧小姐忙完常來,沈先生整天一個人待在家裡肯定很悶,您來他得多高興啊。”
顧朝朝扯了扯唇角,敷衍兩句後直接就走了。
回公寓的路上,她收到了玲玲和周靚的訊息,說放學後要來找她。她這會兒急需排解情緒,於是欣然同意。
三人五點多碰頭,在公寓玩了會兒貓就出門吃飯了。
由於顧朝朝是最近一段時間大學城的風雲人物,為了避免吃飯途中會被人當動物園一樣參觀,三人特意找了一家很遠的燒烤店,坐下後玲玲剛拿選單,顧朝朝就直接招手:“來一打啤酒。”
玲玲和周靚同時看過去。
“看甚麼,我幾年前就成年了。”顧朝朝理直氣壯。
玲玲眨了眨眼:“從我們見面你就很不高興,不會是跟男朋友吵架了吧?”
顧朝朝冷笑一聲。
“看來是了,”周靚點了點頭,“所以為甚麼吵架,他不是剛幫你解決一個大1麻煩嗎?”
“對啊,他對你多好啊,那麼費心,還親自去學校處理,最重要的是他有管家誒,太蘇了。”玲玲捂嘴尖叫。
顧朝朝沒弄明白‘有管家’和‘蘇’的關係,但不妨礙她回答她們。
當她說了為甚麼吵架時,兩人一致表示是她不對。
“設身處地的想,如果是我男朋友出這麼大事,我卻最後一個知道,我肯定是很傷心的,說不定還要分手。”玲玲評價。
周靚表示認同:“確實是你做的不地道。”
顧朝朝沉默一瞬:“我已經知道錯了。”
“所以你為甚麼生氣?”周靚又問。
一說這個,顧朝朝就來勁了:“我今天坐一個小時車去找他,他竟然不給我開門。”
“哇太過分了!”
“這都不分手你還等甚麼呢?趕緊分!”
兩人瞬間就炸了。顧朝朝嚇一跳:“也、也不用分手這麼嚴重吧?”
“顧朝朝,你能不能支稜起來?!”玲玲拍桌子。
顧朝朝乾笑一聲:“我們倆跟別人情況不一樣。”
說完,就覺得自己這句話有點耳熟。
“你看你現在像不像那種一邊抱怨男朋友一邊又捨不得分的戀愛腦?”周靚一語道破,“下一步,是不是就該把我們勸你分手的事告訴男朋友了?”
“……那也不至於,”顧朝朝說完灌了一瓶啤酒,“但我這次是真的傷心了!”
“他這麼過分,不傷心才怪,”玲玲嘆了聲氣,“你可一定要繃住,不能因為是你追的他,就甚麼都讓著,這次絕對不能讓。”
“嗯,不讓!”顧朝朝立刻表示。
三人一邊喝酒一邊吃燒烤,不知不覺很快就晚上八點多了,顧朝朝也開始暈暈乎乎。
在她要醉不醉時,被罵了幾個小時的沈暮深也開著車往小區走去,保安放行時愣了一下:“沈先生,您甚麼時候出去的啊?我剛才沒瞧見您啊。”
“我早上六點就走了,那時候你還沒交班。”沈暮深回答。
保安恍然:“難怪顧小姐只來了兩個多小時就走了。”
沈暮深猛地踩剎車,胸口因為慣性被安全帶勒了一下,他頓時疼得皺眉:“朝朝來過?”
“是啊,她沒跟您說嗎?”保安不解。
沈暮深面色不太好:“我沒拿手機。”說完想到甚麼,趕緊開著車回家,車沒停好就衝進了家裡,一眼就找到了落在家裡的手機。
她果然給他發了訊息——
“你出來給我開門嘛。”
看著軟萌的語氣,沈暮深簡直眼前一黑,連忙給她打了過去。
顧朝朝手機震動時,燒烤店老闆剛給上了第二輪啤酒,她醉醺醺地看了眼手機,一臉驕傲地擺在兩人面前:“看見沒!找我了。”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怎麼樣,拿捏了。”
“哇,你好厲害。”玲玲配合地鼓掌,接著扭頭跟周靚嘀咕一句,“酒量差還要買醉,看來咱們晚上得給她當丫鬟了。”
周靚忍住笑,趁顧朝朝沒注意往她杯子里加了半杯白開水。顧朝朝喝了一口,完全沒感覺。
玲玲:“……”
沈暮深的第二個電話很快打了過來,顧朝朝這次掛電話的技術就熟練多了,快準狠地解決了他。
沈暮深一邊開車往公寓走,一邊繼續打,在打了第五遍還被結束通話後,只能給她發語音。
電話可以不接,語音卻是忍不住的。顧朝朝糾結許久,還是點開了——
“朝朝,你在家嗎?”
“這聲音,真磁啊。”玲玲感慨,完全忘了自己勸分的陣勢。
周靚斜了她一眼,見顧朝朝點個語音都對不準焦,乾脆幫她點開。
“今天是爺爺忌日,我早上六點就回爸媽家了,跟他們一起去了趟城外。”
“當時走得太急,忘了拿手機,加上我們最近沒聯絡……”
“我不是故意把你關在門外的,我怎麼可能把你關在門外,你別生氣好不好?”
三個女生湊在一起,一條條語音點開,沒聽完顧朝朝就趴桌子上了。玲玲嘆了聲氣:“我就說能這麼幫她處理錢靜靜的人,怎麼可能會幹把她關門外的事。”
“這事兒是她不對。”
“沒錯。”
兩人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半個小時後,沈暮深出現在燒烤店門口。
他身高腿長,長得又好,走到哪裡都是焦點,只是出現一下,便有女生開始蠢蠢欲動。而他面色淡定,巡視一圈後看到玲玲招手,立刻走了過去。
“你們好,”他一邊打招呼,一邊盯著顧朝朝皺眉,“她這是喝了多少?”
“大部分都是我和周靚喝的,她……純粹是酒量不行,還愛現。”玲玲一本正經地解釋。
沈暮深有些無奈:“我送你們回去吧。”
“行。”
“謝謝。”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多,打車都不好打的時間,兩個人就沒有客氣,一左一右架起了顧朝朝。沈暮深沒有多言,直接結了賬給她們開門。
“我還以為他要把朝朝接過去,在我們面前秀一下恩愛。”玲玲小聲嘀咕。
“幸好沒有,不然尷尬的就是我們了。”
“也說明他不需要用這些證明甚麼。”玲玲點評。
兩人又一次對視,等沈暮深把車開過來時,兩人明顯熱情了許多。
三個女生直接去了後座,沈暮深也沒介意,直接開著車把玲玲和周靚送回學校。
兩人下車後,玲玲欲言又止了半天還是忍不住開口:“那個……她知道錯了,你別跟她計較了。”
沈暮深一愣,很快就回過神來:“我知道了,謝謝。”
這種情侶之間的事,外人本來是不應該插嘴的,玲玲說時就做好了被討厭的準備,此刻聽到沈暮深認真道謝,頓時有點高興,和周靚一起跟他們道別後往學校走去。
沈暮深耐心等待,直到她們兩人走進學校,才載著顧朝朝繞著學校往公寓走。
顧朝朝在後座睡了一路,這會兒終於迷迷糊糊地醒來,睜開眼睛後發現自己在車上還愣了一下,下一秒就在後視鏡看到一雙熟悉的眼睛。
她不由得坐直了些:“你怎麼來了?”
“你喝多了,我去接你。”沈暮深緩和了聲音。
顧朝朝頓了頓:“……哦。”
車廂裡沉默下來,沈暮深安靜開車,最後停在了公寓旁。顧朝朝低著頭下車,腳步還有些虛浮,好在沈暮深及時上前來扶住了。
“走吧。”
“……嗯。”顧朝朝沒有抬頭,任由他扶著自己慢吞吞往公寓走。
許久,兩個人進了電梯,各站一邊默默看著數字跳動。
在數字跳第三下時,沈暮深突然開口:“朝朝。”
“嗯?”
“對不起。”
顧朝朝一愣,半晌搖了搖頭:“沒事,語音我已經聽了,不是你的問題。”他們本來就在冷戰,已經好幾天沒有通訊息了,加上他爺爺的忌日,就算髮現忘了手機也不好回去拿,都是可以理解的。
“不光是為了這件事,還有我這麼久沒來找你的事,對不起。”沈暮深又一次開口。
顧朝朝抬眸,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我不該這麼小氣,明知道你是為我好,還一意孤行的生氣,我……”
沈暮深的深刻檢討還沒說完,就被捂住了嘴。
顧朝朝仰著頭,笑呵呵地看著他:“那還生氣嗎?”
沈暮深定定看著她,不一會兒也笑著搖了搖頭。
顧朝朝這才鬆開手,看著他嘆了聲氣:“早知道一鬨就好,我就不該信你的,給你甚麼生氣的時間,直接去找你多好。”
沈暮深目光柔和,默默牽住了她的手。
電梯門開,兩個人牽手出來,氣氛和之前已經不同了。
在沒有聯絡的日子裡,沈暮深已經習慣了看著手機發呆,好不容易有一天忘帶手機,結果就捅出這麼大的簍子。
直到此刻牽著顧朝朝的手,他才發現他比自己想象的要更思念她。
……所以還真是自討苦吃了。
“想甚麼呢?”顧朝朝一回頭,就看到他苦笑一聲,頓時好奇地問。
沈暮深回神:“沒、沒事。”不能被她發現自己愛她愛到沒有原則的這件事,否則她以後肯定更囂張。
思及此,他板起臉:“所以你這次長記性了吧?”
……這突如其來的訓誡語氣是怎麼回事?顧朝朝一臉迷茫地看向他。
“以後遇到事,還瞞著我嗎?”沈暮深提醒。
顧朝朝恍然,立刻上道地回答:“不瞞了。”
“我會是第幾個知道的?”沈暮深抱臂。
顧朝朝討好地挽上他的胳膊:“第一個。”
沈暮深滿意了,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正要起身時,卻被她攥住了衣領。
他愣了愣,低頭看過去,顧朝朝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
沈暮深喉結微動,半晌試探地親了親她額頭,再是鼻尖、最後是嘴唇。顧朝朝攬上他的脖子,輕輕回應這個吻。
因為沈暮深的傷勢未愈,兩個人都剋制而小心,唇齒糾纏間發出曖1昧的聲響,點燃了靜默的空氣。
一個吻結束,顧朝朝意猶未盡地看著沈暮深:“你要是痊癒了該多好。”
“饞了?”沈暮深漫不經心地問。
“嗯。”顧朝朝回答得乾脆利落,因為太過乾脆,沈暮深還無言一瞬。
她自己也意識到過於豪邁了,不好意思之餘還為自己辯解:“我好歹也算經驗豐富,不能饞嗎?”
“小說世界算哪門子的經驗,”沈暮深輕嗤一聲,在她反駁前拭去她唇角一抹晶瑩,“去洗澡,一身酒味。”
“你還嫌棄我呢。”顧朝朝輕哼一聲,還是乖乖進浴室了。
沈暮深看著浴室的房門在面前關上,唇角無聲地彎了彎,半晌慢條斯理地起身,直接擰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正專心洗澡的顧朝朝驚呼一聲,下意識護住自己的身體:“你進來幹嘛!”
沈暮深的視線玩味地將她從頭看到腳,片刻後緩緩開口:“你在獸人世界時的身材,跟現實最像。”
其他世界或多或少都因為人設有調動,唯有獸人世界時的她,和現在一模一樣。
顧朝朝聽到他老澀批式的發言,不由得嚥了一下口水:“你你你先出去。”
“剛才不還說饞了?”沈暮深直接關了花灑,視線落在她肩頭的小紅痣上,眼神倏然暗了下來。
水聲消失,空氣卻愈發稀薄。
顧朝朝呼吸都困難了,默默拉了條浴巾圍上,卻還不忘嘴硬:“……饞有甚麼用,你身體又不行。”
沈暮深抬眸看向她,顧朝朝頓覺不好。
半個小時後,只裹了浴巾的顧朝朝顫顫巍巍扶牆出來,一邊走一邊嘟囔‘禽獸’“不是人”之類的話。而沈暮深俯身站在鏡子前,漱完口後垂著眼眸,勾著唇角不緊不慢地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