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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 183 章

2023-01-27 作者:山有青木

 聽了沈暮深的話, 顧朝朝還沒甚麼真實感,直到他以狼形跨到了自己身上……顧朝朝瞬間炸了,直接一腳踹了上去。

 沈暮深沒想到她會突然攻擊, 一時間也沒來得及抵擋, 實實在在地捱了這一腳。他被踹得悶哼一聲, 反應過來時她已經一個閃避躲出三米遠了。

 沈暮深頓時不悅:“你跑甚麼?”

 “你說我跑甚麼!”顧朝朝崩潰,“你給我變回來。”

 “變甚麼?人嗎?”大狼頭頓時皺眉, “不行, 第一次要用獸形,不然就不算結為伴侶,這是規矩。”

 “跟原始社會差不多的地方,哪來那麼多規矩,反正我不答應用獸形,你要麼變回去, 要麼咱們就不做了。”顧朝朝毫不妥協。

 沈暮深看到她這麼抗拒,心底那點柔軟頓時散得一乾二淨:“我不答應。”獸人看重第一次, 如果不是獸形結合,那以後就算再補也沒有意義,如果他答應了,就等於他們永遠都不是正式的伴侶。

 他不理解顧朝朝為甚麼這麼抗拒,如果不是因為她曾誇過他的皮毛好看,也真實地表達過對他的喜愛, 他真以為她是厭惡自己的模樣了。

 “必須要用獸形,你如果實在不喜歡,我們就做一次。”沈暮深不想新婚夜鬧得不愉快,於是耐心勸說。

 顧朝朝:“……一次也不行,我不接受。”

 她油鹽不進, 沈暮深也漸漸失去了耐性。獸人世界弱肉強食,沒有那麼多約束與道德觀念,在他的世界裡,顧朝朝接受了皮子,就是接受他做伴侶,而伴侶對伴侶,是有權利進行繁衍行為的,彼此之間都不需要經過對方的同意。

 “就一次,我會很快結束。”碩大的白狼緩緩開口。

 顧朝朝心下一緊:“你、你要幹甚麼?用強的嗎?”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都不同了,顧朝朝頭皮發麻,被他逼得節節敗退。

 不知不覺退到了門口,當後背抵住門板,她再無路可退。

 顧朝朝嚥了下口水:“沈暮深,你你你冷靜一點,我們先商量一下。”

 “我不懂你為甚麼不同意,明明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雖然你不會化形,但我不會傷到你。”沈暮深說著,抬起爪子去扶她的肩膀。

 顧朝朝嚇得蹲地抱頭:“我就是不同意!”

 沈暮深眼神一暗,體內頓時湧起一股煩躁,隨時都要衝破心臟。他還是不懂,明明是充滿愛意的行為,她為何要如此抗拒。

 雖然不需要經過她的同意,可看到她蹲著地上瑟瑟發抖的樣子,沈暮深到底不忍心,糾結片刻後拍拍她的肩膀。

 他本意是想安慰她,然而剛碰到她,她就一臉驚恐地抬頭了,看他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

 她眼底沒來得及遮掩的恐懼,突然刺痛了沈暮深的心臟,剛才送虎皮時有多快樂,此刻就有多難受。

 顧朝朝也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了,沈暮深雖然是獸人,有野性的一面,但他絕不會傷害自己。她清了清嗓子剛要解釋,沈暮深便直接扭頭去了床上趴下了。

 “把火熄了,睡覺。”他淡淡開口。

 ……就這樣?顧朝朝眼底閃過一絲遲疑,猶豫許久後還是來到火邊,把自制的大圓盤蓋在火盆上,房間裡瞬間就暗了下來。

 “沈暮深?”她叫了他一聲。

 沈暮深沒有理她。

 顧朝朝猶豫一瞬,想起他剛才步步緊逼的樣子,到底沒敢上前。

 夜漸漸深了,晚上的山林要比白天冷,雖然如今有房子遮風,可空氣裡的涼意卻是無孔不入,顧朝朝茫然地坐在熄滅的火堆旁,時不時伸手搓一搓胳膊,盤算著甚麼時候去床上睡。

 正想得認真時,床上的白狼突然動了,顧朝朝瞬間屏住呼吸提高警惕。在看到他朝自己走來後,她又一次慌了,正想說些甚麼,他卻徑直從自己身邊經過。

 顧朝朝愣了愣,回過神時發現他已經去門口趴下了。

 “……沒關係的,我們可以一起睡。”顧朝朝鼓起勇氣。

 “不是怕我碰你嗎?”沈暮深心情極差,說出的話也帶著嘲諷。

 顧朝朝抿了抿唇,半晌只是說了一句:“地上涼……”

 沒有反駁他的話。沈暮深眼底閃過一絲嘲弄,便不肯再理她了。顧朝朝又勸了會兒,見他始終不說話,漸漸地也沉默了。

 她繼續坐在熄滅的火堆旁發呆,不知過了多久,才因為抵不過夜的寒意爬到床上。床上有乾草,也有前段時間分到的幾張兔子皮,蓋在身上雖然遠不如跟沈暮深睡暖和,但好歹能擋擋寒氣,顧朝朝抵不過睏意,最終還是在不安中睡了過去。

 她做噩夢了,夢裡時不時嘟囔一句不要。沈暮深趴在地上聽得一清二楚,也因此一夜都沒睡好。

 翌日一早,顧朝朝還沒醒來,他就獨自一人在部落裡遊蕩了。

 部落裡的獸人一到冬天普遍懶散,雖然太陽已經升起,但是大部分人都還沒起來,部落裡空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獨自遊蕩許久,卻始終沒有想明白,顧朝朝為甚麼這麼抗拒獸形締結,反而心情更糟了。

 “暮深!”

 熟悉的聲音響起,沈暮深眼眸微動,順著聲音看過去:“你為甚麼起這麼早?”

 “這還早啊?”阿壯笑著朝他走去,“我天不亮就起來了,是部落最勤快的獸人,對了,你為甚麼在這裡走來走去?”

 “我沒有。”沈暮深否認。

 阿壯不信:“怎麼沒有,我都看見好幾次了。”

 沈暮深沉默不語。

 “是不是遇到甚麼事了?”阿壯好奇。

 沈暮深抬眸看向他,許久之後才緩緩開口:“我有一個朋友。”

 “怎麼了?”阿壯打起精神。

 “他的伴侶不願意跟他獸形締結。”沈暮深簡單概括。

 阿壯頓時一臉同情:“你這朋友挺慘的。”

 沈暮深:“……”

 “不過話說回來,不願意獸形締結,就不算結為伴侶,還可以再找新的,”阿壯安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勸你朋友換一個吧,他伴侶明顯就不喜歡他。”

 “你怎麼知道不喜歡?”沈暮深不悅。

 “不願意獸形締結,能算喜歡嗎?”阿壯不懂。

 沈暮深沉默了。

 “早分開早清淨,獸人總歸也沒幾年強壯期,趕緊趁來得及換一個,也省得將來……”

 “他不會換的。”沈暮深面無表情地打斷,然後扭頭就走了。

 阿壯莫名其妙:“怎麼這麼生氣……”

 沈暮深去山林裡閒逛一天,回到家裡時天都黑了。顧朝朝剛把曬乾的虎皮抱回屋,看到他後連忙打招呼:“你回來了啊。”

 沈暮深看了眼虎皮,又看了眼她,然後直接面無表情地回屋了。顧朝朝嘆了聲氣,眼巴巴地跟了進去。

 “還生氣呢?”她苦著臉問。

 沈暮深板著臉不理她。

 顧朝朝嘆了聲氣,正要再說甚麼,就聽到他淡淡開口:“睡覺吧。”

 “暮深……”

 話沒說完,沈暮深就已經化為狼形趴在地上了。

 顧朝朝頓了頓:“你來床上睡吧,虎皮已經幹了,我可以睡地上。”

 沈暮深不理她。

 顧朝朝又說了兩遍,還沒得到回應,就知道他這次真的很生氣。

 也是,換她她也是要生氣的,畢竟獸形締結,在獸人世界就像正常世界的吃飯喝水一樣正常,偏偏就她不同意。

 想到這裡,顧朝朝嘆了聲氣,湊過去揪了揪狼耳朵:“別生氣了,因為這種事情生氣好沒出息啊,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

 沈暮深閉著眼睛裝死。

 顧朝朝把他的耳朵揉來揉去,哼哼唧唧地撒嬌,見他一直不理自己,索性趴到他後背上服軟。沈暮深被她鬧得不行,終於忍無可忍地將她丟到了床上。

 顧朝朝翻個身笑著爬起來,剛要開口說話,就聽到他冷淡道:“每天假裝喜歡我,不累嗎?”

 顧朝朝一愣:“甚麼意思?”

 “我已經想明白了,你願意跟著我,不是因為喜歡我,只是因為習慣了現在的生活,所以不想改變,”沈暮深說完停頓一瞬,聲音透著些許悲涼,“我早該想到的,怎麼可能會有人喜歡皮毛奇怪的狼。”

 “暮深……”

 “但是我不會跟你解除關係,”沈暮深冷靜之後,說話時不自覺地齜牙,“你接了我的虎皮,不管你喜不喜歡,都要做我的伴侶,我不可能像阿壯一樣配合你。”

 “暮深……”顧朝朝頭疼,又叫了他一聲。

 然而沈暮深卻不想聽她說別的,扭頭就回到地上躺下了。

 顧朝朝又叫了他好幾遍,他卻始終不回應,漸漸的顧朝朝也不叫了,房間裡再次安靜,然而兩個人都知道,彼此沒有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顧朝朝又一次打破沉默:“暮深,我們聊聊吧。”

 沈暮深聽出她話裡的嚴肅,總算有了反應。

 黑暗中,顧朝朝見他抬頭看向自己,心裡默默鬆了口氣,抿了抿唇開口道:“暮深,我喜歡你的。”

 沈暮深輕嗤一聲,似乎並不相信。

 “……我接受不了這個,就是我個人接受不了,不管對方是誰,都接受不了,這跟你沒關係,跟我們之間的感情也沒關係,懂嗎?”她一句話說了三遍接受不了,沈暮深心裡本該更加煩悶,可卻莫名的平和了一些。

 她說跟他沒關係,跟他們之間的感情也沒關係……她的意思是,他們之間是有感情的,那他之前的推測,應該是錯誤的。

 顧朝朝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能被沈暮深分析許久,只是見他沉默不語,一時間心一橫,直接往床上一躺:“算了,不就獸形締結嗎?你來吧。”

 沈暮深一愣:“來甚麼?”

 “你趕緊啊,不然我就反悔了。”顧朝朝閉著眼睛不動。

 狼的夜視能力極好,即便在黑暗中,也能清楚地看到她緊皺的眉頭和抗拒的神情,不由得一陣火起:“你羞辱誰呢?”

 “……誰羞辱你了?”顧朝朝一臉冤枉。

 “你要去河邊照照現在自己是甚麼樣子嗎?”沈暮深嘲諷,“我還沒飢渴到這地步。”

 顧朝朝無語地睜開眼睛:“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要怎麼樣?”

 沈暮深不理她。

 顧朝朝頓時心涼:“你如果實在介意,要不我們還是做朋友吧。”

 沈暮深刷地一下站了起來:“做朋友是甚麼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顧朝朝小聲嘟囔,“我們做朋友,你再找一個可以接受……”

 “顧朝朝!你把我剛才的話當耳旁風?我都說了,絕對不會跟你解除關係,你也趁早死了這條心。”沈暮深聲音發沉。

 顧朝朝無奈:“那怎麼辦,不解除關係你不高興,解除關係你也不高興,你怎麼都要不高興。”

 “我願意不高興。”沈暮深說完,徹底趴在地上裝死了,任由顧朝朝再怎麼喊他都裝沒聽到。

 顧朝朝頓時也來了氣,乾脆不叫他了,這下兩人徹底開始冷戰了。

 說是冷戰,卻每天睡同一個房間、吃一鍋飯,只是互相不搭理,別的該做的一點都沒少做,顧朝朝面上倔強,心裡卻還是著急的。

 畢竟隨著天氣越來越冷,地面也越來越涼了,光是站在地上,都能感覺到從地心湧上來的寒氣,就更別說睡在上頭了。沈暮深的皮毛因為天冷豐厚了不少,可每晚趴在地上睡時,還是時不時被凍醒。

 顧朝朝已經發現好幾次了,她想過叫他來床上,但以他的脾氣,肯定是不會答應的。

 眼看著冬天已經來臨,隨時可能會有一場大雪,而兩人遲遲沒有和好。為了避免某人凍死,顧朝朝思來想去,到底還是在某天他出去打獵後,叫來了幾個交好的獸人幫忙。

 “你們就兩個人,為甚麼要再做一張床?”一個獸人不解。

 顧朝朝尷尬一笑:“我想做個能保暖的床。”

 “能保暖的床?”獸人更加好奇。

 顧朝朝認真點了點頭,想了想後解釋:“簡單來說,就是……炕。”

 解釋炕是甚麼太麻煩,她只說了要怎麼蓋,獸人們雖然不懂,但也開始出力幫忙。

 沈暮深他們這次出門,是為了囤積過冬的食物,所以一連出去三五天才回來,也帶回了一個冬天的食物。

 這還是他們在認識之後,第一次分開這麼久,雖然還在冷戰,但沈暮深還是迫不及待想要見到她,然而——

 “這是甚麼?”他黑著臉看向屋裡多出的東西。

 顧朝朝斜了他一眼:“床,今天開始,你就不用睡地上了,我們一人一張床。”

 “我不要!只有感情不和的伴侶才會睡兩張床!”沈暮深反應非常大。

 顧朝朝冷笑一聲:“我們現在感情很和?”

 “沒有兩張床,就不算不和。”沈暮深有自己的一套理解。

 顧朝朝懶得理他,沈暮深氣個半死,恨不得立刻砸了新床,然而還沒動手,就收到了顧朝朝的眼神警告——

 “你要是敢砸,我就搬走。”

 沈暮深當即化為狼形對她齜牙。

 “再齜牙也搬走。”

 沈暮深一秒收回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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