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夢魘火呢,這地方似乎不是北荒了啊。”張默看著羊皮捲上標註的地點疑惑道。
“對,這是南疆,接近東海的交界的地方,看這上面應該是某座火山吧,南疆號稱十萬大山,那邊是妖族的天下,人族勢力較弱,具體地點我也不清楚。”烏鴉瞅了一眼,極為肯定的說道。
“行,那就去南疆看看,明天就啟程。”張默隨意道,反正他現在也沒地方可去,閒著也是閒著。
“行,我同意。”烏鴉倒是滿口答應,他本來就是好玩的性子,喜歡刺激。
“嗷嗚!”狼嚎響起。
張默看向洞口,小白的大腦袋正看著他,張默知道意思,小白餓了,想要去捕獵。
“去吧。”張默站起身,揉揉小白的腦袋。
小白親暱的用腦袋蹭了蹭他,這才縱身躍入山林之中。
站在洞口,看了看天色,正好最後一抹餘暉落下,夜晚來臨。
在附近撿拾了些幹樹枝,張默在洞中點起篝火,半靠在石壁上,一邊嚼乾糧一邊盯著火堆發呆。
就只是單純的發呆,腦子裡甚麼都沒想,又或許想了,張默也不知道。
“你這靈寵,你準備怎麼處理?”烏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甚麼意思?”張默皺眉。
“銀月孤狼雖然算是不錯的靈寵,但對於你天命之子的身份來說還是差了些,它跟在你身邊,遲早會死的,你若是不想見到那般場景,還是早做打算的好。”烏鴉的聲音難得的嚴肅。
“···”張默不語。
烏鴉見狀,倒也沒去打擾,安靜的在一旁待著,呆呆的望著洞口,似乎也有著心事。
一人一劍靈各自想著心事,靜默不語。
“劍靈,說說你的故事吧,你有名字麼?還有鬼劍尊,他很強麼?”這次是張默主動打破了沉默,對於冥河劍張默還是想要了解一下的,總感覺這隻烏鴉很多故事的亞子。
“我啊,我有甚麼好說的,他們都叫我鬼鴉···”
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張默與鬼鴉聊了很多,知道了許多上古秘聞。
比如鬼劍尊,那是萬年前的劍道強者,掌握劍之道則,比如冥河劍曾斬殺過的天命之子擁有著鋼鐵之軀的特殊能力,被鬼劍尊用鬼劍訣泯滅靈魂才將其擊殺。
再比如十二位天命之子中唯一的存活者,其父母都是尊者級強者,自身擁有著殺怪升級的金手指,在父母的保護下一路趟贏。
時間便在兩人的閒聊中緩緩流逝,這一夜,除了張默之外,同樣不眠的人還有很多。
天劍宗中,林天南與林清歡父女正在談話。
“父親,我們這樣做,真的對嗎?默哥哥他···應該會恨我們吧。”少女的心情極為複雜,內心中隱隱有著不安。
“被天命碑選中本就必死無疑,我又不是尊者,如何護的了他,再說,做都做了,想那麼多何用?如今他逃走,倒是給我天劍宗留下極大麻煩,明天中州來人,需得好好對待。歡兒,你···”
天劍宗,張默原住所,小院之中。
“少爺,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秦綿綿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著今天宗門中議論的事情,以及天命碑上少爺的畫像,她就感到一陣揪心。
“不行,我要去找少爺。”良久,秦綿綿突然站起身來,隨手收拾了些東西,就趁著夜色悄悄離開了宗門。
···
西域之地,一寸頭少年橫刀跨馬,向著傳送陣所在之處狂奔,口中唸唸有詞:“大哥,你挺住啊。”
南疆,一光頭少年手持鐵棒,目光堅定的看著對面的中年男人,“師父,我必須去,請你成全。”
“打贏我,我便讓你去。”中年男子淡漠道。
妖變!
狂化!
吼!
一聲非人怒吼自少年口中傳出,其身軀瞬間膨脹變化,短短片刻間化為半人半猿的怪物,直接向著中年男子衝去。
砰!砰! 砰!
“唉,你這是何苦呢!”半響後,看著遍體鱗傷仍倔強著衝向自己的徒弟,中年男子長嘆一聲:“罷了罷了,便讓你去吧。”
“謝師父成全。”
···
中州,大墟山。
繁星點點,月光灑在大墟山上,古樹下,鶴髮童顏的道袍老者與滿身酒氣的邋遢老頭正在下棋對弈。
“紫雲老道,你把我找來,就是為了下棋?”邋遢老頭半眯著眼,取出腰間葫蘆灌了口酒,隨口問道。
“瘋無道,此次的天命之人有些不同,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道袍老者落下手中白子,語氣隨和的勸誡道。
“呵,你說不插手就不插手了,老夫偏要收他為徒,這該死的天命碑,老子遲早要毀了它。”邋遢老頭語氣中帶著恨意,語畢,騰身而去。
“唉!天命,天命,又豈是這麼容易打破的。”老者一聲嘆息,默默收拾棋子。
···
黎明吻破了夜的唇,天亮了,山洞之中,兩人的談話也到了尾聲。
“鬼鴉,你說天命之子真的就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嗎?”張默語氣惆悵。
“很難,歷史上十二位天命之子,除了兩位尊者的兒子外,其餘十一位盡皆身死,不過你有著復活的能力,或許可以試試也說不定。”鬼鴉倒是實話實說。
“而且你可是第一位出自北荒的天命之子,說不定這北荒大地的氣運能給你帶來好運呢,哈哈。”鬼鴉的語氣帶著歡樂。
“···”張默黑臉。
這北荒有個鬼的氣運,歷史上十二位天命之子,八位出自中州,兩位在東海,南疆西域各佔一個,只有北荒,連個毛都沒有,這也是為何如今北荒境內的勢力如此低下的原因。
“行了,想那麼多幹甚麼,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想活著就儘快增強實力,走吧,找異火去。”鬼鴉再次開口道。
這話倒是沒錯,張默點頭,收拾東西向洞外走去。
臨走時,張默看向洞口趴著的小白,他給小白餵了一顆安神草,是以小白睡的很熟。
從今日起,你就自由了,揉了揉小白的腦袋,張默眼中有著不捨,但還是念頭一動,主動解除了靈寵間的魂契。
從此之後,這就是一隻自由自在的小白狼了。
而張默,身邊除了一隻會說話的劍靈烏鴉,也真的再沒有任何生靈了。
據說每個強者都是孤獨的,我,會變成強者嗎?
一定會的,我要變強,也必須變強。望著遠處升起的朝陽,少年眼中的迷茫化為了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