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從起床開始。
天剛矇矇亮時,塞西莉亞的生物鐘就把她叫醒了,一日之計在於晨,她沒有賴床的習慣,感知到二白還在窩裡睡得正香,沒有驚擾它,輕手輕腳換好運動服,輕手輕腳開門,輕手輕腳下樓。
這個時間點是六點,塞西莉亞沒有看時鐘,而是特意詢問了一下系統零。
她也並不是每天都起這樣早,剛來的那幾天,通常都是八點之後她才會起,她睡眠的時間不需要很長,達到一個讓自己舒適地範圍,她就不會賴床,那是很久之前養成的習慣。
系統零:[宿主,您還在長身體的時候,應該多睡一會兒。]
塞西莉亞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一點給了系統這樣的錯覺,她真的很弱嗎?
系統零:[您的武力值在這個世界並不算強,您甚至打不過達米安。]
被拿去和達米安作對比,她雖然有點不服氣,但還是沒有反駁,她感知過自家人的肉|體強度,在他們各自的年紀都是頂尖,她即使是醫修,也比不上。
並不是她沒有去鍛鍊過,師父也曾為了她這特殊的體質操碎了心,體術功法練了不知凡幾,靈丹妙藥不知道吃了多少,她這身體沒有任何變化。
久而久之,她也不強求了。
經過客廳,尚未甦醒的韋恩大宅安靜地只能聽到她的呼吸聲,緊閉大門的室內昏暗一片,隱約的從窗戶透進濛濛的亮光,這樣的環境對她沒有任何的影響。
塞西莉亞踏在光潔的地板上,悄無聲息,推開大門,站在臺階上,她深吸一口氣……
哥譚的天氣總是蒙著一層似有若無的霧,無論是天明還是黑暗之時,都給人一種陰冷壓抑的感覺,空氣中似乎總縈繞著一股腐朽陳舊的味道。
她一口氣沒上去,狠狠地咳嗽了幾聲,在寂靜的莊園中像被放大了數倍,塞西莉亞一驚,立馬捂住自己的嘴,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在韋恩莊園,這算好的,如果塞西莉亞真正走進哥譚,就會發現,那裡的氣息更為令人不適。
塞西莉亞心想,她還是儘快把靈植種下吧,對周圍的環境也是有好處的,家人長期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她怎麼想怎麼不安心。
慢悠悠散步似的來到阿爾弗雷德準備好的那塊地前,這幾天她來過很多次,熟門熟路了。
一共四塊地,分成田字形排布,十字形的小道貫穿著它們,在另一邊的角落,阿爾弗雷德貼心的讓人建了一個小屋子,分門別類放著或大或小的工具。
塞西莉亞繞著四塊地走了一圈,先前她就把聚靈陣布好了,期望改善土地的質量,現在幾天過去,結果還算讓她滿意,已經達到種植的最低要求了。
從工具房裡拿了一個小鋤頭,似乎這裡的工具是為她量身定製的,無論是長度還是重量都在她合適的範圍內。
而且四塊地都已經被耕過一遍了,她直接就可以上手。
塞西莉亞不得不再次感嘆一句,阿爾弗雷德的細心。
手腕翻轉之間,靈力一閃而過,左手上無人可見的戒指閃爍了一下,下一秒,她的手中多出了一個造型簡樸的木盒,嚴絲合縫,卻不見任何的鎖。
塞西莉亞走到最近的土地旁,放下小鋤頭,開啟盒子,盒子裡躺著一個接一個的香囊一樣的素色小袋子,而這裡面裝著的,正是她最寶貝的靈植種子,分門別類,排列整齊,而這一盒裡,滿滿當當就有二十種,一種最多百粒,最少五粒。
她打算把最常用的一些先種下,也是最容易生長的那些,等它們能夠活下來之後,她才會進行第二步。
小鋤頭一挖一顆坑,一個坑放一粒,埋好。
估算好距離,再挖一個坑,再放一粒,再埋好……如此往復。
藥性相近的放一塊,藥性相悖的放遠一點。
這樣的簡單卻無聊地事情塞西莉亞做了無數年,從被師父帶回去開始,她就和這些植物朝夕相處,除了師父之外,她說一句最熟悉不為過。
…
今天的阿爾弗雷德像往常一樣起床,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半。
他起身整理著裝,洗漱之後來到廚房,為早起的少爺和小小姐準備早餐。
現在還在家住的兩位少爺當中只要一位會早起,那就是需要上學的達米安少爺,不需要上學的時間他並不會有早起這項活動,而塞西莉亞小小姐有著良好的作息,她會準時下樓吃早餐,早餐過後送達米安少爺去學校,然後回來準備其他事務。
剛走進廚房的阿爾弗雷德感覺到了不對的地方,後退幾步,看向大門的方向,他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記性非常好,他記得自己關好了大門,韋恩大宅的警報沒響,意味著不是外敵入侵,所以……是哪位早起了呢?
他走過去,將大門完全開啟,六點半的時間,在這個夏季,已經照亮了整個哥譚,暖黃色的太陽從地平線緩緩升起。
今天或許有個好天氣,阿爾弗雷德想。
站在大門口,他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看到任何一個熟悉地身影,正打算去看看監控的時候,樓上傳來低聲的嗚咽聲,他回頭看去,是孤身一狼的二白,正在下樓,它打了個哈欠,露出鋒利的牙齒,幾秒後將這利器藏於憨厚的外表下。
阿爾弗雷德挑挑眉,從這幾天的來看,每天早晨,它一定會陪著塞西莉亞小小姐起床下樓吃早餐,無一例外。
二白看著站在門口的老人,嗷嗚了一聲打了個招呼,嗅著空氣中殘留地氣味,繼續往外走。
阿爾弗雷德看到它走去的方向,心下確定。
然後返回廚房,繼續要做的工作,要去準備達米安少爺和塞西莉亞小小姐的早餐了。
……
達米安一臉困頓地下樓,這個時候阿爾弗雷德正好擺好了早餐。
他昨晚和蝙蝠俠一起夜巡,自他成為羅賓以來,一直都是他,而提姆是韋恩集團明面上的CEO,管理公司已經讓他無數次連續三十六小時不睡了,他的黑眼圈比他還要重,夜巡的事基本不找他。
坐在餐桌前,達米安沒控制住又打了一個哈欠,聽到阿爾弗雷德的晨間問候,他回道,“早上好,阿福。”
嗯?達米安停住手,望向另一側的位置,空蕩蕩地這個時間本該坐在這的人並不在,“阿福,塞西莉亞呢?”
難道罕見地睡懶覺了?
“塞西莉亞小小姐正在辛苦的勞作,我正打算去把她叫回來休息,順便用早餐。”阿爾弗雷德去檢視了監控,她甚至沒有回來休息一下的想法。
達米安瞬間就想到了前些天讓她歡喜不已的幾塊地,韋恩家幾個人各有各的愛好,但就沒有像她那樣的,喜歡種地?!
“她就那麼喜歡?”
阿爾弗雷德沒有說話,他想到小小姐要種的東西其實是藥材,她前些日子還要了很多可用的藥材,種類繁多,他特意清空了一個房間專門來放置它們。
他已經想到了,這些東西會用在哪裡。
阿爾弗雷德剛走到大門口,就愣住了,掩飾不住自己驚訝的神色,他十五分鐘之前看監控的時候,是乾乾淨淨的吧……
感知到大門口站著的人時,一路揪著二白耳朵走回來的塞西莉亞臉上不禁染上幾分羞澀,二白強詞奪理的嗚咽聲都掩蓋不了她現在的窘境。
渾身溼漉漉的,本該整潔的頭髮現在亂糟糟地滴著水,乾淨的衣服上因為水汽而沾染上泥土,特別是二白,它直接就在地裡打了幾個滾,一身的白毛現在髒的不能看,即便被揪著耳朵,也躍躍欲試地想要回去再滾幾圈。
為此,二白拿著髒兮兮地腦瓜蹭著塞西莉亞的腰間,渾然不覺自己把人弄得有多髒。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小小姐先去洗個澡,然後再來用餐吧。”阿爾弗雷德即便不是很贊同自家的小小姐把自己弄得這麼髒,一點沒有淑女的樣子,但是他覺得沒關係,這個可以管!“二白就交給我吧。”
“謝謝您,阿福爺爺!”塞西莉亞不敢鬆手,她知道阿爾弗雷德是擔心她,但是……
“但是,沒我看著,二白一準又往地裡跑,這一身的泥就是在那裡沾上的。”
三言兩語間,塞西莉亞將事情的原委解釋的清清楚楚。
當時,塞西莉亞剛把種子種下一半,先休息一會,待會再來種另一半,正施法在田地上方施個小雨澆點水的時候,二白嗷嗚著就衝了過來,猛地停在她種了種子的那塊地旁,使勁嗅了嗅,繞了一圈,從沒有種子的那一面衝了進去,勁直在雨裡撒歡。
雨水不多,能夠浸透到種子,也把二白渾身的白毛打溼,不僅如此,它見自己的四隻爪子上踩著泥土,溼漉漉地黏在它爪子上,歡快地就開始打滾,嘴上嗷嗚著催促塞西莉亞再下一場雨。
它過來的時候塞西莉亞就深感不妙,二白以前的黑歷史可太多了,以至於他們的藥田周圍都布上了結界,不準二白進入。
這一次是她沒有考慮周全,塞西莉亞皺著眉,要把二白拽出來,但二白不願意這麼快就出去,直接將她撲倒,以至於她不可避免也弄得渾身是泥……
幫著塞西莉亞將二白弄進洗漱間的阿爾弗雷德,他看著興致高昂的二白,啞然失笑。
而目睹這一幕的達米安:那個泥娃娃是誰?!他妹怎麼那麼髒?!
時間不等人,達米安看了下鐘錶,望了一眼正在幫助鬧個不停的二白洗漱的一老一少,決定還是自己去學校了。
“哥哥再見,上學愉快。哦!二白!不要亂動!”
達米安頓了一下,努力的壓抑自己揚起的嘴角,咳咳,才沒有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