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泥開始打起了呵欠,她揉著眼睛說道:“我要睡覺去了,明天還要給費傑家的奶奶放羊呢。”
“還要割豬草!”
回到漆黑的房間裡,朝著自己的床鋪就趴了下去,順手蓋上薄薄的被子,把自己裹在裡面,呼呼的睡了過去。
雲漪嘆息一聲道:“這小泥過得太苦了。”
心疼,憐惜,還有一點酸澀的莫名的情緒,讓她覺得有些難受。
取出保暖輕便的被子,柔軟的乳膠墊子,陳長宣把睡熟的小泥輕輕抱了起來,將床鋪重新鋪好,小傢伙在睡夢中,感覺到了溫暖,皺著的小眉頭,此刻都舒展了開來。
回到收拾好的房間,陳長宣道:“我們來這裡,就是為了讓小泥這樣的孩子,不用在臉上塗抹泥巴,不會因為暴政而失去親人。”
“讓她們能夠有著無憂無慮的童年,有著幸福的時光。”
“讓重樓先把亓深昶這個變態,先收拾了,怎麼也要給大家討回一點兒利息才行。”
在別人眼中,大宙境是無敵的存在,但是在陳長宣的眼中,卻也就那樣兒了。
和蚊子蒼蠅沒啥區別,無非是用力大點兒還是小點兒的問題,反正都是一巴掌就能拍死。
人生短暫的困苦可以是磨練,但是一直困苦下去,那就是磨難。
獨立,堅強,那都是為了活下去,而被逼出來的。
陳長宣心中,對這個亓深昶,已經有了極為強烈的殺機,他淡淡的道:“不行,我覺得讓他多活那麼一秒鐘,就是對天衍大陸所有人的折磨。”
瞳瞳舉起小拳頭,兇巴巴的道:“粑粑,我們一起打敗壞蛋吧,小泥姐姐過得好辛苦啊。”
“她都好久沒吃過肉肉了,連雞蛋都沒吃過。”
“還有,她都不知道幼兒園,也不認識字。”
這些在瞳瞳眼中,在簡單不過的事物,對小泥來說,就像是傳說中的存在,可望而不可及。
陳長宣只是想讓這個世界,有那麼一點點公平。
想到那些貴族的奢靡無度,再對比一下小泥的艱難生活,鐵石心腸之人,恐怕才不會有著觸動。
雲漪也淡淡的道:“我也要看著他,受到報應。”
亓深昶所在的地方,是整個天衍大陸靈氣最為豐沛的所在,叫做乾靈山,山中修建有金碧輝煌的宮殿,還有無數侍從。
此刻,即便已經是黑夜,乾靈山中的宮殿群,卻閃耀著夢幻般的光暈,讓此地猶如仙境一般。
一個個蒙著美人畫皮的機關人偶,在亓深昶居住的宮殿裡,跳著有些生硬的舞蹈,一般人見到恐怕會覺得無比的詭異和滲人,而亓深昶卻半躺在椅子上,手裡拿著美酒,眼中全都是欣賞的色彩,哈哈大笑著。
至少有著數萬的機關人偶,全都是人間絕色。
這是他收集了許多年的珍藏品,一般姿色的,他還根本看不上。
陳長宣首先將這天衍大陸,用無上神陣所封印,免得對方見勢不妙就逃竄。
大宙境的實力,是掌控了法則之力的存在,有著極為強橫的本領。
幾乎是無盡環宇中,頂尖的那一波。
堪稱永恆的生命,神念可瞬間化為億萬兆,不死不滅。
所謂的神,在大宙境的面前,也只是強大點的蟲子罷了。
所以,亓深昶才無所忌憚,根本不認為有誰能夠在他的實力之上,大宙境,就已經是掌控無盡宇宙的超級大佬了。
半隻腳都踏入涅槃境的陳長宣,都沒有他那種高高在上,把自己當做可以為所欲為的存在。
“雷霆之勢,摧毀他在天衍大陸所有的勢力。”
“重樓,陳鱷,映月,江廷,你們把亓深昶給我抓了,他喜歡剝皮,就天天給她剝皮。”陳長宣眼中泛著極為深沉的殺機。
“遵命!”重樓他們齊聲喝道。
在他們身旁,是運用了斂息術,實力卻無比強橫的神庭大能,他們的任務,就是把對方活著抓住,讓他受盡萬般酷刑。
無聲無息間,江廷他們出現在亓深昶所在的宮殿之中。
他的那些秘衛,更是在瞬間就成為最基本的粒子,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亓深昶,和你孫子相比,亓浩還真是個善良的人啊。”楚白這時候從虛空踏出,身後跟著鍾鳶和鍾奎。
江廷他們全都躬身道:“太上長老!”
楚白點了點頭,揹著雙手,審視著著亓深昶:“大宙境初階的實力,在一般的世界裡,的確是堪比天道法則的存在。”
“對這個世界,你一定要感到敬畏。”
“你賜予他人的痛苦,最終會回報給你。”
楚白的氣息,縹緲不定,卻將亓深昶鎖定,那恐怖的威能,讓亓深昶妖冶的面孔,變得猙獰而可怖。
掙脫不了,逃脫不了,恐怖的氣機將他籠罩。
“用龍國的一句詞語來形容你,我覺得很是貼切,你就是個災種,給天衍大陸帶來各種災禍,無數人因為你家破人亡。”
“雖然我已超脫眾人,卻不會認為自己不是個人。”
“還有,我只是看你不爽。”
“所以,將你鎮壓。”
只是一隻手抬起,整個世界都仿若被凝滯了下來,空間,時間,連念頭都無法生出,亓深昶子在那剎那間,被禁錮。
元神根本無法遁出身體,超出他兩個大境界的楚白,曾經鎮殺過無數大宙境的存在,對這些傢伙,早就有了豐富的實戰經驗。
江廷他們,只能打打下手,去將亓深昶抓了起來。
陳長宣在一旁靜靜的看著,當他撤去斂息術之後,亓深昶才發現,竟然還有一個人就在這裡。
這種深不可測,讓他感到了無與倫比的恐懼。
“楚大帝沒有說錯,你真的就是個災種,既然那麼喜歡收藏人皮,那麼,我會滿足你的願望。”陳長宣淡淡的說道:“我會讓你的元神和身軀融為一體,這樣,你才能感受到那種滋味。”
這個夜晚,在天衍大陸上,非常的不平靜。
名為神庭的強橫宗門,將亓深昶的所有勢力橫掃,那些平日間作威作福的貴族老爺夫人們,全都被推翻。
重樓在天衍大陸的佈置,是進行精確打擊,數萬神庭弟子在各國用秘法進行調查,足足用了三天時間,才把應該清除的傢伙鎖定。
慘叫,從亓天宮裡傳了出來。
哪怕是瞳瞳,都能忍著噁心,看著亓深昶的面板被法陣所切割,然後撕扯下來,一層一層的慢慢的撕扯,隨後被其本身強悍的生命能量所治癒,於是,這種剝皮會永無止境。
“這些人偶怎麼辦?”雲漪眼中全是不忍,眼眶發紅。
看起來,這些漂亮的人偶,就像是活著的一樣,但是,它們的本質,就是個機關人偶,只是蒙上了一層皮罷了。
沒有思考能力,只能按照別人的指示行動。
陳長宣嘆息道:“入土為安吧,這些機關人偶做得還挺精緻,就讓亓深昶的皮換上去。”
亓深昶發出絕望的慘叫,他嘶吼著,就像一頭惡鬼般想要衝出法陣,卻根本無能為力。
每剝下他的面板,就會有機關人偶出現,將其換上。
亓深昶看著這些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感受著那靈魂被一層一層撕裂的痛楚,發出哀嚎。
沒有任何人同情,反而想要弄死他。
“江廷,寫個亓深昶的小傳,以後,這裡就是天衍大陸的旅遊勝地。”陳長宣淡淡的說道:“免費,排隊觀看。”
“大宙境的存在,就這種小傷,堅持十萬年都沒甚麼問題。”
神庭弟子們,卻是激靈靈打了個寒顫,暗中提醒自己,千萬不要惹怒了師尊,這種懲罰,想一想就恐怖。
陳長宣為甚麼會興師動眾,其實也是讓神庭的弟子明白,不是有了力量,就能胡作非為。
剩下的事情,有江廷他們在,會做得很好。
瞳瞳朝著那個亓深昶用力的吐了一口口水,表示她的憤怒。
隨後,一家子回到白水村。
天還未亮,小泥就醒了過來,她感覺著溫暖的被窩,還有軟和的床鋪,眼中全都是疑惑的色彩。
有些迷糊糊的看著乾淨漂亮的被子和床鋪,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
不過,她努力掙脫想要繼續睡下去的願望,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涼沁沁的天氣,讓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穿上薄外套,她看著漂亮暖和的毛皮大衣,努力的疊好,寶貝的放在床上。
然後,她跑到廚房,燒火做飯。
陳長宣一直都在關注著她,這時候,從房間裡走了出來,微笑著道:“小泥,這麼早就起床了?不多睡一會兒麼?”
“我要去幫忙做事呢,放羊,割豬草,幫羅亞嬸嬸去挖地。”
“這樣,我才有吃的。”小妮吸了吸凍得有些紅彤彤的鼻子,今天的天氣,比之前更冷了。
陳長宣笑著道:“我們住你的家,也會給你報酬的呀。”
“你想過,以後做甚麼嗎?”
小泥很是認真的道:“我以後要快點長大,然後有力氣了就能做許多事,可以賺錢買米。”
陳長宣聽到這小丫頭的話,心中某一處的柔軟被觸動,有些人,能夠活著,本身就用盡了全力啊。
他開口道:“那你想不想學本事,賺更多的錢,買更多的米?”
小泥憧憬的點著頭道:“卡洛就和他爸爸學木匠,可以做小板凳,做好多有用的東西,緹娜的媽媽會織布,能穿新衣服。”
“我也想學,但是就沒辦法做活賺吃的了。”小姑娘眼中有些黯然。
陳長宣卻是蹲在他面前,拍了拍她有些蓬鬆的粉色頭髮,微笑道:“我可以教你做美食啊。”
“以後,小泥就可以開餐廳賺很多很多錢。”
瞳瞳這時候也跑了進來,大聲的說道:“小泥姐姐,我粑粑做的美食天下第一好吃,他是食神呢。”
陳長宣輕輕揮手,桌上熱氣升騰,小籠包子,蒸蛋羹,米粉,還有豆漿出現。
“小泥,想不想知道這些食物,怎麼做出來的?”
“不過,咱們先填飽了肚子再說這些。”
瞳瞳歡呼道:“開飯了,吃早餐咯,囡囡妹妹,小懶豬,快起床啦。”
雲漪這時候牽著囡囡走出房間,笑著道:“囡囡才不是小懶豬呢,她早就醒過來啦。”
囡囡驕傲的昂著小腦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