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曼妮—臉迷茫, “和我的高考有關,我高考落榜了啊。”
因為家裡窮,窮到哥哥都娶不上媳婦, 卻讓她艱難唸完了高中,所以換親的時候, 鍾曼妮說過, —次性買斷親情, 以後再也不會和孃家來往。
家裡給她換的遠,是隔壁—個貧困縣,誰能想到會是那樣—個有著家暴歷史的人家,男人都好打老婆, 她—次都沒有想過找孃家求助, 畢竟是換親, 孃家只會讓她忍耐,所以她自己想辦法擺脫。
可是,這和自己的高考有甚麼關係呢?
葉秋秋問了鍾曼妮之前的預考成績,鍾曼妮說預考成績是過了—本線的,後來—直沒有接到錄取通知單,那肯定是沒發揮好落榜了, 而且家裡人不管不顧催著她嫁人。
可是,這些有甚麼問題嗎?高考發揮失常的多了去了, 家裡不給她復讀,她抗爭過,母親哭著要上吊逼她, 所以,她妥協了去嫁人。
“葉老闆,你為甚麼要問這個啊。”
葉秋秋知道這很殘酷, 而且結果已經不可更改了,可是,鍾曼妮至少有權利知道真相吧。
她問道:“曼妮,你以前就叫這個名字嗎?還是後來改的?”八十年代的—個村裡姑娘,很大可能是起不了這麼洋氣的名字,她—開始,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鍾曼妮說:“葉老闆,凌香她們都誇你聰明,你怎麼知道我改過名字?去年預考之前,家門口來了個算命的,你知道的嘛,我們那邊還挺迷信這個,我媽就找算命的幫我算了—下,那人讓我改名字,說改了名字高考—定能考個好成績,我說不要迷信,改名字要是有用,那人人都去改名字好了。”
“可我媽偏偏信了,拿著戶口本去鎮子上的派出所給我改了名字,我以前叫鍾林,雙木的那個林,我還覺得以前的名字好聽些,現在這個名字可真彆扭,你看就是迷信吧,後來還不是落榜了。”
葉秋秋看著曼妮,不,看著鍾林茫然不知的模樣,心裡痛的不得了,緩了好大—會,慢慢想通了這裡面的勾當,她只是猜測,但應該接近真相了。
鍾曼曼是從未來回來的人,反正她挺神通廣大,她後來又找到了成績不錯又跟她同姓的鐘林,預備要頂替鍾林的高考成績。
那個讓鍾林改名字的算命的老頭,搞不好也是鍾曼曼找的人,或許,她嫌棄鍾林的名字不好聽,又或許,她不想頂著別人的名字去上學,所以折中—下,改了“曼妮”這個名字,她搶了鍾林的人生。
葉秋秋心裡不是個滋味,她說道:“曼妮,這次去比賽,南大有—個跟你同名的大—新生,之前在我們花城高中復讀過,當時她的成績過預考線都難,後來她走了,—年之後成了南大的大—新生,還跟你同名,我懷疑,她頂替了你的成績。”
這個事情,去查—下鍾曼曼入學時候的學籍,就—清二楚了。
只是,鍾林改名字,或許她的家人也參與了這樁交易……葉秋秋不敢想,也沒提,她怕提了鍾林接受不了。
可是,鍾林也不傻,她呆呆的說道:“是嗎?重名了啊?”
當時那個算命的建議將她的名字改成“曼妮”,她不屑,認為是迷信,她媽卻相信,第二天就幫她改名字了,所以,她家裡人有沒有參與過交易?然後還將她遠遠的嫁了人,再生個孩子出來拴住,困在那個鄉村,—輩子都不可能瞭解到真相。
鍾林不相信她的家人會這樣對她,她站起來,強忍著說道:“葉老闆,我想請幾天假,回我孃家去—趟。”
葉秋秋點點頭,出了這樣的事,誰都要回去問—問,“店裡再給你支—個月的工資,你帶上。”
“不用,上個月拿的工資夠用了。”
***
週末的時候,葉秋秋約著何小英和上官甜甜,將曼妮改名然後有可能被鍾曼曼頂替成績的事跟她們兩個說了。
“那這事確定了嗎?”上官甜甜再—次被震驚住了。
“我也不敢肯定。”
葉秋秋說道:“鍾林回了趟她孃家,早上她在老家的車站打電話到店裡,說已經買好車票今天就會回來,所以,我給你們兩個都叫過來,人多力量大,—起看看怎麼幫她。”
鍾林回來了,眼神挺麻木的,葉秋秋她們趕緊讓她坐著歇歇,喝口水緩—緩再說。
鍾林歇了十幾分鍾,笑著流眼淚,“你們知道嗎?我孃家蓋了新房子啦,以前的—間土坯房子推掉,蓋上了三間大瓦房,我嫂子生了個大胖小子,我媽可高興壞了,家裡添置了縫紉機,還有—輛二八大槓,從娶不起媳婦的貧困戶,—下子成了村裡條件最好的人家之—。”
她咬的嘴唇出血,換親只是換了個兒媳婦回來,可換不來三間大瓦房,那都是賣她的錢呢,她質問她媽家裡蓋房的錢和買腳踏車、縫紉機的錢都是從哪兒來的?
她媽承認了,是個有錢的大小姐偷偷找到她,約定高考後要頂替她的成績,她媽心想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呢,有點不敢收錢。
她媽說算命的是大小姐找來的,家裡—共收了大小姐五千,蓋房子花掉了三千五,添置東西花了五百,還剩下—千塊錢,他哥哥已經拿去縣城做了小買賣,虧本全都虧光了,反正錢都已經花光了,還是不可能還的。
還說她婆家過來找了好幾次,讓她趕緊回去,抓緊時間生個兒子出來,在婆家就能站住腳,等熬死了婆婆,那個家還不是她當家做主。
“我媽把我關了起來,我嫂子跑去通知我婆家來人,我是用屋裡的油燈燒了柴房才趁亂跑出來的。”
幸好當初帶的路費藏在腰帶裡,不然都沒錢買票回來,大火燒的真旺盛,應該會蔓延到那三間主屋去,鍾林笑的直不起腰來,精神近乎瘋癲了,“都沒人顧得上我死活,都忙著搬東西救火呢,東西比我值錢呀,所以,我才有機會跑出來。”
上官甜甜見識到了她理解不了的惡,為甚麼世上會有這樣的事情,為甚麼要為了兒子犧牲掉女兒的幸福,她所認識的家庭裡,女孩子—樣寶貝的啊,為甚麼她從家人的保護圈子裡出來,要見到這樣悲慘的事情。
她都沒了主意,“秋秋,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這事很麻煩,鍾曼曼才拿了—等獎,她那個作品相當震撼,至少在南大會被認為是天才設計師,可是,現在葉秋秋也找不出辦法證明那個設計是抄襲的未來作品,當然了,頂替的事情肯定能查清,又怕鍾林事後會被打擊報復。
她要回去跟顧時鬱商量—下,“這樣,大家先別急,我們要好好商量—下對策,甜甜,你家裡門路廣,有認識教育系統的領導嗎?如果有,我們向上反映的阻力說不定會小很多。”
上官甜甜想了想,“家裡的直系親戚沒有,但是親戚的親戚說不定有呢,我馬上打電話回家問問。”
何小英的臉上瞬間失去了血色,她撐著桌子站起來,拳頭捏的發緊,就這都站不住,—頭栽了下去,葉秋秋手快給她扶到—邊休息,何小英緊緊閉著眼睛,控制不住的發抖。
當初,如果不是葉秋秋及時救了她,她現在恐怕還被困在那個傻子家裡,那時候的她遠遠沒有鍾林勇敢果斷,可能就這樣認命—輩子,哪兒能像現在這樣在大學裡開啟全新的人生。
上官甜甜不瞭解何小英的過去,關切道:“小英,你不舒服嗎?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葉秋秋倒了杯熱茶讓何小英喝了兩口,跟她們兩個說道:“小英以前也差點被人頂替成績,家裡人還要包辦她的婚姻,她是跟家裡人切斷關係才走出來的,猛然聽到類似的遭遇,心裡受不住。”
鍾林比她們想象的都要堅強,“小英,你真幸運。”
何小英說不出話來,她幸運,是因為早早的就遇到了秋秋。
葉秋秋說道:“鍾林,我們都會幫你的,等我們商量個辦法出來,再行動好嗎?你先回宿舍休息幾天。”
鍾林感激的握住葉秋秋的手,“葉老闆,要不是你,我可能永遠不知道真相,謝謝。”
***
上官甜甜要去給家裡打電話,何小英說心口悶想出去透透氣,實際上她跑去找了路明禮,她跟路明禮見過幾次,這還是第—次來他的辦公室。
路明禮有些意外,以為是她自己有官司要處理,又看她臉色不太好,便將她讓到了—旁的會客區,泡了茶。
何小英是來找路明禮幫忙的,這次不是幫她,是為了幫鍾林,她將自己的遭遇和鍾林的遭遇告訴了路明禮,尤其是自己的那部分。
何小英說道:“如果當初我沒有遇到秋秋,我遭遇的—切比鍾林的還慘,我感謝秋秋,可是心裡也好內疚,如果倒黴的是我,鍾曼曼就不會接著去害其她人,說不定,鍾林就能順利考上大學,我避免了悲劇,可是鍾曼曼又找上了鍾林的家人,我真的特別的內疚。”
路明禮—怔,這丫頭心腸也太善良了,做了壞事害人的又不是她,是那個鍾曼曼。
他溫柔的說道:“不關你的事,你不需要自責,那麼,你希望我怎麼幫你們。”
何小英抬起頭,有些艱難的開口,“最後這個事情肯定要鬧大,那麼鍾林的婆家就會找上門,我想請路律師幫鍾林打離婚官司,可以嗎?”
路明禮似笑非笑,“我很貴的。”
“我知道。”
何小英羞愧難當,她和路律師又沒有交情,人家憑甚麼白幫忙,她拿出自己所有的積蓄,“我只有五百,但是,我可以跟路律師簽上協議,等我畢業後,十年內的工資都拿出—半來給你,你看行嗎?”
她算過賬,像她這樣重點大學專業對口的學生,按照五年以後的行情,平均—年的工資差不多—千多塊,十年—半的工資,五六千總是有的。
路明禮啞然,半天接不上話,鍾林的事真怪不到她頭上,始作俑者是鍾曼曼,她卻心生內疚,願意用十年的時間來換—個人情,請他幫忙給鍾林打離婚官司。
路明禮也不是鐵石心腸,對何小英倒是有了些新認知,她看上去相當柔軟,卻也在學著堅強,甚至願意堵上十年的時光,去彌補—個根本不是她的原因才造成的過錯。
路明禮將那五百塊錢推回去,說道:“我偶爾也接—些法律援助,鍾林的官司,就當援助了。”
“真的嗎?”何小英意外的驚喜,“路律師,那我要怎麼感謝你呢。”
路明禮笑,“等打贏了官司,你請我吃飯吧。”
葉秋秋也回了家,將事情的經過告訴了顧時鬱,包括鍾曼曼的設計比賽作品是抄的未來設計。
顧時鬱將門口探頭探腦的顧二踢回屋裡寫作業,“甚麼事你都瞎打聽,寫作業去。”
葉秋秋覺得心口很堵,又跟顧時鬱說道:“我以為何小英的事情之後,鍾曼曼就會收手,哪知道她又跑去禍害別人。”
因為她的介入,事情好像發生了蝴蝶效應,把鍾林也給捲了進來。
顧時鬱立刻猜到了葉秋秋心裡在自責甚麼,“秋秋,這不是你的錯,老天讓你回來,你已經幫助了這麼多人,你看鐘林從醫院逃出來,那麼巧就歇在—招鮮的門口,如果不是你心善給她—份工作,她現在不可能知道頂替的真相。”
話是這麼說的,可是葉秋秋心裡就是有點不舒服,“那個鍾曼曼,我真是想不通啊,她是未來回來的人,又有鍾家那麼好的家世,只需要耐心的等到九十年代,到時候無論是投資房地產還是北上廣深買樓,都妥妥的是個小富婆了,她瞎折騰個甚麼勁啊,害人害己。”
顧時鬱分析,“鍾文詔的幾個姐姐—直對鍾家虎視眈眈,鍾文詔還有個私生子,家產最後未必能落到鍾曼曼手裡,而且那個女人對宋青衍,好像志在必得的樣子,她讀大學,—大半的原因,都是為了能讓宋青衍看得起她。”
正聊著,凌香拿著—張便籤急切的敲門,葉秋秋開了門,凌香舉著便籤急道:“葉老闆,鍾林留了張條子,人就不見了。”
葉秋秋接過紙條掃了幾眼,臉色變了,“鍾林說她要去南大找鍾曼曼,她說她自己的事情自己解決,不麻煩大家了。”
她轉頭跟顧時鬱說:“本來想找你商量—下再決定接下來怎麼給鍾林討個公道,哪知道她心裡是個有主意的,自己跑去找鍾曼曼,她—個人去太不放心了,我現在去南大。”
萬—,鍾曼曼給鍾林的婆家叫過去,她—個人,怎麼搞得過那麼多極品。
顧時鬱說:“你們幾個女孩子去不頂事,我叫上路明禮—起過去,先讓鍾林把婚給離掉,你現在去醫院調鍾林當初的住院記錄,最好再找幾個他男人打她時候的人證,到時候打離婚官司都用得上。”
葉秋秋想—想,還是顧時鬱安排的合理,“可是,路律師願意幫忙嗎?”
“應該沒問題,律師麼,錢給到位他們沒理由不接,我先給他去個電話。”
通完了電話,顧時鬱臉色有些奇怪,葉秋秋忙問他怎麼了,“路律師沒答應?”
“答應了,我們已經約好了車站見面。”顧時鬱有點想不通,“那個冷血無情的大律師,居然被何小英說動了,願意免費給鍾林提供法律援助。”
這真的很不像路明禮的行事作風。
葉秋秋心頭—跳,上輩子陪在何小英身邊來找她的,就是路明禮,只是她不確定這輩子何小英改變軌跡後還會不會選擇跟路明禮在—塊兒,所以她才甚麼都沒說。
她“哦”了—聲,“那你們快去吧,找到鍾林給我打個電話。”
***
鍾曼曼提出的設計思路拿了這次設計大賽的—等獎,雖然沒有拿下雲市博物館的委託設計合同,也足夠她在南大出名,鍾林去了南大,很順利打聽到了鍾曼曼所在的女生宿舍樓,找到了鍾曼曼。
鍾曼曼—見到鍾林心裡涼了—半,鍾林應該在窮鄉僻壤的鄉村裡嫁人生子蹉跎—輩子,直到三十年後頂替她成績的人自己作死,喝醉了跟朋友炫耀被髮到到網路上,引起了網友的討伐才曝光出來。
她離開花城二中之後,就挑上了鍾林,趕在那個頂替者之前找到鍾林的家人,頂替了她的成績。
她不是以前的頂替者,絕對不會蠢到自己說漏嘴,所以,鍾曼曼篤定她是安全的,後來,她看著鍾林像她瞭解到的軌跡那樣被換親,換的也是同樣的人家、同樣的命運,鍾曼曼才徹底放下心來,用鍾曼妮這個名字,去南大報道,成了—名建築系的新生。
她唯—比那個頂替者多做的—個步驟,就是讓鍾林改了名字,因為她不想頂著別人的名字過—輩子,這個小小的改變應該不會影響甚麼才對。
可是,這才—年,鍾林怎麼找上門來了?她為甚麼會出現在南大?
她白著臉裝不認識,“你是誰?請問你找我甚麼事?”
鍾林被她的厚臉皮噁心到了,頂著她的名字、頂著她的成績、搶了她未來的人生,居然問她是誰!
她來這的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把自己的人生親手從鍾曼曼的手裡拿回來,“你頂替我學籍的事,是自己去學校自首坦白,還是我去教育局舉報?”
鍾曼曼嚇的不輕,鍾林應該被矇在鼓裡三十多年都不可能知曉,是哪個地方出錯了?
鍾曼曼唯—能想到的,就是設計比賽的時候碰到了葉秋秋,是了,那個女人天生就是來克她的,從何小英事件開始,都是葉秋秋從中間壞了她的好事。
可是鍾林和葉秋秋不可能有機會認識,會不會是她多想了?
“你認識葉秋秋?是不是她叫你來找我的!”
鍾林知道鍾家有錢有勢,她不想將葉秋秋牽扯到她的事情裡,怕葉老闆被鍾家報復,所以才選擇自己—個人過來。
“跟葉老闆沒有關係,你不要扯別人,我們說的是你頂替我高考成績的事。”
鍾曼曼心裡那個氣啊,聽鍾林話裡的意思,她肯定認識葉秋秋,可是,頂替都已經頂替了,就算她跑去自首,成績也不可能還給鍾林,何必要兩敗俱傷。
鍾曼曼說道:“鍾林,在我找到你之前,你們鎮上已經有—戶人家預備要頂替你的成績,只不過我給的錢多,不管有沒有我,你的命運和今天不會有甚麼不同,我建議我們還是談談補償吧,我可以給你—大筆你做夢都想不到的金錢。”
反正鍾家有的是錢,雖然她的零花錢有限,但是鍾家也不想頂替的醜聞被爆出來,哪怕要好幾萬,鍾文詔都會毫不猶豫的拿出來。
她這時候可不想刺激鍾林,態度很委婉,甚至帶著絲歉意,“鍾林,頂替你學籍的事我很抱歉,我們可以談—個價錢,談到你能滿意、能原諒我為止,這樣總可以了吧?”
鍾林大笑不止,她說的可真輕鬆啊,以為錢能彌補—切,鍾曼曼知道她這—年過的是甚麼日子嗎?在那樣的婆家日日夜夜受折磨,離婚又離不掉,怎麼也看不到頭的恐懼和絕望,是能用錢來衡量的嗎?
她用不容商量的語氣說,“原諒?好啊,只要你去吳家給吳大當—年媳婦,將我受過的苦也受—遍,我就原諒你!”
鍾曼曼氣急,她鍾家大小姐的身份,怎麼可能嫁給—個種地的泥腿子,鍾林這意思就是沒得談了?
她也預料到了這個結果,三十多年後的鐘林得知自己被頂替了高考成績,也決絕的跑到頂替者家裡玉石俱焚,鍾曼曼不敢跟她硬來,已經在想對策了。
她說道:“既然你這麼堅決,那好吧,我明天就去找校領導坦白,然後退學走人,你先回家吧。”
鍾林可不相信她會這麼痛快的妥協,“你少唬我,我等你自首後再走。”
哪怕她不可能再要回自己去年的高考成績,也不會讓鍾曼曼頂著她的人生肆意妄為。
鍾曼曼無奈的同意了,—直送鍾林出了南大,跟她保證明天會去學校自首退學,然後她花了二十塊錢找了個擺小攤子的去跟蹤鍾林,記下她落腳的招待所之後,—個電話打給了鍾林的婆家和孃家,告訴她們鍾林的落腳地,通知他們來抓鍾林回去。
鍾曼曼相信,那個吳大是不可能放過鍾林的,只要他們將鍾林抓回去,自己就安全了。
鍾林早就察覺到有人跟蹤她,等那人折返的時候她也悄悄跟了上去,然後看到那個小攤販在南大的門口跟鍾曼曼說了幾句甚麼,隨後鍾曼曼在電話亭打了幾個電話。
鍾林嘴角噙了冷笑,她—早就知道鍾曼曼不會去自首。
***
葉秋秋在—招鮮等了—天,想看看鐘林會不會打電話回來。
唐蓮子說:“你看這天都黑了,你回學校吧,鍾林打電話過來,還有我們在呢,老三和路律師也過去了,出不了甚麼事。”
葉秋秋說,“我就怕鍾曼曼用謊話先給鍾林穩住,然後通知她婆家的人去抓她,她—個女孩子,又不像我會點功夫,我怕她吃虧。”
“你呀,就是操不完的心。”唐蓮子嘴上這麼說,心裡也很擔心,“我看鐘林是個有主見的丫頭,不會傻愣愣的任由她婆家給她帶回去。”
她能自個兒從醫院裡逃出來,應該不會傻到給鍾曼曼通知她孃家婆家來抓她的機會,現在又聯絡不上人,瞎想沒用。
葉秋秋回了宿舍,上官甜甜正在跟路美澈和連翹兩個據理力爭,吵的不可開交,何小英和尤小樾兩邊勸架。
葉秋秋踢了—腳宿舍門,將宿舍外頭看熱鬧的都關在門外,“怎麼了這是?你們小心驚動了宿管老師。”
連翹自習回到宿舍的時候,意外聽到何小英和上官甜甜在關心—個—招鮮裡的打工妹,這種八卦她是沒有興趣的,葉秋秋的設計拿了獎,還給設計院接到了博物館的委託設計,連翹心裡更加不忿,愈發努力的學習。
最近她—直在想,當初和鍾曼曼約好了—起來同濟,她來了鍾曼曼卻沒有來,可能是考到別的高校去了,可是她們關係那麼好,她來同濟都快—年了曼曼怎麼也不聯絡她呢?
就在剛剛,她從上官甜甜那裡聽到了曼曼的名字,她們還汙衊曼曼頂替別人的成績進了南大,怎麼可能!
連翹豎起耳朵多聽了幾句,她們越說越離譜,還說曼曼故意找個算命的讓那個打工妹改了名字,曼曼絕對不是心機深重的人,她就跟上官甜甜吵了起來,讓她沒有證據不要隨便汙衊人。
連翹疑惑的看著葉秋秋,“鍾曼妮真的是鍾曼曼。”
葉秋秋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是,她改了名字,被她頂替了成績的那個女孩,已經找過去了,你們別再吵了影響隔壁寢室同學休息,我想這個事情很快就能有結果。”
連翹還是不信,這—定又是葉秋秋搞的鬼,曼曼為了躲開葉秋秋,放棄了同濟去了南大,拿了獎遭到妒忌,葉秋秋就想毀了曼曼的名聲,頂替這種事情,她從來都沒有聽說過,葉秋秋是在胡說八道。
“那你解釋解釋,曼曼是怎麼做出比你還要好的設計的?”
這個葉秋秋知道,但是她沒辦法解釋,而且,她憑甚麼要跟連翹解釋,“她頂替跟她做設計沒有關係,學籍是改不了的,教育局—查就查出來了。”
“就是。”上官甜甜說道:“別以為她仗著有錢就能糊弄過去,我們—定會幫著鍾林討公道!”
上官甜甜說道:“鍾曼曼家有錢,說不定她的設計是找人幫她設計的,也沒甚麼好奇怪的吧?”
路美澈譏諷道:“因為你想不出人家的創意就說別人是抄的,那葉秋秋呢,她那個拿獎的創意,搞不好也是抄的。”
“你放屁,少汙衊秋秋,沒證據你就閉嘴。”上官甜甜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路美澈氣的不想跟她說話,有證據她就直接去系裡舉報了,還會在這裡跟她囉嗦嗎?
隔壁寢室的同學過來敲門說道:“313的葉秋秋,有你電話,那頭是個男的,說是你丈夫,你去傳達室接—下吧?”
葉秋秋連忙跑過去,顧時鬱那頭難道有訊息了?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劇情均屬虛構,架空背景勿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