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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2022-07-11 作者:薑絲煮酒

 經理跑去包廂一說, 那打寒假工的女學生的幾個同學有點背景,把路明禮律師叫過來了,建議還是給錢了事。

 花律饒有興趣, 他姐姐都沒請動的律師,為這點小事專門跑一趟, 請他的人得是多大的面子啊, 他起身就要去看看。

 路美澈一聽是路明禮,也蹦出去了, “怕甚麼, 那律師是我堂哥,我說一聲他保證轉過頭幫我們。”

 路美澈的父親路漸鴻還有個哥哥, 當初哥嫂在外面留學就一直沒回來,他父親因為有這層海外關係才下放,後來政策好了,大伯一家回國,對路美澈姐妹幾個格外優待,堂哥不可能幫外人。

 路美澈見到路明禮, 跟他撒嬌, “哥, 這幾個都是我室友, 平時聯合起來欺負我, 你不許幫她們。”

 上官甜甜輕笑, “我可見識了,路美澈你現在撒謊比吃飯還容易, 但凡你能舉一個我們欺負你的例子出來,我都跟你道歉!”

 她又看到路美澈身後的徐牧,更加惱火, “好你個徐牧,你個王八羔子給我等著,我明天就打電話回家給你爸,跟路美澈合起夥來欺負學妹,你要臉嗎?”

 徐牧心想真倒黴,他和上官甜甜一個大院長大,從小打到大,兩人明明不對付,兩家的家長一直想撮合,所以上官甜甜在學校裝不認識他,他更不會主動去找上官甜甜,上官甜甜來同濟一個多學期,這還是第一次見面。

 他要是知道路美澈的室友裡有一個是上官甜甜,打死都不會參合路美澈的任何事。

 徐牧舉手投降,“我就一路過的,你問你室友和花老闆,我勸過的,沒勸住。”

 上官甜甜冷哼一聲。

 葉秋秋見為難何小英的是路美澈,只怕何小英今晚被刁難,也是受了她的連累。

 葉秋秋歉意的說道:“路律師,這下讓你為難了,沒事,我再重新找個律師吧。”

 路明禮笑著說道:“沒甚麼為難的,我是個律師,官司在身的時候,六親不認。”

 葉秋秋驚訝,這周大姑母女都是賊難纏的主,路明禮要是幫外人惹了小公主生氣,周大姑又要鬧了吧。

 她問道:“你確定嗎?”

 “確定。”

 “好,謝謝路律師。”

 路美澈氣的瑟瑟發抖,“路明禮,我一定要跟大伯告狀,你幫外人欺負我。”

 “好啊,我也會跟你父親說清楚經過。”路明禮說道:“你仗著家世欺負室友,路家的家教可不是這樣教育子孫的。”

 花律一直在看葉秋秋,可惜這姑娘半點眼風都不給他,他只好自己給自己臺階下。

 “路小姐,是你求著我故意刁難你舍友,少給一半工資,我問過你能不能承受被舍友知道的結果,你說你不怕,你看,現在她們請來了律師,我看這事就這麼算了。”

 他示意經理給何小英的工資全額結算,又說道:“葉小姐那一桌我請了。”

 葉秋秋甩出二十塊付了晚上的賬單,“你以為這事就這麼算了?我們不接受和解,就要打官司討薪討賠償,你家餐廳等著上報紙吧。”

 路明禮側過身子,跟葉秋秋小聲交流,“秋秋,花律是花苒的弟弟,這家餐廳的老闆其實是程雁生,你確定要打官司嗎?”

 程雁生的餐廳?她不知道,不過就算是程雁生的又怎麼樣,她看了眼花律,還不是程雁生名正言順的小舅子呢,他嘚瑟甚麼。

 “我確定,程先生問起來,我自己去說。”

 ***

 這種官司壓根沒甚麼懸念,餐廳那頭的代理律師還代表餐廳跟何小英道歉,路明禮提出的精神賠償他們一應照陪,何小英拿著屬於自己的工資和精神損失費,整個過程順利的有些意外。

 “秋秋,總是因為我的事麻煩你,我這輩子估計都還不清了,欠你那五百塊錢,我已經攢夠了,終於可以還給你了。”

 當初為了擺脫雷彩雲的控制,葉秋秋借給她五百塊做生活費安心高考,她沒用完還剩下三百多,考上大學後的那個暑假在段師傅家的黑魚館打了兩個月的工,存了一百塊下來,這個寒假一個月的工資加上賠償有一百多,到現在已經攢夠五百了,她一直惦記著還錢的事。

 葉秋秋將五百塊推回去,拉著她去上課,“以後假期不要打工了,畢業上班了再還。”

 何小英紅了臉,“那怎麼行。”

 上官甜甜說:“怎麼不行啊,你就當秋秋在你這存了五百塊的定期,等畢業後你按照銀行五年期的存款利息,連本帶利的還給秋秋不就行了。”

 葉秋秋轉頭看上官甜甜,“對,我就是甜甜這意思,你就當我在你這存款了。”

 何小英緊緊捏著那一沓鈔票,“秋秋,謝謝你。”

 贏了官司之後,路美澈自尊心受挫,又開始找事,說她跟葉秋秋同學矛盾太大,再也沒辦法同住一個宿舍,要求輔導員將葉秋秋換走,輔導員挨個找她們幾個瞭解情況。

 葉秋秋說道:“家庭中的一些小矛盾,路同學非要帶到學校來,我在學校可從來沒有主動挑事,她不愛住同一個宿舍,讓她自己換走,我是不搬的。”

 這種小公主,誰愛慣著誰慣,反正她不會搭理。

 上官甜甜可沒有那麼委婉,“她啊,囂張跋扈,一直都是我們在忍讓她,小英寒假在餐廳打工,她跟人家老闆的親戚認識,挑明瞭說要給小英一個教訓,故意讓人家少給半個月工資,輸了官司還覺得我們欺負她要換宿舍,那好,讓她換吧,我正好不想跟她住一個宿舍。”

 何小英說:“我也不知道我哪裡得罪她了,是秋秋幫我找的律師,如果要投票,我投票讓路同學換宿舍,或者我們幾個同時換。“

 輔導員瞭解了情況後,也覺得路美澈無理取鬧,“要不你自己搬走,216宿舍還空了一個床鋪。”

 路美澈才不要搬,她搬了不就說明她理虧,她就要跟葉秋秋耗下去,誰怕誰。

 徐牧來找上官甜甜,蹲在女生宿舍樓下,葉秋秋和上官甜甜回宿舍,上官甜甜踢起一塊石子,正好砸中徐牧的腦殼。

 “哎呦。”徐牧跳起來,剛想罵人,抬頭馬上換了笑臉,“甜甜,葉同學,你們晚上有空嗎?花律說晚上請你們吃飯賠罪,賞個臉吧。”

 葉秋秋和上官甜甜異口同聲,“賞你個大嘴巴子,沒有空。”

 上官甜甜一直覺得徐牧是個傻子,她根本不吃這一套。

 “哼,也就是看我們能找到律師,不是普普通通好欺負的人,你們才來道歉,這要換了只有小英一個,還不白白被你們幾個欺負,不原諒。”

 沒打電話回家告狀已經算給他臉了。

 徐牧現在也後悔,這事要是被家裡知道,一頓棍子是跑不掉的,他就是挺喜歡路川瓊,而路川瓊只喜歡宋青衍,他一直沒追上心裡較著勁,路美澈是路川瓊的妹妹,他昨兒晚上又喝了點酒,腦子一抽任由路美澈胡鬧了。

 他陪著笑臉,“花律說了,只要葉同學去,他自罰三杯,連請你們吃一個月的晚飯都可以。”

 因為上官甜甜跟徐牧認識,葉秋秋才一路走一路聽他囉嗦幾句,這時候,她停下腳步,說道:“你跟花律說,我們大學生沒這麼閒,我自己老公都沒時間陪他吃飯,一個星期才見我兒子閨女一次,沒有多餘的時間去見不相干的人,大家都是成年人,話再說白了就傷了臉面了,你懂了嗎?”

 就花律昨兒晚上前後變化的態度,也不單單是因為路明禮,葉秋秋看得懂花律眼睛裡那種對待獵物志在必得的自信,恨不得一巴掌抽他臉上去,那個花律,只怕也是看上了她這張臉了。

 徐牧臉上一白,難道花律對葉同學有甚麼想法?葉同學都察覺出來了,他這個中間人還傻愣愣的不知道,那可不行,看葉同學手上的戒指,她是結了婚的同志。”

 上官甜甜也反應過來,“秋秋,餐廳那兩道甜點就是花律送的?”

 葉秋秋“嗯”了一聲。

 上官甜甜大怒,難怪秋秋一口都不肯吃,幸虧那天她因為吃的太撐了也沒有吃,不然現在嘔都嘔不出來。

 她幾腳給徐牧踹走,“我們秋秋已經結婚了,看看你交的都是甚麼垃圾,趕快給我滾!”

 週末的時候,葉秋秋照例是回家住,何小英回宿舍拿課本準備去圖書館自習,上樓後催促葉秋秋趕快下去,“宿舍樓下碰到顧時鬱了,他來接你的。”

 葉秋秋忙從窗戶往下探頭,還真是顧時鬱,他來的好突然,也沒提前說呢。

 她燦然一笑,揚著嗓子,“你等我一會。”

 她飛快的跑下樓,顧時鬱已經被圍觀了一會,他也有些不自在。

 葉秋秋笑著問道:“你怎麼來了?”

 顧時鬱拿起她的書包,“有個老闆欠了我工程款,他沒錢結賬,抵債抵給我一部車,新的,接到手才跑了五百公里,你去考個駕照吧,回頭就給你開。”

 這年才開放私家牌照,葉秋秋其實會開車,顧時鬱也知道,不過那是上輩子了,是要弄個駕照過來。

 葉秋秋跟著顧時鬱去看了,確實是全新的,現在買輛小轎車還挺貴,既然是抵債的那不要就虧了,葉秋秋說:“我上學不需要,太招搖,這車你開吧。”

 顧時鬱把車開回家,停在小院子外面,顧二好興奮,“爸,你教我開車吧。”

 顧時鬱:“等你到十八歲,這車就送給你,行了吧,現在你還小,讓你學車那是禍害路人,對你對別人都不負責任。”

 吃過晚飯,都收拾停當後,顧時鬱才說起上回何小英在餐廳被刁難的事,這裡面還有那個死纏爛打的花律,路明禮多了個心告訴了顧時鬱,顧時鬱當下就去查了花律。

 “路明禮告訴我,花律給你們賠禮道歉的積極,叫我留意一點,我就去查了一下花律的老底,花律在國外一共認了兩位年老孀居的富豪太太給她們當養子,後來繼承了她們的遺產,他們姐弟兩個都是很會討好人的性格,你要留意一點,這樣的人不能深交。”

 葉秋秋手上一頓,“我對他的印象就不好,他找路律師當中間人要請我、甜甜、小英吃飯賠禮,被我們拒絕了,又找甜甜的發小徐牧當中間人,被甜甜罵走,你都能查到的資訊,程雁生不可能不知道,怎麼還留花苒在身邊呢?”

 顧時鬱想了想,“可能當局者迷吧,又或者,程雁生覺得自己不可能被花苒掌控。”

 花律打聽到了葉秋秋每週的生活軌跡,週末回家,週一大早去學校,徐牧沒請到葉秋秋,花律自己找來了,他弄了輛悍馬,自己往車窗邊那麼一靠,長的確實人模狗樣,引得好多人頻頻回頭看,他和花苒是姐弟,花苒要是不好看,程雁生也看不上,姐弟兩個的外貌也是沒得挑的。

 葉秋秋心想晦氣,下次進出學校要換個大門,最好這狗東西不是來找她麻煩的,她加快了腳步,乾脆小跑準備衝刺衝進學校大門。

 花律望著葉秋秋奔跑起來的身影低聲笑,她還蠻可愛的,花律追了上去,“葉同學,你想我就這樣追到你們宿舍樓下嗎?”

 瑪德,葉秋秋停下來站住,一攤手,“我沒錢,而且我還年輕,還能活很久,你絕對熬不過我會先死,我有兩個繼子一個繼女,真的不打算再收養個兒子了,你找別人去吧。”

 花律:……

 她居然將他在國外的事情打聽的一清二楚,誰幫她打聽的,路明禮?還是她當初無奈之下隨便嫁的那個叫顧時鬱的男人?

 花律臉色沉了下來,“你根本不瞭解我的過去,不要聽別人隨便說說就去判斷一個人,你應該試著深入瞭解之後再下判斷,既然你知道自己沒錢,那你應該知道我圖的是甚麼。”

 這要不是在學校門口,葉秋秋就要暴揍這個登徒子了,就算是在三十年後,這樣無恥又直白的也不多見。

 “我沒有時間和精力去了解不相干的人,我猜你就是圖我的臉,可惜啊你本錢不夠,我男人比你帥比你高,身材體力比你好,他有一萬塊捨得全部拿出來給我花,綜上所述,你完敗,所以,趕緊在我面前消失,別自討沒趣了。”

 隨後的幾天,花律在海市的投資專案被人半路給截掉了,一打聽,是顧時鬱乾的,花律找到程雁生,想讓程雁生終止跟顧時鬱的合作,居然還被程雁生教訓了一頓。

 ***

 花苒那頭,看著弟弟被程雁生教訓,還收回了餐廳的經營權,更換了餐廳的經理,她實在想不通,那個葉秋秋就是一個開小飯店的大學生,圓圓喜歡她家幾個小孩,願意來往而已,程雁生也太給她面子了。

 花苒知道自己比不過程圓圓,她也沒想去跟圓圓比,可是葉秋秋呢,程雁生居然因為她是顧年的小媽,就教訓自己的弟弟。

 花苒說:“打官司之前,你直接找葉秋秋私下和解,給那個女學生幾百塊錢打發了不就行了,何必陪她們打一場官司還賠禮道歉。”

 程雁生臉上沒有笑意,“尊嚴是幾百塊可以打發的嗎?”

 葉秋秋在明知道餐廳是程家的,還要選擇打官司,她們有這樣傲氣的資本,那是同濟的大學生,大學生站起來一呼籲,程家剋扣勤工儉學大學生的工資,臉都要丟光。

 “你回去告訴你弟弟,以後不許在程家的生意場所,藉著程家的名頭搞特權。”

 花苒臉色一變,“葉秋秋一點面子都不給你,你卻怪我弟弟?”

 程雁生嘆氣,這就是為甚麼,他越來越覺得花苒並不適合做程太太,“花苒,注意你的言辭,是花律先剝削臨時員工,人家只是依照合同討回自己應得的工資,你現在連起碼的對錯都分不清了嗎?”

 程雁生想,花苒分得清,只是更偏愛自己的弟弟,他的圓圓以前也是這樣,從來沒有覺得自己有錯,現在的圓圓改變了好多,懂事有禮貌,還敢於承認錯誤,可見跟甚麼人相處還是會受影響的,尤其是圓圓這樣的年紀,程雁生晚上沒留在這,也沒有答應花苒再次提出搬去程家大宅的要求,他不想讓花苒的言行舉止影響了圓圓的成長。

 程雁生走後,花苒跟弟弟抱怨,“你是不是昏了頭了,為了一個剛見面的女孩子在餐廳胡鬧,給你姐夫惹上了官司。”

 事後問過花律,他並不喜歡路美澈,還要給她出頭,腦子有坑!

 花律笑笑,甚麼姐夫,程雁生眼裡頭只有他寶貝女兒,壓根沒打算讓花苒程序家的門。

 “姐,那個葉秋秋是甚麼來頭,挺有意思的。”

 花苒立刻猜到了他的心思,甚麼有意思,是瞧上了她那張比女明星還好看的臉了吧?

 “葉秋秋已經結婚了,給你在國外養成的放.蕩個性收一收,這裡是花國,是個上街牽手都會臉紅的時代,你少去招惹她。”

 花律不以為意,“我打聽過,她的婚姻是無可奈何之下被迫結合的,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結了婚還可以離婚呢。”

 花苒要氣死了,“這要是前幾年,你這樣的人你知道叫甚麼嗎?混混流.氓,抓到是要槍斃的,我警告你,不要在這裡亂搞男女關係,尤其是已婚女人,否則,我就給你送回國外去!”

 花律問她,“姐,原本說好在程雁生這裡撈一筆就走,他給了你不少了,你還不撤手?”

 花苒臉上黯然,“走不了了,我喜歡上了程雁生。”

 ***

 新學期導師給葉秋秋她們佈置了新的課題,老舊洋房的修復改造,交作業的期限是半個月。

 寢室裡只有何小英知道葉秋秋買了洋房,還是自己一手改造的,說道:“秋秋,你這半個月輕鬆了,導師提供的這套原始圖紙底稿,戶型面積都和你家那戶差不多,你就按照之前給自己家洋房改造的風格細節來,保證又拿第一。”

 葉秋秋也覺得挺巧合,週末她在家裡用了一個白天和兩個晚上的時間,就完成了導師佈置的作業。

 同樣快速完成作業的還有路美澈,她在外頭一個施工隊手裡搞到一套和手上作業幾乎一樣戶型的施工圖紙,週末在家裡照著圖紙做自己的修復改造方案。

 路川瓊看到了,告誡妹妹,“這份裝修圖紙相當成熟,不是你一個大一的學生能做到的水平,這次的作業你還是自己做吧。”

 路美澈不以為意,“那有甚麼關係,我先做一半,然後帶到學校找導師,讓他給我指點一下,最後再完成成品不就可以了,姐,你就不要管我,這次的作業我一定要比過葉秋秋。”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路美澈找導師修改了幾次,導師誇讚她,還說會推薦她去參加三月份的大學生建築設計比賽。

 路美澈開心不已,要知道這個比賽基本都是大三以上的學長才有實力參加的,她可能是這次設計比賽唯一被推薦的大一學生,路美澈心裡無比驕傲。

 交作業的前一天,路美澈將圖紙帶到了寢室裡,何小英和上官甜甜也完成了作業,路美澈原本不愛搭理這兩個人,可她剛從導師那裡回來,導師看過她完成的作業後驚歎不已,說外立面的修復細節,就連導師也想不出更好的創意了,明確告訴她,會讓她進這次設計比賽的團隊。

 路美澈忍不住炫耀,拿出自己的圖紙出來。

 上官甜甜一看,自己的修復設計確實比不上路美澈,沒法子,路美澈的姐姐路川瓊已經是大五的學姐,肯定是找她姐姐幫忙的,一個大五一個大一,比不過很正常。

 何小英心裡一驚,上官甜甜的這份設計作業,和秋秋家洋房的施工圖紙好像,外立面上某些修復創意細節都一樣,這也太巧合了。

 她忍不住詢問:“路美澈,這圖紙是你自己設計的嗎?”

 路美澈心裡不喜,何小英的方案看得出用了心,可她畢竟才上了半個多學期,跟她手裡連導師都驚歎不已的成熟設計不能比,她這是嫉妒了嗎?

 “不是我設計的難道是你設計的?”

 何小英說:“可是我看過秋秋的設計稿,你的怎麼和她的一樣呀?”

 路美澈有點心虛,難道葉秋秋恰好也從外頭的裝修隊手裡買了那份施工圖紙?不管了,反正她已經先入為主找了導師,要抄也是葉秋秋抄她的。

 “底稿都是一樣,有點相似也正常。”

 葉秋秋帶著上週就做完的設計回學校,剛進寢室,上官甜甜一個箭步衝上來,拿過她手裡那一卷圖紙。

 葉秋秋嚇一跳,“甜甜,你幹甚麼呀。”

 “我看看你的設計。”

 上官甜甜開啟葉秋秋的圖紙,不敢置信的看著路美澈,“你的真的和秋秋的一樣。”

 按道理,她們兩人也沒看過對方的設計呀,上官甜甜怎麼想都沒想明白。

 路美澈先告狀,“甚麼叫我的跟她的一樣,怎麼就不能是葉秋秋抄我的呢,我做這份設計的過程中,找刑老師改過三四遍了。”

 對,她找老師改過,還怕葉秋秋不成,路美澈也不希望明天交作業的時候,出現兩份幾乎一樣的,她怕麻煩,查出她在外頭買現成的施工圖紙的事,自己也要倒黴。

 所以,路美澈警告道:“葉秋秋,我勸你跟老師說你這次沒有完成作業,別交上去丟人現眼。”

 其她的話,她就不需要多說甚麼了,葉秋秋丈夫就是搞施工和裝修的,她這個圖紙是在海市的一個裝修隊那裡買來的,搞不好葉秋秋的也是她男人幫她從外頭買的,葉秋秋做賊心虛,肯定也不敢把事情鬧大。

 葉秋秋心裡幾下一想,大機率猜到原先幫她裝修洋房的施工隊老闆洩露了她的施工圖紙,雖然房子已經基本完工,但是沒有經過業主的同意,就往外洩露圖紙,這是違反了合同的。

 她說道:“路美澈,設計我一定會交上去,我不管你的方案從哪裡來,這上面很多細節和小構思都是我自己的心血,我只說一次,你的設計怎麼來的你心裡清楚,到時候查起來,吃虧的是你。”

 路美澈才不怕她,嚇唬誰啊。

 ***

 第二天方案一交上去,刑老師收到兩份幾乎一樣的作品,尤其是外立面上的某些細節一模一樣,路美澈之前找他改過三四次,但是葉秋秋這半年來進步神速,是他帶過的最有天分的學生之一,就不知道這兩位同學誰抄的誰。

 邢老師給路美澈和葉秋秋都叫到自己的辦公室,沉下了臉。

 “你們兩個人的方案設計幾乎一樣,誰能給我個解釋?”

 路美澈搶先回答:“那肯定是葉秋秋抄了我的,老師,你一定要通報批評,記錄到她的學生檔案裡。”

 只要記錄到檔案,畢業分配的時候葉秋秋別想分配個好單位,甚至,不會有單位願意接收她,路美澈惡毒的想,這樣,葉秋秋就沒法留在海市,沒法接觸宋青衍,沒法給姐姐添堵了。

 刑珂不太相信他最看好的潛力學生會抄別人的作業,至少要聽聽葉秋秋的解釋,“葉同學,你有甚麼想說的。”

 葉秋秋看了眼路美澈,她此刻的表情,就跟那年葉心在她的包裡搜到藥的時候一個樣子,恨不得拉她出去叫全天下都知道。

 她已經給過路美澈一個機會,現在,路美澈依舊不改,還想讓她被學校記過,都被人欺負到頭上了,葉秋秋不可能不打回去。

 她說道:“這設計是我的,至於路同學是用甚麼途經抄來的我還不清楚,需要學校去查。”

 路美澈大怒,“葉秋秋,你不要狡辯了,我可是從方案開始,就找刑老師改了好幾次,整個過程刑老師都見證了,你以為他會相信你嗎?就憑你一個人,能完成如此成熟的改造方案?好,你拿出證據來,怎麼樣?你拿不出證據吧?老老實實承認錯誤,接受系裡的處罰吧。”

 葉秋秋淡淡的說道:“我可以拿出證據,邢老師,如果證明路同學抄我的,她主張的記過處罰,還算數嗎?”

 刑老師看著面前兩位針鋒相對的學生,公正的表態,“那是一定的。”

 公交車站上,路美澈不耐煩的說道:“葉秋秋,你神經病啊,你帶著我們要去哪裡?”

 葉秋秋斜了她一眼,“當然是去找證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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