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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022-06-13 作者:薑絲煮酒

 大火是從單麗芳家的小院燒起來的,然後友誼飯店的倉庫失火,大火撲滅後,沈強帶人封鎖了現場調查失火原因,大範圍的排查,還在葉秋秋小樓十幾米遠的地方發現半桶被遺棄的汽油。

 單麗芳衝到自家燒的房梁都塌的小院裡,從坍塌的床板底下扒拉開一個綠色手提包,裡面一捆捆的大鈔已經燒成了灰燼,她嚎啕大哭起來,“我的錢,我的兩萬六千塊錢,全沒啦。”

 本來打算明天就拿去銀行給曼曼匯款,然後將屬於自己的六千塊存起來,可是昨晚一把火全都燒成了灰燼。

 單麗芳失魂落魄的被帶到局裡問話。

 一直在小樓盯梢的周原急匆匆的跑過來敲葉秋秋家的門,“哥,嫂子,單麗芳還真去放火了,我親眼看到的。”

 葉秋秋聽到周原的描述後臉色有些發白,跟顧時鬱說:“她還真敢做殺人放火的事,膽子可真肥,幸虧你提前提防了。”

 小樓附近發現了半桶汽油,顧時鬱和葉秋秋也被請去問話,顧時鬱跟沈強說了前因後果。

 顧時鬱說:“單麗芳跟秋秋因為買樓有矛盾,後來朱老闆看到她在小樓附近踩點,又發現她買了兩桶汽油,我不放心,就讓周原二十四小時在小樓裡看著。”

 “昨天晚上週原在小樓外面巡邏的時候,聞到汽油味,出來又看到友誼飯店的火光,他發現一個黑影就跟著追出去,看到她跑到友誼飯店的後面,恰好這時候火勢已經起來,就跟丟了。”

 周原看了看頭髮散亂的單麗芳,肯定的說道:“當時火光照的還挺亮的,我看清了就是她。”

 他哥讓他去小樓看幾天,當他看到友誼飯店的火光的時候,立刻就警覺起來,這個時候大家都忙著去救火,誰會留意嫂子的小樓呢?

 如果有人想趁亂放火,這時候就是最好的機會,當大家都拿著水桶去救火的時候,周原一直躲在小樓的暗處,果然看到單麗芳提著汽油桶趁亂來小樓放火。

 “幸虧發現的及時,當時我大喝一聲,單麗芳嚇的扔了手裡的汽油桶轉身就跑。”

 單麗芳面色蒼白,一口否認掉,“你胡說,你是顧時鬱和葉秋秋請來的人,你故意誣陷我。”

 昨天晚上她去燒友誼飯店倉庫的時候,忘了關家裡的煤氣灶,那灶上還燉了一鍋排骨,等她燒了倉庫再去燒葉秋秋的小樓,反而被人追著打,嚇的趕緊跑回來。

 她想趕緊跑回自己的家,發現她的小院子已經失火,她想把錢搶出來的,可火勢太大,根本就進不去人。

 因為一點小失誤,她的兩萬多塊錢都成了灰,單麗芳不服氣,這一切都是因為葉秋秋,都是因為她非要跟自己搶小樓,害的自己沒買成,如果買了小樓,錢就不會被燒掉了。

 她衝到葉秋秋跟前,想撓花她那張妖豔的臉蛋,“汽油桶是在你家小樓附近找到的,友誼飯店的火肯定是你放的,你還燒我院子,我家裡放了兩萬六千塊都燒沒啦,你必須,必須陪我的房子賠我的錢!”

 她指著葉秋秋跟沈隊長控訴,“我把葉秋秋辭退了,買房子的時候又有了過節,所以她恨我,就放火燒友誼飯店、燒我家來洩憤,她有放火的動機,你們抓葉秋秋啊。”

 單麗芳咬牙切齒的怒視葉秋秋,付出了幾萬塊和一棟小院子的慘痛代價,她現在要咬死口,縱火的是葉秋秋,她一定要葉秋秋坐牢。

 葉秋秋搖搖頭,“單麗芳,你搞錯了,工作是我自己辭退的,房子也是被我買到的,要說嫉妒和不服氣的那個人,難道不是你嗎?還有,就你這樣的,還不值當我放火報復,真的,你不配的,別太拿自己當回事,反倒是你,有充足的動機放火。”

 單麗芳啐了一口,“我有甚麼動機?我放火燒自己家和自己工作的酒店?你別汙衊我。”

 “沒有汙衊,只是合理懷疑。”

 葉秋秋跟沈強說道:“沈隊長,我要實名舉報,單麗芳在友誼飯店當經理的一年裡,透過虛開進貨□□、以次充好等方式,侵吞單位財產。”

 剩下的話她都不用說,宋河的大秘書要來盤賬,恰好友誼飯店的倉庫失火,誰最有嫌疑稍微調查一下就清楚了,而且周原親眼看到單麗芳提著汽油桶想燒小樓。

 ***

 友誼飯店失火案的調查每一天都有新的進展,沈強找到了單麗芳購買汽油的黑市老闆,老闆知道縱火的汽油是從他那買的,人都嚇傻了,直接坦白從寬,說他這一年的時間幫單麗芳銷髒上萬塊的菸酒,都是單麗芳透過虛開進貨□□倒騰出來的,他抽百分之二十的佣金。

 而且單麗芳小院子的地窖裡還有幾箱沒被燒完的菸酒,她說不清楚來源。

 就在單麗芳快扛不住審訊的時候,突然提出她有人證,能證明她有不在場的證據,她根本就沒有作案時間。

 案件就這樣僵住了,顧時鬱一直陪在家裡,葉秋秋都忍不住問:“你甚麼時候回深市?你那邊也挺忙的吧?”

 顧時鬱說:“我讓周原先回去了,等單麗芳定了罪,我再走。”他必須要看到那個想害他媳婦的女人受到應有的懲罰,才能放心回深市。

 葉秋秋給晚飯做好,跟顧二說道:“小年,你去隔壁叫你沈叔叔和小駿過來吃飯。”

 周錦每週末晚上都來給顧冬補課,沒有時間做晚飯,葉秋秋就讓他們一家都在這吃。

 沈強過來後聊起了單麗芳那個案子,今天單麗芳有了新人證,案子一下子僵住了,他們都搞得有點措手不及,沈強朝顧時鬱挑眉,一副你一定猜不著的表情,“你猜猜,單麗芳的新人證是誰?”

 失火之後,顧時鬱又重新調查了單麗芳,知道的不比沈強少,他還知道單麗芳在失火的前一天見過葉卓平,然後葉卓平就藉口出差夜不歸宿,住到了單麗芳當初租他家隔壁的那套房子裡。

 也就是說,單麗芳在準備放火之前,就已經留好了“人證”。

 “是葉卓平?”

 沈強一拍大.腿,顧時鬱的能力不進警隊真是虧了,“就是葉卓平,她說失火的那天晚上,她跟葉卓平在她租的那處兩室一廳裡幽會。”

 葉卓平過來的時候,鐵青著臉認了,而且作為損失最嚴重的友誼飯店,居然說飯店的賬目沒問題,說單麗芳送到黑市的東西肯定不是飯店的。

 葉秋秋將最後一個熱菜端上桌,進房間喊顧冬和周錦出來吃飯。

 葉秋秋思索了一下,然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覺得,宋河是因為鍾曼曼才保的單麗芳,宋家的兒媳婦,是不能有個坐牢有案底的養母的。”

 當初宋夫人挑剔原身是個上不得檯面的二廚,看不上葉家普通的身份,又怎會允許自己的兒媳婦的養母是縱火犯呢,哪怕鍾曼曼從此以後跟單麗芳斷絕關係也不行。

 沈強辦過多少大案要案,甚麼樣的人他都見過,這個推測很合乎宋家人的心裡,損失一個花城的分店,就能保住跟鍾家聯姻。

 周錦給丈夫夾了筷子菜薹,“你少吃點肉,該減肥了。”

 她不大會做飯,尤其是這些魚呀肉呀的做不好,每週因為補課,丈夫都可以跟著來蹭晚飯,可算是解饞了,都胖了一圈。

 想到那個故意放火的單麗芳,周錦義憤填膺,差一點呢,就給秋秋的門面燒了。

 “單麗芳,你們就這樣放了?”

 沈強眼疾手快夾了塊五花肉塞嘴裡,“如果明天葉卓平堅持給她做不在場的時間證人,這事兒就難辦了。”

 周錦訓了丈夫幾句,怪他沒找到確鑿的證據給單麗芳定罪,葉秋秋忙勸,“他們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別管他們。”

 顧時鬱卻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單麗芳出不來,我不會讓她有機會出來給秋秋添堵。”

 ***

 鍾曼曼在宋河的安排下,偷偷回了趟花城,宋河花了不少錢,才讓鍾曼曼在拘留所裡單獨見了單麗芳。

 鍾曼曼簡直要氣死了,又是不跟她商量就去做那麼愚蠢的事,現在被抓起來還要她來善後。

 她有氣無力,“媽,我在鍾家也很不容易,鍾家那個私生小崽子,天天取笑我考不上大學,沒資格當鍾家的繼承人,你這邊還給我添亂。”

 她跟宋河談判,她不能有個坐牢的養母,那樣對宋家也沒有好處,她想讓宋青衍入贅到鍾家,將來鍾家的生意還不都是宋青衍的,可是林鐵蘭堅決不同意兒子當上門女婿。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鍾文詔當初還不是入贅,現在成了宋河都要巴結的外商。

 宋河考慮再三,看在利益的份上沒追究單麗芳的縱火和盜竊的責任,同時也警告她,今天見過這一面之後,就不要再跟這個養母來往。

 鍾曼曼氣到無可奈何,“我安排你去花城,是監視葉秋秋的,結果你呢,你每一件事都給我搞砸了。”

 單麗芳很怕坐牢,她害怕不已,“我還不是為了你,曼曼,你要想想辦法,媽不可以坐牢的。”

 鍾曼曼氣急,她能做的事情已經全做了,現在就看葉卓平那塊能不能堅持口供,宋河許諾只要葉卓平給單麗芳當時間證人,就將他調到海市的飯店當採購經理,一個月一百二十塊錢的工資,還提供宿舍。

 一個是縱火坐牢的養母,一個是偷情的養母,鍾曼曼沒得選,只能選後者,好在葉卓平已經答應下來。

 單麗芳心裡這才安定了一點,“我怕葉秋秋礙了你的事,這才放火的,你不是已經說服了葉卓平給我作證了嗎,現在都沒事了,我可以出去了吧?”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這裡面漏洞太多了,那些人隨時可能翻供,鍾曼曼揉著額頭煩躁不已,“媽,等這件事過了你回老家吧,離遠一點才會沒事。”

 單麗芳不願意走,當經理的威風和好處她已經享受過了,哪兒還能看得上鄉下那種燒土灶的生活,而且接觸的人都是一群鄉巴佬,她跟她們沒話題。

 “那不行,媽必須留在大城市生活。”

 單麗芳說道:“曼曼,這件事之後,媽想再婚可以嗎?”

 鍾曼曼眉頭一皺,“你再婚物件找好了?怎麼沒聽你提起過。”

 單麗芳看中的就是葉卓平,比她以前那個賭鬼二婚丈夫強太多了,她不介意男人有沒有錢,最主要是樣貌好,對她要體貼溫柔,葉卓平兩樣都佔全了,雖然男人之前一直要跟她撇清關係,可是這次答應給她當時間證人,單麗芳立刻就原諒了他,反正這事大家都知道了,葉卓平肯定會離婚,到時候她就跟他一起去海市,兩人開開心心的過自己的小日子,她也算苦盡甘來。

 “是……是葉卓平。”

 單麗芳看到鍾曼曼臉上爆怒的神情,急忙辯解,“雖然比我小一點,可他真的很不錯的,脾氣好。”

 鍾曼曼覺得單麗芳異想天開,“那叫小一點嗎?葉卓平比你小了十二歲,而且他是葉秋秋名義上的兄長,怎麼你還想做葉秋秋的嫂嫂?你拿我當甚麼人了。”

 宋河用海市一家連鎖飯店經理的職位,才說服葉卓平做偽證,如果單麗芳嫁給了葉卓平,她想都不敢想,鍾文詔的父母和姐姐們,會怎樣嘲笑她。

 為了安撫單麗芳,她說道:“媽,你再忍耐幾年,等我結了婚,考上大學畢業嫁給宋青衍,接管鍾家的生意後,你想找甚麼樣的男人我都不管,這總行了吧。”

 ***

 被宋家威逼利誘答應做偽證的葉卓平心情鬱悶,他在單位以前最忠心的小弟陪他在小酒館借酒消愁,葉卓平喝得爛醉,抱著小馬仔訴苦。

 “老弟,我也很痛苦啊,外面的野花真不能碰,碰上就要命,你說單麗芳策劃放火,頭一天就計劃好了,誆我去出租房給她當不在場的證人,我也不想做偽證,可是友誼飯店停業整頓,哥沒了工作啊,只要說兩句假話,就能去海市當經理,老弟,你說說,如果換了你、你怎麼選?”

 小馬仔心裡暗自唾棄了一番,他摸摸上衣口袋裡的錄音筆,這是那位顧老闆給他的,說是從國外弄回來的,讓他勾著葉卓平說實話,葉卓平都能為了工作為了錢沒良心幫壞人作證,他當然也能為了錢做好事了。

 小馬仔又給他灌了一杯酒,“哎,可是人也不能昧良心,畢竟那女人確實放火了。”

 葉卓平腦袋暈暈沉沉,心裡苦悶不已,“你當我願意啊,我也不想的,如果我做偽證,不就證明我跟單麗芳有關係嗎?我媳婦孃家不會放過我的,可是我都二十六了,到現在一事無成,宋家開的條件我拒絕不了,老弟啊,我拒絕不了。”

 離開小酒館後,小馬仔將那隻錄音筆交給顧時鬱,“顧老闆,都錄好了。”

 顧時鬱放了一小段,點點頭,給了小馬仔一筆錢讓他管好自己的嘴,然後在葉卓平快到家的時候給他攔下來。

 “葉卓平,我們談一談。”

 葉卓平酒瞬間醒了一大半,葉秋秋嫁給顧時鬱,這麼短的時間又是買門面又是開飯店,可見顧時鬱並沒有像外界傳的那樣破產,說明顧時鬱還是有點能力的,他做了不少對不起葉秋秋的事,看到顧時鬱有點心虛。

 不管怎麼說,他沒有直接陷害過葉秋秋,葉卓平挺直了腰背,“是妹夫啊,你有甚麼事?”

 顧時鬱也不囉嗦,直接放了那段錄音,“你明天去派出所實話實說,那這段錄音永遠不會出現,如果你給單麗芳做偽證,我保證半小時後你就會因為做偽證被抓起來,我給你提個醒,做偽證是要坐牢的。”

 葉卓平活生生被嚇的清醒了,他做不做偽證關顧時鬱甚麼事,他討好的說道:“妹夫,這事你就別管了行不,跟你家又沒有關係。”

 “有關係。”

 顧時鬱毫不猶豫的警告他,“你可以昧著良心欺負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我卻不能讓人欺負我媳婦。”

 ***

 顧時鬱根本不給葉卓平囉嗦的機會直接走人,兩條路都跟他講明瞭,就葉卓平這個軟骨頭,他是不敢去做違法的事。

 葉卓平垂頭喪氣,他被顧時鬱錄音,如果顧時鬱拿出來,他可不可以說是酒醉之下被誤導才說出來的?反正酒館有人作證他喝醉了,現在他心裡糾結的是得罪顧時鬱、還是得罪宋家。

 揣著一肚子的心思,剛剛踏進家門他就被徐翠蓮的哥哥徐大有一拳打在下顎上。

 葉卓平一個踉蹌摔倒,吐出一顆後槽牙。

 徐大有已經在葉家等了一個多小時,正不耐煩,他罵罵咧咧又狠狠往葉卓平腹部踢了幾腳,踢的葉卓平肋骨都快斷了。

 “狗東西,還敢在外面找相好的,看我不打死你。”

 徐翠蓮撲上去不依不饒,給葉卓平臉上撓的都是血口子,“你說,你跟姓單的小賤人甚麼時候好上的?”

 難怪葉秋秋說她給別人做嫁衣,葉秋秋之前在友誼飯店上班,一定是一早就發現了,她做惡人給葉卓平撈了個好工作,葉卓平居然跟單麗芳勾搭到一起,友誼飯店失火的那天晚上,這對狗男女就在出租屋裡逍遙。

 “好你個葉卓平,我要跟你離婚。”

 葉卓平忍著身體上的劇痛,這樣的日子他也不想過了,“離婚就離婚!”

 徐老太扇了徐翠蓮一巴掌,“你傻啊,離甚麼離,你握著葉卓平找姘頭的把柄,讓他給咱們家做一輩子的牛馬,他不是要去海市當經理嗎?一個月一百二十塊錢的工資呢,你跟過去把工資要過來,一分都不給他留!”

 “對,妹子我跟你說,你把錢交給咱媽,一百二十塊錢,足夠家裡過上好日子了,你兩個侄子也有錢唸書,咱媽也有錢養老。”

 徐大有打量了葉家的房子,很快這就是他徐家的了,他現在就開始安排上了,“妹子,你跟葉卓平去海市,正好我跟媽帶著你兩個侄子就在這裡住下,這套房子以後就是咱家的了,讓葉長安和馮荷香都滾出去,他要是敢反對,就打死葉卓平。”

 葉卓平心涼的透透的,宋家、鍾傢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他不參合了,如果他做偽證,被徐家給纏上一輩子都甩不開,那他後半輩子就毀了。

 葉卓平爬起來陰測測的看著徐大有,抄起一把椅子使命的砸過去,“老子沒有找姘頭,也不會去海市當經理,想讓我養你一家,你去死吧。”

 ***

 顧時鬱晚上出去了一趟,說有事情要辦,一直到清晨才回來,回來的時候帶了包子豆漿和油條小米粥,給幾個孩子叫起來吃早飯,自己進屋裡跟葉秋秋說事情。

 “葉卓平昨晚跟徐大有打架打到了派出所,然後他就改了口供,說失火的那天晚上,他被單麗芳騙到出租屋,但是根本沒有看到單麗芳,第二天有人讓他做偽證,他不能昧著良心,還是決定說實話。”

 按照錄音裡葉卓平的抱怨,是宋家派人來收買的,他只說不認識來的那個人,沒把宋家供出來,心裡應該還是怕宋家報復,畢竟葉心還在宋家當養女。

 葉秋秋很奇怪,葉卓平不能無緣無故改口供吧,“他怎麼就改口供呢?”

 顧時鬱心說是他昨晚坑了葉卓平,有了錄音,他不敢做偽證啊,但是他沒說。

 “葉卓平說他不想被徐大有拿住出.軌的把柄,給徐家打一輩子工。”

 這個理由說得通,徐翠蓮每月都要補貼孃家,徐家握著這個把柄,葉卓平只能給徐家當牛做馬,那樣的日子還不如讓他去死呢。

 “那單麗芳這次能判嗎?”

 葉秋秋真不希望看到那女人繼續出來蹦躂,放火這種事她都敢做,讓她出來真的很傷腦筋。

 顧時鬱點頭,“有了葉卓平的口供,單麗芳的作案動機、時間和人證物證都有了,雖然宋家不告她,但是大火波及了隔壁鄰居,造成了一定的經濟損失,肯定會判。”

 判肯定是判定了,就看判幾年。

 隔了幾天葉秋秋聽到一個訊息,葉卓平離婚了,不知去向,單麗芳也被判了好幾年。

 因為馬上就要到國慶假期,顧冬他們姐弟幾個商量去哪兒玩,顧石頭說想去京市看升旗儀式,顧二想去深市看他爸爸的工地,顧冬也想看升旗儀式,就問,“小媽,你準備哪天開業呀?”

 因為單麗芳這個小插曲,開業推遲了幾天,而且顧時鬱說等她開業了再走,她就想盡快。

 “那就國慶之後開業。”

 羅時芳給葉秋秋送了些山核桃過來,說是她男人老家送來的,葉秋秋家裡孩子多,又都在讀書,她就拎了一大袋子來。

 友誼飯店停業整頓,她家的白天鵝飯店生意好了三成,羅時芳唏噓了一番,“單麗芳也真是,用縱火來抹平她貪汙盜竊友誼飯店的商品,她可夠毒的。”

 葉秋秋知道她來肯定不是八卦的,應該還有別的事要說,笑著問:“羅姐,你找我還有別的事吧?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到的,我肯定不推辭。”

 羅時芳爽朗的笑了,她就喜歡葉秋秋的性格,“葉師傅,國慶期間海市有一場廚藝比賽,我想請你代表我們白天鵝大飯店參加,就怕你沒有時間。”

 這個比賽葉秋秋知道,在國內廚藝界知名度很高,開飯店的誰不想拿一塊牌子回來,除了團體獎之外,主廚還能評上一級廚師。

 葉秋秋如果拿了獎,團體獎歸白天鵝,一級廚師證歸她自己,怎麼算她和羅時芳都不虧,葉秋秋一口答應了。

 就是有一條,她有點擔心,“您的後廚團隊沒意見就行,我就怕段大廚不願意。”

 段井富才是白天鵝酒店的大廚,如果因為比賽,讓大廚跟老闆之間產生了嫌隙,再弄個集體跳槽,那羅老闆要怎麼辦?葉秋秋不能不提醒一下。

 羅時芳叫她不要擔心,這主意就是段大廚提出來的,程老闆遲遲沒有決定投資他們白天鵝,如果能拿個獎回來,又多了幾分把握,段井富參加過一次比賽,可惜連決賽都沒能進去。

 葉秋秋說:“那行。”

 羅時芳大喜過望,“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提前一天去海市準備,路費住宿你不用操心,我安排的妥妥的。”

 葉秋秋要去海市參加比賽的訊息,不知道被誰告訴了海市的宋家。

 宋河聽到秘書這樣說的時候,差點將茶水給噴出來,“就她?原來我們飯店的二廚,還敢代表白天鵝飯店來比賽,羅時芳那個女人是瘋了吧,我就看她們怎麼出醜。”

 林鐵蘭氣定神閒的押了口花茶,不屑的哼了聲,“她還敢來海市丟臉。”

 她轉頭跟身邊的鐘曼曼說道:“回頭帶你去現場觀看。”

 鍾曼曼的養母單麗芳判了刑之後,所有人看她的眼光都跟看縱火犯的女兒一樣,鍾曼曼現在根本不想出門,

 她虛弱的想回絕,“我就不去了吧……”

 “不,你一定要去,去看她怎麼丟臉的,等她輸了比賽在你面前自慚形穢。”

 林鐵蘭那幾個牌搭子的太太們,都取笑她找了個縱火犯養大的兒媳婦,都怪那個葉秋秋,要不是她宋家怎麼會被人取笑,她來海市參加比賽,還嫌宋家被取笑的不夠嗎?

 林鐵蘭心裡憋了一肚子的火,“我要讓周家、鍾家、蘇家那幾位太太們擦亮眼睛看看,我挑中的兒媳婦,比那個鄉巴佬不知強多少倍,看她們還敢不敢取笑我挑兒媳婦的眼光。”

 ***

 比賽正好趕在國慶節,顧冬拿著班級第六名的月考成績,滿是期待的想跟葉秋秋一起去海市。

 葉秋秋倒不是不同意,“你們姐弟三個不是約好了國慶要去京市看升旗儀式的嘛?我去海市比賽,可以讓你爸爸帶你們去京市。”

 顧冬糾結了一小會,很快下定決心,“今年國慶去看小媽比賽,明年去看升旗儀式。”

 那也行,葉秋秋轉頭問顧二和顧石頭,“你們倆呢?”

 顧二和顧石頭異口同聲,“去海市看比賽。”

 “行,那你們快去收拾行李。”

 葉秋秋問顧時鬱去不去,顧時鬱說他在花城這邊還有點事情沒處理完,等辦好事情再去。

 顧二悄悄問顧時鬱要那隻錄音筆,顧時鬱詫異的看看他,這小子甚麼時候知道他有錄音筆的?

 “你翻我抽屜了?”顧時鬱在花城這邊也租了個辦室,請了幾個業務員,那隻錄音筆他放在辦室的書桌抽屜裡。

 “不是故意翻的,那天去你辦室無意中看到了。”

 不但看了他還聽了,宋家不是好東西,敢收買人做偽證,葉秋秋這次去比賽,宋河就是評委之一,還有那個甚麼破大姑林鐵蘭,耀武揚威的瞧不起人。

 “那你要錄音筆幹甚麼?”

 “以防萬一唄。”顧二說道:“萬一他們想收買我,我就錄下來做把柄。”

 顧時鬱想了想,顧二說的有道理,他要不是騰不出時間,他就陪秋秋一起去比賽。

 他把那隻錄音筆給了顧二,“會用嗎?”

 “不會。”

 “那我們下樓散散步去,在家裡教不方便。”

 “成。”

 ***

 羅老闆包了一個軟臥車廂,軟臥是4個床鋪,顧二顧石頭挑了上鋪,葉秋秋帶著顧冬,和羅老闆睡下鋪,顧石頭端著一塊小小的栗子蛋糕,坐在過道上的摺疊凳上,看窗外飛逝的風景,第一次出遠門讓他興奮的連蛋糕都顧不得吃了。

 “小哥哥,你手上拿的是甚麼呀。”

 顧石頭回頭一看,是隔壁包廂的小妹妹,聲音軟糯糯的,滿頭自然的黑捲髮,漂亮的像個洋娃娃。

 顧石頭立刻將手上那一小塊還沒有吃的蛋糕遞給她,“我小媽做的栗子蛋糕,可好吃了。”

 小姑娘也不認生,接過來就要啃,旁邊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含蓄的說道,“圓圓,你還記得你爸爸說過甚麼嗎?”

 爸爸說過陌生人的東西不能吃,可是認識了就不是陌生人啦,她覺得小哥哥不是壞人。

 “我叫程圓圓,今年七歲,小哥哥你叫甚麼名字呀?”

 “啊,是衝冠一怒為紅顏故事裡的那個陳圓圓嘛?”顧石頭才看過這個小典故,說的是吳三桂和陳圓圓的故事。

 程圓圓小臉憋的通紅,“不是耳東陳,是禾字旁的那個程啦。”

 她在顧石頭手上寫自己的姓,認真的小模樣可愛死了,“爸爸說,都是那些臭男人自己要乾的事,偏偏讓女孩子背上千古罵名,這不平,你也不許怪圓圓哦。”

 顧石頭一時也不知道她指的是陳圓圓還是程圓圓,胡亂的說道:“好的好的,我叫顧小乙,你快吃蛋糕吧。”

 “小乙哥哥。”圓圓甜甜一笑,然後朝那個青年撅起嘴,“看,不是陌生人了。”

 青年無奈,好在隔壁包廂是兩個女人帶著三個孩子,聽她們談話是去海市比賽的,應該不是壞人。

 程圓圓幾口吃掉了那塊小小的栗子蛋糕,太好吃了啊,比家裡做西點的叔叔做的還要好吃,她意猶未盡還想吃,看顧二靠在包廂門邊,手上也拿著一塊一模一樣的蛋糕。

 啊天哪,這個哥哥又冷又酷又好看,一定是外冷心軟的神仙哥哥。

 她立刻跑過去,揪著顧二的衣角,從來沒有哪個哥哥姐姐,能抗拒她甜美的笑臉,那簡直是要甚麼別人就給甚麼,從來沒有失手過。

 程圓圓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大哥哥,圓圓還想吃栗子蛋糕。”

 程圓圓個頭偏矮,顧二身形高瘦,站在一塊身高差拉的還挺大的,顧二曲著腿半蹲下來,舉著手裡的蛋糕,面無表情,“你想要這個?”

 “嗯嗯。”程圓圓說著伸手去夠。

 顧二將蛋糕舉高了一些,一點都不心軟,“你想要吃我就要給你嗎?顧石頭給了你,他就吃不到了,已經吃了一塊了呢,還想再剝奪第二個人僅有的蛋糕,這種行為叫自私、叫不懂事。”

 圓圓都傻了,不給就不給吧,還一堆大道理,從來沒有人拒絕過她的請求呢,一下子不知道說甚麼好,金豆子在眼眶裡轉啊轉,差一點就掉下來了。

 顧冬連忙將自己手裡的蛋糕給她,哄著道:“圓圓不哭,姐姐的蛋糕給你吃。”

 顧冬給圓圓送回包廂,顧二將自己手裡的蛋糕塞到顧冬嘴裡,還抱怨著,“姐,你和顧石頭都心軟的要死,被人哄一鬨,就要甚麼給甚麼。”

 顧冬嚥下嘴裡甜香,嘴角上揚,“圓圓太可愛了,根本沒辦法拒絕呀。”

 葉秋秋真是沒想到,顧二對圓圓這麼可愛的小姑娘也能拒絕得了,她笑著問:“你剛還不如把蛋糕給圓圓,這樣你姐姐吃到了,圓圓也吃到了,還不用惹的圓圓傷心。”

 不就是一塊蛋糕嘛,顧二本來也不喜歡吃甜的,給圓圓不就行了。

 顧二頭一扭,“那不行,我的東西只給我的家人。”

 羅時芳失笑,“顧年,你對外面的女孩子太兇了,擔心以後找不到媳婦。”

 “我才不要找媳婦。”顧二臉紅,藉口上廁所跑掉了。

 ***

 崔良才也在這趟火車上,他在硬座車廂,葉秋秋去接開水的時候碰到了,崔良才壓低了聲音,帶著懇求,“小師妹,你能不能不要去比賽?”

 崔良才是友誼飯店的大廚,和葉秋秋都是邱老的徒弟,葉秋秋如果參賽,那所有人都知道,友誼飯店的前二廚比大廚的廚藝還要好,那他的臉往哪兒擱。

 崔良才很怕宋家知道葉秋秋的真實水平,那他這個大廚,肯定要被人詬病,葉秋秋被宋家退婚,她怎麼好意思去比賽呢。

 崔良才勸道:“再說了,宋先生是這次的評委,你去參賽也丟臉尷尬。”

 葉秋秋想走卻被崔良才攔住去路,沒有好臉色給他,“是宋河讓你來勸我的?”

 “不是不是。”

 崔良才知道宋河就等著葉秋秋輸掉比賽呢,宋家根本不知道葉秋秋的真實水平,崔良才是為了自己在友誼飯店的利益,才不想讓葉秋秋去比賽。

 崔良才見阻止不了葉秋秋的決心,又開始求她,“看在師兄妹的份上,那至少你別做灌湯黃魚。”

 羅時芳見葉秋秋接個開水久久不回,不放心找了過來,立刻推開崔良才,“憑甚麼?就因為你做不出來,就不讓葉師傅做了,做人別那麼自私。”

 崔良才被羅時芳說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過了一會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羅老闆,上回在你飯店給程老闆做灌湯黃魚的,是我小師妹吧?”

 羅時芳冷哼一聲沒答話,她答應了葉秋秋要保密的。

 崔良才不死心,又問了一遍,以前友誼飯店的招牌灌湯黃魚,都是葉秋秋主廚的,他不信羅老闆還能在那麼短的時間找到第二個人,他早就懷疑是葉秋秋幫她的,只是要找當事人當面確認一下。

 葉秋秋覺得這個時候也沒甚麼好瞞的,就承認了,“是我,你心裡不是一直都清楚的很嗎?”

 崔良才死了心,果然他猜測的沒錯,那次幫羅時芳的就是葉秋秋,宋老闆要是知道他一直想找的人,是被自家退婚的葉秋秋,會後悔嗎?

 作者有話要說:圓圓是個很重要的出場人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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