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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2022-06-13 作者:銀八

 在這段戀愛的關係裡, 霍修廷也經常會缺乏安全感。謝妤茼有想法,有能力, 她敢闖,敢拼,她不跟任何人商量就決定出國留學,連他這個男朋友也是最後一個通知。

 那是他們兩人第一次爭執,因為謝妤茼出國留學的事情。

 霍修廷百思不得其解地問謝妤茼:“為甚麼我這個做男朋友的是最後一個知道你出國留學的事情?”

 謝妤茼神情慌張地說對不起:“阿廷,我怕你會阻止我,我怕會因為你的阻止心軟。對不起。”

 霍修廷點點頭, 輕輕自嘲一笑, 舌尖抵了抵腮幫:“很好,你很棒。放心,我不會阻止你。”

 他轉身想要冷靜, 被謝妤茼牢牢抱住腰,她用自己的額抵著他寬廣的後背, 語氣帶著些微的啞:“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氣,所有人都知道, 但唯獨你不知道, 是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開口說這件事情。”

 霍修廷的聲線冷淡:“放手。”

 謝妤茼反而抱得更緊,眼淚啪嗒啪嗒往下落, “我放手了, 你是不是就要跟我分手了?”

 霍修廷聽到她的哭腔,心裡那點氣頓時煙消雲散,他轉過身捧起她那張小小的臉, 用指腹輕輕抹掉她臉頰的眼淚,“至於麼?為了這點事情就分手?”

 謝妤茼眨巴著一雙紅彤彤的大眼睛看著霍修廷,看得他心裡酸酸的。

 霍修廷這個該生氣的人反過來安慰謝妤茼:“只是想想覺得好煩, 好不容易盼到以後可以天天在一起,你居然要飛到地球的另外一邊去。你讓我怎麼辦呢?啊?”

 謝妤茼吸了吸鼻子,說:“我想好了,我每個月都飛回來一次,一個學期就四個月,等到寒暑假我們就能天天見面了。”

 “你想得倒是挺美的,老子怎麼捨得你來回跑?”霍修廷將小小一隻的謝妤茼攬到懷裡緊緊抱著,“我就知道,你這小小的人兒,肚子裡主意是挺大的。”

 謝妤茼埋在霍修廷的懷裡悶悶地說:“阿廷,我只是想變得更好,這樣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會更有底氣。”

 他笑她:“傻瓜,想那麼多幹甚麼。”

 可是霍修廷不懂,謝妤茼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會自卑。

 在認識霍修廷之前,謝妤茼並沒有想過人和人之間會有甚麼差距。

 這個世界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公平,後來她才意識到霍修廷是豪門霍家大少爺,她是山野小丫頭,雲泥之別。不管別人說那座大山再好再美,可世人是更羨慕他霍修廷呢?還是更想擁有她那種生活?

 有人高興撒錢,有人為了二三銀兩搏命。這就是霍修廷和謝妤茼之間的差別。但謝妤茼不自怨自艾,她要努力,變得優秀,變得更好。這是17歲的她僅有的想法,她才17歲。

 ……

 後來謝妤茼會參加很多排派對,就為了能夠多長點見識,認識更多的人。

 他經常會在醉意熏熏的時候和他影片,告訴他:“阿廷,我今天又認識了幾個新朋友,他們是阿拉伯的,我學會了幾句阿拉伯語。阿拉伯語的我愛你是:安那我黑鋪開。”

 霍修廷滿心歡喜,又無比擔心:“茼茼,你又喝酒了嗎?”

 謝妤茼鼓著腮幫子一臉無辜:“我今晚喝了好幾杯香檳,香檳真的好好喝啊,我一時間沒有忍住。等我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有點醉了,唔。”她打了一個嗝,可愛得好像冒出粉紅色的泡泡。

 霍修廷看著她時滿臉痴情:“茼茼,我好想你。”

 謝妤茼笑著勾引他:“你想我就來找我呀。”

 於是隔了45個小時後,霍修廷出現在謝妤茼的面前。

 他從首都北京出發,經過阿姆斯特丹,又經過西雅圖,最後到達洛杉磯。一路輾轉,在最精疲力盡的時候,他緊緊抱著她,用力親吻著她的雙唇,宣洩著自己一個月未見的相思,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骨髓中。

 一個月真的好久。

 “洛杉磯真的太遠了。”他好委屈。

 “你怎麼真的來了!”謝妤茼雙手捧著霍修廷的臉頰,“鬍渣都長出來呢!可是還是好帥好帥。”

 “愛我嗎?”他問。

 謝妤茼點點頭:“愛你!”

 可他還是沒有安全感:“再說一遍。”

 謝妤茼笑著在他唇上親了一口,說:“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你一萬遍!”

 身後有人吹口哨,是幾個金黃色的白種人起鬨,用英文大喊著:“Veronica,這又是哪裡冒出來的男人?你可真受歡迎。”

 霍修廷側頭宣誓主權:“我是她男朋友!”

 謝妤茼笑得雙眼彎成月牙:“別理他們。”

 相隔45個小時的愛情,誰又能給霍修廷一點安全感?

 在這段感情當中,謝妤茼是絕對的主宰,她決定了生,也決定了死。

 她給了他希望,又帶給他絕望。

 往事如煙,卻又一幀一幀地在霍修廷的腦海裡上演。記憶裡的畫面分不出是黑白還是彩色,卻總能牽動他的每一根神經。

 看著謝妤茼遞過來的離婚協議書,他沒接,冷眼看著:“謝妤茼,你就非要在這個日子?”

 “那你覺得哪個日子好?我另外再挑。”

 一年前的今天,霍修廷強迫謝妤茼結婚,以謝家作為威脅,讓她騎虎難下,不得不從。那時候的霍修廷更加殘忍,知道她不可能拒絕,肆意掌控著她的人生。

 一年後的現在,謝妤茼提出離婚。她沒有威脅,反倒帶了幾分感謝,謝謝他肯解救謝家於水火之中。但這段婚姻,謝妤茼已經無法再勉強下去。

 以這一天作為開始,再以這一天作為結束,這是最好的結果。

 霍修廷臉上換上紈絝的笑,他用力將謝妤茼推到牆角。

 她的背抵在牆上,被磕得有一些生疼。

 霍修廷步步緊逼,不再客氣:“你就沒有想過,我會不同意?”

 “我想過。”謝妤茼眼神篤定,“但是沒有關係,可以打官司,到時候法庭上見。”

 “打官司?法庭上見?”他漆黑的眉眼壓著滿分的戾氣。

 謝妤茼說:“好聚好散可以嗎?我們也可以當朋友。”

 “不可能。”

 “你想從我身上得到甚麼呢?”謝妤茼伸手捧著霍修廷的臉頰,“你看著我,我們兩個人不合適,你明白嗎?”

 “謝妤茼……”你真的很殘忍。

 謝妤茼打斷他:“霍修廷,放過彼此好嗎?我知道,我在你的心裡並沒有那麼不可替代。”

 “那你覺得誰可以替代?”霍修廷緊咬著牙關,面部線條異常鋒利。

 謝妤茼說:“薛靜楓吧。”

 “你真的以為她是我的甚麼狗屁前女友?”

 謝妤茼搖頭:“你還不明白嗎?我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前女友,我都不在意。”

 其實新婚的那晚,霍修廷根本沒有送甚麼前女友回去。因為薛靜楓本就不是他的前女友。

 那段時間,霍家和薛家的確是有意願聯姻的,故而薛靜楓也頻頻在霍家走動。但霍修廷哪裡看得上薛靜楓,他幾乎連正眼都沒有給過她。即便霍修廷拒絕的明明白白,薛靜楓也要舔著臉纏上來。

 得知霍修廷閃婚,薛靜楓整個人都要瘋了。她喝醉酒準備在婚禮上大鬧,打算破罐子破摔,撕破臉,誰也別想好過。霍修廷不想薛靜楓給自己的婚禮沾染晦氣,便親自去解決。

 不料,這一切在謝妤茼的口中卻變成了輕飄飄的一句:“前女友?你請便。”

 霍修廷的好心情瞬間煙消雲散,全因為謝妤茼那滿臉的不在乎,他問她:“你就那麼大度?”

 謝妤茼依舊還是笑,一臉沒心沒肺:“難道不該誇我善解人意?”

 霍修廷氣得口是心非道:“那你應該也能理解我今晚恐怕不能回婚房。”

 沒想到她竟然說:“你開心就好。”

 謝妤茼這份波瀾不驚的態度徹底讓霍修廷挫敗,彷彿他才是那個笑話。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自幼的驕傲和自負讓他不輕易低頭。

 ……

 客廳裡寂靜無聲,時針馬上就要轉向十二點的方向。

 霍修廷將謝妤茼的手腕捏出一道紅痕,俯下身,兩人鼻息相對:“我再問一遍,謝妤茼,這麼多年,你的心裡是不是從來就沒有過我?”

 謝妤茼輕嘆一口氣:“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但是現在韓僮和他的女朋友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不用別再去找他甚麼麻煩,也不關他的事情。”

 “你可真是挺會為他著想的。”他眼底全是涼意。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們之間的問題不關其他人的事情。一年前你藉著打壓謝家來逼我和你結婚,你就該想到我們之間會是這種後果。”謝妤茼在嘗試好好溝通,她神色淡然,說出口的話條理清晰。

 霍修廷偏偏最討厭她這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他下顎緊繃,侵略的氣息席捲謝妤茼全身。

 謝妤茼說:“霍修廷,我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你內心的一種佔有慾在作祟。你自幼要甚麼有甚麼,從來沒有甚麼東西是能逃脫你的掌控,但是我成了一個例外。當初因為我提的分手,讓你大受挫折,我對不起你,這一年我也都補償給你了,你不要再無理取鬧了好不好?”

 “你以為你很瞭解我是麼?”霍修廷捏著謝妤茼的下顎,氣息再次逼近,“那我問你,謝妤茼,我多愛你,你知道麼?”

 這個問題似曾相識,謝妤茼想起來,某次霍修廷的確漫不經心地問過她,只不過她選擇忽略。

 如今正視這個問題,謝妤茼想不到答案,她避重就輕:“我相信你對我或許是有愛是,但是,愛情早就已經不是我人生當中的必需品了。我也相信,愛情對你來說也根本不值一提。”

 她說著輕輕一笑:“還有,你不覺得我們兩個都快三十歲的人了,還像十七八歲那樣在這裡談論情情愛愛的東西,不幼稚嗎?”

 霍修廷放開她,自顧自坐在沙發上。沒力氣和她對峙,精疲力竭。

 他扯了扯領口,摸出一根菸叼在嘴裡,打火機發出“啪”的點火聲,當著謝妤茼的面吞雲吐霧。

 再抬頭時,霍修廷的臉上染了幾分頹廢的氣息,他看著謝妤茼說:“你想離婚,做夢,這輩子都別想。”

 謝妤茼點點頭,低低哼笑了一聲。話不投機半句多。

 氣氛似乎陷入了死寂。

 忽而謝妤茼走到茶几旁邊,拿起一把水果刀。

 霍修廷的視線緊盯著她,嘴裡的煙忘了抽,手心微顫。

 謝妤茼退後幾步,卻也是當著霍修廷的面。她正準備將那把水果刀鋒利的一面對向自己的手腕時,霍修廷已經飛奔過來。

 他的腿被茶几角絆著,整個人都有些踉蹌。

 “謝妤茼!”

 霍修廷怒聲震天,一把握住她手上的水果刀,將水果刀遠遠甩在地上。

 謝妤茼靜靜地看著霍修廷:“可以離婚嗎?”

 霍修廷徹底妥協,“謝妤茼,難道跟我在一起,比讓你去死還難受嗎?”

 謝妤茼閉了閉眼,竟莫名染上一絲心酸。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霍修廷時眼角有些微泛紅,不受她情緒的控制。

 很難受,因為她也是有心的。

 沒想過死,謝妤茼才捨不得死。即便是當年被人大罵“賤”、“搔貨”、“小三的女兒”、“下等人”時,謝妤茼也沒有想過死。死是這個時間上最無能的人才會做的事情,不是她的風格。

 她只是被逼到走投無路,實在和霍修廷說不通,再看到茶几上那把水果刀時想到的一個下策。

 沒想到這招那麼奏效。

 早知道她就早點以此來威脅霍修廷,也省得浪費那麼多口舌。

 “謝妤茼,我成全你。”

 霍修廷龍飛鳳舞地在離婚協議上籤上自己的大名,將筆往桌上一扔,“是不是覺得解脫了?”

 謝妤茼看了茶几上的離婚協議書,淡淡道:“謝謝。”

 霍修廷重新叼起煙,恢復了散漫的狀態,“謝妤茼,我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蠢,但你的確是一個極其自私的人。”

 “另外,你也低估了我愛你的程度。”他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山水別苑。

 離婚協議只是對夫妻兩人之間的經濟進行劃分,免得以後會有甚麼糾紛。而離婚證還是要去民政局辦的。

 謝妤茼本想跟說讓霍修廷明天一起去民政局辦個離婚手續,但一轉頭,他人已經不見了。

 整個客廳突然變得異常空曠,竟然透出幾分寂寥出來。而霍修廷所說的那幾句話卻一直縈繞在謝妤茼的耳邊。

 這一晚上大鬧,謝妤茼也疲憊不堪,她坐在沙發上拿起那份簽了雙方名字的離婚協議書看了看,一時間竟然也感到異常麻木。

 這種感覺好比打了異常漂亮的勝仗,最後轉頭過來看,自己身後竟然也兵敗如山倒。

 但無論如何,這是她要的結果。只有結束這一切,才能讓一切從零開始。

 *

 第二天,謝妤茼就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從山水別苑裡搬出去。

 現在看來,這個地方屬於她的東西還真不多。每個季度她都會清理自己那些過季的衣服首飾,所以衣櫃裡也沒剩多少。除此之外就是她零零散散的首飾和化妝品,用一個大號的紙箱就能打包。

 謝妤茼將最後一樣東西放進紙箱裡,確定這裡應該沒有她的東西。

 還未住進山水別苑之前,謝妤茼在城中就有一套江景房,就在國賓天下小區裡。國賓天下那房子面積不大,也就一百五十個平方,裡面三室一廳,但謝妤茼獨自一人住是綽綽有餘。

 這一年時間,那房子裡定時會有人來打掃灰塵,保持得非常乾淨。更為關鍵的是,離她的公司也更近。

 離開山水別苑前,謝妤茼看了看自己住了一年的地方,或多或少有些感慨。她這些年出國留學,四處奔波,經常會換地方住。有一段時間清晨醒來時甚至會發蒙,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她住過那麼多地方,不能否認的是就數山水別苑這裡的環境最好,畢竟是寸土寸金的地方,開發得異常優美,擔得起現代豪宅四字。

 張姐知道謝妤茼搬走,也攔不住,她心裡著急只能給霍修廷打電話。但是霍修廷沒接。她轉頭又給周任打電話。周任倒是接了,但是周任只是冷冰冰地回覆一聲知道了。

 張姐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眼睜睜看著謝妤茼離開,卻無可奈何。本想打個電話給霍修廷的母親,不過這個想法很快被壓下。

 周任不清楚發生了甚麼,但他見自己的老闆今天一整天的狀態似乎與往常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今天霍修廷依舊很忙,二季度過完,整個集團上下都是各種不同的會議。他現在幾乎算是集團內除了上面幾個老董以外權利最大的人,自然,身上的責任也越大。

 張姐的電話結束通話沒有一會兒,周任趁著有空的時候俯身在霍修廷耳邊道:“夫人從家裡搬走了。”

 正在簽署幾份檔案的霍修廷手上頓了一下,只是淡淡點頭,沒有開口說甚麼話。

 只是他自己沒有注意到,在簽名的時候,他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如何下筆。

 周任做事一向有分寸,知道不該問的不該說的就不要開口,不過他還是聯絡了謝妤茼的助理司雨準備瞭解情況。

 司雨回覆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又發來語音:“周助,我老闆今天沒來上班誒,你找她有事嗎?”

 周任回覆一個字:【沒。】

 司雨回覆一條長達60秒的語音:“有甚麼話你直接說嘛,只要我能幫得上忙的,一定會幫哦!你不用跟我客氣的。哦對了,上次說請你吃飯的事情,我從六月初一直忙到現在,真的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嘿嘿,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忙啦!周助,你看你甚麼時候有空啊,我請客哦。”

 周任還是回覆兩個字:【好。】

 下午上班時,司雨主動給周任發來訊息。

 司雨:【報!我老大來上班了!】

 周任:【哦。】

 司雨:【你好冷淡啊。】

 周任:【?】

 司雨:【我明天請你吃飯好嗎?明天中午,剛好午休的時間!】

 周任:【嗯。】

 司雨忍無可忍:【周助,你能多發一個字嗎!】

 周任:【好的。】

 司雨:【……】

 好無趣的人哦。

 *

 七月迎來了第一天,可這一天和往常任何時候也並無不同。

 太陽照常升起,晚霞依舊完美。夏至早已經過去,天氣倒是愈發炎熱。

 傍晚的時候霍修廷終於回來山水別苑,張姐圍在他的身邊嘰嘰喳喳:“怎麼回事啊?你們小兩口有甚麼不能坐下來好好談談的?”

 霍修廷沒有出聲,張姐繼續說:“其實我看小茼這個人很好說話的,你一個男人的,多讓著點不就是了嗎?”

 張姐單純以為他們兩個只是吵架了。

 房子裡隔音效果好,她昨晚早早就歇下,也就不知道小兩口之間起了甚麼爭執。但有哪對夫妻是不吵架的?平日裡霍修廷和謝妤茼兩個人也經常鬥嘴,可這是第一次,謝妤茼把東西都給搬走了。

 霍修廷靠在沙發上,長腿交疊放在茶几上,整個人都是一副懶懶散散玩世不恭的模樣。

 他身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子折了幾圈上去露出結實的臂膀,身上多了一些冷肅和不羈感。

 至於張姐在說些甚麼,他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張姐伸手推霍修廷:“都甚麼時候了,你怎麼還是這副樣子?”

 霍修廷微微低頭點了根菸,煙霧從薄唇裡撥出,笑著問:“我這副樣子怎麼了?”

 張姐反問:“你自己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哪有點成熟男人的樣子?”

 霍修廷哦了一聲,依舊不改二世祖的模樣。

 張姐勸說:“我知道你對小茼的感情,這麼些年你身邊也沒有其他女孩子,就只有她一個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人之間經歷了甚麼,但感情是需要經營的,你得去追她呀。”

 霍修廷終於聽清楚了張姐的話,可一聽到有關謝妤茼的話題,他下意識起身,自顧自邁開長腿上樓。

 張姐在他背後喊:“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呀。”

 霍修廷背對張姐擺擺手:“您老人不瞭解情況。快去做飯吧,我餓了。”

 張姐冷哼:“不做飯,餓死你!”

 霍修廷上了樓,來到謝妤茼的臥室。

 嚴格來說,這應該是他們兩個人的婚房,只不過霍修廷來住的時日不多。

 房間很大,明明只是梳妝檯的化妝品都被收走了而已,但看起來卻異常空曠。白色的牆壁,米白色的地磚,裡面擺著一張豪華的雙人床,雙人床兩旁放著同款色系的床頭櫃。除此之外,還有一張灰色沙發,地上鋪著米白色的毛毯,陽臺上放著她最喜歡的搖椅。

 謝妤茼最喜歡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如果遇上冬天則更喜歡,因為有地暖。

 整個房間裡都還充斥著謝妤茼的氣息,刺激著霍修廷的感官。他走到陽臺,雙手撐在陽臺欄杆上,眺望著不遠處的繁茂盛開的綠色芭蕉葉。

 很久以前她說過要在房子前面種一顆芭蕉樹,他沒有忘記的。

 這裡不僅有她最喜歡的芭蕉樹,還有她嚮往的大自然氣息。

 二十歲的謝妤茼高興的時候會微微揚起下巴,滿臉狡黠:“阿廷,我們以後的房子我都想好了應該是怎麼樣的。”

 他從背後抱著她,輕輕咬著她的耳朵,問她:“嗯?說說看。”

 “我們的房子不需要很大,但是前面要有草地和很多綠植,最最重要的是要有芭蕉樹。”謝妤茼轉過來親親他的下巴,“這樣下雨的時候,我就可以聽雨打芭蕉了。我外公家門前就種了一棵芭蕉樹,可惜的是就是沒有長出香蕉來。”

 “好啊,你說甚麼就是甚麼。”他忍不住親她,從唇角親到下巴,再到脖頸,反反覆覆。

 謝妤茼弓著身子躲閃,語氣嬌嗔:“喂,你能不能專心點聽我說啊,我很認真的。”

 “都聽著呢。”他聲線愈發沙啞,“還能再來一次嗎?”

 “霍修廷!”謝妤茼尖叫躲閃,“你就不怕精盡人亡嗎!”

 “才幾次?就那麼看不起你男人?”

 “幾次?”謝妤茼掰著手指頭細數,“一次在沙發上,一次在床上,一次在陽臺。”

 “繼續說啊。”他語調帶著電流似的,讓謝妤茼整個人都酥酥麻麻的。

 那時候兩個在一起已經好幾年,霍修廷也不是那個說一句情話就會臉紅的人,反倒是經常會逗得謝妤茼臉紅。

 說不下去了,她就害羞地把自己埋在他的懷裡,無辜地說:“可是我餓了誒,肚子都餓扁了。”

 他一把將她面對面抱起來,雙手託著她,讓她的雙腳勾著自己的窄腰,仰著頭親親她的唇角:“那我去給你做點吃的,想吃甚麼?嗯?”

 她抵著他的額,笑得甜甜的,聲音更甜:“只要是我的阿廷做的,我都喜歡呀。”

 “操。”霍修廷忍不住飆出髒話,“謝妤茼,你就是生來克老子的對吧?”

 ……

 手機微微震動,霍修廷拿起來看了眼,是謝妤茼打來的。

 難得她主動聯絡,他也乾脆地劃開接聽。

 謝妤茼在電話那頭說:“霍修廷,你明天有空吧?抽一個小時的時間,我們一起去民政局把婚給離了。”

 霍修廷公事公辦的語氣:“具體時間你跟周任說,我會準時到場。”

 “我現在就可以跟你說具體時間。”謝妤茼的聲線淡淡的,“明天上午十點,好嗎?”

 “好。”

 作者有話要說:下章更新在明天上午09點~

 求留言,求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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