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妤茼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她將白皙纖細的手臂從被窩裡伸出來夠到床頭櫃上拿起手機接聽,整個人都還帶著混沌。
是蘇亞打來的,在電話那頭諾諾地說:“抱歉啊妤茼姐,讓你擔心了。”
謝妤茼很快清醒,整個人從被窩裡探出來。
清晨脂粉未施,她的頭髮還有點蓬鬆凌亂,看起來竟少女氣息滿滿。
謝妤茼問:“你人在哪兒?”
蘇亞說:“我飛新疆了,你上次跟我說新疆很美,我就想來散散心。”
“身邊有人陪著嗎?”
“就我一個人。”
“我讓司雨過來陪你好嗎?”
“不用啦,一個人挺好的。”
謝妤茼從床上坐起來,斟酌了語音對蘇亞說:“你不要太有心裡負擔,該處理的公司都已經幫你處理。既然你想放假,那趁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吧。工作上的事情,等你回來了再說。”
“謝謝姐姐。”
“玩得開心。”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謝妤茼才發現霍修廷躺在床上。
剛才她專注著打電話,也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人,他被吵醒也是在所難免。
不過霍修廷一向也不是嗜睡的人,他這個人很自律,否則腹部的八塊腹肌不會十年如一日。
昨晚謝妤茼最終不能倖免被他折騰,當時他還一副體貼的模樣在她耳邊說:“又沒讓你動。”
說起來,霍修廷算得上是個重欲的人。他們剛在一起那會兒不滿十八週歲,他還算老實,後來成年開了葷,這人就好比是吃了十八年素食的野獸終於知道了葷腥的滋味,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霍修廷翻身起床,自顧自去了浴室。
謝妤茼又低頭給助理司雨打了個電話。
昨天謝妤茼第一時間就接下去“七亞格格”直播間的工作安排明確下來。之後一週蘇亞的直播間就交給她的助理來打理,雖然蘇亞不在,但直播間要照常開,不能讓直播間的觀看人數流失。
正如司徒宏哲所說的那樣,沒了一個七亞格格,就要另外創造一個七亞格格。
謝妤茼擔心蘇亞不假,但她身為公司的領導人,不能感情用事。
安排了相關事宜之後,謝妤茼還打算睡一個回籠覺。
工作是做不完的,她昨晚一夜擔心沒有睡好,充其量就才睡了一個小時。
就在謝妤茼躺回床上的時候,瞥見霍修廷從浴室裡出來。
清晨的臥室裡自然光線,熱霧氤氳被霍修廷一併帶出浴室。
謝妤茼大大方方欣賞。
一米八八的大高個,恰到好處的倒三角身材,迷人的八塊腹肌。浴巾鬆鬆垮垮地圍在腰上,水珠從髮梢滾落直腰線,隱沒在柔軟的布料上。
謝妤茼更沒能忽略霍修廷身上的一處紋身圖騰,紋身的位置大膽又隱蔽,就在人魚線的附近。看不出是甚麼字元,但紋在他身上突顯了幾分野痞。
誰能相信,西裝筆挺的外貌下,藏著這樣的野性難馴。
謝妤茼不知霍修廷甚麼時候紋的這處紋身,她也沒問過,卻難免好奇這圖騰究竟有甚麼特殊的含義。
結婚這將近一年時間,謝妤茼在某天拿起一張人命幣的時候終於想起來,霍修廷身上這圖騰似乎是維吾爾文。
“我要去一趟CHRISTIE\''S.”霍修廷看著床上的謝妤茼,他拿了件襯衫,放下,又重新挑了一件。
謝妤茼毫不在乎:“不用特地告訴我。”
“有一把明末清初的黃花梨麒麟紋圈背交椅我很感興趣,不過想得手似乎不太容易。”
謝妤茼輕嗤:“還有你霍大少爺得不到的東西?”
霍修廷微微抬頭,已經在扣襯衫的第一個紐扣。他聞言回答:“我得不到的東西很多,比如你。”
謝妤茼白眼,轉個身背對他把被子蓋到頭頂,繼續睡她的回籠覺。
霍修廷勾唇微笑,臨走時不忘過來隔著被子拍拍謝妤茼的屁股:“等我好訊息,我的人形貔貅。”
謝妤茼:“……”
*
兩天後有一則新聞上了熱搜,據說香港CHRISTIE\''S本季春拍拍出了史上最貴的一把交椅。
交椅在傢俱收藏中一直屬於最高等級,但拍出的六千多萬的港幣也實屬史無前例。
難得霍修廷對一樣東西那麼感興趣,謝妤茼也上網查了查這把交椅的資訊。
其實謝妤茼不難判斷,霍修廷想拍這把交椅是何用意。從古至今,交椅的含義不言而喻,都是權利和地位的最高象徵。古語有云:頭把交椅,說的就是座次排位。
如今正是霍老爺子準備立遺囑的時候,霍修廷也想借著這把拍下來的交椅來給自己引個好兆頭。
謝妤茼本以為霍修廷必定是勝券在握,沒想到得到訊息,是一位名叫司一聞的私人買手拍下了那把交椅。
拍賣會現場霍修廷本人的確在場,但並未露面,全程都是電話委託。
他低調坐在閣樓看著那把交椅的價格被一點點抬價,起初心裡毫無波瀾。到後來,價格上了五千多萬時,霍修廷還在悠閒地喝茶。雖然從始至終都有一位競拍者在和他抬價,但他未放在眼裡。一直到報價到五千三百萬時,助理周任在他耳邊輕聲道:“那邊是司先生想要這把交椅。”
霍修廷頓了一下:“司一聞?”
周任點點頭。
報價到五千四百萬時,霍修廷叫停,讓司一聞以五千五百萬元的價格落槌。拍賣現場加上佣金,最後超六千萬元港幣成交。
為了一把交椅還是選擇多一個朋友,霍修廷自然是有自己的主張。
謝妤茼原以為霍修廷可能會為了這把交椅的事情傷神,不過顯然也是她多慮。
一大清早,謝妤茼還未踏入公司,就收到了狗仔發來的相關爆料,這爆料訊息不是別人的,正是她那個遠在香港的丈夫霍修廷的。
謝妤茼不知道自己這一年從狗仔記者那裡得到多少有關霍修廷的爆料,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從來不會放在心上。她更有作為霍家媳婦兒的自知之明,甚至還會幫霍修廷收拾收拾爛攤子。例如花高價錢從狗仔那裡買下爆料訊息,不讓緋聞影響霍家以及霍修廷的形象。
今天清晨,一位娛樂記者透過司雨給謝妤茼發來了幾張照片,意思很明顯:要錢。
謝妤茼滿不在乎地對司雨說:“這種小事情你處理就好,以後就不用特地通知我了。”
司雨看了眼照片上霍修廷和一個流量小花,說:“其實光看照片也看不出甚麼啊,他們又沒有做甚麼親密的事情……”
然而,下一秒司雨頓住。
有一張照片裡,霍修廷和這個流量小花似乎有肢體接觸。流量小花整個人都貼到霍修廷身上去了。
謝妤茼顯然也早就看過照片,她頭也沒抬,自顧自敲擊著鍵盤:“對了,封口費去找霍修廷要。”
她賺錢也不容易。
司雨一臉為難。
她看到霍大少爺都嚇死了,還怎麼敢要封口費啊?但她身為助理,只能硬著頭皮去按老大的吩咐辦事。
同為下屬,司雨雖然不敢直接去找霍修廷,但找霍修廷身邊的周任她還是敢的。司雨有周任的聯絡方式,兩人也經常有聯絡。
司雨和周任這兩個人就是人形傳話筒,明明別人家小兩口一通電話就能解決的事情,到了霍修廷和謝妤茼這裡就要繞上一大圈。
相關事情處理完畢之後,司雨直接給周任打電話。
電話那頭,周任語氣冰冰的:“請問有甚麼事?”
司雨說:“周助啊,同樣都是助理,你別那麼兇好不好?我小心臟承受不住的誒。”
周任:“……”
他哪裡兇了?
司雨很快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跟周任娓娓道來,末了說:“封口費一百萬,你看是直接打到我老大賬上呢?還是怎麼樣?”
周任說:“無中生有的事情,你們去付錢?”
司雨:“怎麼就無中生有了呢?照片和影片都有!”
周任:“發過來我給看一眼。”
司雨乖乖地將剛買斷的照片和影片都發給周任,直接在微信上給他賣個萌發了張表情包。
周任一番過目,回:【昨晚少爺應酬,是這位女士主動貼上來。】
司雨:【哦。】
周任:【後來這位女士被警衛帶走。】
司雨:【哦。】
周任:【哪家媒體賣給你們的爆料?】
司雨:【這個你就別管了,錢都付了,你直接轉賬過來就行了。】
周任:【不是錢的問題,是你們在縱容敲詐。】
司雨:【不管你怎麼解釋,但群眾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啊。】
司雨:【花錢息事寧人,難道不是更好?】
司雨:【我老大也不想把事情鬧大。】
周任:【是嗎?可能是我老大想把事情鬧大。】
司雨:【……】
你老大可真是不走尋常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