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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神明

2022-06-12 作者:玉寺人

 盛弋著實是被許行霽這一句‘土味情話’弄的土到了。

 她腦子裡的瞌睡蟲都跑了不少, 睜開眼睛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疑惑地歪了歪頭:“你怎麼了今天?這麼肉*T麻,奇奇怪怪的。”

 她的確是一個很敏銳的女人,可以清晰的感知到周圍人情緒的不對勁兒。

 許行霽沒說話, 沉默著抿了抿唇, 只是用修長的手指慢慢摩挲著盛弋的頭髮, 臉頰, 像是小男孩給心愛的洋娃娃梳妝打扮一樣。

 盛弋被他弄的都有些困了, 而且實在是被折騰的很累,但許行霽不說話, 她就總是有一種心裡空空的,沒底的感覺。

 揉了揉眼睛, 盛弋聲音有些囁嚅的繼續問:“到底怎麼了嘛。”

 “也沒甚麼, 就是老九今天在錄你的檔案的時候…我讓他做了一個股份轉移。”許行霽頓了一下:“我打算把我的股份轉到你名下去。”

 他說的是打算而不是想, 就說明已經下定決心甚至是做完了, 只是此時此刻通知她而已。

 盛弋一怔,剛剛回來的那一半瞌睡蟲又跑光了,她立刻直起身子, 轉頭認真的看著他,秀美輕蹙:“為甚麼?你怎麼不和我商量一下?”

 從聲音聽起來,大概是因為他的自作主張有點生氣了。

 “本來想商量, 後來又覺得沒必要——反正你同不同意我都要這樣做。”許行霽笑了, 聲音有些□□過後的懶洋洋:“這樣還省的咱倆吵架了。”

 ……第一次見到這種把自己的股份往外推,生怕送錢被人拒絕的, 這是甚麼品種的精神病啊?

 許行霽做事, 真就是十年如一日的驚世駭俗, 從沒變過。

 盛弋徹底無語了, 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幹嘛這樣?不怕我以後把你甩了麼?”

 她說的可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他們倆現在僅僅是複合,可不是復婚,沒有任何法律意義上的牽絆,許行霽就這麼大筆贈予也不怕被坑?

 “你坑了我也是活該。”許行霽湊過去,輕輕親了下盛弋的唇角:“再說,我願意被坑。”

 “許行霽。”女孩兒忍住身上癢到酥麻的感覺,哭笑不得地推開他:“你到底怎麼回事?說實話。”

 “我看到你的銀行卡號了。”許行霽唇角抬了抬:“和方士羽那位‘股東’留下的一樣。”

 盛弋脊背僵了一下,立刻明白他今天的不對勁兒是怎麼回事了。她沉默片刻,輕聲道:“其實我之前…我沒想太多。”

 她在林瀾出國之前有著幾輩子用不完的錢,又正好看到許行霽在和許氏形成對抗後是多麼的獨木難支,真的只是想幫幫他而已。

 想法很單純,餘情未了甚麼的是沒有的,但抱有同情是真的。

 男人往往都有點大男子主義,怕被人同情。

 她這樣做被許行霽知道了,後者會不會覺得有點難看?盛弋不安地咬了咬唇。

 “你給的那筆錢真的很管用,要不然我和俞九西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許行霽輕笑著用薄薄的蠶絲被單裹住她,然後把盛弋纖細的身子摟在懷裡,不斷輕輕親她的耳朵:“謝謝,真的很謝謝。”

 “哈哈,好癢。”盛弋被他親的*T只想笑,剛剛心頭那一絲憂慮頓時煙消雲散了,但是……

 “就算這樣,”她艱難的推開他,才能好好說話:“你也沒必要把股份轉給我啊?有你這樣報恩的老闆麼?”

 “有必要,你值得。”許行霽下巴抵在她肩上:“沒有你,我根本甚麼都沒有。”

 他聲音雲淡風輕,但卻是不容反駁的堅定——許行霽做好的決定,從來都不會更改,有的時候即便是知道錯的都會堅持,更別提現在這個股份轉讓,是他心裡認為絕對對的一件事。

 盛弋啞然,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就是我想改個身份,不想當你老闆。”許行霽轉移話題,問的一本正經:“把老後面那個字換成公行麼?”

 ……

 真是無時無刻都要見縫插針一下子。

 盛弋忍俊不禁,拿起抱枕糊住他的臉。

 兩個人鬧了一陣子都累得慌,相擁著躺在床上睡下了,都沒有繼續說這件事,但盛弋心裡有了思量,覺得還是不能任由許行霽這麼胡來。

 他如果把股份全都給自己的話,那行西實際上的老闆不就成了自己了?這樣其他合作的股東,包括和他一起創業的俞九西怎麼能放心,許行霽還是太任性了。

 第二天找了個機會,盛弋趁著許行霽不在公司去勘查的時候,就把俞九西叫出來,並且把自己的打算和他說了。

 “許行霽就是胡鬧,我不會接受他的股份的。”盛弋看著俞九西,說的很誠懇:“九哥,你別幫她弄。”

 “小弋,這……”俞九西愣了下,隨後有些為難地笑了笑:“這我可沒辦法,昨天這傢伙就已經做了股份轉讓公證了。”

 這傢伙想一出是一出,而且想到就要做到,根本沒人能攔得住他。

 盛弋蹙眉,不死心地問:“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俞九西喝了口咖啡,低調的搖了搖頭——事關人家‘兩口子’的事情,他還是高高掛起不摻合比較好。

 “他真糊塗。”盛弋嘆了口氣:“我當年投入的資金已經有了該回報的股份,還給我幹嘛?九哥,你不會介意吧?許行霽…就是這麼任性。”

 “小弋,你想多了,我有甚麼好介意的。”俞九西聳了聳肩,十分無所謂的一笑:“其實你當控股的老闆,可比那小子靠譜多了。”

 “我說真的,他這些年時不時的就蹦出一個天馬行空的想法,有的時候不知道是對錯是錯,都擔心他把整個公司的資金鍊搭進去,現在可好了,有人能治住他了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俞九西不禁笑出聲來,可真的是相當快樂的模樣。

 盛弋一時間啞然,為了他們兩個的‘兄弟情’。

 “更何況,這些也的確是你應該得的。”俞九西笑過之後才正經起來:“而且你不拿,和他之間沒有一個互相牽絆的紐帶,那小子也不會安心的。”

 “他或許生怕你那天又走了,你就當讓他安心吧。”

 或許俞九西才是這個世*T界上最瞭解許行霽的人。

 盛弋聽完怔了一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許行霽大概…可能…是在用全部身家和自己求婚呢。

 但他沒明說,或許昨天也暗示了自己慢半拍的沒發現。

 只是許行霽既然不追著‘逼婚’的話,那她就暫且先壞心眼兒的裝不知道吧。

 -

 九月初,月子中心需要行西負責的外部建築已經全部完成,幾層大樓完全按照圖紙裡的模樣嶄新的屹立出來,盛弋站在不遠處看著施工隊一批批的撤走,心裡感慨萬千。

 從倫敦回來之前,她想過很多自己回國後的職業規劃,但總歸沒想到回來之後僅僅一年,就在這所城市裡留下了第一個代表作。

 理所當然的,行西要給她辦一個慶功會,也就是順帶團建一下了。

 盛弋沒有拒絕,結束通話電話後繼續忙工作。

 她和席澤在工地裡待完了最後的一個下午,十分有始有終的做完了收尾工作,然後一起去訂好的餐廳,路上的時候許行霽還給席澤打了個電話,叫他去‘格林法治’取一個蛋糕。

 格林法治算是林瀾最難訂的蛋糕店了,大概是預料到今天會完工,許行霽早早就訂了。

 “弋姐。”席澤自然是不忘趁機幫老闆吹一波彩虹屁:“許哥對你可真好!”

 盛弋彎起眼睛笑笑,並未回答。

 “真的,我們從來都沒想到許哥會對他女朋友這麼上心,之前公司裡的幾個哥們兒還私底下討論過許哥以後會找個甚麼樣的女朋友呢。”席澤嘿嘿笑了笑:“他對自己都不怎麼上心。”

 要是之前告訴他們許行霽談了戀愛後會變成妻管嚴,席澤他們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盛弋抿唇微笑,排隊等著取蛋糕的時候想著也是無聊,便問:“他是怎麼對自己不上心的呀?”

 “許哥可是個工作狂,之前帶著我們趕專案的時候,吃飯都是有一頓沒一頓的,不過這也沒甚麼。”席澤聳了聳肩,說得很堅定:“能進行西跟對了老闆,比按時吃飯重要多了。”

 許行霽是個很‘熱血’的老闆,焦躁的時候會突然消失,正經起來會帶領著員工沒日沒夜,可跟著這樣的人幹事業也是最有成就感的。

 或許年輕人需要的就是這樣中二一般的熱血,青春年少,辛苦一點又有甚麼?

 取到蛋糕後席澤拎著,兩個人一前一後的從蛋糕店走出來時,盛弋忽然感覺到不遠處有一抹類似於攝影燈的閃光掠過,她眯了眯眼,下意識的望向那邊,但除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甚麼都沒有。

 錯覺麼?總感覺有人在拍她,而且女人敏銳的直覺告訴她剛剛那一抹光大機率來者不善,她總感覺有些不安。

 “弋姐?”席澤見她突然停下腳步,不明所以:“走啊。”

 “哦,好。”盛弋困惑的眯了眯眼,又看了一會兒才上車離開。

 這也就是個小小的插曲,等到了聚餐地點,所有人喝起來的時候就被盛*T弋拋之腦後了。

 行西里工作的都是年輕人,十分熱烈的青春風暴,玩著鬧著的吵的盛弋腦子都疼,她又不會喝酒,真的不太適應,一片亂哄哄的氛圍裡,被許行霽抱著縮到包廂角落的沙發裡躲清閒。

 “這幫混小子就是煩人。”許行霽大手捂住盛弋的耳朵,讓多少避免了一點包廂內麥克風的鬼哭狼嚎,他哭笑不得的嗤笑一聲:“鬧騰。”

 “你不用管我的。”盛弋剛剛被人灌了兩杯酒,白皙的臉蛋熱的發紅,被許行霽修長冰涼的大手捂著一陣涼絲絲的舒適:“你去跟他們一起玩吧。”

 “誰要跟他們玩,幼稚。”許行霽不屑的撇了撇嘴,末了頓了一下,忽然湊近女孩兒耳邊輕聲說:“我比較喜歡跟你玩。”

 他壓低了的聲音充滿了各種暗示,是被酒精稍微潤過的喑啞性感,盛弋耳根立刻有些紅,抿著唇推了他一下:“流氓。”

 “嗯。”許行霽點了點頭,十分認同:“能當流氓,絕不當正人君子。”

 ……

 盛弋懶得跟他說了,伸手從果盤裡拿了片西瓜慢慢的啃。

 “許哥!老闆!您咋窩這兒呢?”有喝高了的同事非常嗨的跑過來,不怕死的衝著許行霽嚷嚷:“老闆,你得獻唱一首啊!”

 周圍立刻跟著起鬨,都大聲喊:“唱一首!唱一首!”

 “我可不是老闆,她才是。”許行霽立刻把盛弋拉過來當擋箭牌,笑眯眯的大言不慚:“我就是個吃軟飯的。”

 全場立刻笑開了。

 “說甚麼呢你!”盛弋忍不住推了他一下。

 “我願望就是當個吃軟飯的,給你賺錢讓你養我啊老闆。”許行霽摟過盛弋在她耳邊問:“記不記得我之前說過的那句混蛋話?”

 “哪句?”盛弋沒好氣兒,哭笑不得的白了他一眼:“你說過的混賬話太多了。”

 “唔,那句特別混蛋。”許行霽忍不住笑了,回憶起之前重複著:“我去讓你找你那個吃軟飯的‘替身’。”

 盛弋愣了一下,慢慢的才反應過來許行霽口中的之前。

 很久之前,她和許行霽還沒離婚的時候,騙他他是個替身,而自己要去保護那個‘替身’,永遠不讓他知道。

 氣的許行霽氣急敗壞地說讓她去找那個‘吃軟飯的男的吧’。

 現在想想,真是恍若隔世的好笑。

 一切真相撥雲散霧,十分饜足的許行霽靠著她肩膀笑出了聲:“我願望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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