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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神明

2022-06-12 作者:玉寺人

 盛弋以為自己對許行霽的心思藏的很好,只有光屁股長大的閨蜜袁慄燭知道,卻沒想到喜歡一個人的眼神在同樣喜歡她的人眼裡是藏不住的,因為他們的情感和卑微都一樣。

 只是於慎思比她勇敢,他敢說出來。

 盛弋怔了怔,沒有慌亂,也沒有否認。

 “是啊。”她笑著點了點頭:“可以答應我別說出去麼?”

 在高中最後的一天裡,她不害怕被於慎思知道,但不想被更多人知道。

 於慎思也不是那種到處宣揚別人私事的人,況且是他喜歡的女孩兒。

 少年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有些不服氣的問:“你為甚麼喜歡許行霽?他有甚麼好的。”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大多都自負,在於慎思的心目中,許行霽那傢伙自然是處處不如他。不過讓盛弋比較欣慰的是,他並沒有拿那些私生子等等的傳聞來說事兒。

 只是單純的好奇,許行霽有甚麼好的。

 盛弋抬頭看了看天,眼睛被大太陽晃的不自覺眯起,輕聲反駁:“那我有甚麼好的。”

 於慎思立刻反駁:“你好的地方可多了,你…你學習好,長得也漂亮。”

 越說聲音越低,有些不好意思的哼了聲。

 盛弋靜靜聽著,末了淡淡笑道:“許行霽也學習好,長得也帥。”

 於慎思愣住。

 “其實喜歡一個人不需要那麼多道理,於慎思,你換個人喜歡吧。”盛弋溫溫柔柔的聲音裡帶著真情實感的勸告:“我不值得。”

 於慎思沉默著不說話,半晌後有些暴躁的踢飛了地上幾塊石頭子,衝著遠方大吼道:“操,以後老子一定會有出息的。”

 “盛弋,我要考警校。”

 話題的突兀轉變讓盛弋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當警察,很好啊。”

 “就是林瀾的警校,我覺得我能報上。”於慎思頓了頓:“以後你有…算了,當我沒說。”

 誰送出的祝福會是‘你有事兒來警察局找我幫忙’,畢竟誰沒事兒會去警察局……於慎思說到一半也發現自己太沒腦子,挺尷尬的又把話憋了回去。

 盛弋倒是不介意,笑著說:“好,我記下你的話了,你會考上的。”

 於慎思聽到她這句話,有些不確定又驚喜的問:“真的?”

 “我相信你能,你成績又不差。”盛弋有些羨慕:“有夢想是件很好的事情。”

 而她那時候並沒有甚麼獨立人格的夢想,一切都是依附著許行霽的。

 最後盛弋如願考上了寧大,於慎思也考上了警察大學。

 聽到女孩兒考的是許行霽去的學校,於慎思酸溜溜的,還特意幼稚的跑到寧州去看過,但讓他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高中和大學的情況都是一樣的,盛弋並沒有和許行霽在一起,她依然只是默默的看著他。

 大*T一結束後的假期裡,盛弋記得於慎思發微信問過她:[喜歡一個人不說出來,究竟有甚麼意思?受虐狂麼你。]

 這人說話一向直接,盛弋沒生氣,認真思考之後回覆:[那是我的事。]

 是她一個人的事,和任何人都無關,和許行霽也無關。

 因為他們本身就是陌生人。

 可陰差陽錯的結了婚,就該不算陌生人了吧?

 但盛弋依然沒有勇氣去‘管’他,她只能配合他。

 方經理一個關於後排的問題勾起了盛弋很多亂七八糟的回憶,但終究事情中心怎麼都繞不開‘許行霽’這三個字。

 重新梳理了一遍他們的關係,發現真是不能細想的讓人頭大。

 招標會進行了整整一天,結束之後幾個人都餓的有些前胸貼後背,就近找了家餐廳吃飯。

 用餐的時候方士羽就和集團經理透過電話,著重闡述了一下這塊地皮承包下來的可能性和前瞻發展,後來大致敲定的方向大概是要競爭。

 “小盛。”盛弋正低頭啃著一塊餅,就聽到方士羽叫她:“你今天聽的看的怎麼樣?”

 盛弋:“挺好的。”

 “那行,下次拍賣會在下週三。”方士羽點了點頭:“你和小週一起做個立體概念圖出來,到時候一起去。”

 “好。”盛弋和旁邊被點到名的員工小周都答應了下來。

 飯吃到快尾聲的時候,盛弋去了趟洗手間,回去路過窗外時才發現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林瀾算是下雨比較多的城市,天氣預報說風和日麗的日子都不一定準。

 盛弋靜靜的看了會兒,連忙從包裡拿出被她冷落了好久的手機,上面果然有好幾個許行霽打來的未接來電,還有幾條微信。

 糟糕。

 盛弋暗叫不好,硬著頭皮點開微信去看,許行霽也不出意料的發火了——

 [你怎麼不接電話?]

 [膏藥在哪兒?]

 [……]

 [盛弋,你牛逼。]

 最後一條的時間,和未接來電的最後一個也能對的上,二十分鐘之前,那之後許行霽就沒再說過話了。

 哎,她怎麼就忘了自己把手機靜音了這回事兒呢。

 盛弋嘆了口氣,急急忙忙的解釋:[對不起,我剛剛沒看手機,你在家麼?我現在就回去。]

 只是訊息發過去,前面卻出現了一個刺眼的紅色歎號。

 ……

 不至於吧,還把她拉黑了?

 盛弋哭笑不得,連忙跑回去說一聲就要走。

 “小盛,怎麼了?”其他人還沒吃完,見狀不解的問。

 “不好意思,大家慢吃。”盛弋抱歉的笑了笑:“王家裡有點事,我先走一會兒。”

 許行霽不知怎的,年紀輕輕卻落下一個‘老寒腿’的毛病,每逢陰天下雨,左膝蓋那裡肯定疼得厲害,盛弋大學時有一個家裡世世代代是中醫的室友,知道了許行霽這毛病之後就曾經問過室友有沒有甚麼辦法治療。

 室友給她弄了一些膏藥,說膝蓋處的陰冷疼痛用這個方子的膏藥能緩解*T。

 後來給許行霽用了幾次,似乎是蠻有效果的,他也養成了天氣不好就用膏藥熱敷的習慣。

 只是那個膏藥從來都是盛弋幫他熱敷,這次她陰差陽錯的不在,許行霽連膏藥放在哪裡都不知道。

 打電話打不通,發微信沒人理的情況下,他氣的直接就把人拉黑了。

 盛弋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都快把人慣成了巨嬰,還很能理解許行霽此刻的心情。

 本來打電話給別人對方不接就容易讓人煩躁,更何況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呢——骨痛是最難忍的疼痛了。

 盛弋打了車,冒著雨一路跑回去,身上都被打溼了一大片。

 許行霽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喝酒,聽到門口‘咔噠’一聲後轉過頭,鑽進來的女孩渾身溼漉漉的,漆黑的長髮一綹一綹的黏在白皙的脖頸上,一雙眼睛又無辜又抱歉的看著他。

 “對不起,手機靜音了沒看到。”盛弋進門看到許行霽坐在客廳地上愣了下,第一反應是道歉,然後脫了鞋就去臥室給他找膏藥。

 從頭到尾,也沒問他為甚麼把她拉黑。

 許行霽目光閃爍了下,仰頭喝了一口啤酒,喉結滾動的時候他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他這老婆太乖了,乖的都有點傻了。

 很快盛弋就拿著膏藥出來熱敷,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和一路留下的溼漉痕跡,許行霽才開口:“不急,你先去洗澡吧。”

 “沒事。”盛弋吸了吸鼻子:“不冷。”

 “去。”許行霽皺眉:“別感冒了。”

 盛弋摸不準自己現在惹到他了之後他甚麼時候會發火,眼見著他好像又要不開心了,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先去洗一下,反正膏藥還得加熱一會兒。

 在洗手間嘩啦嘩啦的水聲中,許行霽難得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太作了,然後默默地把盛弋從黑名單裡拽出來。

 女孩兒似乎是怕膏藥加熱過頭,不一會兒就從洗手間裡出來了,一頭秀髮收在幹發帽裡面高高盤起,盛弋穿著及膝的睡裙,裸露的手臂和小腿都透著熱汽沖洗過的粉。

 整個人都散發著香氣的粉粉嫩嫩。

 盛弋去加熱器那裡把膏藥拿了出來,走到許行霽面前半跪在地毯上,小心翼翼的就要往膝蓋上敷——他坐在地上靠著沙發的這個姿勢彆扭極了,搞得她也同樣只能用彆扭的姿勢來‘伺候’他。

 只是女孩不知道的是她睡裙領口稍大了一些,這個角度彎腰,領口內的春光都一覽無餘了。

 而盛弋的身材一向很好。

 比起胸,更吸引許行霽視線的反而是她修長的天鵝頸,白皙的近乎透明,能看到血管,微微偏頭幫他敷藥時有些賢惠的柔軟。

 一個人美麗與否,主要就是看脖頸肩膀,而盛弋無可挑剔。

 許行霽盯著瞧了會兒,忽然彎腰咬了口。

 “你,”盛弋正專心致志在他的膝蓋上,完全沒料到這下子的‘偷襲’,猝不及防的叫了一聲,有些意外的抬頭看著他:“你幹*T嘛?”

 女孩眼底怯怯的樣子讓人更想欺負了。

 “你脖子很美。”許行霽索性把她抱過來,輕輕吮著自己剛剛咬過的位置,低沉的聲線帶著一股懶洋洋的模糊感:“我剛剛不該拉黑你。”

 這算是……道歉麼?

 盛弋被他親的身上發軟,腦子也不太清楚的迷迷糊糊想著,直到許行霽修長的手指已經不老實的從她的睡裙下面鑽進去,她才想到一件關鍵的事情。

 “許行霽。”盛弋連忙推了推許行霽的肩膀,在男生的注視中,她感覺自己耳朵熱的厲害,咬著唇不好意思地說:“家裡沒那個了。”

 許行霽怔了下,才反應過來懷裡的姑娘不好意思直說的東西是安全套。

 頓時有些意興闌珊。

 “算了。”他拍了拍盛弋的小臉,把人抱上床:“我沒讓女孩子吃避孕藥的習慣,你先休息。”

 然後他折去衛生間‘自行解決’一下。

 沒有讓女孩吃避孕藥的習慣?說得好像很熟練一樣。

 盛弋怔怔的趴在床上,腦子裡不可避免的都是許行霽剛剛的那句話。

 直到枕邊的手機‘叮咚’想了下她才回神,伸手夠過來看到螢幕,才發現是許行霽的手機。

 盛弋搖了搖頭,剛要放回去卻好像想起來甚麼似的手指一僵,然後她又看了眼螢幕。

 鎖住的螢幕看不到推送的微信訊息,只能看到發信人的頭像,可這個頭像……好像是戚夏。

 明明沒吃黃連啊,怎麼感覺嘴巴里這麼苦呢?

 盛弋把許行霽的手機放回原本的位置,自己有些不死心的翻著微信通訊錄想要確認——她也有戚夏的微信,就是從來沒說過話,躺在通訊錄裡湊人頭而已。

 翻了半天才找到,然後盛弋就有點後悔她為甚麼要確認了。

 她的眼神是很好的,根本沒有必要二次確認來傷害自己,剛剛給許行霽發微信的人就是戚夏。

 所以他們兩個從上次一起吃飯被拍到,現在已經是可以互相微信聊天的關係了麼?

 自己和許行霽都沒怎麼聊過,除了必要的時候,盛弋側身躺在床上,有些酸酸的想著,即便勸說著自己心如止水,但心裡還是控制不住的有一個張牙舞爪的小孩子,把醋罈子都打翻了。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連許行霽洗漱完出來都沒發現。

 後者看著背對著自己側躺著安安靜靜的女孩兒,問了句:“睡了?”

 奇怪,八點多就睡了麼?

 “還沒有。”盛弋沒有轉身,背對著回答他,聲音挺平靜的:“在想一個問題。”

 許行霽一挑眉:“甚麼?”

 “想你剛剛那句話。”盛弋覺得自己大概是要瘋了,如果不瘋,她也沒勇氣問出這個問題。

 深呼吸一口氣,盛弋坐起來,一雙澄澈的雙眼盯著許行霽,直白的問:“你和很多女生上過床麼?”

 作者有話說:

 許狗:老婆不乖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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