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5章 落下 尋厲的身世。

2022-06-12 作者:橙與白

 尋厲沒想到父親去世那麼多年後,他還會在自己調查的案子中發現父親的身影。

 他拿出來父親留給他的玉佩仔細摩挲著。

 幼時他便知道父親與旁人是不同的。雖然他一身病,但卻武功高強。他教他習武,教他習字,教他做人的道理。除了醉酒時父親常常說些他聽不懂的話,平時父親都是沉默的。他常常一個人坐在簷下,看著天空,想些甚麼。

 父親究竟是甚麼身份呢,為何老侯爺那般器重他,甚至不惜將親生女兒嫁給他。

 而且,年幼時他與父親曾被黑衣人追殺,躲了好幾個地方才漸漸安穩下來。

 尋厲再次閉上眼,微微嘆氣。

 當盛露嫣聽說尋厲的母親的確是謝三姑娘時,怔了怔。

 如同尋厲一般,雖然早就猜到了這件事情,但在知曉結果的那一刻心裡的感受還是有些不同。

 她突然想起了他們第二次見面的時候。

 “你可還記得咱們在假山中見面的那一次?”盛露嫣問。

 尋厲看了盛露嫣一眼,點了點頭。他怎麼會不記得呢,那次他在她面前差點失態。

 “那個廢棄的院子就是母親生前住的地方。”

 尋厲愣了一下。

 那日他去承恩侯府便是想著查一查各個府上適齡姑娘的情況,路上遇到了人,無意中躲進了那一處荒僻的院子裡。

 沒想到那竟然是母親生前住的地方。

 “有些事情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盛露嫣道。

 尋厲想,的確是如此,他走到了母親曾經住過的院子,又在院子裡遇到了相守一生的人。

 “不過,母親既然嫁給了父親,為何又回到京城與陳三爺定了親呢?”盛露嫣問。

 聽到這個問題尋厲眼神微冷,道:“母親在臨海府養病那一年並不是真的病了,而是與父親一同離開了侯府。後來父親和母親被找到了,但父親不見了,只有母親一個人跟著老侯爺回了京城。”

 盛露嫣皺了皺眉。

 她心裡其實有了一種猜測。

 “父親究竟是甚麼身份?老侯爺是不是……想從父親身上得到甚麼?”

 這很符合世家的做派。拿兒子或者女兒的婚姻來換取某些利益。老侯爺既然把親生女兒舍了出去,那麼寂寂無名的父親身上定然有老侯爺特別需要的東西。

 會是甚麼呢?

 能重要到拿女兒的婚姻換取。

 想到最近尋厲一直在調查的事情,盛露嫣眼前一亮。

 難道是……

 “弓箭!”

 那些弓箭兵部和工部的人研究了幾年都沒能研究得出來,可見製造非常精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出來的。老侯爺定是找了個高手來做的。

 結合那幾年發生的事情,那就只剩下這一個了。

 老侯爺想造反,找人研究弓箭,拿到了厲害的武器。

 若是用女兒的幸福來換取圖紙的話,對於當時的老侯爺來說,定是覺得非常划算。

 盛露嫣越想越覺得是這個。

 只見尋厲點了點頭,對她的想法給予肯定的答覆。

 “老侯爺是在爹孃成親後開始秘密研究弓箭的,也是在爹孃失蹤後停止研究的。而他每次研究弓箭都會帶上父親。”

 剩下的事情不言而喻。

 突然得知了這樣的訊息兩個人都有些睡不著。

 盛露嫣想,怪不得她覺得尋厲與謝贇長得像,原來他們二人竟然是表兄弟。不過,這件事她也只是想想罷了,可不能說出來。不然尋厲又得不高興了。

 既然母親隨老侯爺回到了京城,又怎會不久後就死去呢?

 究竟是病逝的,還是自盡,亦或者……被人害死的!

 “母親的死應該與老夫人脫不了干係。”盛露嫣想到了老夫人那日的反應。

 “嗯。”尋厲也想到了這一點。

 於公於私,當年的真相他都是一定要知道的。不過,也沒有調查的必要了。因為明天過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盛露嫣又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若是弓箭是父親所造,那圖譜應該在他那裡才對。你手中可有父親的遺物?”

 尋厲微頓,看向了盛露嫣,道:“父親只給我留下一塊玉佩。”

 若是父親是鑄造大師,那玉佩怕不是壞了那麼簡單了。

 “要不,咱們開啟看看?”盛露嫣問。

 看著尋厲的眼神,盛露嫣知道他們二人想到一處去了。

 很快,二人穿好衣裳,點了蠟燭,起床了。

 盛露嫣拿著玉佩對著燭光照了照,裡面確實有一道黑線。上回看時,她以為是拼接的痕跡,如今再看,怕不是裡面暗藏玄機。

 尋厲拿著玉佩摩挲了片刻,微微一使勁兒,玉佩從中間斷開了,碎成了兩半,一根細細的紙筒掉落出來。

 開啟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弓箭的製作方法。

 兩人看後互視了一眼。

 尋厲也著實沒想到許多人想找的東西竟一直戴在自己身邊。

 “或許,邊關的戰事能早些結束了。”盛露嫣道。

 尋厲點了點頭。

 “時辰不早了,早些睡吧。”

 “好。”

 尋厲沒說的是,邊關的戰事快結束了,但京城的戰事怕是要打響了。

 不過,即便是他不說,盛露嫣心裡也已經明白了。

 明天過後,承恩侯府即將要成為歷史了。只是不知如今的承恩侯當年是否參與到其中,又參與了多少。這些活著的人又該何去何從。

 一下子去掉兩個侯府,京城的天徹底要變了。

 第二日一早,尋厲進宮去了。

 早朝結束後,尋厲隨皇上去了東暖閣。

 一上來尋厲便把調查結果呈遞給了皇上。

 看著老承恩侯當年做過的事情,皇上異常憤怒。父皇待他們世家如此好,沒想到他們竟然背地裡還想要勾結外敵造反。

 “即日起給朕封了承恩侯府以及簡翼侯府!”

 “是。”

 說完此事,尋厲並未離開,而是一撩衣襬跪在了地上。

 皇上有些詫異。

 “臣另有一事稟報。”

 “你說。”

 “臣之所以能查清楚承恩侯府的事情,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聽著尋厲的話,皇上怔了一下,他著實沒想到面前的這個臣子還有另一層身份。

 “昨晚得知此事後,臣把父親留下來的玉佩砸了,裡面藏著一張圖紙。”說著,尋厲把昨晚得到的弓箭圖紙遞了上去。

 皇上看著手中的蠅頭小字,因承恩侯府和簡翼侯府造反而帶來的陰霾一掃而空,臉上轉而流露出來笑容。

 “好,好,好!”皇上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若這圖紙當真是弓箭的圖紙,咱們大曆就能早些勝利了!”

 “來人,把兵部尚書和工部尚書傳入宮來。”

 “是,皇上。”

 “承恩侯府的事情微臣是否要回避?”尋厲問。

 身份已定,他算是承恩侯的外甥,理應迴避。

 皇上微微一怔,答道:“不必,朕相信你,此事還是你主審。”

 即便剛剛已經知曉了尋厲的身份,他也沒把他劃為承恩侯府那一派的人。

 雖然尋厲與承恩侯府有血緣關係,但他的為人和能力他是知曉的。他不會因為他身上流著承恩侯府的血就不信任他。

 接著,皇上又提醒了一句:“你母親為何去世也要查清楚了。”

 遇到一個能臣是皇上的幸運,而遇到一位明君則是做臣子的福氣。

 “多謝皇上。”

 距離除夕還有三日,各個府中都在張燈結綵,準備過年。承恩侯府作為如今京城中勢力最強的世家,自然也在準備著,而且,他們府中熱鬧得很。來拜年的下屬、親戚尤其多。

 就在這時,一隊身著鎧甲的皇城衛圍了偌大的承恩侯府。隨後,護京衛也闖入了其中。

 管事正欲呵斥,便被面前的令牌嚇到了。

 承恩侯得知了訊息怒氣衝衝地從書房趕過來,看著冷臉挎刀站在那裡的尋厲,張口諷刺:“這是甚麼風把護京司的指揮使大人吹到我這寒舍了?怕是我承恩侯府的門檻太小,裝不了你這尊大佛。”

 尋厲看著陰陽怪氣的承恩侯,道了一句:“帶回去。”

 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承恩侯頓時大怒!

 “你憑甚麼圍了侯府?莫要說你了,即便是皇上也不會輕易如此,你不過是個狗仗人勢的東西罷了,趕緊滾出侯府去,莫要弄髒了老夫乾淨的地方。”

 身為文臣向來講究以和為貴的承恩侯此刻也開始爆粗口了。

 “此事我定要去宮裡找皇上和娘娘問清楚了,究竟是誰給你的權力敢來侯爵府撒野!”

 隨著承恩侯的話說出口,承恩侯府的侍衛也欲上前。

 等承恩侯罵完,尋厲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侯爺,沉在臨海府水中的弓箭您全都找著了嗎?”

 承恩侯臉色頓時大變。

 “除了侯爺燒掉的,剩下的那些弓箭可全都在護京司,您隨我一同去看吧。”

 “你說甚麼,老夫聽不懂!”承恩侯反駁。

 尋厲不再跟他廢話:“帶走!”

 這次承恩侯不像剛剛那般強硬地反抗了,眼神中流露出來一絲恐慌。

 這時謝贇從內院中跑了過來,看到欲抓父親的尋厲,氣不打一處來。

 “你搶了嫣兒不說,竟然還想帶走我父親嗎?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尋厲冷聲打斷了:“堵上嘴,一併帶走!”

 承恩侯立馬道:“你憑甚麼抓我兒子,放了他!”

 尋厲居高臨下,瞥了承恩侯一眼,冷冷地道:“老侯爺當年做了甚麼事情侯爺難道不清楚嗎?這可是抄家滅族的重罪!侯爺竟還想保住一府的榮華富貴?呵。”

 承恩侯被當頭棒喝,面如死灰。

 來訪的門客和親戚此刻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了,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這時,尋厲告知了他們的結局:“全部帶走!封了承恩侯府!”

 “是!”

 雖正值隆冬時節,但侯府後宅中依舊熱熱鬧鬧的,戲臺子上正咿咿呀呀唱著戲。唱戲的聲音掩蓋了前院的動靜。不過,很快他們就發現了一群不速之客。

 京城人人聞之色變的護京衛。

 一身玄色勁裝,腰間配著挎刀,臉上的神情比臘月的湖水還要冰冷。

 在他們面前,再多的言語都是蒼白無力的。

 老夫人在上位待久了,不怒自威。不過,護京衛也不是吃素的,壓根兒就不吃她這一套,任憑她說甚麼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不多時,承恩侯府所有人都被押入獄中,半個時辰前還無比熱鬧的侯府此刻變得蕭瑟,就連門口的石獅子都不復以往的神氣。

 有同樣待遇的還有簡翼侯府。

 這些事情前前後後不過是一個時辰,眾人聽說這件事情時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甚麼?再說一遍?”宣平侯道。

 前來報信的小廝嚥了咽口水,忍住緊張和害怕,又重複了一遍:“回侯爺的話,承恩侯府和簡翼侯府被皇城衛和護京衛封了。承恩侯府是指揮使尋大人親自帶人去的,簡翼侯府是副指揮使黃大人帶人去的。”

 不僅有護京衛,竟然還有皇城衛?

 皇城衛向來只聽從皇上的排程,守衛皇城,輕易不會出來執行任務,除非是天大的事。

 這承恩侯府和簡翼侯府到底犯了甚麼事兒,竟然出動了皇城衛……還有,護京衛的指揮使和副指揮使竟然也都去了。

 大過年的,怎麼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短短半年的時間,先是盛陵侯府,然後是承恩侯府和簡翼侯府,下一個不會是他們宣平侯府了吧?皇城衛和護京衛不會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吧?

 宣平侯蹭的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快速說道:“快去打聽一下,護京衛和皇城衛是不是已經來了?”

 小廝也感覺到了害怕,道:“是,侯爺。”

 兩刻鐘後,小廝回來了,一臉喜色。

 “回侯爺的話,皇城衛回了宮,護京衛回了護京司。”

 宣平侯提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回去。不過,瞧著小廝臉上的喜色,頓時大怒。

 “這都甚麼時候了,竟然還能笑得出來!還不快找人打聽一下這兩個府上的情況!”

 小廝縮了縮身子,道:“是。”

 這個年,註定是過不好了。

 在兩個頂尖的侯府被封后,整個京城都靜悄悄的。而今日封筆,明日起不再上朝。所以,大家也不能在朝堂上討論了。不過,這些官宦之家都去打聽了。

 然而,沒有人能打聽出來絲毫訊息。

 那些恰好在承恩侯府和簡翼侯府做客的人,也統統都被帶走了,護京司沒放出來一丁點訊息。

 越是打聽不出來,就越是說明是大事。

 不僅這兩個侯府的人被抓,到了第二日,又有更多人被護京衛帶走了。

 整個京城人心惶惶的,連煙花爆竹放的人都少了。

 盛露嫣雖然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但在聽到承恩侯府的女眷也都入獄後,心裡多少還是有些擔憂。她很想問問尋厲,但尋厲一晚上都沒回來。

 這幾日也有不少來府上打問情況的,都被她拒之門外了。

 關鍵時刻,她還是跟尋厲站在一處的。

 除夕夜,尋厲終於回來了。

 盛露嫣披了一件外套小跑著迎了過來,她本有一肚子話想要問他,可在看到他面上的疲色時,頓時不想問了,只剩下滿滿的心疼了。

 “你這是幾日沒閤眼了,眼睛怎麼這麼紅?”

 尋厲看著盛露嫣擔憂的神色,摸了摸她的頭髮,把她身上的外套裹緊了些。

 “跑這麼快做甚麼?為夫又不會跑了。外面冷,快去床上躺著。”

 盛露嫣抱著尋厲,嘟囔道:“我這不是太想你了麼~”

 短短的一句話卻把尋厲的心填得滿滿的,他笑著道:“才幾日不見就想了嗎?”

 盛露嫣在尋厲身上蹭了蹭,情話張口就來:“幾個時辰不見都要想的,更何況是幾日?”

 尋厲哪裡受得了這樣的話,頓時心熱,把盛露嫣懶腰抱了起來,朝著床邊走去。

 盛露嫣也好幾日沒見尋厲了,再加上兩人許久沒親熱過,頓時糾纏在一起。

 不過,盛露嫣尚有一絲理智在,在衣裳被解開時推開了尋厲。

 尋厲紅著臉,鼻腔裡發出來一絲疑惑:“嗯?”

 “我……我月事還沒來……你忘了嗎?”

 尋厲頓時怔住了。來時還記得,但剛剛那一刻還真的忘了。

 他好像一看見她,就不受控制,失去理智。

 他整了整盛露嫣凌亂的頭髮,把她的衣裳繫好,道:“為夫去沐浴。”

 說罷,狼狽逃離。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