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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鬧大 看誰最終罪有應得

2022-06-12 作者:橙與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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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日尋厲幾乎每日都會回來用晚飯,若是不回來的話也會讓人回來說一聲。盛露嫣也漸漸地摸清了他的作息規律,兩個人倒是對彼此瞭解得深入了一些。

 這日,尋厲似乎剛剛忙完了一個案子,清閒了許多,晚飯過後沒去前院而是留在了正房裡。

 春桃上了茶之後便退下去了,屋內只有他們夫妻二人。

 盛露嫣琢磨了一下,覺得此刻時機不錯,便試著與尋厲話起來家常。比如,說說府中的事情,再順便聊一聊從前在侯府的事情,比如讀書比如繡花。瞧著尋厲似乎很感興趣,她便多說了些。

 說著說著,便開始引入正題。

 “我記得我有方帕子還在大人那裡吧?大人打算何時還我?”盛露嫣笑著問。

 她說的那方帕子便是前些時候她去前院時給尋厲倒茶,倒在了他的身上,試圖給他擦一擦。結果那方帕子就被尋厲順走了。

 尋厲臉上的神情微微一滯,抬眸看向了盛露嫣。

 盛露嫣就是故意提及這件事情的,想要調侃一下尋厲。

 結果,尋厲在怔愣了一下後,便反問道:“夫人稱呼我甚麼?”

 盛露嫣蹙眉:“大人啊。”

 “嗯?”

 “不叫大人……”那叫甚麼。

 後面四個字還沒說出來盛露嫣便突然想起來昨晚的事情,頓時臉色通紅。

 昨晚情動之時,她一直喚著大人,可他卻很不高興,她只要喚一聲,他便要懲罰她。直到後來她改了稱呼,他才饒過了她。

 一個稱呼而已,這個男人已經說了好幾次了,就這麼在乎麼。

 她偏要這麼叫他:“大人!”

 尋厲不怒不惱,看向盛露嫣的神情似笑非笑。

 盛露嫣突然覺得背後涼颼颼的,想到昨日的事,紅著臉妥協了。

 “夫君。”盛露嫣小聲叫道。

 尋厲似是對這個稱呼很滿意,端起來茶抿了一口,應道:“嗯。”

 “其實我繡工不算好。”盛露嫣繼續剛剛的話題。

 “已經很好了。”尋厲難得誇了一句。

 又不是靠著這個手藝賺錢,尋厲覺得自家夫人的手藝不錯。

 “多虧了孫嬤嬤教得好。不過呢,要說起繡工,我母親身邊的紅兒繡工才是一等一的好。”

 尋厲第一次聽到盛露嫣提這個名字,多了幾分興趣。

 “可惜她在我三歲時便因為犯了錯被我爹打了一頓板子,趕回家中去了。”

 聽到這話尋厲微微皺眉。

 “後來聽她兄長說把她嫁給了一個路過的行商,可究竟嫁到了哪裡就無人知曉了,那日我見著了她的兄長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情不太對勁兒。”

 尋厲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垂眸看向了杯中的茶水。

 “她那兄長是個嗜賭如命之人,常常被賭坊的人堵在家裡要債,他也因此躲到外地去了幾次。可若是紅兒真的嫁給了商人,她兄長為何不去找她要錢呢?除非……這件事情另有隱情,夫君覺得我猜的如何?”

 尋厲喝了一口茶水,把茶杯放在了桌子上,看向了盛露嫣。

 “夫人想讓為夫做甚麼,直說便是。”

 從她剛開始講故事起,他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種私事她一般不會跟他講的,若是能自己查出來想來她早就去查了。如今既然說了出來,定是有求於他。

 聽到尋厲的話盛露嫣尷尬地笑了笑,朝著他眨了眨眼,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

 早知道尋厲這般上道,她何苦東拉西扯那麼久,直接告訴他便是了。可誰知道這個陰晴不定的人何時心情好,何時心情又不好呢。

 “我懷疑紅兒早就死了,希望夫君幫我查一查。她畢竟是我母親身邊的人,又在我小時候照顧過我,所以我想知道她如今究竟如何了。”

 還沒等盛露嫣說出來更多請求的話,就聽尋厲乾脆利索地答應下來。

 “好,為夫答應了。”

 聽到這話,盛露嫣這次又笑了,笑容真摯了許多。

 她抬手給尋厲倒滿水,道:“夫君,喝茶。”

 尋厲看著她得意的模樣,端起來茶水喝了一口。

 鑑於尋厲這般幫她,盛露嫣決定晚上不再欺負他了。等到快睡覺時,她讓春桃去給她灌了個湯婆子,放入了被窩裡。

 尋厲熄了蠟燭躺床上便覺得今日被窩裡格外暖和些,而往常他一上床就貼過來的人卻離他遠遠地。

 這是用完他就扔?

 “夫君最近忙於政務太辛苦了,你好好睡一覺,今日我保證不擾你。”盛露嫣甚是乖巧體貼地說道。

 黑暗中,尋厲的臉色堪比夜色。

 兩人久久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尋厲問道:“被子為何這般熱?”

 盛露嫣笑著解釋:“哦,我讓人放了湯婆子。”

 原來如此。

 又過了一會兒,尋厲抿了抿唇,沉聲道:“拿出去。”

 盛露嫣詫異:“啊?為何?”

 尋厲:“我嫌熱。”

 盛露嫣:“……”

 他熱,她冷啊!

 “要不……讓春桃給你拿一床新的被子?”盛露嫣試探地問。

 想要跟他分床睡?

 尋厲薄唇緊抿,心情越發不悅。

 盛露嫣問完之後,對方卻沒有回應她。

 兩個人相處了這麼久,對於尋厲的性子盛露嫣多少有些瞭解了。見他沒答,便知他不高興了,也不滿意剛剛的提議。

 也就是說,他不想要新的被子。

 “要不你睡這個,我換一床新的?”盛露嫣再次提議。

 他不想睡新的,那就給她唄,舊的給他。

 這一次尋厲雖然依舊沒有回答她,但卻側頭看向了她。

 看著尋厲的眼神,盛露嫣似乎明白了甚麼,或許,他是不想跟她分開睡?

 可不用湯婆子的話她就會冷啊!

 雖心中如此想,盛露嫣卻沒有說出來。畢竟尋厲剛剛幫了她,她總不好這會兒就違拗他的意思。她抬腳把湯婆子往旁邊踢了幾腳,把湯婆子踢出去了。

 尋厲這回似乎滿意了,收回了視線。

 盛露嫣想,她剛剛那般做不都是為了他著想麼,竟然還不滿意!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

 漸漸地,原本熱騰騰的被窩又涼了下來。

 盛露嫣本不想打擾尋厲的,可被窩太涼,無奈之下她還是一點一點地挪向了尋厲。這一次腳比手先碰到了他。

 察覺到尋厲瑟縮了一下,盛露嫣想,活該,誰讓他非得讓她把湯婆子扔出去的。這般一想,她又更過分了些,兩隻腳都搭在了他的身上。

 卻不料,對方接下來就轉過身來,一把把她摟入了懷中。

 盛露嫣下意識地抬手推了推,推了兩下之後,聞著尋厲身上熟悉的味道,卻突然覺得心安,便沒再推他,而是伸手抱住了他。

 這麼一個大暖爐可比湯婆子好用多了。

 罷了,她原諒他剛剛的舉動了。

 尋厲又豈會滿足於抱抱就完事兒。漸漸地,擁抱變了質,原本冷下去的被窩也逐漸升溫。這是一個寒冷的秋夜,也是一個熾熱如夏日的夜晚。

 第二日一早尋厲把暗衛叫了過來。

 “去查一下盛陵侯夫人身邊一個叫紅兒的丫鬟,再去查查夫人為何查這件事情。”

 “是,主子。”

 三日後,暗衛把調查的事情呈遞給了尋厲。

 尋厲先看到了與紅兒相關的事情。正如夫人所料,紅兒多半是沒了。當年她是被抬著回的家中,接著她的兄長便說她嫁人了。紅兒回家的當日便是盛陵侯夫人去世的日子。

 夫人為何查這件事情便很清晰了。

 不過,在看到最後一張紙上的內容時,尋厲嘴角突然露出來一抹微笑。

 原來夫人去書房中哄騙他不是因為承恩侯世子,而是因為這個紅兒!夫人在猜到紅兒可能已經死了後,隔了一日便去了前院。

 這件事情讓尋厲的心情好極了。

 當晚正院中要了兩回水。

 盛露嫣心中不住地罵尋厲,不知道這個人今日發了甚麼瘋,比之前都要興奮,簡直莫名其妙的,完全不符合他高冷的外在形象。等結束後,雖然尋厲幫她收拾好了,但她還是沒忍住,抬手掐了他一下。

 尋厲看起來細皮嫩肉的,實則糙得很,皮硬得很。他似是沒覺得疼,躲都沒躲,只趴在盛露嫣耳邊說了一句:“這幾日紅兒的事情應該就有結果了。”

 盛露嫣本來已經累極了,聽到這話立馬打起了幾分精神,抬眸看向尋厲,道:“真的嗎?”

 只是一開口,嗓子是啞的。

 意識到這一點,盛露嫣抿了抿唇,橫了他一眼。

 這一眼眼波流轉,讓尋厲心生盪漾,剛剛壓下去的感覺似乎又上來了幾分。他抬手把人抱住,抬手摸著頭髮安撫著懷中的人,同樣也在平復著自己。

 “咳,抱歉,今晚是為夫太過沖動了。”

 他也知道自己衝動了?根本就不是一般的衝動!

 盛露嫣的小脾氣也上來了,她沒甚麼好氣兒地道:“你知道就好,接下來五……三日吧,你甭想碰我了!”

 畢竟他也幫了她,總不好太狠心。

 尋厲卻突然大笑起來,笑聲從胸腔傳出來,盛露嫣都感覺到了振動。簡直莫名其妙!有甚麼好笑的?她說了不讓他碰她,他竟然還很開心?

 盛露嫣又想掐他了,但她忍住了。

 尋厲想,她大概是不知道她此刻的樣子有多麼可愛。

 第二日一早便有村民在京郊的山上挖出來一具女屍,村民連忙上報。畢竟是京畿重地,不到一個時辰,京城府尹便帶著仵作過來了。

 很快就查明瞭死者大致的體貌特徵、死因等等,接著又從死者身上遺留下來的東西找到了大青。

 不到三日便確定了死者的身份,紅兒。

 聽說這件事情是範府尹查出來的,盛露嫣看了尋厲一眼。

 沒想到啊,她這位夫君與她想法一致,這種有可能會被人質疑的事情全都推給別人就是了,讓別人去幫自己查,把自己摘得一乾二淨。她還以為他只會蠻幹,正直到不行,不會這般做呢。

 “夫君厲害啊!”盛露嫣誇了尋厲一句。

 尋厲看了盛露嫣一眼,又瞥了一眼滴漏,一本正經地道:“時辰不早了,該安置了。”

 盛露嫣也抬頭看了眼滴漏,還不到亥時。

 平日裡她差不多亥時入睡,此刻還不到她入睡的時間。而尋厲可是常常過了亥時,到了子時才睡的,今日倒是早了些。

 不過,想到他最近在幫著她查案子,便覺得他可能很辛苦,便沒多說甚麼。

 盛露嫣先上了床,尋厲熄了蠟燭才上床。

 這回沒等盛露嫣靠過來取暖,尋厲先貼了過來。

 當唇被一個微涼的唇堵住時,盛露嫣才終於明白過來尋厲今日為何這麼早上床休息,竟然是想著這件事情。前幾日她說了不讓他碰她,他倒是沒敢造次,沒想到今日時間一到,他便靠過來了。

 這種日子算得倒是準確。

 又過了不到十日,京城府尹查出來了兇手是誰。

 得知此事後,王嬤嬤連忙回了府告知了盛露嫣。

 “夫人,您猜怎麼著,那殺害紅兒的人不是旁人,正是王嬤嬤的丈夫,也就是咱們侯府管著採買的管事劉管事。”

 盛露嫣微微一怔之後便恢復如常。

 王嬤嬤是一直跟在柳氏身邊的人,這件事情是劉管事做的倒也在意料之中。

 “範府尹如何說?”盛露嫣問。

 提到此事,王嬤嬤面上有些不好看,道:“明明是證據確鑿的案子可範府尹非得說案子尚有疑點,不肯結案。”

 範府尹本以為只是一個簡單的案子,他還在得意自己不到一月就查出來一樁陳年舊案,沒想到殺人兇手竟然是盛陵侯府的管事,這事兒可就難辦了。當時在場還有些百姓,他只好找了個藉口退堂了。

 盛露嫣微微蹙眉。

 其實也不難想,範府尹在上次的事情上已經得罪過她爹了,這次定然不敢再輕易得罪。若不是尋厲插手其中,怕是範府尹連這一步也不會查到,這件事情只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今範府尹定是想拖著這件事情,不想也不敢輕易結案。

 “你給府中捎個信,若是範府尹去了便讓他們來回我。”

 “是,夫人。”

 沒想到孫嬤嬤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回來時還帶了一個不好的訊息。

 “夫人料事如神,範府尹已經去過侯府了。”

 盛露嫣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這麼拖著,若是拖下去說不得證據都得被她爹處理掉了,等到沒了證據再想處置殺人兇手就難了。

 她得想個法子才是。

 晚上,尋厲來了後院。

 盛露嫣想,按照範府尹的性子,此事涉及到了侯府他是不可能再大張旗鼓去查的。可那紅兒的哥哥一口咬定是柳氏殺了他妹妹,當時開堂審理的此案,很多百姓都聽到了,他也沒辦法。而如今能審到這個地步,肯定也少不了尋厲的幫忙。

 “範府尹哪有這樣的本事,能這麼快就查到劉管事,定是夫君幫了不少忙吧?”盛露嫣道。

 尋厲看了她一眼,並未承認也未否認。

 “至於為何要殺紅兒,這位劉管事應是不知情,他只知紅兒犯了錯得罪了柳姨娘。”

 盛露嫣聽到了尋厲的稱呼,頗為滿意。

 不過,尋厲既然說劉管事應是不知情,那他肯定是不知道的,她非常相信護京司審問犯人的能力。尋厲都問不出來,只能說明對方真的不知道。

 盛露嫣點了點頭。

 “你莫要擔心,雖然案子尚未了結,但這幾日應該就能有結果。”

 盛露嫣抬眸看了尋厲一眼。

 不管尋厲到底是因為跟她爹有仇才幫她的,還是因為別的,總歸他是幫了她的。而他們盛陵侯府門生遍地,也不怎麼好對付。尋厲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不容易了,至少旁人如今已經得知了殺人兇手是誰,此事沒被遮掩過去。

 她很感激他。

 後面的事怕是不好做了,她得想個法子才是。

 “嗯。”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便各自看書了,瞧著約摸到亥時了便去洗漱了一番去了床上。

 一上床盛露嫣便在尋厲懷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了眼。

 本來她心中有些煩悶的,可不知為何,尋厲身上似乎有一些讓人安定的氣息,漸漸地,她靜下心來睡著了。

 因為心中有事,第二日一早盛露嫣早早起來了。醒來後,她把孫嬤嬤喚了過來,讓她去打聽一下外面的訊息。

 不好的訊息又傳回來了,大青竟然去了府衙,說是想撤掉這個案子。而他之所以這般做,是因為侯府有人給了他銀子。

 盛露嫣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院子,心神不寧。

 大青之所以想要撤掉案子,定是侯府給了他好處。而他作為家屬,若是真的要撤掉案子,範府尹那邊肯定會同意的,他定會以證據不足為由結了此案,這樣一來可就難了。

 不。

 案子已經查到這個地步了,矛頭也已經指向了柳氏,誰也別想就這麼算了!

 盛露嫣微微眯了眯眼,再次睜開時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嬤嬤,你去把二堂舅家的馮舅母請過來,說我有要事相談。”

 孫嬤嬤看著自家夫人認真的神情,連忙應了下來:“是,夫人,老奴這就去。”

 接著,盛露嫣又提筆寫了一封信,隨後把春桃叫了過來把信交給了她。

 “你去鋪子裡找錢管事,把信交給他。”

 “是,夫人。”

 不多時,春桃回來了。

 “如何?”

 “回夫人的話,錢管事說他知道了。”

 待吃完午飯,孫嬤嬤也帶著馮氏過來了。

 “此番外甥女又有事要麻煩舅母了。”盛露嫣朝著馮氏行了一禮。

 馮氏連忙側開了身子,把盛露嫣扶了起來:“你這孩子是在做甚麼,你舅舅舅母不在府中,理應是我們照看你。”

 等到盛露嫣起了身,馮氏打量了她一番,欣慰地道:“如今瞧著你病好了,我們也就放心了。”

 一番見禮之後,盛露嫣說出來自己的目的。

 “舅母可聽說了我們侯府的管事殺了一個丫鬟的事情?”

 馮氏自然是聽說了的。這種事即便是不公開審理,像他們這樣的人家也總能聽到些訊息,更何況還是鬧到了京城府尹那裡去的。只是這件事情畢竟涉及到了侯府,也就是面前這個外甥女的孃家,她也不好說甚麼,便道了一句:“隱約聽說了一些。”

 “舅母可知那被殺的丫鬟實則是我母親身邊的一個陪嫁丫鬟。”盛露嫣道。

 馮氏頓時大驚。

 “甚麼?那是你母親的陪嫁丫鬟?”說完,又氣得拍了一下桌子,“侯府也太欺負人了!”

 當家主母身側的陪嫁丫鬟被府中的管事殺了,這不是欺負人是甚麼。而且那丫鬟說起來也是他們鄭家的人啊,這不是在打他們鄭家的臉麼。

 盛露嫣道:“劉管事是柳氏身邊的王嬤嬤的男人,紅兒死的時候柳氏尚未入侯府,所以當年劉管事還是柳家的人。”

 馮氏雖嫁的男人官職不高,但她也是當家主母,管著後院那些事兒,一聽盛露嫣的話便明白了些甚麼。

 接著,盛露嫣又說出來一件更令她震驚的事情:“紅兒死的那一日……就是我母親母親去世的那一日。”

 馮氏臉色難看極了,她向來是個利索善言之人,可這會兒嘴唇哆嗦了幾下也沒能說出來一句話。

 過了許久,馮氏終於緩了過來。

 “你的意思是紅兒的死可能與你母親的死有關?而這件事情很可能與柳氏有關?”

 盛露嫣點了點頭,道:“那一日只有紅兒跟在了母親身邊。”

 無須再多言,馮氏已經明白了些甚麼。

 盛露嫣冷靜地道:“母親的事情,我是一定要追查到底的。”

 馮氏琢磨了一下,問了一句:“紅兒的事可是外甥女查出來的?”

 “是我。”

 “那……”馮氏猶豫了一下。

 “舅母有話直言便是。”

 “那上次那個來揭穿柳氏的穩婆和郎中呢?”

 “也是我找來的。”

 馮氏本就是個聰明人,剛剛盛露嫣說的那一番話給她透了底,她便猜到了這兩件事情是她所為。畢竟,這兩件事全都是對柳氏不利的。婚前沒做,婚後做了,所以,想必那位護京司指揮使也幫了不少忙。

 “舅母可願幫我?”

 “此事我得回本家商議一下。”她雖然有意相幫,可此事幹系重大,不是她一個婦人能決定的,關係著家族的命運。若是真與侯府鬧崩了,說不得會毀了整個家族。她須得回家商議一番才能給盛露嫣一個答覆。

 “嗯,靜候舅母佳音。”

 天色將黑之時盛露嫣便收到了馮氏的回信。

 看著手中的回信,盛露嫣笑了。

 既然範府尹不想結案,不想定劉管事的罪,那就不要結好了!

 作為侯府的嫡長女,她多少還是想維護一下侯府的面子。她原想著找到了殺人兇手後便不再鬧大,後面的事情去侯府與她爹私下說,柳氏的事情也私下解決。可如今既然她爹那邊這般要執意幫著柳氏,那便讓事情鬧大吧,最好是越大越好,看到最後到底誰倒黴,誰罪有應得!

 過了沒兩日,京城裡便傳出來了一個流言,說範府尹之所以不定案,是因為他認為劉管事不是真正的殺人兇手,他的背後還有主子!

 劉管事是侯府的人,而他的媳婦兒是柳氏的人,所以他背後的主子不是盛陵侯就是柳氏。

 這等流言是百姓們最愛聽的,所以流言愈演愈烈,酒樓裡、茶舍裡、富人區窮人區都在討論此事,怎麼壓都壓不住。

 範府尹連忙放出去訊息,說之所以沒有定下來兇手是因為證據不足,而且死者家屬撤案了。

 可就在這時,鄭家本家那邊卻開始施壓了,要求他儘快審理此案。只因為那死去的紅兒原是將軍府鄭家的丫鬟,如今將軍去了邊關,他們本家理應過問此事。

 而且,他們手中還有紅兒的賣身契。

 紅兒的兄長說了不算,他們鄭家說的才算!

 晚上回到正院尋厲看著正坐在榻上看著賬本的妻子,心突然被填得很滿。

 不得不說,他這位夫人可真是厲害。

 這幾日西南邊境不穩,皇上正為此事操勞。他原想著等皇上忙過此事後再找個時機提一提這件事情,沒想到他的夫人先解決了此事。

 邊關戰事未停,需要依靠盛陵侯。而鄭將軍也在邊關,皇上同樣要照顧到。

 如今看似是將軍府的丫鬟被侯府的管事殺了,實則是盛陵侯與前後兩任夫人之間的恩怨。

 這件事情誰也別想壓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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