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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笑他 此事夫人可以緩一緩。

2022-06-12 作者:橙與白

 “嘶!”盛露嫣吃痛,抬手拍掉了尋厲的手,“你捏我作甚!”

 這人今日好生奇怪,有些舉動莫名其妙的,而且力氣也太大了些。

 看著盛露嫣控訴的眼神,尋厲瞥了一眼被他捏紅的臉頰,手握成拳,放在唇邊,輕咳一聲掩飾尷尬。

 “咳,為夫只是想看看夫人臉上的粉洗乾淨了沒有。”

 盛露嫣蹙了蹙眉,抬眼看向了春桃,結果春桃不知何時已經退下去了,而此刻屋裡只剩下她與尋厲二人。她又看向了梳妝檯上的銅鏡。

 “勞煩夫君把鏡子給我拿過來。”

 “不必看了,洗乾淨了。”

 “真的?”

 “嗯。”說完,尋厲道,“夫人先休息吧,為夫先去前院了。”

 “哦。”

 瞧著尋厲這不自在的神情,她怎麼就這麼不信他呢,莫不是在騙她。

 待尋厲走後,盛露嫣把春桃喚了進來,拿著銅鏡照了照,又問了問春桃,確定臉上的粉洗乾淨了,這才安心睡了。

 從正院出去時,尋厲雖然沒有笑,但臉上的神情都可以稱得上和顏悅色。然而,一到前院,瞧著被抓起來的三個婆子,立時擰了擰眉,對董管事道:“把她們三個扔到侯府去。”

 董管事怔了怔,問:“要怎麼跟侯府講呢?”

 尋厲道:“就說她們往外傳遞主子訊息,尋府不養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

 “唔……唔……”三個嬤嬤被人堵住了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大人。”

 不多時,這三個婆子就被送入了盛陵侯府中。

 柳氏瞧著被送回來的人,氣得摔了一整套上好的茶具。

 “這個狗東西,果然處處與咱們作對。”柳氏心裡恨死尋厲了。

 罵完,又對王嬤嬤道:“去前院看看侯爺回來了沒有,若是回來了請他來內院一趟。”

 晚上,盛陵侯回府了。

 聽到柳氏的話,他倒是沒那麼慌張。

 “事情已經過去了多年,即便是能找到這幾個人也沒甚麼。難不成他們說曦兒是足月的,她便是足月的嗎?本侯說咱們女兒是早產,她便是早產。他們會比我這個當爹的更知道女兒的生辰?”

 柳氏可沒盛陵侯這般從容,她道:“可那穩婆和郎中確實是當年的知情者,難保他們手中沒有證據。”

 盛陵侯淡定地喝茶:“怕甚麼,他們手中能有甚麼證據?夫人不必擔心此事。”

 柳氏蹙了蹙眉,焦急地道:“妾身怎麼能不擔心呢?尋厲可是護京司指揮使啊,他們慣會顛倒是非黑白,萬一他隨意拿出來一些假證據可怎麼辦?”

 聽到尋厲的名字盛陵侯平靜的臉上有了一些波動,他皺了皺眉,道:“不會的,夫人多慮了。本侯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弄些假證據來構陷我。”

 說著,盛陵侯陷入了沉思中。

 若尋厲真敢弄些假證據,倒也是件好事,他正愁著抓不到尋厲的把柄。

 越想,盛陵侯越覺得這是個好機會。

 “可……”

 柳氏還欲再說自己的擔憂,但盛陵侯顯然不想繼續聽下去了。

 “夫人莫要亂了陣腳。”

 柳氏只好把嘴邊的話嚥了回去。可這件事情與她干係甚大,她又不得不說。琢磨了一會兒,她說起來今日的事情:“姑爺他有甚麼不敢的呢。侯爺,您是不知道,今日下午他把妾身給大姑娘的兩個陪嫁扔了回來,說她們不老實。連帶著把妾身身邊的王嬤嬤都扔了回來。這不是明晃晃地打侯爺的臉嗎?”

 至於盛露嫣病重快死一事,她提都沒跟盛陵侯提。

 “竟有這種事?”盛陵侯頓時怒了。三個婆子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們出自侯府,代表的是侯府的臉面,尋厲這般做便是打了他們侯府的臉。

 “可不是麼,他是真的不給您面子。侯爺,那穩婆和郎中的事,您可要上心啊,就怕咱們在這裡栽個大跟頭,得早做準備才是……”說著,柳氏扯了扯盛陵侯的衣袖。

 盛陵侯猶豫了片刻,心中也有些擔憂尋厲是否真的抓住了他的把柄,所以敢這般猖狂。

 “嗯,我讓人查查此事是否是真的。”

 柳氏總算放心了些。

 第二日,盛陵侯就帶回來一個不好的訊息。

 尋厲回京時的確帶了婆子和郎中回來,那兩個人沒被帶到護京司,而是被他藏在了外面。

 得知此事,柳氏臉色煞白。

 “侯爺,怎麼辦啊!”

 盛陵侯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只是他始終覺得尋厲此舉有些古怪。

 “這兩個人絕不能活著!”柳氏臉上露出來狠厲的神情。

 聽到這話,盛陵侯抬眼看向了柳氏。柳氏在他心中一直是柔弱的,他有些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柳氏嘴裡說出來的。

 看著盛陵侯探究的眼神,柳氏察覺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找補了幾句:“尋厲是來害侯爺的,妾身這是在關心侯爺,怕侯爺因為此事被皇上斥責,所以才說了這樣的話。”

 盛陵侯知道柳氏一心為他著想,便沒多想,信了她的解釋。

 “不能輕舉妄動,此事極有可能是個圈套。”

 尋厲雖然出身卑賤,人品卑劣,但辦案子很有一手。他能查到便也罷了,柳氏怎麼可能會提前知曉呢?說不定這就是個圈套,尋厲設好了在等著他們往裡面鑽。只是他想不到尋厲到底設了甚麼樣的圈套。

 柳氏急死了。

 “侯爺,就算是個圈套,可這二人定是在護京司裡熬不住的,肯定把當年的事情都說出來了。到了那時咱們的名聲可就全都沒了。”

 想到當年的事情,再想到自己的髮妻,盛陵侯心情有些不好,道:“你怕甚麼,只要他沒有證據,即便是審出來又如何?本侯又不是尋常人,難不成那些人說甚麼就是甚麼嗎?”

 “可……”

 “行了,這幾日你別出門,好好在家帶著,本侯倒要看看,尋厲如何把這些事安在本侯的身上!”

 若尋厲真的這般做了,到時候他反倒是能反過來抓住他的把柄,倒是件極好的事情。

 說完盛陵侯便離開了內宅。

 柳氏完全不像盛陵侯這般淡定,她害怕地癱坐在了地上。

 說到底,兩個人之所以對待同一件事情上態度不同,是因為若是事情敗露,柳氏名聲掃地誥命被奪,尊榮全都沒了,徹底完蛋,而盛陵侯可能只是罰俸、被訓斥,最多也只是降爵了事。

 柳氏好不容易有了今日,她決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

 既然這些事情侯爺不做,那麼就由她來做!

 託了柳氏的福,僅隔了一日,尋厲就拿到了有力的證據。

 這晚,尋厲早早回了房,跟盛露嫣說了此事。

 盛露嫣也很高興,她剛要開口說謝謝就想到了尋厲之前跟她講過的話,便把謝字咽回了肚子裡去。

 “夫君可真厲害!”

 尋厲低頭喝茶,並未說甚麼,但從神色上看,似是心情不錯。

 盛露嫣接著說道:“明日我便去找高婆子,說服她去衙門告狀。”

 “不必了。”尋厲道。

 “嗯?為何?”盛露嫣問。

 “今日刺殺一事高婆子和魏郎中都知曉,想必他們二人心中已經知曉該如何做。”尋厲解釋道。

 盛露嫣琢磨了一下尋厲的話,頓時朝著他豎起來大拇指。

 尋厲這一招高明啊!既設計好了圈套拿到了柳氏殺人滅口的證據,又讓兩位當事人知曉柳氏欲殺他們的事情。如此一來,這二人定是恨極了柳氏,為了保全性命也會把柳氏拉下來。

 “這樣一來,明日就可以安排高婆子去京城府尹去告狀了!”說這些事情時盛露嫣的眼睛亮亮的。

 尋厲喜歡她這個樣子,他想幫助她完成自己的心願。

 “其實也可以來護京司。”尋厲道,“要是說起來辦案效率,還是護京司更強一些,這樣也能更快定罪。”

 盛露嫣沒有一絲猶豫,立馬搖頭拒絕了。

 “我知道夫君你辦案能力強,但正是因為你在護京司,所以絕對不能去護京司。”

 “為何?”

 “因為有夫君你在,所以不管結果是甚麼,大家都會說你是故意為之。若是高婆子成功了,旁人會說你與我父親政見不合,陷害我父親。若是高婆子失敗了,旁人又會說你偏袒岳丈。總之不管結果是甚麼,都會有人質疑。”

 竟然是為了他的名聲?

 尋厲深深地看了盛露嫣一眼,道:“多謝夫人為為夫考慮。”

 聽到這話,盛露嫣先是一怔,隨後,瞧著尋厲的眼神,笑得倒在了榻上。

 尋厲先是不解,很快反應過來。就在這時,盛露嫣也說出來同樣的答案:“那你可錯了,我不是為你考慮,我是為了結果考慮。”

 證據確鑿,她只想要一個公平無爭議的結果,不想贏了此事還要被人質疑。

 “而且,我還想讓這個案子公開受禮,把這件事公之於眾,讓世人都知曉他們做了甚麼。”

 尋厲面露尷尬之色。

 “時辰不早了,安置吧。”

 盛露嫣瞧了瞧尋厲的臉色,也察覺到自己剛剛那般笑似乎不太厚道,畢竟對方幫了她這麼多。所以立馬道:“好。”

 熄了蠟燭躺在床上,尋厲又接著剛剛的事說了起來:“其實此事夫人可以緩一緩。”

 “嗯,為何?”盛露嫣不解。

 “夫人可以拿著此事去讓盛陵侯夫人交出來解藥解了夫人身上的毒。”

 盛露嫣這才想起來那日的事情忘記問了:“你如何得知我是中了柳氏下的毒?”

 見尋厲不答,她又問道:“難道也是那日在沿河村時?”

 “差不多。”

 “嗯?”

 “離開京城之前,我曾去找過邵大人,後來便讓人查了此事。”

 “哦哦,原來如此。不用了,邵大人已經在為我研製解藥了,相信不出一個月就能得到解藥。”盛露嫣想,他定是隻查到了她如何病的,還不知道她在裝病。因為若是知曉了,就不會說這番話了。

 此事若是隻涉及到她一個人便也罷了,可事情還涉及到了邵院使。而且那日聽邵院使說皇上曾問過她的病情。若她告訴尋厲實情,她不敢保證他會如何做。

 雖然尋厲最近的確是幫了她不少忙,但這些事與盛陵侯府有關,而他與她爹站在了對立面,所以他們二人的目標是一致的,自然可是互相坦白。

 可她的病情與此事不同。若是尋厲上報了,這可是犯了欺君之罪。她出身世家,或許皇上還會顧及她的身份,不會過重懲罰。邵院使可就不同了,她不能害了他。

 尋厲皺了皺眉。

 邵大人好像對於夫人的病了如指掌。連幾個月的壽命、多久研製出來解藥,全都清清楚楚的,這事怎麼想怎麼怪。莫不是邵院使也被盛陵侯府買通,參與到了其中?

 這般一想,尋厲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第二日一早,高婆子就去敲鼓告狀了。

 這件事容不得她不去做。她所犯的罪太多,累積起來,要被流放三千里。可兒子還病著,丈夫又去世了,她不能留兒子一個人。若是此舉成功了,她的罪便能少幾分了。

 況且——

 只能成功,不然就是死。

 前日的刺殺彷彿還在眼前,她要活著,她一定要成功。

 這般一想,高婆子敲鼓的聲音越發大了。

 京城府尹很快便升堂了,然而,聽到高婆子的話,看著她手中的證據,他恨不得立馬昏迷過去。正想要找個理由退堂,這時師爺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嚇得他連忙去了後堂。

 瞧著宮裡來的皇上身邊的內侍,府尹顫巍巍地走了過去。

 等從後面回來,府尹大人瞬間跟剛剛不同了,變得嚴肅認真了幾分。

 審完高婆子,府尹又把魏郎中傳喚過來。

 很快該問的問題就問完了,剩下的便是要傳喚盛陵侯和柳氏了。這件事便自然不是一時半刻能問出來的,或者說,是不敢去問。

 所以案子暫時告一段落。

 接著,審完的卷宗就被內侍送到了宮裡。

 由於這個案子是衙門公開審理的,所以,一時之間,滿京城譁然。

 盛陵侯得知此事時正在前院與幕僚議事,得知此事頓時大怒。這時他還不知道宮裡也來人了,只是單純覺得此事很丟侯府的面子。

 “怎麼去的京城府衙而沒去護京司?”幕僚問道。

 來報信的人也說不出來甚麼。

 “尋厲當時可在?”

 這個問題來信的人知曉,他道:“並不在。”

 “範府尹這個位置是不是坐得太舒坦了,竟然連侯爺的案子也敢審!”幕僚怒道。

 盛陵侯冷哼一聲:“下個月就讓他滾蛋!”

 幕僚看著來報信的下人,道:“你把這個案子細細說來。”

 “是,大人。”

 在聽到柳氏竟然在前兩日派人去殺人時,盛陵侯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說甚麼?夫人安排的人?”

 報信的下人很是害怕,但還是如實道:“當時那個穩婆是這樣說的,她手中還有人證和物證。”

 幕僚摸著短鬚思索片刻,道:“糟了,這便是尋厲設的圈套!”

 盛陵侯何嘗沒有想到,只是,此刻他心中更為震驚的是枕邊人竟然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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