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年代, 國家對於人才的渴求非常迫切,尤其是高層次的人才。
因此像顧和平等對專業知識研究頗深的人幾乎都要拿命為國家奉獻,三過家門而不入, 為了單位在所不辭, 家庭和個人永遠都排在單位後面。
他們如飢似渴地用知識填充自己, 沒日沒夜地為了研究而付出, 畢竟對於現在的華國來說,航天就是一個幾乎算是未知的盲區, 沒有人會指導你,告訴你該怎麼辦,我們只能靠著自己一點一點地摸索。
有人因為太過辛苦倒在了工作崗位上,也有人因為試驗過程中的意外犧牲或者受傷,而更多的華國人在努力學習知識, 只求將來更好地報效祖國。
但時代的侷限性讓人扼腕嘆息, 華寧站在清大校園裡時, 看著那些往來匆匆的莘莘學子,心中帶著酸楚, 也帶著自豪。
的確, 如今的日子很難, 可正是華國人民百年不息的奮鬥穿戴造就了後來的榮耀。
在其中的百年, 華國受過不知道多少打擊與委屈, 而她恰好來到了這個時代, 便是為抹去祖國的淚與汗!
華寧直接找到了機械工程系的教室,她一向信奉一句話, 當你想種一顆樹的時候,最好的機會一個是三十年前,一個是現在。
雖然她現在的確是已經二十幾歲了, 但她相信一切都不算晚。
火箭研究基地並未明確說明要求進去的工作人員都必須擁有高學歷,而裡面之所以大多都是高學歷人才,那是因為大多人都是透過讀了很好的學校才獲得了深厚的知識儲備,但她雖然不會再透過高考進入大學,但該學的知識她一樣不會少。
說起來讀大學的事情,華寧心中有些惱火。
原身那麼好的苗子,竟然扛不住家裡人的道德綁架,把考上的大學讓給自己的雙胞胎妹妹讀了,而華安根本就是浪費了讀書的名額!
讀了幾年大學,到頭來甚麼都不會,只能靠著作者的筆力強行給她加了些好運,讓她去做生意。
呵呵,華寧自然是要戳穿這件事的,但現在妨礙學習的事情,她都不會去做。
戳穿了華安不會讓她有重新回學校的機會,畢竟當初是原身自願讓的,而如今都畢業了,更沒辦法重新入學,這跟旁人家拿錢買名額的還不一樣,他們是一家人,根本說不清楚。
所以這件事對她來說並不是那麼地著急,她第一要務是學習,等到學到了足夠多的本領,到時候進去火箭研究所,讓顧和平也對自己刮目相看!
機械系的課程非常枯燥,是完全工科的內容,別說其他人,就是本系的不少學生都覺得學起來很需要毅力。
可華寧連著幾天坐在教室的最後一排的角落裡,她認真地聽課,這許多課程其實原身都是接觸過的,因此現在就好像是在複習一樣。
曾經華安在這裡讀書的時候,考試要麼是抄襲別人的,要麼是去求自己的姐姐幫她看書,代替她去考試。
因此原身的確看過一部機械系的書,對於外行人來說是不懂的,但原身竟然靠著自學,對不少機械系的知識都瞭解得不錯。
華寧原本對機械是充滿趣味的,但她真正的坐到教室裡才發現,原身對機械課程的趣味,再加上自己對機械課程的趣味,融合到一起,讓她對上課產生了一種享受般的感覺。
而原身這麼喜歡這些課程,當初放棄讀大學該是多麼地遺憾呀!
華寧在機械系上了足足兩個月的課,晚上回到狹窄的小屋子裡對著燈繼續看書做題,她逐漸地迷上了那些稿紙。
複雜的零件圖,機械圖,各種各樣的圖,許多公式,晦澀難懂的專業片語,她一遍記不住就背兩遍,整個人的生活除了上課就還是上課。
至於學校裡的人倒是都沒有發現華寧,她很低調,教室也比較大,幾個班的人一起上,本身就有很多人是不認識彼此的,大家也就沒注意到華寧。
但很快華寧就發現了自己的一個問題。
學習固然是不錯,可她現在等於是坐吃山空。
顧和平給了她錢,她是收了,但暫時沒打算復婚,似乎老是花這個錢也不太好,何況她現在一日三餐的錢不算多,但買書買筆和本子特別費錢,尤其是畫圖的稿紙,鉛筆橡皮等,浪費得特別快。
現在這個計算機尚未普及,畫圖全靠手工的年代,她有些發愁了。
正當華寧愁得不行的時候,忽然機械系的一個學生找上了她。
那學生名叫周奇,周奇私下偶然注意到華寧的作業做得特別漂亮,他是個富家子弟,平時不愛做作業,整天就盯著想知道誰能幫自己做作業。
他私下攔住了華寧:“嗨,同學,我看你的圖畫得挺好看的,幫我畫幾張作業,給你辛苦費。”
華寧轉了轉眼睛,打量了周奇幾眼,她知道,周奇這樣的人就是不找她畫,也會找其他人畫。
她正好藉著這個機會,也可以讓周奇的老師幫忙批改下自己畫的圖。
華寧爽朗地答應了,當即就問了周奇作業的題目,答應第二天把圖交給他。
這一晚華寧直接幹了個通宵,她最初畫圖也不算多好,因為之前經歷的世界裡雖然有過其他方面的機械知識,但沒到另外一個世界,那些經歷就恍如隔世,有的時候記得很清楚,可有的時候卻記得並不算很清楚。
直到她努力刻苦地練習了一段時間,才像是逐漸清醒了一般,畫圖越來越熟練了。
給周奇畫的這幾張圖華寧非常用心,是關於二級直齒輪圓柱齒輪減速器裝備的測繪,她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圖拿給了周奇。
周奇一看見那漂亮的圖紙就高興得不行,爽快地給了華寧兩塊錢:“辛苦了啊!要是老師那裡能矇混過去,下次我還找你!”
當初他讀大學,不想讀機械系,他爸非逼著他讀機械系,搞得讀了大學之後甚麼都不想學習,每天都想混日子。
但等周奇把作業拿到老師那裡之後,老師看看圖紙,再看看他,最終甚麼都沒有說。
周奇有些心虛,低著頭很快就溜走了。
那老師姓陳,陳教授看看他的背影,再看看圖紙,心中哀嘆一聲,特意把這張圖紙留了下來。
等到下班之後他騎著腳踏車到了火箭研究基地。
周教授也是大學老師,只不過不常去學校代課,日常待的時間最多的是火箭研究基地。
原本週教授很忙,讓人給陳教授倒了杯茶就要走,陳教授卻一把拉住他。
“老周,我知道你忙,可今天這件事我必須跟你好好聊聊!你選擇了在基地做研究,我選擇了在學校裡教書育人,我知道你們的付出固然很重要,但是也不能忽視咱們國家的未來呀!你看看,這是你做的好事!”
他把幾張圖紙放到桌上,臉上很不好看。
周教授有些不明白,他扶了下眼鏡框:“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跟我擱著打甚麼啞謎呢?老陳,我是真的很忙,又不是跟你開玩笑!”
他兩手一拍很是無奈。
老陳冷笑:“行了,你這麼忙,還有空替你那個寶貝兒子畫圖糊弄我?你兒子送我手裡,那我就要好好教育,你在背後打甚麼茬!要是都像你這樣,將來這火箭基地還能靠誰?你個老頑固又能折騰幾年啊?”
老周眼一瞪:“你幾個意思?你是說我替周奇那小子畫圖糊弄你?你放屁!”
他拿起了那圖就看,可這一看就愣住了。
陳教授笑起來:“怎麼樣,不敢不承認了吧!證據擺在眼前!誰不知道你老周的圖紙畫得一流,比刻下來的還板正!這樣的圖紙,就找不出來第二個能畫得出來的人!”
周教授立即否認:“不是的,我怎麼可能替他畫圖?我都一個禮拜沒回過家了,不信你問小顧!”
恰好顧和平從外頭進來拿資料,聽到這話也過來跟兩個長輩講話,說著說著兩人都要他評理。
顧和平拿起來那圖紙一看,瞬間也疑惑了:“周教授,這圖紙確實也只有您才畫的出來這麼漂亮的,我曾經嘗試過也像您這樣嚴謹,可始終畫不出來那種效果。”
就像是刻印出來的一樣規整,機械式的冷酷流暢,完全看不出人工繪製的痕跡。
周教授有苦說不出,氣得跺腳:“我怎麼可能幹這樣的事情!不過今天就算是你們相信我,我也還是要調查一下,我看看周奇這小子這圖是怎麼來的!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但這一天周教授並沒有時間回家,他臨時去跟一位領導商談近來單位規劃的問題,兩人深談了一個多小時,飯也沒怎麼顧得上吃。
等周教授從飯店走出來的時候,恰好遇到了李輝,李輝眼睛一亮,上來就打招呼:“表叔!”
他們之間確實存在一點親戚關係,周教授沒甚麼空,只淡淡一笑,可李輝卻拉著他開始攀談,提到自己打算向火箭研究基地捐贈些物資。
當然,這都是空話而已,李輝的本意就是跟自己這位富有才名的表叔拉近關係,將來說不定可用得上。
兩人正在說話,飯店門口的馬路上忽然就有人走路太快一個不穩摔了一跤,地上掉了好幾本書。
周教授下意識心疼那些書,想上前幫助去拾起來,李輝再次說道:“表叔,您別管她,這人我認識,是我妻子的親姐姐,也是您火箭研究基地顧和平主任的前妻,她這個人人品有很大的問題,好吃懶做,也很貪財,我岳父母一家都很後悔生了她沒有教育好。”
他說話的時候帶著惋惜,就好似一個高尚無比的人在俯視一個小人。
周教授看看他,若有所思地又轉頭看向在撿書的華寧。
華寧壓根沒注意到他們,把書撿好之後又匆匆地走了。
才走到住的小屋子門口,她就又看到了顧和平。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正坐在門口對著個筆記本寫寫畫畫,看起來認真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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