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7章 第 127 章

2022-07-02 作者:朱含笑

 華寧睜開眼的一瞬間, 陳玉柱跟他娘就已經到了茅草屋子門口。

 現在正趕上農忙時期,家家戶戶都在地裡搶收,鄉下人以種地為生, 如果糧食沒有成功收到糧倉裡, 下半年吃啥?

 這天氣風雲不定的,必須趁著天氣不錯的時候把玉米收回來曬乾儲存起來。

 這時間就是金錢, 現在買回來的小媳婦本身就不聽話, 捱了好多打都不長記性,現在又鬧著要自殺?這是沒打到位!

 陳玉柱他娘沒名字, 人稱陳大嘴,罵起人來能把人氣得吐血,動起手來那也是相當地夠勁兒, 華寧被買回來之後捱過幾次打, 好幾次都昏死過去,對陳大嘴還是很畏懼的。

 因此陳大嘴捋起來袖子準備打人的時候,華寧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本能地抖了起來, 但她現在換了芯子,甚麼樣的極品沒見過?因此對陳大嘴並不算非常地害怕。

 可現在手腳都被捆著, 她只能立即示弱:“娘!求您別打我, 我是不小心撞到的!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錯了!我爭取早日給您生個孫子!”

 陳大嘴跟陳玉柱都很意外,但很快就高興起來,畢竟這小媳婦鬧騰了那麼久,如今總算是打得醒悟了!也不枉費他們花的幾百塊!

 陳大嘴冷笑,露出來一口黃牙:“我告訴你!甭管你是城裡的姑娘還是天上的公主,你到了俺們這地方,就是我陳大嘴的兒媳婦, 我兒子的女人!你現在知道錯了那還來得及,否則你別以為你抵抗就能有用!俺們村前前後後這麼些年,買來的媳婦幾十個,哪一個跑的了?打也給你打老實了!前些年倒是有個女的性子烈不服輸,可後來呢?她婆婆制不住她,請我過去,我教了她婆婆一招,她婆婆一腳踹到她心口窩,那臭婊/子當場吐血,沒幾天死了!你們想跟我們鬥?門兒都沒有!”

 華寧看著陳大嘴那張殘忍無情的臉,明明也是個女人,可那雙眸子,那手舞足蹈之中露出來的滿滿的惡毒,讓人不寒而慄!

 這整個村子,都宛如一個魔鬼窟一般!

 但為了逃命,華寧還是低頭:“我知道了,我以後會聽話的。”

 陳玉柱喜歡的不行,立即就要進屋脫褲子把媳婦上了,可華寧卻立即說道:“晚上行不行?我真的想通了,往後我就是你媳婦!可咱家不是在收莊稼嗎?我在城裡學習過天象,這天看起來像是要下雨的樣子,你先去收玉米,晚上,晚上我好好伺候你,行不行?”

 一提到收糧食,陳大嘴也急了,把門砰的一關,揪著急吼吼的陳玉柱就下地去了。

 “她是你媳婦,又跑不掉!你放心,把她關著,晚上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收糧食最重要啊!玉竹,這女的比咱村之前買來的女人都漂亮,娘可是最疼你的,收了糧食賣了錢,回頭再給你弟弟買個媳婦,你們兩個還能換著玩……”

 陳玉柱喜歡的簡直要蹦起來:“娘!您真是太疼我了!”

 華寧聽著這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只噁心得想吐,但卻還是命令自己冷靜下來。

 原身被捆著快半個月了,嗓子都嘶啞了,可任憑她叫破喉嚨,這附近始終沒有人來看過。

 這整個村子都偏僻遙遠,村裡買媳婦簡直成了家常便飯,大家相互打掩護,只會攀比誰家買來的媳婦最聽話,最能生,根本沒有人考慮這個買來的媳婦是不是人心裡願不願意!

 華寧身上都是傷,沒有甚麼力氣,可還是四處去檢視這間茅草屋裡有的東西,為了防止她把繩子解開,所有能割斷繩子的東西都被收起來了。

 目前唯一可以用的東西只有自己的牙齒,可她手上的繩子又粗又硬,是那種尼龍繩,還打的死結,根本沒有辦法咬開。

 可不嘗試,怎麼知道不可能?她用自己的牙齒不斷地去咬那繩子,直咬到牙齒顫抖痠軟,疼得滿嘴都是血!

 可最終,繩子終於被咬斷了一部分,華寧的手本身就小,她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地把手抽了出來。

 手上的繩子弄掉之後,腳上的就容易多了,華寧往地上吐了一口帶血沫子的口水,而後仔細聽了外面的動靜,發現沒有人這才開始往陳家的灶房走去。

 她選擇去灶房而不是直接逃走,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的。

 這一整個村子買來的媳婦好幾十個,之所以沒有人能逃走,那是因為村裡人齊心協力地防備著那些買來的媳婦。

 村口幾條路常年都有那種上了年紀的老人和沒力氣乾重活的小孩把守著,看到陌生的年輕女人要跑,立即就有人喊了起來,抓住一次,買來的媳婦就要被狠狠地打到下不來床半個月。

 甚至有人被打得斷了腿,至此成了殘廢。

 華寧現在身上都是傷,如果這樣輕易逃走被發現了還是隻有死路一條,她自然要想別的辦法。

 想到這些惡魔一般的人,華寧找到陳家灶房裡的火柴,心一狠點燃了灶房裡所有的玉米秸稈!

 大棵大棵乾燥的玉米秸稈燃燒起來非常地快,她把玉米秸稈燃燒起來之後往陳家的各個屋子窗戶裡一塞,再把院子裡四處都扔上火把,很快,陳家成了一片火海!

 陳家為了生活方便,門口和院子後面都有柴垛,華寧把這兩個柴垛也給點燃,然後丟下火把心滿意足地跑了,她這個時候也沒有選擇直接跑到村口送死,而是找了一片草叢鑽了進去。

 陳家的大火很快就吸引了村裡的其他人。

 驚呼聲一陣一陣,這個村裡的人雖然又毒又壞,但是為了存活倒是團結的很,幾乎所有人都趕緊地跑來幫助滅火,趁著兵荒馬亂的時候沒人注意的時候,華寧這才悄悄地沿著小路逃到小河邊,而後撲通一聲跳下去,咬著牙遊了很久,這才敢上岸。

 此時,已經是身處於別的村子外的路上了,她抬頭看著天上的太陽,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竟然體會到了一種曾經看過的越獄大片的感受!

 但華寧知道,現在還沒到安全的地方,陳家人發現她跑了,房子也著火了,一個村的人都會一起出來翻山越嶺地找她。

 這附近都是山,那些人比她更熟悉地形,速度也比她快,如果她不快點跑的話,遲早還是會被抓回去!

 華寧只休息了一會兒,立即抬腳開始沿著太陽的方向往前翻山。

 她很餓,路上遇到野果子,觀察了下是野生的梨子,摘了幾個邊吃邊啃。

 而這個時候,陳家的確鬧翻了天。

 整個村的人幫助滅了火,可本身就建的很寒酸的房子早已被大火燒得一塌糊塗,屋頂倒塌!

 陳家所有的家當,糧倉裡的糧食,外頭的柴垛都成了灰燼!

 陳大嘴腿一軟坐在地上就開始哭,嘴裡都是惡毒的咒罵:“這是哪個殺千刀的放的火!我陳家要走上絕路啦!我日你祖宗十八輩啊!你們全家都下油鍋,下地獄!下輩子當牛當畜生,你們這群黑心爛肺畜生都不如的下賤死胎!”

 很快,陳玉柱就發現華寧也不見了,這下子大家幾乎都認定是華寧逃走了並且放的火,一個村子的人都浩浩蕩蕩地放下收糧食的活兒開始去追捕華寧。

 畢竟,如果真的讓她逃到了外地,那麻煩可大了,比半年吃不飽飯還要嚴重!

 華寧一直逃到了天黑透了,月亮高高掛起,才翻過那三座山頭,到了一處陌生的村莊。

 她沒敢隨意去跟人搭話,找了個麥秸剁躲著,第二天天一亮這才想辦法搭乘人家的牛車到了鎮上。

 而陳家人帶著全村人把三座山都翻遍,也沒有找到華寧的痕跡,可他們的房子毀了,一家子現在連生活都維持不下去了,恨不得把華寧撕碎!

 華寧到了鎮上之後立即去了一趟派出所,可都快走到門口了她又猶豫了。

 如今法治普及的地方並不算很廣泛,這個鎮子也只是比村裡稍微好一點,她不敢確定這裡的人一定會處理那個村裡的事情。

 思前想後,為了安全起見,華寧決定還是想辦法去縣城。

 可她身上沒錢,飯都吃不起,在街頭轉悠著想辦法。

 讓華寧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鎮子的人的確都非常囂張,看她是個年輕女孩,很快就有人盯上了她。

 那些人正是人販子其中之一,四十來歲的男人笑得溫和,走上來問:“小妹妹,是不是外地來的?遇到甚麼麻煩了嗎?”

 他看起來分明是個樂於助人的模樣,卻讓華寧心裡一沉,她定定地看著這個男人的臉,在心裡記住了他,卻只是搖頭:“我爸媽就在那邊呢。”

 那人立即慫了,臉上的笑也不見了,轉身就走。

 最終,華寧只能厚著臉皮去找到了一個賣燒餅的小販,跟他商量給他打工。

 “如果我能幫你多賣出去一倍的燒餅,您就給我十分之一的辛苦費,成不成?”

 那小販有些不信,但想到自己生意也不是特別好,便答應了下來。

 其實做生意很多時候都是靠膽大臉皮厚,華寧長得漂亮,年紀輕輕的,臉洗乾淨了根本就不需要化妝,往那一站就是個招牌。

 她笑著吆喝起來:“賣燒餅了!賣燒餅了!又香又酥的燒餅,吃一口快活半年!讓你青春永駐貌美如花!這燒餅可是唐代皇帝唐太宗都表揚過的燒餅,俺們祖上傳下來的手藝,不吃一口實在是遺憾!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吃了這燒餅,讓你好運連連,賺錢不難!”

 走過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看著華寧笑,她便眨眨眼衝著其中一個婦女說道:“大姐,瞧您今年也不過四十來歲,不買一個燒餅吃嗎?吃了咱這燒餅,您再吃山珍海味都覺沒意思,您嘗一個試試嘛!”

 女孩兒歡快又明豔的臉讓人忍不住多看,加上說的話又風趣又好玩,那明明已經五十好幾的女人硬是被誇得樂開了花,很快買了一塊燒餅。

 買燒餅的人越來越多,而人就是喜歡湊熱鬧,看到排隊的人多,來買的人更多。

 不知不覺半天過去,燒餅攤老闆今天的銷量足足是平時的二十倍!

 他心滿意足地給了華寧五塊錢!

 “要是你明天還來,我還這樣給你辛苦費!小姑娘,看不出來你還挺厲害的!”

 華寧笑了起來,謝了老闆,但沒有在鎮上停留,畢竟鎮上也並不算很安全的地方,她現在有了路費,必須立即去縣城。

 事實上華寧才剛坐上去縣城的車,陳玉柱一家子還真的到了鎮上開始打聽有沒有見過華寧。

 陳玉柱他娘陳大嘴不僅口水滿天飛地咒罵華寧,甚至還找人做了法事,要把華寧弄死,她發誓不把華寧找到活活掐死,她死了都不會閉眼!

 但他們哪裡還找得到華寧?

 陳玉柱一家人陷入了巨大的痛苦當中,房子沒了,媳婦跑了,這日子還怎麼過?!

 華寧到了縣城之後,馬不停蹄地找到了公安局,如實地陳述了自己的遭遇。

 “我是來自京市的記者,在下鄉採訪途中被人打暈了賣到了劉家寨的一個村子裡,那個村裡很多被拐賣的婦女,他們一個村子的人都沒有人性,對拐賣來的婦女不是打就是罵,用盡非人的手段,而這些女性很多都是來自於大城市的女人,一生都這樣被毀了,希望你們嚴查!”

 公安局的李警官不可思議地看著華寧:“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華寧瞬間覺得這話不對勁,而李警官也解釋說道:“這麼說吧,這個劉家寨我們是查過,但是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他們一整個村子的人都是溝通好的,你查不出來任何線索,每次我們出警之後,那些人都會立即把買來的女人轉移出去,或者是乾脆鬧著要自殺,那些老婆子撒潑真是不要命,我們也不能真的不顧及他們。上次我們這邊出警過去,顧所長被一個老婦女刺瞎了眼,然後老婦女自己跳河了,撈上來之後差點也死了,這件事鬧得不了了之。我們也很想管的,但是你管的了一個人,一個村子的人都鬧起來,那是不得了的。我們警力有限,也在努力,但……目前沒有太好的辦法。”

 華寧非常意外,但想到陳大嘴他們一個村子裡的狀況,也為那個眼睛被刺瞎的所長感到憤恨。

 “那就這樣不管了嗎?眼看著他們每年都悄悄地買人回去,看著那些女人的生命就這樣被控制住?”

 李警官嘆氣:“我們也努力過,比如遊說那些已經不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受害者一起報警,可很多人要麼被打怕了死活不肯,要麼就是……很捨不得自己的孩子。這件事,我們也很難辦,唉……”

 他們只是一個落後縣城的小部門,很多事的確沒有那麼大的能力去管。

 當那個村裡的人要死要活地鬧起來的時候,誰敢惹呢?

 華寧很失望,可她也明白,如今許多政府部門也都盡力了,誰都希望能整治好這些殘忍的現狀,但太多時候都是無能為力的。

 哪怕是幾十年後,也都有這樣的情況,胳膊擰不過大腿,面對那些刁民,沒有太好的辦法。

 可她又想起了原身的願望,那就是成為一名記者。

 原本被後媽“溺愛”了很多年,生活上難以自理,可她有一個非常堅持的事情,那就是讀書。

 後媽倒是也沒有阻攔過她,原身看過的書非常非常地多,理想就是長大成為一名記者。

 她也的確成為了記者,只是沒有想到,才當上記者沒多久就遭遇了這樣的事情。

 華寧暗下決心,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做記者該要做的第一件事!

 面對這樣黑惡的實力,當地政府部門甚至都無能為力的黑暗,她就要用手裡的筆把這件事寫下來,宣揚出去,讓全國上下都知道,在某些偏僻的大山深處,還有這樣讓人不敢置信的慘案!

 也許一小波人的力量有限,可當所有正義之士都明白那些受害者的遭遇,當所有人都發出聲音,為受害者助力,就會是不一樣的結果啊!

 記者的使命,就是代表廣大的人民群眾勘察事情的本質,把事情的真相和意義透過文字等展示在所有人的面前,促進人類文明與社會和諧的發展。

 她決定,就從這件事開始做!

 華寧想辦法在縣城打了半個月的零工,她腦子靈活又膽大,攢了一點錢當做生活費,去了縣城的報社找到了那裡的工作人員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她希望可以跟報社的人合作去鄉下采訪,拍攝些照片,而後把新聞放出去。

 縣報社的人是有些猶豫的,這些被拐賣的婦女其實很多偏遠地區都有的,但大多人都非常冷漠當看不見,畢竟買賣都跟自己沒有關係,被拐賣的也不是自己的親人。

 這樣的新聞發出去,會有人關注嗎?這不是一件小事情。

 還好,最終華寧說動了其中一位記者,兩人借用了報社的照相機,開始計劃起來。

 跟陳大嘴他們村類似的村子非常多,而對外來的人也都相當地警惕。

 華寧為了安全自然也不可能去陳大嘴他們村裡,便跟縣城的記者孟玉潔一起幾經打探之下去了另外一個距離比較遠,但聽說也很喜歡拐賣婦女的村子裡。

 村裡人對他們是非常警惕的,但華寧跟孟玉潔只說自己是免費下鄉給人照相的,那些村子裡的人都很窮,哪裡有人照過相?就是結婚都捨不得去縣城照相的,於是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孟玉潔負責給他們照相,華寧便藉口去上茅廁,悄悄地溜到了幾個人家的院子外頭。

 讓人心痛的是,那些被才買來不久的年輕女孩時不時地都會慘叫,但村裡人都習以為常,沒有人把這慘叫當回事,華寧每聽一次心裡難受一次,但也知道,她現在沒有能力把人救出去。

 她悄悄地拍了幾張照片,跟做賊似的,有一次眼淚都掉了。

 因為她拍到了其中一個女孩被關在柴房裡,躺在地上眼睛睜大,裡面沒有任何色彩,就像是一塊被人丟棄的沒有生機的木偶娃娃!

 華寧才拍完照片,就被主人家發現了,那人舉著鋤頭非常警惕地走過來:“你幹啥?”

 華寧立即笑道:“大娘,俺們是縣城來的,免費給你們拍照片呢,我來問問,您家裡有沒有想拍照片的?”

 那大娘半信半疑,華寧心裡忐忑,沒多久就去喊孟玉潔一起走人。

 可村裡人已經有機警的察覺了,追著就喊:“你們站住!你們不像是啥好人!給俺們照相?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華寧拉著孟玉潔就跑,兩人沒命地撒丫子往村外跑,他們自然是跑不過那些村民的,還好提前就準備好了牛車,人家開牛車的收了錢,華寧跟孟玉潔爬上去就跑,沒多久就把那村子裡的人給甩掉了。

 孟玉潔不住地喘氣:“我還是第一次有這麼驚險的採訪!這哪裡是採訪,簡直像是做賊!”

 華寧笑:“那你想想以前的戰地記者呢?人家可都是在真正的戰場採訪,記者嘛,有時候為了真相就是會出生入死啊!”

 孟玉潔轉頭崇拜地看著她:“你真厲害,我以前覺得做記者就是在縣城裡混日子,每天報道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以前我恨自己沒有出生在大城市,可是現在才知道,只要人有一顆不屈不撓的心,無論在哪裡都能幹大事!”

 兩人手握在一起,坐著顛簸的牛車,華寧鄭重地看著她:“你說的對,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幫助那些被拐賣的婦女,儘快地解救她們,杜絕拐賣婦女這件事!”

 孟玉潔點頭:“好!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辦得成!”

 照片拍到了,卻並不算大功告成,華寧繼而走訪了附近的村莊,側面打聽出來不少的被拐婦女的事蹟。

 甚至親自採訪到了部分被拐的婦女。

 那些女人雖然已經年過四十,可仍舊看得出來與當地的婦女有些不同。

 許多曾經出生在大城市的女孩兒,自小都是嬌柔白嫩的,很注重生活品質,被拐之後虐待了十來年,生下好幾個孩子,可還是忘不掉曾經的生活習慣。

 她們口音方面也有很大的差別,飲食上就算過了十年還是不太習慣當地的飲食,雖然早就心死,知道故鄉回不去,也捨不得現在的孩子。

 曾經跟丈夫一起虐待自己的婆婆,很多都已經死了,可是,真的能離開嗎?

 四十五歲的曾阿梅提起來往事,眸子裡閃過一絲嚮往,而後才說:“我回去還能嫁給誰呢?戶口都已經登出了,我父母也去世了,哥哥嫂子不可能帶著我這樣一個累贅。何況,我在這裡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我走了,誰管他們啊?”

 她眸子裡隱隱帶著淚意,手裡的鋤頭繼續鋤草,認命似地一下一下,早已做慣了的農活,看不出生疏的痕跡。

 “回不去啦,老天爺要我這樣,我這輩子就這樣了……”

 華寧看著她佝僂的背,看著她額上一道曾經被傷害而留下來的疤痕,心酸不已!

 她如實記錄下來曾阿梅的話,又巧妙地用話術套出來曾阿梅曾經的記憶,知道曾阿梅受過怎樣的毒打與關押,知道曾阿梅被拐賣的整個過程。

 到末了,曾阿梅握著拳頭:“我要是能重活一輩子,我肯定要把拐賣我的那個人打死!”

 如果她沒有被拐賣,她現在依舊是生活在大城市裡幸福的自由女性,何必在大山溝裡為了四個孩子日日面朝黃土背朝天呢?

 捨不得孩子,卻委屈了自己的一生!

 整整三個月時間,華寧揹著一隻包,來往於各個村莊,她包裡是滿滿的筆記,還有一些幹饅頭,一壺水,餓了的時候吃些饅頭喝兩口水,卻覺得越來越值得。

 這些苦都不算甚麼,要知道,此時此刻不知道多少婦女都在被拐賣的路上絕望痛苦。

 她要儘早地把這些公之於眾,讓這樣的事情再不會發生!

 這幾個月,華寧被人追著打過,甚至有被拐賣的婦女反過來罵她,說她腦子有病才會勸被拐賣的人報警。

 “我報警了我孩子咋辦?”

 但無論如何,她現在手裡總算是拿到了想要的採訪資料,接下來的時間便是要把這些真相公之於眾!

 華寧踏上了回京市的火車。

 *

 此時此刻,位於京市的華家,孫慧雪正把幾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往桌上端。

 她看著自己的女兒婷婷,笑眯眯地說:“你爸爸今天去幫你辦工作的事情去了,華寧是因為工作去世的,她們單位要發一筆撫卹金,這錢回頭我跟你爸爸說說,正好拿來給你置辦腳踏車,你不是說家裡菜經常不新鮮嗎?到時候再置辦個大冰箱。”

 孫婷婷笑眯眯的:“媽,我現在不想要冰箱了,我想要一臺照相機,反正我是要頂替華寧去報社上班的,撫卹金拿來買相機,不是正好嗎?到時候我還可以幫您多拍些照片留念。”

 孫慧雪笑得開心,連連點頭:“當然沒問題!但是媽媽可告訴你,在你爸爸跟前你一定要裝成傷心的樣子,不能被他看出來任何貓膩!畢竟華寧是他的親女兒,你只是繼女。”

 孫婷婷無所謂地說:“媽,您放心吧,這些年您做的一切大家都看在眼裡,沒有人會懷疑咱們的。何況華寧現在都已經死了,這房子,還有她爸爸賺的錢都是咱們的。還有,她媽媽當初不是留下了一張存摺嗎?裡面到底有多少錢?”

 提到這個孫慧雪就不高興了。

 她當初為甚麼要嫁給華少文,就是因為看重華少文條件不錯,而且據說華少文的前妻也非常有錢,這房子就是華少文前妻當初留下來的。

 關於華少文前妻的存摺的問題,她也趁著兩人關係好的時候打探過,可華少文只說那筆錢不小,等華寧結婚的時候再說。

 孫慧雪想起來就難受,她在人前裝溫柔裝善良,為的當然不是華寧順利工作結婚過上好日子,為的只是有朝一日華寧“意外死亡”沒有人懷疑她,而她跟女兒婷婷能理所當然地強佔原本屬於華寧的東西。

 可現在華寧都死了,為甚麼華少文還把持著存摺不肯給自己呢?

 孫慧雪恨恨地說:“我伺候了他們父女這麼多年,他就算現在不肯把存摺拿出來,可他唯一的女兒死了,終有一天他會病倒,到時候他只能指望咱們,存摺不拿出來也不可能!”

 孫婷婷點頭:“媽,您說的對,反正走著瞧唄,這死老頭子想白白被你伺候,那不可能的。”

 兩人在家裡聊著,並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華寧下了火車之後並不太想回去那個家看到孫慧雪,原身當初下鄉之後,孫慧雪口口聲聲說她在那地方有個遠方親戚可以照顧華寧,可華寧出事的時候就是被那個遠房親戚打暈的。

 這件事說不是孫慧雪的手筆都不可能!

 而且一個正常的母親,可能對一個繼女這麼寵愛,而對自己的親生女兒卻是正常的教育嗎?

 原身不止一次地看到孫慧雪教育自己的女兒婷婷,那三觀都是屬於比較正常的,比如孫婷婷喜歡吃雪糕,孫慧雪會攔著:“女孩子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可對於華寧,她卻是給買的多多的,笑盈盈的說:“你喜歡吃,媽媽就給你買多多的!”

 等到華寧拉肚子了,她又哭著說:“都怪我!我心裡疼她,怕她不高興,才給她買的,婷婷想吃我都沒捨得,怎麼好心辦錯了事情呢!”

 種種種種,說孫慧雪是無辜的那簡直不可能!

 任何一件命案的發生,想知道兇手是誰,首先就要看這件事發生對誰最有利。

 華寧回想了下原身與父親的感情,似乎也不是全無感情,而原身的父親也不是那種有了後媽就當後爹的。

 在書中他雖然對繼女也不錯,可也時常懷念自己的女兒,後來甚至一度要去找華寧,被孫慧雪隨便弄了個骨灰盒打發了。

 因為懷念女兒,華少文很早就生病去世了,家產盡數到了孫慧雪跟孫婷婷的手裡。

 這給孫慧雪跟孫婷婷帶來了一輩子的順遂幸福。

 想到這些,華寧都能感受得到原身心底深處噴薄的憤怒,她直接去了父親華少文的單位。

 今天的華少文原本是要去女兒寧寧的單位去領撫卹金的,那是女兒為了工作犧牲單位給與的賠償,而他也要考慮跟單位申請讓繼女孫婷婷頂替這個記者的位置。

 畢竟華寧是他的親生女兒沒錯,可孫慧雪這些年對華寧的照顧也不假,自從華寧出事之後,孫慧雪經常夜裡哭醒,看起來也是真的心疼華寧的。

 他要代替華寧還孫慧雪照顧多年的恩情。

 但華少文不敢去女兒生前的單位。

 華寧的生母早逝,他只有這麼一個女兒,雖然後來孫慧雪提到過再要個孩子,他都沒有鬆口過,他善待孫慧雪,也希望孫慧雪善待華寧,從小就培養華寧看書,也很為女兒當上記者感到高興。

 但誰都沒有想到,幸福這麼短暫。

 華少文站在窗戶前抽菸,他都不記得自己抽了多少煙,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工作的特殊性,不能給國家添亂,出事那幾天他就坐上火車去找華寧了。

 可等到國家的事情忙完,他再再要去找華寧,家裡的地板太滑他不小心骨折了。

 後來好了之後,孫慧雪就哭著捧來了華寧的骨灰盒。

 華少文無法形容自己看到骨灰盒時的感受,那是一種萬箭穿心的痛!

 哪怕他都已經年過半百,知道成人的喜怒哀樂不能過多地表現出來,可在沒人的地方時仍舊忍不住痛哭出聲。

 他這一生唯一的,最愛的孩子啊!

 他的驕傲和心頭肉,就這樣化成了一捧灰!

 華少文多希望這個世上真的有鬼,他希望寧寧可以來見自己一面,他想跟她道歉。

 對不起女兒,我沒能照顧好你,沒有攔著你去那偏遠的地方,爸爸真的好想你,恨不得跟你一起去了!

 風把窗戶外頭有些壞了一塊木板子吹得咔噠咔噠響,九月份外頭大院子裡的桂花香氣悠悠飄來,華少文都不記得自己站了多久,忽然聽到一陣很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讓他心中一震,他雖然平時比較忙碌也很嚴肅,但對寧寧的腳步聲很熟悉。

 華少文手都顫抖了,等回頭一看,瞧見門口那個眉清目秀的女孩兒時,淚一下子滾了下來!菸頭瞬間燙到了手!

 五十來歲的男人控制不住地丟了煙,幾步上前抓住華寧的肩頭:“寧寧?!”

 華寧對眼前的人自然沒有感情,可原身對他是有的,原本這種感情不會太過濃厚,可不知道怎的,她感覺到自己想流淚,似乎是原身的情緒完全地湧了出來。

 她看著眼前比記憶裡瘦了很多的男人,再看看華少文頭髮裡花白一片,知道華少文肯定是沒少思念女兒。

 原來這個世上不是沒有人愛原身。

 她哽咽地喊道:“爸爸!”

 華少文一把把她摁在懷裡,老淚縱橫!

 “爸爸以為你真的回不來了!”

 父女倆抱頭痛哭,也許是回到了熟悉的父親的懷抱裡,華寧感覺到了久違的安全感,她把自己的遭遇一說,華少文立即憤怒地說道:“你媽媽平時就是個心軟不知道算計的人,她那個親戚肯定是騙了她!你放心,爸爸一定幫你處理好這件事!走,咱們快點回家,你媽媽天天哭,整個人都丟了魂兒,要是知道你還在,她肯定高興壞了!”

 華寧定定地站著,她知道孫慧雪是個能偽裝的人,但是演技能好到這個地步也是挺厲害的。

 “爸,您怎麼就沒有懷疑過,就是她動的手腳呢?”

 華少文一愣下意識否認:“不可能!這些年她怎麼對你的,大家都看得見!何況,爸爸從來都沒有逼迫你喊過她媽媽,她來到咱們家之後,你很快就主動喊她媽媽了……”

 華寧坐下來,安靜地說:“我那是小不懂事,可現在我長大了,爸爸,您覺得真正愛一個孩子是甚麼樣子的?您真的覺得我甚麼都不會,自理能力都沒有是一件好事嗎?每當我胡鬧的時候,她總是縱容我,甚至不許您管教我,如果我不是因為有您這樣的榜樣,我真的成了一個驕縱自大無法無天的孩子,也許我早就出事了吧!”

 孫慧雪的計劃就是把華寧養成一個無法無天的驕縱孩子,到哪裡都讓人討厭的孩子,可她失算了。

 她沒有想到,華寧的基因擺在那裡,無論她怎麼寵溺攛掇,華寧頂多就是嬌柔了些,但是從來的不驕縱。

 所以孫慧雪才鋌而走險,直接把華寧弄死。

 華少文差點沒站穩,他臉色如豬肝,好半天才說:“你讓我想想……”

 最終,父女倆想了個辦法,決定試探孫慧雪一番。

 華少文給孫慧雪打了個電話,說自己中午不回去吃飯,孫慧雪高興的很,跟孫婷婷兩人分享了一桌子好菜。

 吃完午飯,孫婷婷拿了錢出去逛街,孫慧雪就在家午睡。

 她最近一到夜裡就要演出來傷心難過睡不著的樣子,直接就導致了白天困得厲害,下午必須補覺。

 孫慧雪做了個很美好的夢,她夢到華少文也死了,自己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伺候他,這房子,華少文前妻的存摺,以及華寧的工作,都成為了她跟女兒的囊中之物。

 這麼多年的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啊!

 孫慧雪在夢裡笑出了聲,沒有注意到一道很輕的開門聲。

 等她在床上翻了個身,再睜開眼的一剎那,魂都差點嚇飛了!

 她看到床邊赫然站了個人,正是華寧!

 華寧進來之前用冰涼的井水泡了手,此時手上也涼的很,她面無表情地伸手掐住了孫慧雪的脖子。

 孫慧雪尖叫一聲,本身還懷疑華寧是不是逃出來了,畢竟真正的華寧是被拐賣了不是死了。

 可是在感受到那隻冰涼的手時,再看看華寧麻木的臉,她嚇得差點暈厥!

 都說那大山深處的劉家寨經常殺人,虐待拐賣去的女人,進去的人從來沒有出來過的,難道華寧真的死了?

 才剛睡醒還沒有完全清醒的腦子裡百轉千回,孫慧雪哭出來了,華寧質問:“為甚麼害我?”

 孫慧雪頭皮發麻,艱難地說:“別殺我,別殺我!我好歹也伺候了你十幾年啊!我只是想要錢,想要你爸爸的錢而已……你活著,你爸爸就不肯把錢全部都給我!你放心,我多給你燒紙,你在那邊也會過得很好的!求求你了,求求你饒了我!”

 屋外的華少文太陽穴處突突地跳,一腳踢開了門,華寧鬆開手,孫慧雪看看華寧,再看看華少文,瞬間嚎啕大哭,撲下床抱著華少文解釋。

 “少文!這些年我當牛做馬,所有人都看得見的!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啊!我剛剛是被嚇糊塗了呀!我對寧寧多好你都看得見呀!”

 華少文就是再蠢,也不會相信她的話了,直接就把孫慧雪送進了警察局。

 孫慧雪涉嫌故意傷害罪,但犯罪的距離太遠,沒有過於充足的證據,一時間也很難辦。

 在沒有足夠證據之前,孫慧雪不能被捕,但因為有華少文的證詞,孫慧雪還是被審問了,她腦子轉得很快,堅決不肯承認直接做過的事情,只可惜還是被一位警官盤問出來了破綻,最終被關押起來。

 這個案子因為距離太遠非常難以調查,但京市的警方還是開始著手去辦。

 孫婷婷逛了個街回到家,就發現家裡的鎖打不開了,她在外頭敲門半天,華寧才開啟門,冷漠地看著她:“你來幹甚麼?”

 孫婷婷嚇了一跳:“你,你,你!你怎麼在這?”

 她記得她媽媽說過,華寧被人買去當媳婦了,那裡的人虐待買來的媳婦是一流的,華寧是絕對逃不出來的。

 這輩子,華寧要麼就一輩子留在那邊被虐待,要麼就是死路一條,這其實比直接死了還要痛苦!

 但現在華寧為甚麼會站在這裡?

 如果華寧回來了那撫卹金不就沒有了?直接不就當不上記者了?

 可沒等孫婷婷一肚子的疑問問出口,華寧直接告訴她:“你媽媽為了拿到我們家的財產,跟人聯合起來陷害我,她現在在公安局被拘留了,你可以去公安局找她。”

 說完,華寧把門砰的一聲關上了,孫婷婷撞得鼻子都紅了,氣得臉上都發紅。

 整個大院的人都悄悄地在看熱鬧,關於華寧回來的事情,他們也都知道了。

 之前其實就有人覺得孫慧雪對華寧好得不正常,可那時候孫慧雪伏低做小的,誰要是敢懷疑孫慧雪的為人,那得被大夥的唾沫星子噴死!

 但現在大家才明白,孫慧雪為啥會這麼反常地對華寧好?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孫慧雪的案子需要審理的時間比較長,而華寧把媽媽留下來的房子徹底地打掃了一遍,華少文後悔至極,認為自己引狼入室,跟孫慧雪母女自然是要劃清界限。

 從此之後這房子只屬於他們父女倆。

 等華寧回到電視臺之後,更是掀起來軒然大波,等她把自己的經歷一講,更是震驚了所有的同事!

 有人認為應該把華寧的經歷當做新聞放出來,警醒社會各界女性做好個人安全的防護。

 而華寧卻直接拿出來自己的那些採訪稿子以及拍攝出來的照片。

 “我個人的安全固然重要,但我認為,應該把這個新聞做成一個頭條。我親自經歷之後才知道,這世界上有的地方被大太陽照著,有的地方卻永遠都照不進去陽光,那裡是魔鬼一般的冰窟,是地獄,是讓人無法翻身的監牢!”

 那些照片,採訪稿,讓整個電視臺的人都頭皮發麻!

 尤其是那些照片裡被拐賣的年輕女孩渾身帶傷眼神麻木的樣子,誰看了不心痛?

 而這些女孩的親生父母如果知道他們受這樣的苦,不知道會怎麼想!

 京市電視臺,以及京市日報聯合起來做了一期新聞報道。

 “那些失蹤的女孩都去了哪裡?”

 這個世上,有過許許多多離奇的失蹤案,大多都是女孩,有的家庭會找,但往往在歷經幾年之後找不到,生活所迫只能放棄,隨著時間的流失,很多人都會忘了這個女孩。

 沒有人知道,她在那樣一個地獄般的環境裡流過多少絕望的血與淚啊!

 一張一張慘絕人寰的照片,一雙一雙透著恐懼與失望的眸子,一句句讓人傷心難過的話。

 “我被拐賣二十年了,我爹媽應該都不在了,沒有人會找我了,大家都不記得我了。”

 “我是誰?我也不知道,原來的名字我都忘記了。我在這裡有孩子要養的。”

 “離開?去哪裡呢?我沒有地方可以去。”

 “要是有下輩子,我一定打死那個拐賣我的人!”

 ……

 也有那些惡魔說過的話。

 “敢跑?老子打斷你的腿!打得你下不來床!你跑一個試試,俺們村裡到處都是人,你跑不掉!你死也要死在這裡!”

 “你是俺們花了好幾百買的,臭婊/子,你不生個孩子給俺傳宗接代,別想閉眼!”

 “啊哈哈,這些城裡來的女娃,一個個的膽子小的很,打幾頓就老實了,實在不行往死裡打。還有啊,早些讓她生娃,生完之後還能再轉賣出去,掙回本呢!”

 “進來的女人,一個都跑不掉,這就是俺們村的能耐!”

 這一期電視與報紙上的新聞在瞬間引起了轟動,幾乎所有能看到報紙和新聞的人都在議論這件事,而許許多多曾經失去過女兒的人,在看到新聞的時候被戳中痛點,忍不住哭了起來。

 會不會那個被虐待的女人,正是他們曾經失蹤過的家人?

 而這個名叫劉家寨的地方,是真實存在的,為甚麼世界上要有這樣的地方存在呢?

 電視臺跟報社的電話幾乎被打爆了,公安局在短短的一天之內好幾個人報案,都要求重新調查當初的失蹤案。

 而有的人甚至自發地買了火車票要去這個叫劉家寨的地方看看。

 這一次新聞的傳播速度與影響力超乎了華寧的想象,在各方面的呼聲之下,國家相關部門火速建立了調查部門,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出發趕去了劉家寨這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地方!

 華寧以及自己電視臺的同事也在第一時間再次衝去了劉家寨。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我,是不是可以獲得一個贊?嘿嘿

 感謝在2021-09-08~2021-09-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吃貨兔子 20瓶;晚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