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寧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在賺錢上, 她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儘快處理好參加中考的事情。
華寧去找了自己成天讀書時的老師,小鎮中學的劉老師。
她如實跟劉老師說了自己的想法。
“這幾年我也一直在家自學,三年的課程, 我也全部都自學完了, 劉老師我想參加中考可以嗎?”
現在這個年代,對學籍之類的管控並不算特別嚴格, 如果想要參加中考的話, 一般情況下老師統計名單之後直接報上去便可以了。
劉老師所以一般真要答應,一個辦公室的薛老師不悅地說:“老劉, 她這要是參加中考算哪個班的?何況咱們鎮這兩年在縣城裡排名越來越好,今年甚至可以衝一下讓年級第一考縣城一中,這丫頭在家自學, 想參加中考, 回頭考個100多分,只能拉低平均分啊!”
劉老師一時間也有些猶豫:“華寧,我知道你以前成績好, 但是你在家自學的情況如何?要知道參加中考是要去縣城裡的,這來回都要路費, 還要在那邊招待所住一晚上, 你家裡艱難,可得慎重考慮。”
薛老師低低哼了一聲,雖然他是個老師,但是他並不認為女孩子應該讀甚麼書,初中畢業不就可以了嗎,幹甚麼要去考高中,家裡條件根本就不支援,還異想天開的, 尤其這種根本就沒有上完初中,自己在家自學能學出了甚麼勁兒!如果真的能學好的話,要他們老師幹甚麼。
華寧當然知道劉老師的顧慮,她衝著劉老師感激的一笑說道:“劉老師,您這裡有沒有模擬卷可以給我一份,我現場答題做出來讓你看看我的水平,如果您覺得不行的話我就不參加了。”
劉老師他一口答應了,找了一份數學模擬試卷給華寧,薛老師皺眉,半晌也沒說啥,低頭批改自己學生的作業去了。
而華寧端正的坐在桌子旁邊,她一首字已經極力剋制,讓自己的字看起來簡單幼稚一點,但那字還是清秀端莊十分漂亮,劉老師暗暗的看了一眼,眼前一亮。
華寧知道如果自己把試卷做的太過完美的話,破綻很多容易引起別人懷疑,因此她故意寫錯了幾道題。
可等到劉老師掐著時間收上了試卷之後大吃一驚!
“華寧!你真的是自學的?你這水平....完全可以考得上高中啊!雖然說算不上特別頂尖的,但按照我們這次模擬考來看,你至少也能佔年紀前三十呀!縣城三中你努努力說不定可以衝得上去!”
薛老師一愣,還有相當的意外,但最終還是嗤之以鼻:“三中那種學校考上了還不如不上,都是小混混,呵呵。”
雖然薛老師這樣說,可劉老師還是答應了,把華寧算成他們班的學生中考報名的時候將華寧一併報上去。
華寧主動問起了中考需要的費用,另外私下拿出來一盒子紅墨水遞給劉老師:“謝謝您!”
她知道劉老師批改作業經常需要紅墨水,這是特地買給劉老師的。
劉老師推拒半天最終收下了,他反覆看了好多遍華寧做的試卷,最終深深嘆息一聲。
如果當初華寧沒有退學的話,成績絕對比現在要好,只可惜他一個窮老師,家裡上有老母下有兒女,也實在沒有辦法資助華寧!
還好,現在華寧靠著自學,竟然成績也不錯,如果華聯能夠考得上高中的話,他是打算向政府申請下能不能給華寧一些補助的。
華寧確定了中考報名的事情之後另外交了些錢給劉老師好由學校統一在縣城安排住宿。
這幾天她依舊在準備考試,中考的內容雖然簡單,但是乍然一接觸也是需要熟悉的,她希望自己能儘可能地做到考得好一點。
俗話說得好,書中自有黃金屋。
這段時間,陳家人不死心地再次找了華寧一次,希望她能答應家裡給她說的親事,自然被華寧毫不留情的罵了一頓。
這把孫秀芝氣得不行,操起來鋤頭就要去打華寧,在村口罵了半天。
“臭丫頭片子,當初要不是我生了她,她現在有命活著嗎?我是沒養她,可畜生也知道當孃的不到萬不得已哪裡捨得扔了自己的孩子?我在心裡疼的啊!她咋就不當個人!使勁兒的往我心窩子戳刀子!她還是不是個人了!”
村裡人議論紛紛,對孫秀芝的做法也不盡然同意,而華寧始終關著門誰也不見。
一轉眼就到了中考這天,華寧跟隨學校老師一起上了汽車。
因為陳家堂姐陳桃跟陳家的命根子陳龍都是這一屆參加中考的,三個人自然都在車上相遇了。
陳龍面色一僵,立即扭頭就當看不到華寧,而作為女主的陳桃也有些意外。
她其實從小就知道自己是個錦鯉命,無論做甚麼運氣都很好,但直到前幾年她才知道自己的好運氣並不是憑空來的。
實際上她媽媽是一位帶有異能的人,知道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隔壁大伯家的四女兒雖然一出生就差點被扔掉,但因為奇異的錦鯉命不僅沒有被扔還成了全家的掌心寵,給一家人帶來了許多好運。
她媽媽暗自計劃了一番,讓隔壁大伯的四女兒發動時找不到產婆,出生時間改變,命數直接給改了,而她媽媽則是提前生出來她,陳桃一出生,好運果然到了陳家老二家,大伯一家送走了四女兒,日子越來越差勁。
原本陳桃子很珍惜自己的生活,他們家的日子越來越好,而她也成績不錯,再加上絕佳的好運氣,考上高中是沒有問題的。
至於華寧,她始終也在觀察著,這堂妹被拋棄之後就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但現在的華寧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桃惴惴不安,但華寧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她閉著眼靠在車背上打算在去縣城的路上睡一會兒。
同學們都小聲地聊天,對於很多人來說,雖然這是去參加中考的,卻也是他們第一次去縣城,難免帶著激動與緊張。
陳桃牢牢地記得她媽的叮囑,在經過一座橋的時候提前提醒老師們不要過去,最好繞路,那座橋有可能會有危險。
她雖然的確天生錦鯉命,但大多時候都是靠著她媽的預言才能夠那麼幸運的。
陳桃有一搭沒一搭的跟旁邊的同學說話,一邊心裡計劃著,等會兒要提醒老師。
而坐在車門旁邊的劉老師忽然哎呀一聲:“我這手錶怎麼壞了!”
他心疼得很,出門在外帶一大堆學生就靠這個手錶看時間了,現在手錶壞了,時間沒法看,心裡自然著急!
說起來也不怪手錶壞,這手錶是他臨時問親戚家借的,人家好的手錶肯定捨不得借給他,便借了一隻已經壞了好幾次的手錶,果然沒戴多久就成了這樣。
劉老師一邊擔心學生們的時間問題,一邊想著怎麼跟親戚交代。
有學生說道:“劉老師您這手錶是電子的吧?跟我姑姑的手錶一模一樣,她每次手錶壞了拍幾下就好了!”
其他學生都笑了起來,劉老師面色越發焦急。
華寧睜開眼看過去,她聲音鎮定:“劉老師我來幫您修吧。”
電子手錶的內部構造還是比較簡單的,她以前研究過。
劉老師有些意外:“你只真的會修?萬一壞了....”
華寧非常肯定:“劉老師您放心,我一定可以修的好的,如果壞了我找原價賠給你就可以了,您相信我。”
劉老師有些動搖,陳桃卻忍不住湊過去說:“華寧,這手錶是貴重物品,你連物理課都沒有上過多少節,怎麼可以隨便修手錶呢?還是讓劉老師到了縣城再找修理店修吧!”
她說完正要開口提醒老師前面橋的事情,華寧卻淡淡說道:“修理店是要錢的,我修不要錢,何況我保證能夠修好,為甚麼不能讓我來修呢?”
最終,華寧接過來劉老師手裡的表,用一根黑色的髮卡充當起子,認真地修了起來。
原本嘰嘰喳喳的同學到時都安靜下來,甚至陳龍都偷偷地看了一眼華寧,而陳桃心裡浮現一種很難受的感覺、深吸一口氣才壓下去。
這個年代的電子手錶的確很簡單,開啟後蓋發現就發現了手表內部的構造,裡面是紐扣電池跟簡單的線路,這手錶很舊了,華寧仔細的清理了一下里面的汙垢,發現線路有些接觸不良,低著頭認真把線路連線好,然後把電子錶翻轉過來一看,指標已經開始重新轉動了。
同學們的臉上都帶著驚奇,而劉老師更是有些羞愧,原來這隻表修理起來這麼簡單!他這麼大一個人了都沒想起來開啟後蓋看看!
華寧很快把手錶後蓋裝了上去,而後把手錶還給劉老師:“這個手錶只是戴的時間久了,裡面有一點點汙垢,影響了轉動,再加上電路接觸不良,現在已經沒問題了。”
看著一下一下轉動的手錶,劉老師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越發感覺華寧。
陳桃心中一陣憋悶,要是知道修理手錶這麼簡單,她也會啊整理電路而已!她眸子一緊,想提醒劉老師前面橋的事情。
可那邊華寧卻再次開口了。
“劉老師,咱們去縣城的路好像走錯了,這一條不是最近的。”
劉老師跟負責開車的司機立即把注意力都放在了華寧的身上。
尤其是司機:“咋可能!這條路我開了好多年了!天天開,我還會開錯?這就是最近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身體實在不舒服!希望能儘快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