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華寧與外婆似乎並不太理解這隻玉碗對於國家的重要程度, 省博物館的徐主任耐心解釋:“這個小姑娘你看起來年紀小,不知道以前的事情,但這位老嫂子應該是知道的, 幾十年前咱們國家被外國的土匪強盜侵略, 那時候我們國力微弱,他們喪心病狂的搶走了我們華國足足160多萬件古董!那些精美又珍貴的古董被擺放在了他們國家的博物館裡, 當做他們的藝術作品。後來戰事平息之後, 聯合國秉著世界和平的原則,也曾經在法庭上提出要求那些國家歸還屬於我國的古董, 只可惜,這些賊人面目可憎,堅決不肯承認那些古董文物是他們從我國搶走的!後來更是有國家要求我們出具書面證明, 如果我們能夠證明那些文物是屬於我國的, 他們才會考慮是否歸還!”
華寧聽得眉頭皺了起來,曾經國家被侵略過的傷痛,即便他沒有經歷過那段歲月, 但根據歷史資料記載也能知道當初的同胞們有多痛苦!
落後就要捱打,這是多麼沉重的教訓啊!
徐主任深深嘆口氣:“這隻蓮花玉碗得另外一隻如今就陳列在大英博物館內, 這隻碗澆入水後, 底部會有活靈活現的魚兒戲水的圖案,而待水乾,則還會顯示幾行古文,大英博物館裡所陳設的那隻碗裡寫的是貴妃的閨名,我們始終猜想,另外一隻裡面只怕寫的的就是當時皇帝的稱號啊!現在這隻玉碗找到了,那我們向大營博物館提出要求,他們歸還那隻玉碗也就有了證據!這是屬於我們華國的文物啊!”
華寧微笑著說:“徐主任, 能幫到國家是我們的榮幸。希望能順利讓另外一隻蓮花玉碗回家。”
可徐主任眸子一黯,今天的嘆了一口氣,他旁邊的一位姓李的年輕人也很無奈的說:“但是據說另外一隻在大英博物館裡的玉碗已經有了變殘的得痕跡,似乎是被那邊的工作人員不小心碰到了,有了細小的裂痕。當初他們強搶咱們國家的文物,卻不好好保護,那麼有文化價值的東西竟然弄出來一道裂紋,真是讓人痛心!”
徐主任跟小李聽到這些事情都氣的不行,可那些強盜一樣的國家就是不肯服從聯合國的公約歸還文物,一時半會華國也沒有甚麼特別好的辦法。
畢竟如果強行拿錢去購買那些文物的話,是一筆很大很大的開支,何況被人搶走的東西我們再拿錢去買,總覺得有一種說不明的意義。
此外,許多價值連城的文物那些收藏了國家也是不肯賣的,當初幾個國家聯合起來從華國搶走了那麼多文物,再加上一些倒賣文物得販子出賣國家,如今流落到國外的華國文物已經是越來越多,到了讓人心痛的地步!
原本躺在病床上的外婆,此時卻忽然皺眉說道:“寧寧,我怎麼記得這隻玉碗,當初我給你之前也是有一道裂紋的?好像是我不小心碰到的。”
徐主任一驚,立即小心翼翼的捧起了玉碗,再仔細的看了一圈,可他怎麼也沒看到裂紋!
旁邊兩個人湊過來也幫著檢查了一遍,可大家完全都沒有看到裂紋。
華寧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原身在這方面的確是有一點點天賦的。
她喜歡那些古色古香的東西,平時屋子裡都收集了很多的石頭老樹枝之類的,之前讀高中的時候,歷史成績也是非常的好!
拿到玉碗的時候原身覺得這隻碗看起來樣子古樸,好像年代久遠了,瞬間更加喜歡,發現碗上面一道小裂紋之後,她嘗試著做了修復。
原身喜歡讀書,跑了幾次書攤找了一些資料研究過後,便試探著真的修復好了碗上的裂紋!
原本華寧還以為這碗上的裂紋雖然修不好了,但多少能看得見,但她此時見徐主任等人的反應,她認定這碗被原身修補的很不錯!
於是,華寧輕聲說道:“我拿到手的時候不知道這是文物,是以為是一隻年代久遠的碗,看到上面有裂紋就修補了一下。”
徐主任眼睛瞪得老大驚訝的盯著華寧,半晌才說:“你會修補裂紋?!這真的巧奪天工,一點都看不出來!就算是我也很難得才能修得出這麼完美的碗麵啊!”
他仔仔細細的又看了好幾遍,真的發現不了裂紋到底在哪裡,可華寧也確實覺得晚上的裂紋還是看得見的,她走過去輕輕的指了指碗上的某一處,徐主任等人又盯著仔細看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看出來,的確是有一道裂紋的!但那裂紋實在是不夠明顯,一眨眼的功夫又找不到了,等同於沒有呀!
徐主任轉頭看著華寧,今天這隻玉碗當然是巨大的收穫,可讓他更為高興的是遇見了華寧這個小姑娘!
要知道古董文物的存在是對歷史文化的見證與追尋,意義巨大,但年代久遠的東西很難保養,許多文物都非常非常的脆弱,一不小心就會出現了瑕疵或者傷痕,需要及時修補。
但文物這種東西當初被造出來的時候都是工藝超強的,想要修補成原樣,那就需要更為精湛的技術!
別說是華國了,就是世界各地都有不少的文物,因為難以修補而遺憾的成了殘缺品,失去了原本的光輝與意義。
比如大英博物館最近就在緊急的找人修補另外一隻蓮花玉碗,但卻無人敢接手。
這樣一隻意義非凡的玉碗,要是修補好了,自然是功勞一件成為美談,但一個失手很可能就成為千古罪人!
徐主任跟華寧深刻的談了談。
“小姑娘,你讀書讀的怎麼樣?”
華寧如實回答:“我高中畢業落榜了就沒再去讀書,現在在鎮上的小學當老師。”
徐主任點頭,但其實心裡存在著疑惑,他覺得這小姑娘看上去是非常踏實聰慧的女孩,怎麼可能會落榜呢?
但畢竟他們也是剛剛接觸,他不好評價這個事情,但此時徐主任可一點都不想放開華寧這個好苗子!
因此他直接提了出來:“我覺得你對於文物方面還是挺感興趣的,你自己覺得呢?”
女孩嫩白的臉上雙眸清澈,一笑起來眼睛像月牙:“我很喜歡歷史課,對歷史文物也非常感興趣。”
徐主任眼睛一亮,果斷的伸出手來說道:“那你有興趣跟著我去省城博物館學習文物修復嗎?我會做你的師傅,親自來帶你!”
華寧怎麼也沒有想到文物之路會開始的這樣順利,她帶著笑容與徐主任一握手:“謝謝您,我特別願意!”
徐主任給華寧留了地址,另外還讓人特意去買了去往省城的火車票,那是10天之後的火車票,這10天就留著華寧照顧外婆以及安頓家裡的事情。
送走徐主任等一行人華寧陷入了沉思,保護國家文物是原身的心願,原身對於修復文物是有天賦的,而華寧出自於快船局,她沒做過修復文物的工作,卻曾經在古代穿梭過幾百年,那些年她見識倒是不少,再加上原身的天賦,試一試文物修復應該也不會是太坎坷的事情。
因為徐主任的緣故,醫院對於華寧外婆格外重視,甚至政府免費給華寧外婆開了特殊的高價藥,用來表彰華寧與外婆把蓮花玉碗捐贈給國家這一舉措。
外婆心情好,治療的過程也非常順利,住院五天已經可以出院了,臨走之前醫院又送給他們一大包的藥,外婆以後長期吃著藥,身體會慢慢好轉,至少活個10年是沒有問題的!
這讓華寧非常開心,外婆是除了媽媽之外最疼原身的人了。
華寧把外婆送回去,並叮囑說道:“外婆,我過幾天就要去省城了,以後回來的機會應該不多,但只要我回來肯定會去看您的。平時空閒了,我就往村委會打電話,等我攢到錢了,我就寄給舅舅,讓他給家裡裝上一臺電話,這樣你想我的時候也能給我打電話。”
外婆笑吟吟的,眼圈兒也有點紅了:“寧寧啊,你照顧好自己,比啥都強!”
依依不捨的從外婆家離開華寧,才走到自己家門口,就聽到了一道哭聲。
劉鳳英跟自己兒子張紹林回到前夫家之後,看著亂糟糟的屋子,以及喝得醉醺醺的前夫,瞬間又後悔了!
之前總覺得華大山不如前夫,華大山這個人是隻會悶頭幹活掙錢,好聽話沒說過,而劉鳳英的前夫喝醉酒的時候會打人,清醒的時候卻總是心肝肉的哄你開心,所以劉鳳英每次聽他說了幾句好話就忍不住心軟。
可現在看著前夫這裡家徒四壁的樣子,再看看灶房裡啥也沒有,蒼蠅亂飛,米缸都見底了!
她氣不打一出來,這樣的日子怎麼過?!
就算是前夫酒醒之後說的話再好聽又能有甚麼用呢?能當飯吃嗎?她還是不如回去找華大山呢!
而沒等她回去,前夫忽然怒氣衝衝的操起了掃把,衝著她跟張紹林打了起來!
“你們這對掃把星怎麼想起來回來看老子了,錢呢?上次不是讓你拿100塊回來嗎!騷貨,小畜生!我還沒死呢,你們就改嫁給別人!有本事他孃的永遠別回來!”
他這人沒啥大本事就喜歡喝酒,一喝醉就打人,劉鳳英抱頭鼠竄不住地尖叫,張紹林去攔著,可他親爹現在翻臉不認人根本攔不住!
最終母子倆都被打的一氣之下逃了出來,劉鳳英眼神狠狠的:“我再去求求華大山!兒子現在必須得利用華大山,否則你大學的學費咋辦?你看看你爸是甚麼樣子,他哪裡供應得起你讀大學!”
張紹林有些不情願:“那可是華大山他們現在.....根本就不讓咱們進村啊!”
劉鳳英抬起來袖子擦擦淚,咬牙說道:“我跟他好歹是10來年的夫妻,一個破鞋小閨女還真的能抵得上枕邊人?我去說幾句軟話,他保證就動搖了,你放心好了!等你大學讀完了,到時候咱們再找華大山算賬!”
想到自己的大學學費以及平時的生活費,張紹林沒有再說話,但他眉頭深深的皺著,腦子裡仍舊是惦記著華寧的那隻玉碗。
也好,讓他娘先回去求情,等華大山同意他們回去之後,他到時候再想辦法跟華寧說幾句軟話,把那隻玉碗騙過來,自己可不就是發財了?
劉鳳英進門就跪在了華大山腳底下:“大山,咱們倆雖然是半路夫妻,可這些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也清楚,哪天我不是把你伺候的週週到到的?你心裡始終都有華寧她親孃,不肯碰我,說甚麼半路夫妻沒必要跟年輕人一樣,但我的一顆心裡全都是你呀!我跟紹林他親爹來往也都是因為孩子的事情,承認我也有故意氣你的成分在!但如果我真的對他有甚麼意思,當初何必要離婚,巴巴的嫁給你呢?我要是圖錢比你更有錢的一大把,我為啥不去找他呢?偏偏找了你呢?”
這話彷彿句句在理,而劉鳳英頭髮散亂身上也都是傷,看起來可憐極了。
華大山冷眼看著她,如果劉鳳英傷害的不是華寧,他也肯定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那些事情沒有發生,更不會去深究劉鳳英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
日子湊合湊合也就過了,可偏偏他們傷害的是他華大山最在意的人!
他之前就在想,劉鳳英做後媽,要說沒有私心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有一點點私心,他也能接受,畢竟他常年早出晚歸,在外幹活掙錢,家裡是需要一個女人操持家務,能給寧寧一口熱飯吃一件乾淨衣裳穿。
他也曾經懷疑過,為甚麼劉鳳英對寧寧會這麼好,看起來做得天衣無縫滴水不漏,現在才知道,那是因為會咬人的狗不叫啊!
華大山眯起眼看她:“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
劉鳳英以為華大山這是關心自己心裡不由得得意起來,但頓時也有些委屈:“是紹林他爹打的.....大山沒有了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華大山冷笑一聲,站了起來往外走,華寧心裡一驚,書裡對華大山的性格描寫不多,以至於華大山到底是一個甚麼樣的人,華寧都不是特別清楚。
難道華大山是被劉鳳英這個女人的話說動了嗎?
華寧正要阻攔華大山,卻見這黑瘦高大的男人看見她時溫柔一笑:“寧寧回來了?你外婆怎麼樣啊?”
“爸,外婆身體好多了,我把她送回家了。您.....”
華大山抬手揉揉她頭髮:“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你在家等著,爸出去辦點事情。”
華寧肯定不放心,還是悄悄的跟了出去,沒多久他就發現華大山帶著劉鳳英一起到了張家。
緊接著,華大山一腳踹開了張家的門:“張東虎!你給我出來!”
劉鳳英的心突突地跳,她可沒想要華大山對張東虎動手啊!
畢竟無論咋說,華大山在她心裡的地位都是不如前夫的!
“大山,你來這幹啥?被人看見了是要被笑話的,咱們快回去,咱過自己的日子....”
華大山冷笑一聲:“過自己的日子?劉鳳英你拿著我華大山的錢給你的前夫張東虎環賭債!你還有臉到我跟前哭哭啼啼的,我今天就讓張家村的人都來看看,你們兩個狗男女乾的都是甚麼勾當!我掙錢是養我閨女的,不是給你養前夫的!今天要麼張東虎把錢拿出來還給我,要麼我就砸了你們這三間屋子,正好抵債!”
張東虎還在醉酒,看到華大山忍不住獰笑起來:“哎喲!這位是?華家大哥吧?哪陣風把你吹來了?”
話音剛落華大山一拳打了上去,直接打得張東虎鼻血直流!
張東虎好吃懶做,只喜歡喝酒,憑著蠻勁兒打女人還可以,跟華大山一比自然不行!
沒一會兒,張東虎就被打的躺在地上喘氣兒,劉鳳英一開始求情到後面破口大罵:“華大山你幹甚麼?你憑甚麼打他?他哪裡對不起你了!”
華大山咬咬牙,知道張東虎也不會有錢還自己乾脆輪著鋤頭直接爬上屋頂,把張家的三間瓦房屋頂全部敲爛,而後幾面牆也都砸得稀巴爛!
原本湊合還能住的屋子,這下子瞬間成了廢墟,哪裡還能住,除非重新蓋,但張東虎哪裡來的錢重新蓋房子呢?
張家村的人都指指點點,完全看不上張東虎跟劉鳳英的所作所為,沒有一個人上來阻攔,華寧躲在暗處本身都想捋起來,就只衝上去幫老爹的忙了,這才知道老爹威風十足,根本不需要幫忙!
華大山揚長而去,劉鳳英哭著跪在張東虎旁邊不住地詛咒華大山斷子絕孫!
沒多久,張紹林聽到了風聲趕了回來,他看到眼前的景象,腦子發白差點沒暈死過去!
等華大山回到家,華寧正式跟他提出了去省城的事情,但是她說的卻是要華大山一起去。
華大山直接否認了:“我去幹啥人生地不熟的去了,找不到工作咋養活你,我在家裡幹活掙錢,每個月把工資寄給你。但是你說的那個徐主任到底靠譜嗎?可別是騙子啊!閨女,爸這輩子最疼的是你娘,現在你娘不在了,爸最疼的就是你了。你是我的命,你要是出點啥事,我也不用活了。”
一向沉默寡言不愛講話的漢子,說出來這些話卻坦然自如,那都是他的心裡話!
華寧喉頭髮酸:“所以啊,咱們要去省城就一起去,否則萬一我遇到了麻煩咋辦?徐主任說了,雖然我是當學徒的,但是每個月也有工資,夠咱倆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