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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2022-06-12 作者:朱含笑

 等華富貴跟趙春花拖著疼痛無比的身子去喊了村裡在下地的鄰居之後, 華寧已經搭乘隔壁村一個大爺的驢車到了鎮上,恰好趕到這一班汽車到縣城,華寧直接上了汽車。

 她慶幸原身還知道稍微藏些私房錢, 雖然是原本打算寄給渣男丁文洲的,但好歹現在是留在身上的, 否則她真是坐車都沒錢。

 可身上總共也就兩塊錢, 還是她每天悄悄地去山上撿礦隊不要的煤塊攢起來賣來的錢,這錢頂多只夠她坐車到市裡, 再吃個饅頭, 想去親生父母所在的海市火車票都買不起!

 可總歸要抓緊逃走,否則被華富貴兩口子抓回去,她只怕真的要沒命了!

 等華寧一口氣坐車到縣城再轉車到了市裡之後, 華富貴跟趙春花托人找遍了整個鎮子也沒找到華寧, 兩人免不了各種咒罵,但篤定華寧膽小怕事跑不遠的。

 而華寧下了車站在街頭, 忍不住皺眉, 現在身無分文, 要怎麼賺錢去海市呢?

 華寧的手無意識地摸了摸衣服上的寬大口袋, 忽然就觸到了口袋裡的書。

 那書是原身很喜歡的東西,她給帶了出來, 拿出來翻開一瞧,華寧靈機一動。

 原身雖然一直生在鄉下,華富貴礙於面子讓她讀了兩年小學就逼著她輟學了,但原身極其喜歡讀書,時常偷偷去學校教室外面聽牆根,鄉下老師見她可憐也不驅趕她,偶爾還會指點她一番, 就是這樣磕磕絆絆的,原身也認識不少字,一般的書都看得懂,看不懂的時候就去找學問高的人問。

 要不是因為這個,丁文洲那個渣男也沒辦法認識原身,從而利用了原身。

 他總是說:“你供我讀書出頭,將來我肯定會回來接你的,到時候我工作養你,讓你考大學!”

 原身一直等著那一天,但心中對知識的渴望卻幾乎壓抑不住,她尤其地喜歡醫學,跟著丁家灣那一片的一個赤腳大夫偷學了點醫術,倒是比平常人都知道的多。

 甚至有時候原身還會嘗試性地幫人治病,從而賺到點錢,當然這些都是瞞著養父母的。

 想到這些,華寧就地坐在路邊,撿了一隻燒火棍在地上寫了幾行字。

 “看病,不需病人答話,能看出病在何處,不準不要錢。”

 衣服上打滿補丁的瘦弱姑娘席地而坐,街上來來往往的人都看她,一邊低頭念出來地上的字。

 若是尋常擺攤也就算了,可她這樣子就很容易被人誤會成騙子,便有個穿著乾淨整潔的無事大叔走過來蹲在地上想要逗逗她。

 “你這騙術新奇。”

 華寧面色未動,抬眸看向眼前的中年大叔。

 她直截了當地問道:“大叔,您面色泛著病黃,鼻翼青黑,平時是不是吃飯不香,稍微吃一點就容易肚子脹?並且有便秘很嚴重的症狀。”

 那大叔臉上的調笑之色頓時消失,尷尬地四處看了看,低聲吼道:“你瞎說甚麼呢!”

 華寧扯起嘴角:“您要是信那我就給您看病開藥,看一次三塊錢,您要是不信就去別處溜達吧,我這裡是給人看病的。”

 那大叔瞬間在腦子裡思索起來,他跟這女孩兒素未謀面,她卻一眼瞧出了自己的毛病,或許在很有兩把刷子,他是不缺三塊錢的,想到自己這段日子因為肚子脹受到的折磨,從口袋裡摸出來三塊錢:“開藥吧。”

 華寧平靜地把錢收下了,徇著原身的記憶淡淡說道:“您回去之後,用雞內金跟生酒麴一起煮水服下去,早晚各一次,連著喝五天就會好轉。”

 那大叔半信半疑,可錢都給了,也只能走人了,臨走之前還回頭說:“你要是騙人回頭我還來找你,我可記住你長啥樣了!”

 華寧一笑:“我沒騙您。”

 接著,她又迎來一個面色發苦的女人,那女人抱著孩子,惆悵地問:“我孩子平時吃飯不好好吃,都兩歲了才十幾斤,你有啥辦法麼?”

 華寧溫柔引導小娃娃張嘴,看了看孩子的舌苔,又問:“是不是大便乾燥,夜間容易啼哭,總是睡不安穩?”

 女人一驚,抓到救星似的:“是的是的,你有啥辦法嗎?”

 華寧安慰她:“您回去之後,用蘋果跟山楂一起煮水給孩子喝,兩三日喝一次,有助於幫助孩子消化,腸道通暢了,胃口也會變好,睡眠也就安穩了。”

 女人激動不已,利落地付錢抱著孩子回家煮水去了。

 而華寧拿著六塊錢立即收攤去買了去往海市的火車票。

 等她坐上去海市的火車之後,那白天看病的中年大叔已經喝了華寧所說的水,短短小半天時間肚子竟然沒那麼脹了!而那位年輕媽媽回家給孩子餵了蘋果山楂水,當天晚上孩子就吃了大半碗麵疙瘩,兩人都喜不自勝立即去找華寧,可哪裡還能找到華寧的影子?

 一夜的火車,華寧睜眼下車,出了火車站,就看到了一個與丁家灣截然不同的世界。

 這裡處處高樓大廈,人人穿著時髦,街上小汽車川流不息,路邊店裡播放著最新流行的音樂,蛋糕店裡飄出誘人的香味。

 她低頭看看原身那破舊的衣裳,露著腳趾頭的鞋,冷笑一聲。

 誰不想在大城市裡過人上人的日子?但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掙,踩著別人去享福算怎麼回事兒!

 華寧詢問了路邊的保安小哥,找到去往海市交通大學的公交車,一個小時後,她站在了海市交通大學的門口。

 學校門口幾個瀟灑氣派的大字,來來往往充滿朝氣的大學生,原本華寧也會是其中之一的。

 假如當初原身沒有被人惡意掉包,那麼她會受到良好地教育,按照她對知識如飢似渴的程度,說不定也是可以考到海市交通大學的醫學系的。

 可是偏偏……一切都被那樣輕易地毀了。

 華清月享盡本該屬於她的幸福,而她卻被華清月的生父生母殘忍地虐待著,憑甚麼呢?

 按照書中劇情,此時的丁文洲也已經跟華清月在一起了,他拿著原身千辛萬苦攢到的錢去哄心愛的女孩子,這行為不是畜生是甚麼!

 華寧略微一打聽就知道了丁文州現在在哪裡。

 有人說:“丁會長啊,他這會兒在打籃球呢,我們學校有一場籃球賽。”

 但是女生看著穿著破舊得像是從十年前走出來的華寧又很疑惑:“你是……”

 怎麼會有這麼窮酸的女生跟清俊瀟灑的學生會會長丁文洲認識啊?

 華寧沒有解釋,只是彎唇一笑道謝之後快步往學校操場走去。

 一路目睹大學生們的日常生活,心底翻湧上來諸多羨慕與不甘心,華寧知道那是屬於原身的情緒。

 等她趕到操場,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操場邊上休息的丁文州,他正溫柔地撫摸眼前一個女孩子的腦袋,女孩兒燙著捲髮,身穿昂貴精緻的連衣裙,用一張紙巾給丁文洲擦汗:“瞧你,熱不熱?”

 丁文洲深情地看著她:“清月,有你看我打球給我加油,我不熱也不累。”

 兩人打情罵俏好不甜蜜,華寧就站在一邊冷冷地看。

 因為她穿著實在是破舊,又一直森冷地盯著丁文洲看,很快就吸引了別人的注意,丁文洲本身上場之後正專心打球,被人一提醒轉頭一看,魂差點沒嚇掉!

 他口乾舌燥,艱難地打完了下半場,可球早已經輸了。

 比賽才結束,華寧就徑直朝他走去,所有人都看到了她,紛紛疑惑地看向丁文洲看。

 等華寧走到他跟前,華清月下意識地問:“阿洲,她是誰呀?”

 丁文洲慌亂地說:“我不認識……”

 話音才落,華寧抬起手乾脆利落地給了他一耳光!

 丁文洲詫異的看著她,這一耳光直打得他都耳鳴了,不少人都低聲議論起來,丁文洲深吸口氣,對著華清月說道:“清月你先走,這是我遠房親戚,我來解決。”

 他抓著華寧胳膊就往隱蔽處走,華寧還想要錢回來,暫時沒打算跟他撕破臉,便甩開他的手冷笑:“人渣,你也會怕丟臉啊?”

 這會兒離人群遠了點,丁文洲著急地說:“寧寧你怎麼來了?你是來給我送錢的嗎?我都跟你說了,你來海市會迷路的,萬一遇見甚麼壞人就不好了,你給我錢直接用郵政寄過來不就好了嗎?”

 給他錢?華寧真是想吐。

 “你錯了,我不是來給你錢的,我是來要錢的,丁文洲,我不想跟你說廢話,這些年我給了你多少錢,我都留著票根呢,你的信我也都留著,既然你已經處了物件,那我也不想當冤大頭,我算好了,你從我這裡拿走了總共八十七塊錢,那都是我的血汗錢,你現在立刻馬上還給我!”

 丁文洲噎住了,八十多塊,早就被他揮霍完了,華清月是個富家女,很不好哄的好嗎?

 他耐著性子說:“寧寧,雖然說我們之前沒有確定關係,可是你給我錢的時候是你自願的,怎麼又忽然要走?我知道你是鬧脾氣,這樣吧,你剛剛也打了我了,我們一筆勾銷。”

 華寧震驚於這個人的臉皮,冷笑一聲:“既然如此,我只能去找學校裡的老師領導反應下這件事了。”

 丁文洲這才反應過來華寧不是說笑,他覺得華寧似乎是哪裡變了,可卻說不上來,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解決這件事。

 因此丁文洲忽然陰狠地說:“你別逼我,我是男人無所謂名聲,可你的名聲要是壞了,你爹孃還不打死你?你還怎麼嫁人?”

 他從前就是用這個洗腦華寧,可這次卻失敗了,華寧毫不在乎地說:“那又怎麼樣,別說我跟你根本就沒甚麼,就算你編造謊言汙衊我跟你有甚麼,整個國家那麼大,我哪裡不能去?再說了我也沒想嫁人,年紀輕輕的報效祖國不好麼?丁文洲,我給你機會了,還錢或者我去告發你,你既然不肯還,我只能去告發你了,我要讓你被開除!”

 這個年代名聲還是很重要的,要是真的任由華寧去告發,那他真的要攤上大麻煩了!

 他只能攔住華寧,忍氣吞聲不甘不願地說:“我現在也沒多少錢,只能回寢室湊一下頂多湊二十。”

 華寧抬腳就走,丁文洲又跑上去攔住:“好,三十行不行?”

 她還是往前走,最終丁文洲不斷加價,直到整個人都崩潰了:“我最多湊七十塊錢!再多真的沒了!我求你了,剩下的我給你寫欠條還不行嗎?”

 華寧唇角一勾:“可以啊,但我要在半小時之內拿到錢,否則我不會再等。”

 丁文洲無計可施,只能借遍同學,勉強湊了七十塊錢,又寫了十七塊錢的欠條,華寧這才放過他。

 把錢和欠條給出去,丁文洲眼珠子發紅:“華寧,走路記得看路。”

 他是在威脅華寧,實際上心裡也在思量,等會兒就找幾個混混把華寧手裡的錢再搶回來!

 華寧把錢塞到口袋裡,嫣然一笑:“你也是哦。”

 她轉身就走,沒幾步就轉了個方向,徑直走到了學校老師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少女輕聲哭泣。

 “我們是一個地方的,丁文洲欺騙我說將來會娶我,要我供他讀大學,可是我今天來了之後才發現,他已經在學校處了物件,可我怎麼辦呢?我這麼些年存的錢都給了他了,父母知道我跟他的事情,要把我打死,你們看我的胳膊……丁文洲還威脅要找人打我,這是學校裡教的嗎?為甚麼要這樣呢?我活不下去了……”

 海市交通大學的老師都是很正直的人,聽到這話再看看華寧胳膊上脖子上的猙獰傷口,瞬間怒了起來!

 丁文洲竟然是這樣的一個人渣,真是辜負了學校的栽培!

 老師安慰了華寧一番,告訴她一定會嚴肅懲罰丁文洲,華寧虛弱地點頭,心中快活起來。

 她這樣一搞,不求丁文洲受到其他懲罰,只要丁文洲享受不到學校提供的免費出國交流的機會也就是了,這樣的人渣,配不上那麼好的學習機會,即便學到了知識,將來做出的事情還是畜生行為!

 當然,去老師那裡告發只是第一步,華寧口袋裡有了錢,立即去買筆和紙畫了幾張大字報,在交大的食堂門口,各個教學樓底下都貼滿了。

 一群學生立即圍上去看了起來。

 “震驚!交大學生會會長丁文洲竟是當代陳世美?拿著鄉下姑娘的錢讀大學,卻在學校裡攀上富家千金?富家千金明知道對方在老家有物件卻強行介入?渣男賤女天生一對啊!”

 丁文洲為了安撫原身,寫了不少書信寄回去,雖然兩人沒有確定關係,可信上卻非常肉麻。

 甚麼“一邊上課一邊想你”“做夢都想跟你一起在海市散步”“認識你是我丁文洲三生有幸”,他靠著這些肉麻的話成功地騙取了原身那麼多錢。

 華寧把信上肉麻的話都撕掉貼在大字報上,丁文洲的字很快被人認出來,更加讓人確定這大字報上寫的就是真的!

 這件事丁文洲還不知道,他失去了七十塊錢,心中又恨又痛,為了騙華寧的錢他費了好大的功夫,哪裡肯輕易地就讓華寧拿走呢?

 丁文洲是鄉下來的,能在海市交通大學混得如魚得水自然也是個狡猾的人,他立即去聯絡了那些校外的小混混,要人到處去找華寧,打算晚上攔著華寧打一頓,再把錢弄回來。

 書中原身不僅被丁文洲打過,也被丁文洲找的小混混打過,半夜少女在街頭被小混混□□一番衣衫凌亂地哭著,大雨將她淋得溼透,沒有人救她。

 華寧想到這些就想廢了丁文洲!

 她知道,丁文洲給錢不會這麼順利,肯定還是要找自己的麻煩的,因此提前去了一趟警局,驚恐地說:“警察大哥,我被人虐待,好不容易逃出來又被人跟蹤,求求你們抓住那些壞人好不好?”

 那警察看她雖然五官長得很是清秀漂亮,但瘦弱可憐,身上確實佈滿傷痕,立即皺眉說:“你放心,我們會保護你的!”

 派出所特地派了兩個民警暗中保護她,想要揪出來那個暗中尾隨她的人。

 晚上,華寧沿著衚衕往自己暫時住的招待所裡走,才走沒多遠,黑暗中就走出來幾個猥瑣的小混混。

 “妹妹,自己一個人啊?陪哥哥玩會兒吧?”

 華寧柔弱又害怕地說:“你,你們想幹甚麼!”

 那幾個混混湊上來就要對華寧動手腳,其中一人陰狠地說:“先把錢交出來,再陪大爺們玩兒!否則今晚上弄死你!”

 “不要啊救命!”華寧一喊,躲在暗處的警察立即趕了過來。

 那些混混哪裡是警察的對手呢?幾下就被警察制服,華寧趁著這個功夫立即往前跑,恰好看到一個人影正躲在電線杆子後面等著收錢呢。

 那不是丁文洲是誰!丁文洲察覺事情不對,立即要跑,奈何華寧跑得比他還快,一腳飛上去把他踹得趴在地上,而後走過去對著他的臉就啪啪啪狂扇了幾巴掌!

 丁文洲原以為自己對付華寧完全沒問題的,可卻不知道華寧是哪裡來的力氣,他臉都被扇腫了唇角流血,正要爬起來逃跑,警察追上來直接用手銬把他拷住了!

 等警察把這一群混混跟丁文洲都帶回去之後,丁文洲臉上高高腫起,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可笑極了。

 華寧恢復了柔弱可憐的樣子,眼睛帶淚,時不時擦擦。

 丁文洲很得要死:“是她勒索我在先!她還打了我!”

 華寧膽怯地說:“不是的,我只是問他要了從我這裡騙走的錢,他只還了一部分,還差十七塊沒有還,我這裡有欠條的。”

 警察怒氣衝衝地看向丁文洲:“她打你?你也不看看她多多瘦弱,身上那麼多傷,有打你的勁兒也不捱打了!勒索敲詐女孩子,你也配當男人!交大的?我現在就打電話通知你學校老師!”

 丁文洲急了,可再怎麼樣也攔不住警察通知了他的老師。

 原本關於丁文洲的大字報就貼滿了學校,搞得老師們焦頭爛額,甚至有校外的記者去採訪了,這極大地影響了學校的名譽,現在丁文洲竟然又涉嫌敲詐勒索案件,老師氣得太陽穴突突突直跳。

 “你這樣的行為,學校肯定要把你開除!”

 丁文洲慌了,急切地哀求華寧:“寧寧,你跟他們解釋啊!我沒有要敲詐你,我們認識,我們倆不是從小就認識嗎?我們是要結婚的,這怎麼會是敲詐勒索?你不能害了我的一輩子!”

 華寧疑惑地看看警察跟老師:“誰會去找小混混去欺負自己要結婚的人呢?這位老師,丁文洲在交大有個富家千金女朋友,這是你們都知道的事情吧?”

 那老師臉上尷尬,丁文洲還要辯解,警察冷聲說道:“你犯法是事實,雖然是勒索未遂,但至少也會被判三個月拘役,廢話就別說了,拘役期間好好反思!”

 這讓丁文洲崩潰了:“我不能坐牢!別說三個月了,就是三天都不行!華寧!你還有沒有人性?我大好的前途都要被你毀了,我下半年就要出國了,我不能坐牢!你們放開我!是華寧陷害我,齊老師,你幫幫我!”

 齊老師咬牙切齒:“你丟不丟人!枉費學校栽培你!現在你腳踩兩條船欺騙人家小姑娘血汗錢的事情已經傳遍了學校!你還想公費出國?我告訴你,學習這次一定把你開除!你拘役之後也別想再回學校!警察同志,丁文洲不再是我們交大的學生,如果有其他事請你們通知他的父母。”

 他說完轉身就走,再也不管丁文洲。

 丁文洲心如死灰,轉頭又在哀求華寧:“華寧!你不能這樣對我!你趕緊跟他們解釋,我們只是鬧著玩的,好不好?”

 見華寧不為所動,他又說:“你信不信我回去告訴你爹孃,你都幹了些甚麼喪盡天良的事兒!”

 華寧淚盈盈地求助警察:“他好可怕,我好害怕……”

 警察立即安慰她:“小姑娘別怕,人我們已經抓到了,你安心回去休息,你放心,他拘役期間我們一定會好好教育他的!”

 從派出所走出去,華寧心情好得不行,忍不住哼著歌兒。

 雖然三個月拘役期不長,但好歹也是讓丁文洲吃了個大虧,何況交大會開除丁文洲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實了呢?

 這下子,看他還怎麼出國,怎麼去華爾街,怎麼居高臨下地踐踏別人!

 *

 丁文洲被開除的通告第二天就貼到了學校佈告欄裡,等華清月擠上去看到之後差點沒暈死過去!

 她之所以會跟丁文洲在一起,就是因為丁文洲是學生會會長,長得也不錯,成績又好,還獲得了學校公費留學的機會,雖然知道丁文洲在老家有個不清不楚的物件,可她不在乎。

 反正那種鄉巴佬女孩,哪裡會是她的對手?

 原本華清月計劃的就是跟丁文洲一起出國,回國之後繼承父母的財產,畢竟按照她的真實水平,她是做不好生意的,必須要靠著丁文洲來弄好學習成績。

 可現在,丁文洲名聲這麼差,不僅被開除,竟然還進局子裡了?

 華清月看著那些人對自己的指指點點,立即清清嗓子說:“我跟丁文洲只是朋友關係。”

 立即就有人笑了,朋友關係?誰會跟朋友大庭廣眾之下抱一起啊?

 見那些人不信,華清月暗暗皺眉,丁文洲是指望不上了,她得另外找個成績好的人協助自己出國鍍金,但現在自己小三的壞名聲也是要儘快處理的,否則讓爸媽知道了肯定不高興。

 華清月花了些錢讓人找到了華寧的下落。

 解決了丁文洲之後,華寧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親生父母。

 書中親生父母對原身並沒有特別好,到底是不是真的疼愛原身,都還是不確定的事情,她現在身上只有七十塊錢,在海市住著處處都要花錢,招待所也不能天天住,租個房子一個月至少要十塊錢,她必須要先賺點錢,把學習的事情搞起來,而後再去處理親生父母的問題。

 實現醫學夢不是一句簡單的話,她要做的還有很多很多。

 華寧先租了一間很小的房子,而後便花錢買了一張學生借書卡,想著最近這段時間先在交大的圖書館裡多看些醫學相關的書籍。

 原身對中醫非常感興趣,而交大設立的也是有中醫專業的,但要想在交大讀書,是需要透過高中考上來的,參加高考呢又需要戶籍之類的東西,何況讀書期間自然也需要生活費用的,她現在要做的還是賺錢。

 交大的圖書館氣派輝煌,裡面書籍如山,看的人流連忘返,只是今天有些奇怪,時不時地有人咳嗽,打噴嚏。

 圖書管理員一會兒往空氣裡噴上一些消毒的酒精,提醒道:“最近傳染病高發期,咳嗽感冒的同學們一定要注意與其他同學保持距離,防止互相傳染……”

 華寧拿著書走到圖書館樓下的時候還聽到幾個人吐槽。

 “最近病毒太嚴重了吧,我們班三十七個人,至少有三十個都感冒了,感冒藥吃了一大堆,就是沒效果。”

 “你不知道,現在不只是我們學校裡,社會上這個病也非常多,大人還好,現在海市每個醫院都爆滿,我嫂子的兩個孩子都病了,咳嗽發熱,嗓子都紅了,看的人心疼死了,今年的流行感冒實在是太頑固了!”

 流行感冒每年流行起來,都很多人中招,而今年的情勢更為嚴重。

 普通人忍一忍也就是了,但老人和孩子得上一次卻會健康大大受損。

 華寧聽到這話,下意識擔憂起來。

 她匆匆往外走,決定今晚上就流行感冒這個病好好地研讀下醫書。

 只是才走出去沒幾步,就瞧見打扮嬌貴的華清月正站在外頭等她。

 華清月自小嬌生慣養,當初原身的親生母親秦麗蓉生孩子大出血,就再也沒有敢要二胎,對唯一的女兒極盡寵愛,加上家裡有的是錢,華清月吃好的穿好的,腕上戴的一塊手錶至少要上千。

 在這個年代,隨便戴上千塊手錶的女孩兒,真可謂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

 可嘆原身前幾天還在為了湊錢買一本二手書慘遭毒打。

 華寧心中冷笑一聲,現在自己還沒有太大的能力,但等安排好在海市落腳的事情,手裡頭攢了錢,她會立即去找親生父母,就算他們不疼原身,也別想好好地過!

 華清月姿態傲慢地瞥了一眼華寧,看著華寧身上穿著的廉價衣裳,輕輕一笑:“我們談談吧。”

 華寧也沒拒絕,她倒是想看看這個華清月想幹甚麼。

 等兩人走到旁邊的咖啡館內,華清月問:“你在鄉下應該沒來過這樣的咖啡館吧?”

 華寧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地看著她,華清月閒適地點了兩杯咖啡,做了個自我介紹:“我也是交大的學生,跟丁文洲是好朋友,我父母是長江集團的老闆,說這些呢我也是為了你好,海市與你們老家是不一樣的地方。我知道你這樣鬧只不過是想要錢而已,這樣吧,我給你一百塊錢,你出面澄清一下,就說是你纏著丁文洲。”

 眼前的少女不為所動,華清月有些不耐煩:“兩百?”

 咖啡被服務員端上來,溫度適宜,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眼神有些涼了:“三百,如果你還是不答應的話,我只能讓人把你趕出海市……啊!”

 華寧端起來眼前的咖啡猛地潑到她臉上。

 華清月打扮精緻的臉瞬間狼狽至極,頭髮身上也都是咖啡她尖叫著站起來,氣得語無倫次:“你,你幹甚麼!你這鄉巴佬,你敢潑我咖啡,你知道我爸媽是幹甚麼的嗎?!”

 華寧冷靜沉著:“敢做就要敢當,你知道丁文洲在老家有物件卻還是要跟他在一起,就活該承受別人的指責。當然了,丁文洲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你們渣男賤女半斤八兩,他進了局子,你也別想有好下場!”

 華清月胸口起伏,咬牙切齒地說:“你給我等著!”

 她站起來就往華寧身上撲去,而華寧卻反手給了她一巴掌:“想打我?你哪來的臉打我?”

 華清月被打得撞到旁邊的桌子上,大腿處生疼,手還被桌子邊緣蹭掉一塊皮,她怒氣衝衝還想計較,華寧已經徑直走了。

 這天,華清月回到家就哭著跟媽媽秦麗蓉訴苦了。

 “媽,我在學校被人欺負了,文州老家有個鄉下姑娘來了,非說是文州的物件,可文州甚麼時候跟她搞過物件?她陷害得文州進了局子,又來打我,媽,您看我的手和腿,破皮了,還青了一大塊,好疼啊……”

 秦麗蓉心疼不已,怒道:“世風日下,怎麼還有這樣不講理的人?!她這是故意傷人!我明天親自去你學校看看,找到這個人談談!”

 她倒是要看看,是甚麼樣的小姑娘,竟然敢傷害自己的寶貝女兒!

 華清月滿意地撲到她懷裡,紅著眼撒嬌:“媽,還是您疼我。”

 秦麗蓉溫柔地抱著她:“你是媽媽的命,媽媽怎麼可能不疼你呢?”

 華清月甜甜一笑與秦麗蓉對視,可忽然一個瞬間,她竟然覺得今天見到的那個鄉巴佬女孩跟她媽媽秦麗蓉長得好像!

 她心中咯噔一下,沒來由地害怕。

 *

 華寧這幾天忙著研究中醫方面的書籍,針對感冒傷風的症狀看了至少二十本中藥醫書,等她從書裡抬起頭就覺得頭暈眼花脖子都僵住了。

 再看看時間,華寧覺得詫異。

 她從前也喜歡看書,但絕對沒有痴迷到這個地步,看起書來渾然忘了自己以外的世界,就好似其他任何東西都不存在。

 這隻能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原身是個對書非常非常痴迷之人。

 這樣的書痴,原本是該有大好的前途的。

 華寧綜合了書裡對感冒傷風的見解,再觀察了周圍鄰居們生病的症狀,初步推斷出了今年的感冒為甚麼會這麼嚴重。

 今年的冬季非常漫長,入了春之後天氣變化多端,一會熱一會冷,比往常都反覆,這樣以來就很容易害的人感冒,且是頑固性感冒。

 每個人身體對病症的處理也不同,這樣交叉干擾之後,感冒的症狀就越來越頑固,這才導致大面積的人都在生病,且遲遲無法緩解,甚至有的人都感冒一兩個月了,每天頭腦昏沉,渾渾噩噩,非常影響正常生活。

 華寧思來想去,去買了鉤藤,借了房東奶奶的鍋煮了一大桶的蜂蜜鉤藤綠茶,提到了交大食堂的一張桌子上。

 “免費請大家喝糖水,自取自飲,請不要浪費。”

 華寧沒有多少錢,自然也沒煮多少,大約有二三十個人喝了之後,捅裡就沒有了,她悄悄地把桶拿走。

 第二天再次送上一桶糖水,那水甜絲絲的,許多人都以為是食堂免費提供的,喝了之後沒多想,可是當天晚上感冒症狀就減輕了。

 “誒,我沒打噴嚏了哎!”

 “我好像……鼻子也不堵了?怎麼回事,我要好了?”

 某寢室裡的幾個人開心得不行,回想了一番,一致認為是白天那糖水的作用!

 所以第二天華寧提著桶走過去的時候,已經不少人在等著了,大家熱情地跟她說起來自己喝了糖水嗓子不疼了,感冒好了不少,華寧也大方地把糖水全部分了出去。

 不遠處,一位穿著白色老式襯衫的儒雅中年男子靜靜地看了一會,等人都散去,這才走過來:“你不是我們學校的吧?”

 華寧一怔,如實回答:“我是校外的,只是很喜歡交大。”

 十八歲的年紀,穿著簡單,眼神純淨,身上有一種非常獨特的氣質。

 中年男子敏銳地聞到她身上的藥草香氣,問道:“這糖水是你自己做的?裡面不只是加了蜂蜜綠茶吧?”

 “是的,我看到很多人都感冒嚴重,就加了些鉤藤還有些其他的東西,但是都是安全健康的中藥材,對身體都有幫助的。”

 中年男人又問了問華寧的其他情況,而華寧其實一眼就看出來了他是誰。

 他是交大中藥系的一位老師,姓陳。

 而她今天之所以在這裡,自然是打聽到他每天都會來食堂吃飯,坐在固定的位置上。

 陳老師大概知道了華寧的情況之後,和藹一笑:“小姑娘你很聰明善良,也很勇敢,但缺少了些時機,我現在可以給你提供個機會學習,你如果也同意的話,從明天開始去我師弟的中藥館裡當學徒吧。”

 華寧眸子裡閃現出亮晶晶的光彩,她歡喜地說:“我當然願意,謝謝您!”

 兩人一個發現了千里馬,一個遇到了伯樂,心情都好極了。

 華寧想到可以去中藥館進行系統的學習,再加上堅持不懈的鑽研與學習,實現原身的醫學夢其實還是可以實現的。

 她快樂地花一毛錢買了一根冰棒,甜滋滋冰涼涼的滋味從舌尖傳到心底,原身十八年來,這是第一次吃冰棒。

 心酸與甜蜜交織,華寧暗暗地想,她會替原身重來一遍人生,一切都會朝更好的方向發展!

 但讓華寧意外的是,她在自己住的衚衕口看到了秦麗蓉。

 秦麗蓉身後是一輛黑色轎車,她穿著精緻奢華的旗袍,手裡提著真皮包包,腳下是一雙高跟鞋。

 看到華寧時,秦麗蓉上下打量幾眼,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些微的冷:“就是你動手打了我女兒?”

 手裡的冰棒頓時不甜了,華寧本身沒想這麼快去找親生父母的,可現在人家自己找上門來了。

 秦麗蓉的話讓華寧心底升起來一股不舒服的感覺。

 她也沒想隱瞞,直接問道:“你想知道我為甚麼會打她嗎?”

 秦麗蓉皺眉:“你打人就是不對,小姑娘,你去跟我家清月道歉,這件事可以到此為止。”

 華寧覺得好笑,她走過去,跟秦麗蓉面對面地站著,輕輕一笑:“你好好地看看我這張臉,再看看自己的臉。”

 秦麗蓉一愣,但看清楚眼前女孩的臉,她驀的睜開眼,渾身一冷!

 這張臉,跟自己年輕的時候真的好像!

 她身子一抖,勉強扶著轎車才站穩,神情一陣恍惚!

 其實這些年,她曾經做過些奇怪的夢,夢裡一個跟自己有些相像的年輕女孩帶著淚喊她媽媽,等醒來之後再看看華清月,她就告訴自己那都是做夢罷了。

 她的女兒是清月,雖然跟自己長得不像,但她的確只有清月這麼一個女兒。

 但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前兩章會稍微處理下極品,然後就是事業線會跟上噠~寧寧衝鴨

 為了寫這一章,我喝了一杯西瓜波波,一杯奶茶,兩根雪糕,啊太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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