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奉沉默片刻,苦笑道:“葉兄弟你真是聰明,甚麼都瞞不過你。”
說罷。
楊奉轉頭看了下四周,彷彿是在躲避著甚麼一樣。
“黑棺裡面是個女人。”
“年紀二十多歲,面容栩栩如生,宛若活人。”
“還是個新娘子,身穿大紅嫁衣,鳳冠霞披。”
楊奉說完後不禁打了個冷顫,有些後怕。
“嘶——”葉懷安倒吸一口冷氣。
只是聽楊奉說起,便有些悚然的感覺。
“鬼新娘?”葉懷安對於這個黑棺中的兇主有些好奇。
“有沒有化為厲鬼我不知道,但是屍體已經快要起煞了。”楊奉搖了搖頭,臉色變得更苦:“如果是那樣,整個劉家村一個人都活不了。”
葉懷安聽後,眉毛揚起。
又是起煞?
梁家二公子也是要起煞化僵。
葉懷安忽然想到一個可能,難道有人在郭北縣大規模的養屍?
聯想到最近不斷出現的偷屍案,葉懷安愈發覺著這個猜測可能性很大。
“那具黑棺現在在哪裡?”葉懷安心裡一動,追問道。
“應該還是停放在劉家村的宗祠中。”楊奉說道。
他這次進入祁山,已經尋到了一處風水寶地,勉強可以壓制黑棺的煞氣。
“最近郭北縣發生了幾起偷屍案,似乎有人在偷偷養屍。”葉懷安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甚麼?”楊奉失聲道。
“如果是養屍,那可就大發了。”楊奉喉頭滾動,艱難的嚥了下口水:“如果養出了甚麼屍王之類的邪物,到時候整個郭北縣都要被牽連。”
他遊歷天下,曾經見過一隻屍王。
那可真是屍氣沖天的邪物,嗜血瘋狂,吃光了整整一個村子的人。
幸好當時遇到一位修為精深的高僧,以大法力鎮壓。
不然,讓屍王繼續壯大下去,屆時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葉懷安接著說起了最近郭北縣的怪事,梁家的案子,上林村的偷屍案,以及最近出現邪修。
楊奉越聽越驚,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葉兄,你最近遇到的怪事,比我過去一年遇到的都多,你可真是,真是......”
真是個事逼體質是吧......葉懷安在心中默默道。
自己的確像掉入了甚麼漩渦一樣。
歸墟疑似在郭北縣,蘭若寺重現人間。
四面八方的妖魔鬼怪,都湧入了郭北縣,暗流湧動。
”葉兄,你說的這些事,太過驚奇,也有些錯綜複雜,一時難以理出頭緒。“楊奉苦笑道。
”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那日葉兄遇到的算命先生,就是看出你三日後有血光之災那位,肯定有問題。“
楊奉說起這件事,或許是涉及了專業知識,語氣斬釘截鐵,終於在葉懷安面前可以裝一把了。
”嗯?“葉懷安皺眉道:”怎麼說?“
他當初併為服用符水,一個是本能的謹慎,再一個算命先生要他生辰八字的舉動,引起了他的忌諱。
要說算命先生有問題,這點他倒不是那麼確定。
”葉兄的面相我看過,根本不是他所說的前程遠大之類,相反,葉兄面相之古怪,我前所未見。“楊奉沉聲道。
就這?
葉懷安嘴角不由微微抽搐一下,你好好看一下啊,我難道不是前程遠大的富貴之人?
不過,終究涉及人家的專業領域,葉懷安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而是追問道:”還有呢?“
”無論如何,葉兄絕不是命犯孤煞,刑剋父母的面相,相反,葉兄命格極硬,對身邊之人卻有極大益處。“
”那名算命先生,言語不盡不實,卻能看出葉兄三日內有死劫,若是為了謀財,卻又分文不取。“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葉兄差點便是著了那名江湖術士的魘鎮之法。”
“魘鎮?”葉懷安心裡一驚,脫口而出。
“沒錯,江湖術士的手段,一來索取生辰八字,暗中謀害,二來,贈與符水,服用後必傷性命。”楊奉說道。
葉懷安臉色凝重,手臂上雞皮疙瘩突起。
我差點著了人家的道?
“不出我所料的話,那名木鬼,應該也是算命先生的手段。”
楊奉語出驚人,對於這位同行的手段,也是有些佩服。
真特麼毒啊。
一計不成,再來一計,環環相扣。
盡是些鬼蜮伎倆。
“甚麼?!”葉懷安瞪大眼睛。
山羊鬍老者,那天曾說,木鬼的背後是一名風水先生,難道就是我遇到那名算命先生?
細思極恐啊。
葉懷安有點頭皮發麻。
一個兩個的,都特麼想害我。
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穿越者。
怎麼就招惹你們了?
葉懷安忽然心裡一動,想到了一樣東西。
鑰匙!
山羊鬍老者不是也認為歸墟的鑰匙在自己手中。
“媽的,到底是那個狗日的在造謠?”葉懷安心裡破口大罵。
空曠的街道上,沒有一丁點人氣,靜謐的有些可怕。
此時已經入秋,夜晚的溫度有些清冷。
葉懷安感覺後背發涼,自己似乎捲入了甚麼了不得的事情。
和年輕的風水先生楊奉,一路交談,不知不覺,便走到了楊奉目前落腳的客棧。
他從祁山回來後,暫時住在了客棧之中。
.............
葉懷安一身便服,懸佩長刀,獨自一人返回了家中。
雖然此時,郭北縣暗流湧動,即將有大事發生。
他自己也牽涉其中。
但是葉懷安卻看開了。
一切的恐懼,都來自於火力不足。
只要把實力提高上去,遇到甚麼妖魔鬼怪,他媽的上去就是一刀。
只是,葉懷安稍微有些遺憾。
狗系統,最近直接銷聲匿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是個非酋,連觸發任務,都觸發不了。
回到家中,葉懷安發現大門緊閉,屋子中空無一人。
“已經宵禁了,這小姑娘還沒回來?”葉懷安不禁有些擔心。
如今的郭北縣,平靜的湖面之下,潛藏著不知多少陰祟邪修。
還有流竄的江洋大盜,霸道的世家子弟。
薛清寧一個人深夜未歸,讓葉懷安有些放心不下。
今天奔波一天,葉懷安的身體精神早已疲憊不堪。
在桌邊枯坐半夜後,葉懷安終於支撐不住。
躺倒床上休息。
屋內的燈火,依舊點燃。
只是有些明暗不定。
葉懷安進入夢鄉後,卻在夢中詭異的遭到了追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