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出事啊。”楊奉一張苦瓜臉變得更加的苦悶。
收了五帝錢銅劍,轉身對著梁捕頭說道:“這件事不能再查下去了,會死人的。”
幽靜黑暗的牢房中,火光照在楊奉的臉上,顯得有些明暗不定。
加上他低沉著說出這句話,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壓抑。
“怎麼回事?”梁捕頭臉色白了一下,連忙追問。
楊奉在他眼中是有真本事的人,這麼說了,肯定是發現了甚麼。
“死人飯,紙錢,香火,都是用來溝通亡者的,但是剛才我幾次嘗試,都無疾而終。”楊奉嘆了口氣。
給梁捕頭等人,介紹起這裡面的門道。
“這個監牢內的陰氣極其之重,時間長會侵蝕人體,我敢斷定,殺死梁家大公子的是髒東西,而是是那種無法溝通的兇邪。“
梁捕頭和牢頭七爺對視一眼,神色有些複雜,喜憂參半。
喜的是,這件事真的不是獄卒所為。
憂的是,沒有證據,單憑楊奉一面之詞,無法改變兩名徒弟定罪之事。
最重要的是,害死梁家大公子的髒東西,是否還在牢中。
“這個髒東西已經走了,不在牢裡了。”葉懷安忽然開口道。
嗯?
三人一齊將目光轉向他。
這麼肯定嗎?
葉懷安從一進門,就感受到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氣息。
陰冷,潮溼。
這種感覺並不是來自監牢內的環境,而是葉懷安神魂層面的感受。
當他運用望氣術,檢視了監牢後。
很快的得出了發現,幾乎於楊奉一致。
不過他是直接用眼睛看的,比楊奉的肉眼凡胎,更加直接。
他清晰的看到,在楊奉腳邊不遠處,一團黑氣凝而不散。
“梁家大公子當時,就是死在那裡吧。”葉懷安伸手指出了這個地方。
楊奉皺眉眉頭看過去,看不出甚麼端倪。
倒是牢頭七爺一雙渾濁的眼睛,忽然一亮,沉聲道:“沒錯,當時梁家大公子的確是死在那裡。”
楊奉眉頭一皺,悄悄退後了幾步。
梁捕頭有些意外的看了葉懷安一眼,這個大侄子難道真的有過人的破案本領?
葉懷安語出驚人:“兇手並不是外面來的,而是來自監牢之內。”
甚麼?
梁捕頭等人瞪大眼睛。
“雲績,你說清楚一點。”梁捕頭焦急道。
牢頭七爺也終於正視起來,這個年輕人,不簡單吶。
“別問,問就是看到的。”葉懷安在心中道。
得到洛泱饋贈後,他的望氣術,準確來說,是更類似道門天眼一般的能力,得到了極大的提高。
幾乎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
技能+1
這個發現讓葉懷安很開心。
他的眼睛隱隱泛著清光,在他眼中,邪氣的痕跡無所遁形。
”洛卡爾物質交換定律告訴我們,凡物體與物體之間發生接觸後會存在物質的轉移。“
”犯罪行為人只要實施犯罪行為,必然會在犯罪現場直接或間接地作用於被侵害客體及其周圍環境,會自覺或不自覺地遺留下痕跡。”
這是有妖魔鬼怪的仙俠世界,殺人的手法詭異莫測,是屬於超自然的力量。
但是碰上了葉懷安這個掛逼。
他的特殊能力,就是一臺精密的檢測儀器,不光可以見到肉體凡胎見不到的東西,還可以追蹤痕跡。
在仙俠世界一樣可以運用推理知識.....葉懷安常常忽略自己是個掛逼。
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因為黑氣的痕跡,不是向監牢外,而是一路深入監牢深處。
推理需要無數的大腦細胞,可是開掛,只需要看一眼。
”誰讓我總是如此腳踏實地呢。“葉懷安心中嘆了口氣。
”跟我來。“葉懷安大手一揮,率先走出牢門。
梁捕頭和七爺對視一眼,加緊腳步追了上去。
楊奉則是臉色有些蒼白,心中喃喃道:”那玩意真的很兇啊葉兄。“
隨即,看了眼空蕩蕩的房間,趕忙追了上去。
葉懷安此時眼中的世界,變得有些透明玄妙,由各種各樣氣浮現在眼前。
而追隨著梁家大公子牢房內的黑氣,一行四人來到了一處牢房前面。
周圍的犯人吵吵嚷嚷,亂糟糟的。
”大人,我是冤枉的的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求求你了,放我出去吧,這牢房裡有不乾淨的東西啊。“
梁家大公子的詭異死狀,已經在犯人間流傳開來,對於犯人來說,他們更相信這是鬼怪作祟。
於是,犯人的心態有些崩。
試問誰人不怕鬼呢?
人對於未知的東西,是最恐懼的。
不安,惶恐的情緒已經在犯人間蔓延開來。
“閉嘴!”牢頭七爺眼神一冷,厲聲道。
作為郭北縣衙的一把手,七爺可以說是拿捏著所有人的小命。
像梁家大公子這種身份的人不好動,但是普通犯人,就是殺了你,報個急病身亡也就罷了。
果然,七爺積威之下,一眾蓬頭垢面的犯人頓時住嘴。
只是眼神和臉色的驚慌之色,依舊濃郁。
有的罪行輕的,心情最沉重。
救命啊,我只是偷個只雞,為甚麼要來牢房這麼擔驚手法。
以後再也不偷東西了。
葉懷安眼底清光閃爍,伸手指了監牢內,一個背對著他的犯人:“就是他,他有問題。”
梁捕頭聞言一驚,立刻手按刀柄,全神戒備。
倒是七爺的眼神有些狐疑,遲疑道:“你沒看錯吧,他只是一個青皮地痞,是打架進來的。”
他口中的地痞名叫劉五,從小遊手好閒,沒有正經營生,前些日子,跟人打架,被關進來幾天,再過兩日就放了。
葉懷安點了點頭,沉聲道:”把門開啟。”
那人身上的黑氣都濃郁成實質了,不是他還會是誰。
七爺倒是很乾脆,將鑰匙插了進去,咔的一聲,開啟了牢門上鎖鏈。
隨著幾人走進房間。
這名叫劉五的地痞流氓,依舊背對著眾人,一動不動。
蓬亂的長髮披散在背後,幽暗的牢房內,顯得這一慕有些詭異。
“劉五,轉過來,有話要問你。”牢頭七爺嘶啞道,聲音不怒自威。
平常犯人聽到七爺這麼說,早就屁滾尿流的跑過來了。
可是此時的劉五卻依舊不為所動,背對這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