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後院。
這是一間佔地極廣的醫館,看規模佈局,原本應該是一個幽靜的四合院,後來擴建成醫館。
一個五官精緻漂亮,身材凹凸有致,身穿淡綠色輕衫的絕美少女,端著一盆水,匆匆走過去。
身形矯健,腳步輕盈,腰間佩著一柄造型奇特的長劍。
除了薛清寧還會有誰?
葉懷安昏迷前最後一句話,就是讓方偉派人通知薛清寧,有人意圖不軌。
而薛清寧得知葉懷安重傷昏迷後,第一時間就趕來了醫館。
本來泫然欲泣的她,在見到圍在葉懷安身邊的富家小姐後,頓時板起了臉。
接著趕走了這位嬌滴滴的富家小姐。
“出去,這裡不需要你,我來照顧他就可以。”
“你憑甚麼趕人?”
“就憑我是他未過門的媳婦。”
薛清寧霸氣的說出這句話後,富家千金頓時瞪大眼睛,隨後滿臉不甘被人拉著離開了。
而薛清寧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心中那股子醋勁從何而來,只是覺著圍在葉懷安身邊那個嬌滴滴的柔弱女子讓她很不舒服。
我的,他是我的。
這該死的佔有慾。
薛清寧和葉懷安相處時間長了,如今這個單純的小姑娘,也學著扯起謊來。
成功趕走富家千金。
葉懷安在夢中喜提沒過門的媳婦一枚。
推開門走進房間,薛清寧放下手中的清水,看著床上躺著的男子,一臉心疼。
此時醫術高超的老先生,正在為葉懷安處理後背的刀傷,用一柄銀色的鋒利小刀,正在一點點挖出那些腐肉。
膿血隨著腐肉一點點留下來,散發出一股讓人嘔吐的惡臭。
清水是用來給葉懷安清洗傷口的。
已經換了四盆水了。
老先生行醫多年,處理過無數江湖武夫的傷勢,還沒見過這麼猛烈的毒性。
尤其是葉懷安胳膊上那道刀傷。
敷上了金瘡藥,依舊不濟事,傷口依舊在不斷流血。
這詭異的一幕,讓醫術精湛的老先生眉頭緊鎖。
葉公子不會沒有死於劇毒,而是死於失血過多吧。
不過,這道刀傷也的確很好的抑制了毒素的擴散,放出了毒血。
同時,也重新整理了老先生對葉懷安的認識。
難怪,年紀輕輕的就名動郭北縣。
身中劇毒竟然還撐著先救中邪的書生,身上還流血不止。
這位葉公子,有點虎啊。
若是讓他知道,葉懷安手臂上的刀傷,是自己割的,而且還在重傷情況下堅持摸屍,問話。
老先生怕會更加覺著葉懷安是個狠人。
葉懷安一直昏迷到第二天中午,期間可把薛清寧這個小姑娘擔心壞了。
淚水不知道流了多少。
但是依舊含淚,趕走了那些前來看望葉懷安的小姐婦人。
看的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唏噓不已。
現在的小年輕,會玩。
葉懷安幽幽醒來,只覺著後背一陣疼痛,還有些癢。
“這狗日的長得五大三粗,刀上竟然淬毒。”
這是葉懷安第一個想法,對這個黑臉大漢卻是看走了眼。
這次險些翻車,也讓他對於這個世界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實力境界只是一個參考。
真正動起手來,對方會群毆,會下毒,會佈置陷阱,手段也是陰毒的狠。
同時,葉懷安發現自己一個不足。
那就是對敵手段上的單一,沒有掌握幾門持續傷害的武學。
斬天拔劍術威力巨大,但是後遺症在初期這個階段太厲害。
一秒鐘就空了。
這是輕易不能動用的底牌。
“必須再修煉一門武學,還有最好有剋制神魂攻擊的法訣之類。”葉懷安心想。
後者屬於武者體系的短板,短時間很難做到。
隨著品階升高,肉體的強大會反哺神魂,逐漸凝練壯大。
但是,武者體系在煉體境,無法特意提高神魂實力。
這一點就凸現出道門的優勢來了,道門的錘鍊元神,可以貫穿到三大境界中的。
而且只要到了練氣境,就可以嘗試元神出竅。
薛清寧修習的《大羅劍經》中,便有凝練元神的法門。
“當初是不是應該去修道?”葉懷安忽然冒出了這個想法。
接著腦海中便浮現了三叔那張威嚴的國字臉。
彷彿在說,臭小子,敢去當道士,把腿給你打折了。
這些念頭看似很長,實際上就是一剎那的想法,人的思維是極快的。
葉懷安猛地睜開眼,眼前一片綠色,似乎被甚麼遮住了視線。
鼻子中傳來一陣淡淡的香味,非常好聞,還有些熟悉。
嗯?
葉懷安努力的抬起頭來。
並不疼。
“啊!”
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儘管是驚呼,但是依舊難掩聲音中那種輕柔空靈的感覺。
葉懷安定睛一看,正是長著一張精緻絕美臉蛋的薛清寧。
葉懷安:“???”
“你醒了。”薛清寧聲音中有掩飾不住的雀躍,儘管臉色還有泛紅。
“嗯。”葉懷安有些尷尬的應了一聲。
心裡卻有些回味。
不愧是你。
天賦異稟·薛清寧。
兩人之間氣氛有些微妙,剛才是薛清寧俯身給葉懷安蓋衣服,這才有了這一幕。
可惜很快被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破。
“葉公子,你醒了!”
葉懷安轉頭看去,是一個落拓窮酸的書生,長相平平無奇,略顯清秀。
正是隻是救過的撞邪書生。
好像是叫陳文遠?
葉懷安笑著點了點頭,努力在腦海中搜尋。
只要你不叫寧採臣,大家就可以處.
對於亡靈騎士的傳說,葉壞安作為男人來說,內心竟然還有一點小羨慕。
不過對於他的遭遇,葉懷安可就不敢苟同了。
凡人之軀,直面千年樹妖,還能活下來。
這特麼要不是主角光環開到最大。
葉懷安實在想不出別的原因。
關鍵是,這個世界真的有郭北縣,蘭若寺,還有聊齋中的耳中人,葉懷安生怕遇上甚麼寧採臣之流。
萬一提前開啟蘭若寺劇情怎麼辦?
見到這個落拓書生跪在自己面前,葉懷安連忙伸手攙扶他,作為一個現代人思維穿越而來。
他有點不習慣這個。
你覺著我牛逼,不用下跪,只要高喊葉哥牛逼就可以。
“陳兄不必多禮,救死扶傷,見義勇為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何況我一向敬重讀書人。”葉懷安笑容和煦,說完還咳嗽了幾聲。
賣人設的同時,不忘記賣慘。
這狗東西為了完成聲望值任務,時刻牢記一個演員的自我修養。
“葉兄人品貴重,寧某佩服,救命之恩,來世結草銜環也要相報。”落拓書生對葉懷安鞠了一躬。
葉懷安正微笑著聽著,忽然眉頭一皺,追問道:“你說甚麼?你不是姓陳嗎?”
落拓書生正色道:“實不相瞞,陳文遠只是在下的用的假名字,功名不就,家道中落,唯恐辱沒先人。”
“葉兄是在下救命恩人,故此以真名相示,不再隱瞞。”
葉懷安忽然覺著有些怪怪的,眉頭皺起,問道:“那你原本名字叫?”
落拓書生行了一禮,正色道:“在下姓寧,名採臣,字文遠。”
寧採臣?!
葉懷安瞳孔猛縮。
感覺後背的傷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