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懷安後背被短刀劃過的地方,已經不再流血了,傷口腐爛發臭。
幸好武者旺盛的氣血,可以有效的剋制毒素。
不然葉懷安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耳邊不斷傳來山羊鬍老者的慘叫,短短片刻,山羊鬍老者身邊已經流了一大攤血。
臉色愈發蒼白,斷腕之痛讓他幾乎無法凝聚體內的法力。
目前這是擊殺山羊鬍老者最好的時機......葉懷安冷靜的分析。
必須速戰速決。
黑臉大漢故意拖延了一下,讓葉懷安體內的毒素髮作一下。
看到葉懷安腳步向山羊鬍老者方向靠攏,黑臉大漢渾身骨節啪啪作響,肌肉明顯大了一圈。
黑臉大漢一臉獰笑:“小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不打算要鑰匙了?”葉懷安沉聲道。
他已經大概猜到,他們口中的鑰匙,極有可能,就是三叔所說歸墟的鑰匙。
也就是那塊神異鏡子的碎片。
是他們誤會了,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葉懷安清楚的知道,鑰匙甚麼的都是自己胡謅的。
可是這兩人竟然從一開始就深信不疑。
確信鑰匙在我身上。
有問題。
“老子先殺了你,然後再去你家好好找一遍。”黑臉大漢惡狠狠的說道。
“聽說你家裡住著一個如花似玉的小美人,老子也會替你好好疼疼她。”
該死的,我果然被人盯上了.....葉懷安心中忽然湧現出強烈的殺機。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收刀回鞘。
葉懷安忽然輕笑一聲,挑釁的看著黑臉大漢:“是不是我總是取巧,你覺著我的實力並不如你?”
“難道不是?”黑臉大漢譏笑道,慢慢逼近了葉懷安。
葉懷安手按刀柄,搖了搖頭,一字一句道:“其實,我一招就可以殺了你。”
這句話說完,他的身形一動,已經逼近了黑臉大漢。
鏘!
一道宛若龍吟的出鞘聲,葉懷安以一種極其古怪的動作,拔出了這柄來歷不明的寶刀。
哧!
一道耀眼炫目的金色刀芒,從這柄寶刀上揮出。
黑臉大漢忽然覺著被恐怖的氣機鎖定,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告訴他,這一招會要了他的命。
整個人開始向後激射而去。
轟隆!
一聲巨響,那道璀璨的金色刀芒在黑臉大漢躲避前,瞬間洞穿了他的身體。
砰!
黑臉大漢驚恐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彷彿被無數金色刀芒切割,不敢置信的看了葉懷安一眼。
這也是他看向這個世界的最後一眼。
他是入品武者,殺伐決斷,此次是為了尋找歸墟而來。
沒想到竟然死在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手裡。
黑臉大漢眼中的生機逐漸泯滅。
轟!
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重重的砸在地上。
葉懷安宛如天神下凡的一刀,瞬間秒掉了這個實力比自己還強幾個小境界的兇悍武夫。
百分百暴擊瞭解下。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瞬間向葉懷安湧來,這一刀抽光了他身上所有的力量。
靠著牆壁捂著斷手不停哀嚎的山羊鬍老者,此刻竟然忽然停住了,眼睛死死的瞪著葉懷安。
這特麼是個甚麼怪物。
看著葉懷安一步步的逼近他,山羊鬍老者似乎怕的忘記了身上疼痛,咬牙爬了起來,施展秘法。
整個人看起來更加形容枯槁。
一股陰風襲來,卷著他的身體飛了起來,轉眼就消失了蹤跡。
葉懷安停下腳步,拄著刀,整個人看起來桀驁不馴。
一人一刀,面對兩大高手,一死一重傷。
這戰績足以讓他誇耀了。
葉懷安忽然轉頭,死死地盯住苟在角落裡,毫不違和,存在感極低的犟驢少年。
只見這個少年滿臉雀躍,一臉崇拜的望著自己。
葉懷安眼前一黑,背後的毒素襲來,讓他頭腦愈發沉重,胸口悶得就像堵了一塊石頭。
這是中毒加深的跡象。
葉懷安手腕一翻,在自己手臂上劃了一刀,黑色的血液頓時流了出來。
嘶——葉懷安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頭腦也瞬間清醒了幾分。
隨著黑血的不斷流出,葉懷安身體變得更加虛弱。
但是一雙眼睛卻明亮了起來。
可惜了,剛才讓這傢伙跑了......葉懷安手裡還有一張鎮邪符,正好可以剋制陰森鬼氣的山羊鬍老者。
不過,這就真的是拿命在拼了。
山羊鬍老者施展秘法逃走了,他也無力追擊了。
不對啊。
葉懷安愣了一下,沒有獎勵嘛。
難道只有殺妖魔鬼怪,才可以獲得獎勵?
系統這是不讓我成為一個殺人狂魔嗎?
可特麼壞人那麼多,有的比鬼怪還壞呢。
葉懷安搖了搖頭,自己是魔怔了嗎
活下來就是最大的獎勵了。
竟然還那麼貪心。
葉懷安拄著刀,大口大口地呼***神開始慢慢恢復。
強忍著劇痛,走到黑臉漢子的身邊,伸手進去摸了摸。
這當然不是他有甚麼特殊愛好。
而是要進行一項偉大的工作。
——摸屍。
這是真實的世界,無法像遊戲中一樣,爆出對方身上的物品,葉懷安只有靠自己了。
狗系統不提供獎勵,我就自己摸。
葉懷安最後收穫銀票二百兩,一個藍色的小瓷瓶,還有一封信,一張泛黃的地圖,和一本武學秘籍。
當然還有一把暗灰色的短刀。
這狗日的塊頭大,帶的東西也不少啊......葉懷安一遍檢查,一遍吐槽。
銀票有點少,一看就是個老殺人犯了,積蓄或許沒有帶在身上。
加上這一百兩,葉懷安一共身懷小五百兩的鉅款。
相當於前世兩三百萬的樣子。
短刀自然不用說,可以破開入品武者的防禦,帶著劇毒屬性,材質堅硬,是一把殺人滅口的利器。
望了一眼角落裡的犟驢少年,葉懷安沒有繼續檢查這次的收穫,而是招了招手,將他喊了過來。
“公子威武啊。”犟驢少年一臉欽佩,神色間再也不復在醫館門口的桀驁衝動。
“你是誰?怎麼會和那兩人在一起?”
葉懷安擺了擺手,問出了一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少年身上透著清光,絕不是一個血債累累的兇徒。
葉懷安很想知道他究竟知道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