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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2022-06-12 作者:起躍

 第四十章

 夜色靜謐。

 那一句話,似是不經意地吐出,帶著些許低啞慵懶,落在一方幔帳之內,擴散開來再蕩回耳邊,尤其能擊中人心坎。

 姜姝愣住,眸子輕輕眨了眨。

 給她賺回來的......

 彷彿細細琢磨不得,越品越是上頭,姜姝的心尖兒,不受控制地跟著往上飄了起來。

 片刻後,姜姝便不得不承認,錢財珠寶這東西,當真是個好東西,無論是在身在何處,有著何種處境,都能使人心情瞬間愉悅,忘卻煩惱。

 還能對一個人有所改觀。

 正如當下。

 那狗東西在她眼裡,突然就沒那麼十惡不赦了,雖沒有完全符合她最初對其的設想,起碼也沒有她最後想的那般糟糕。

 “多謝夫君。”

 姜姝衝身後的人道完謝,便半跪在那被褥上,就著幔帳內暗黃的燈光,開始一樣一樣地拾起了散落在床鋪上的珠寶。

 適才她那一撲騰,落在身上的玉器件兒,還有大大小小的珠子,早已四處散開,落得滿床皆是......

 範伸蓋著的那褥面上也有。

 姜姝撿完了手邊上的,才將目光轉向了身旁,先是小心翼翼地拾了範伸腳邊上的幾顆。

 最後幾樣,恰好就落在不該落的位置,正好在範伸的腹部。

 姜姝實在是不好下手。

 猶豫一陣,回頭瞅了範伸一眼,見其已閉上了眼睛,便攥住褥子,輕輕抖了抖,想將那褥面上的東西抖下來。

 可那幾樣物件並非是顆珠子,而是塊沉甸甸的玉佩。

 抖了一下,沒動,再抖第二回,仍舊沒動,正欲再抖抖,範伸便睜開了眼睛,低啞地道,“你要折騰到何時?”

 這話刺的姜姝一個機靈。

 忙地伸手抓了過去。

 誰知範伸先移了移腿,姜姝的手碰上那石更的跟塊木樁子的東西后,心都涼了。

 幔帳內範伸明顯一聲粗喘。

 姜姝眼皮子直顫,也不知是自己是如何開的口,雙唇麻木地道,“抱......抱歉。”

 此時就算有再多的珠寶,她也不敢撿了......

 一溜煙地鑽進了被褥裡,蓋了個結實。

 幔帳內死一般的安靜。

 姜姝的身子如同殭屍,大氣都不敢出,定了主意,再也不會動上半分。

 半晌過去,姜姝突地又才發覺,後背裡鑽進去了東西,應是顆珠子。

 還不小。

 硌得她有些痛。

 姜姝忍著沒動,然而時辰越長,那股子疼痛愈發強烈,姜姝終究還是沒忍住,挪了挪,稍微移開後,舒服了些。

 過了一陣又開始疼。

 姜姝又移了移。

 如此幾回,身上蓋著的那褥子,突地被掀開,一隻胳膊伸了過來整個將她撈進了懷裡。

 適才她要尋找的那股子檀香,如今堵在她鼻尖處,姜姝卻甚麼也聞不到了。

 腦子裡一瞬空白,一時不知此時身在何處......

 白芍花兒被擠開時,姜姝聲音都是抖的,“世子爺.......”

 一股鋪天蓋地的壓迫感,將她堵在那臂彎處,擦著她耳畔的一道聲音卻比適才還要低沉黯啞萬分,“今夜我不碰你,你是睡不著了。”

 姜姝倒是想替自己申辯幾句,然半個字兒也說不出來。

 輕輕推搡了幾回,對抗上那銅牆鐵壁,也如同貓兒撓過一般,無足輕重。

 一夜微雪。

 狂風略過,將那海棠枝頭顛得亂顫,鬢髮釵橫。

 幾度吹的那白雪裡埋著的兩朵紅梅,乍隱乍現,愈發紅豔妖媚。

 又路徑幽曲,將那深山密潭,攪得波濤氾濫,溢位了呤呤之聲後,更惹得那風兒狂躁了起來。

 密潭裡的水漬終是蔓延出來,濺在了那彎曲的曲溝內,水聲潺潺。

 銀月偏西,兩道魂兒也跟著歸了西。

 **

 姜姝再次睜眼,天色已敞亮。

 範伸已不在。

 姜姝養了會兒神,拖著那快要散架的身子,在熱乎乎的水池子裡泡了小半個時辰才起來。

 出來後,便讓春杏去撿了床上的珠寶。

 這一頓冤枉總不能白受。

 雖有滿腹憋屈,但從昨兒夜裡範伸的反應來看,已原諒了她同表哥相會之事。

 姜姝似乎又看到了一絲曙光,若是再拿回那個荷包的話......

 昨夜她翻找了幾回,鬧出了一樁又一樁的誤會之後,那荷包就似憑空消失了一般,怎麼也找不著了。

 今兒早上卻又奇蹟般地出現在了範伸的腰間。

 姜姝想不明白了,昨夜他到底擱哪兒的?

 姜姝正謀劃著,下一次該如何出手,午後範伸便來了,“我要去趟江南,一月後回來。”

 姜姝正盯著那朵白芍藥,看著它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手裡的那茶盞,幾回擱下又提,提了又擱。

 聞得這話,一瞬抬起了頭,幾乎脫口而出,“夫君何時走?”

 “今日。”

 話音剛落,姜姝沒有任何猶豫,拿起了茶盞。

 範伸一個沒挪得及。

 姜姝手裡的半盞茶,便盡數濺在了荷包上,那朵白色的芍藥,一瞬全變了色。

 “夫君,對,對不起......”姜姝趕在範伸出聲前,先一步起身,掏出了絹帕,一面替他擦拭,一面著急地道,“夫君可有燙著了?都怪姝兒一時失了神,只是,只是沒想到夫君趕這麼急......”

 那半盞茶水雖說不多,卻也不少。

 不只是荷包,腰間的衣裳也溼了好大一塊,姜姝擦了幾下,便扶住了範伸的胳膊,“世子爺,姝兒先伺候你更衣吧。”

 範伸眉頭擰住。

 要說不生氣是假的。

 可她那一番話,說的比唱的還好聽,倒是他的不是了。

 範伸不做聲,起身跟著她進去,更衣時,幾回看向她的臉。

 見其目光清透,眼珠子並未有任何閃動,只是誠心誠意地在替他更衣,緊鎖的眉頭,才緩緩地舒展開來。

 早上從暖閣出來後,他便問了東院的管事,“昨兒世子夫人都去了哪兒。”

 管事回稟,“夫人昨兒等了世子爺一日,還派跟前的春杏去東院門口瞧了幾回,夜裡見世子爺還未回來,便又去了廚房,吩咐廚子做了幾樣菜,全是她自個兒報的菜名......”

 倒同昨夜她所說的吻合。

 正懷疑她又要生出甚麼么蛾子,後來去見虞老夫人時,虞老夫人便道,“世子夫人摸牌那手氣,倒是同我這老骨頭一樣,背時。”

 說完便笑著道,“昨兒她可輸的不少,這個月想要買個啥,怕是要掏自個兒的私房錢了......”

 範伸終於明白了。

 是為了錢。

 此時等姜姝替他穿好了衣裳,範伸便將那串庫房的鑰匙交到了她手裡,“若是需要甚麼,直接上庫房取銀子便是。”

 他不是那等吝嗇之人。

 她喜歡,拿去花就是。

 姜姝剛將那染了茶漬的荷包,收進了袖筒,抬起頭便看到了一串散發著銅臭的鐵疙瘩。

 微風一吹,猶如一串風鈴,發出了叮鈴鈴的聲響,入耳全是金錢的聲音。

 那夜範伸同她提了一句,她不敢要,如今他卻親自送到了她手上,她也不會違心去推辭。

 姜姝緩緩地伸出了手,待那鐵疙瘩切切實實地落入掌心後。

 一時恍如做夢。

 之後又在晚翠和春杏的陪同下,去了一趟庫回來後,姜姝便甚麼都想通了。

 成吧。

 他誤會她偷聞他衣裳,那便當她是貪念他。

 昨夜他非說自己故意在勾引他,那也當她是在故意勾引。

 太陽偏西的那陣,姜姝坐在了軟榻上,悠閒地喝著茶,回頭問了一聲晚翠,“世子爺何時走?”

 晚翠道,“天色不早了,應該也快了。”

 姜姝茶盞遮面,緩緩地勾起了唇角。

 何為萬事順遂,便是當下她這般狀態。

 生活實則處處都透著驚喜,受些委屈也不見得就是吃虧,忍下一時,一切都還有希望。

 今兒起,往後一月,她只管躺在後院,做好她的世子夫人......

 作者有話要說:二更來了哈!(中間有一段親愛的們細細品就好,不要留下可追溯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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