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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神像

2022-06-11 作者:村口的沙包

 甚麼地方,竟是在祭祀的同時又供奉神仙?

 玲瓏閣是挑高中空的閣樓,正中就擺放著那座神像,也無其他多餘的裝飾,一目瞭然,樸素簡單。

 四下靜的落針可聞,只有青煙嫋嫋。

 玉珠擰眉,在這個靜謐而封閉的地方忍不住便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隨著一步步走近,玉珠看清神像腳下的三個小牌位上並沒有寫名字,只是畫上了一些古怪的紋路,像是符篆上寫的那樣。

 供桌上照常擺放著一些香燭瓜果,還有不合時宜的一套杯盞,散發著白瓷獨有的淡雅溫和的光芒。

 這神仙愛喝茶不成?

 玉珠抬頭,見那神像依然靜靜地矗立,一個恍惚間,玉珠抬眼對上她的面目,竟是有些恍伸,明明是那如出一轍的金身,可卻似乎像人的肌膚一般散發著淡淡的光澤,那垂首沉靜的面目彷彿下一刻就要生動起來,睜眼望眾生。

 讓人頓時生出一股頂禮膜拜的衝動。

 在不知不覺間,一步步靠近,下一刻,虔誠的信徒便要撫上神像的足部……

 腦海逐漸混沌,玉珠猛然驚醒,在摸上神像的前一刻,猛力一掐手心,徹底清醒過來。

 她趕緊伸手進自己腰側的荷包,掏出一樣東西來。

 裡頭沒有甚麼值錢的東西,卻有之前她意外尋獲的一顆殮珠,她一直當做平安符一般帶著。

 將驅邪的殮珠握在手心,不知是真的有用,還是她心性堅定,那種混沌恍惚的感覺終於遠去,玉珠大喘了一口氣,背心已出了一層冷汗。

 她一步步地往後退,極力不將目光放在那神像上。

 原想在此探究更多的線索,可顯然這次是不能夠了。

 恢復了些腳力,她趕緊從那處窗戶裡又爬了出去。

 等回到敞軒之中,宴席已盡,玉珠溜過去,正見有許家下人行色匆匆地往外走,彷彿有甚麼事發生了一般。

 玉珠心中一凜,尋到了荇藻,忙問:“發生了何事?”

 荇藻看著她的目光不善:“你遲遲不歸,大人無法,只得推脫是自己‘醉茶’,許家人去請大夫了。”

 讓唐舒懷為了替她隱瞞行蹤而撒謊……

 玉珠有些尷尬。

 敞軒後面有一間小暖閣,此時“醉茶”的唐舒懷正在其中休息,見玉珠安然無恙地回來,他總算鬆了口氣:

 “今日你也太過胡鬧了,無論如何自己的安危應該放在首位。”

 他看出玉珠臉色不好,終是不忍太過苛責,又說:

 “喝些茶水,吃點東西,我們便回去了。”

 ……

 唐大人自然是沒有等到許家的大夫前來便清醒了過來,向陸元興致歉後便要告辭,陸元興今日自覺與他相談甚歡,約定知府夫人過壽那天定會派人上門去迎接他們。

 如此三人便回到了租住的小院,玉珠才有機會將今日那古怪的玲瓏閣告訴他。

 玉珠手裡握著筆,側頭看著自己的畫,怎麼看怎麼不順眼:“大概,反正……就長這樣吧。”

 有鼻子有眼睛,也不難認吧。

 一旁的荇藻看著她那不堪入目的畫技,眉頭抽了抽。

 就靠這,他們該如何對著只有眼睛鼻子的畫去想象她說的那座神像?

 他沒好氣地直接將筆接了過來,對玉珠道:“你描述地詳細些,我看著畫。”

 一盞茶後,一份與那神像七八分相似的圖便展露在了三人面前。

 玉珠嘖了一聲,心想唐舒懷身邊的人還個個都有些本事,姚亨自不必說,飛簷走壁探聽訊息,便是以後不做了還能當半個仵作用,荇藻管著庶務,卻是琴棋書畫詩酒茶,皆有涉獵。

 只不知蘋果兒擅長甚麼?大概是吵架?

 唐舒懷望著荇藻手裡的畫像,略略有些出神。

 玉珠眸光閃了閃:“大人識得?”

 不是玉珠孤陋寡聞,連荇藻也從來未見過哪個神仙是這般模樣:“便是那些不常見的女神仙,女媧、瑤池王母、何仙姑,也不該是這樣的……這神像看起來,穿著也普通,就像是自己杜撰而來。”

 唐舒懷搖了搖頭,又問玉珠:“你確實是看到了有三個小牌位?”

 “嗯。”玉珠立時又胡思亂想起來:“在牌位上畫符篆,該不會是甚麼古怪的陣法,專門用來詛咒旁人的吧?”

 一想到許氏那溫婉大氣的樣子,卻私下做出這樣的事,簡直忍不住讓人打寒噤。

 唐舒懷失笑:“胡說甚麼,沒有根據的事不要亂猜。這個神像我倒是有些眼熟,只是也不敢確定。我記得幼時,在長洲一帶有些地方,曾有一些女子會祭拜一個女仙,說是神仙其實也不大妥當,畢竟是村民自發祭拜的。這女仙也無別的本事,只說是保佑人生子。”

 玉珠問:“既如此,何不拜送子觀音?”

 唐舒懷搖頭,“那時我還年幼,何況又是女子的事,也不甚清楚。荇藻,你將這畫像拿去給老夫人看看,問她可曾記得。”

 荇藻應言出去了。

 若非唐舒懷祖籍在此,換了旁人來,大概也是一頭霧水,也是湊巧,有現成的人可以一問。

 荇藻離開後,唐舒懷便問玉珠:“我們如今所做,也是為查阿妙與怨珠,無論這神像是何來路,論起來皆是許夫人私事,若你覺得這二者無關,我們也不必追根究底了。玉珠,只有你進出了玲瓏閣,此事由你決定。”

 唐舒懷是個男人,也是個君子,那神像若真如他所言,是長洲一帶女子供奉求子的,他自然就不便去調查。

 “大人,雖然我不能確定那神像和怨珠有甚麼關聯……但我還想再查檢視,我總有種奇怪的預感。”

 雖然聽起來不可思議,但她總覺得,那神像有話要對自己說一般。

 這樣的話無法說給唐舒懷聽,便是說給任何一個人聽,大概也會覺得是瘋話。

 唐舒懷倒是沒再多說:“既然如此,你便查下去吧,但是切記,無論何時都要將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今日你莽撞了些,出入那裡必然已經引起懷疑,許夫人日日去祭拜不可能不發現,之後萬不可再探,靜觀其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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