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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第二百二十四章

2022-09-16 作者:年糕粉絲湯

 要是隆禧說出口的話, 琪琪格一定會斬釘截鐵告訴他——沒錯,就是這樣!

 或者說早就得到同等待遇的康熙,此刻幸災樂禍的拍拍隆禧:“隆禧啊,你也得習慣習慣。”

 隆禧:…………

 隆禧一點都不想習慣。

 多年未見皇額娘和額娘, 這都還沒親近多久就發現自己徹底失寵……隆禧剛剛還覺得自己長大了, 現在就寧可自己還是個寶寶!

 隆禧垂頭喪氣。

 他用哀怨的小眼神望著琪琪格和鈕鈷祿太妃, 至於兩人沒給隆禧一個眼神,全部視線都落在孩子身上。

 隆禧越發憂愁,他連連嘆氣。

 只可惜這點小花招甚至沒讓皇太后和鈕鈷祿太妃抬抬眼皮, 相反卻把阿哥們的目光吸引了過來。

 比如胤祺就興沖沖的蹦過來。

 他看看這位從來沒見過面的皇叔,伸出手指戳了戳:“皇叔,您幹嘛唉聲嘆氣的啊?”

 隆禧看看軟萌的五阿哥。

 他伸手將胤祺抱在膝蓋上,蹭蹭貼貼:“因為好久沒看到皇額娘和額娘了, 所以想貼貼啊?胤祺不想念自己的額娘嗎?”

 胤祺眨眨眼:“不想。”

 他嫌棄的撇撇嘴:“額娘可囉嗦了。”

 宜妃對胤祺充滿憂慮。

 當年她對於胤祺養在慈寧宮, 日後定然會有出息的想法早已揮之一空,大有不求你成材但求別成米蟲的心態, 那是幼兒園盯梢不說,連放學都要給胤祺補習。

 胤祺捧著臉頰。

 他羨慕的看著隆禧:“我也想和隆禧皇叔一樣,能天天呆在外面。”

 隆禧嘴角抽了口氣。

 他抱著傻憨憨的小侄子蹭蹭,反遭到胤祺嫌棄的推推:“純親王叔, 不要再嘆氣了啦, 你都這個歲數了還和瑪嬤們蹭蹭, 真是羞羞臉。”

 就差說純親王老了。

 隆禧額頭蹦起一根青筋,他沒好氣的將胤祺放在地上:“你可別嘴硬,皇叔等著十五年後……你的反應!”

 隆禧想到一些京裡傳來的訊息。

 他上下打量著胤祺——記得五阿哥就是那個被撫育在慈寧宮裡, 號稱要當米蟲的小傢伙吧?隆禧促狹一笑, 伸手將胤祺搖來晃去:“要本王說, 指不定你長大以後會變成瑪嬤寶,哭著鬧著不肯從慈寧宮乃至紫禁城搬走呢!”

 胤祺甩掉腦袋上的大手。

 他臉頰氣鼓鼓的,瞧著很是不滿的模樣:“才不會!長大以後我才不會是瑪嬤寶,一定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在此刻,胤祺暫且忘記自己的米蟲論。

 純親王隆禧託著臉,漫不經心的連連點頭,只是神色上沒有半點相信,純純就是敷衍。

 胤祺氣得直跳腳。

 他委委屈屈的拉住胤祉和胤禛的袖角:“三哥,四哥,你們來評評理呀!”

 胤祉和胤禛面上神色詭異。

 他們沒好意思說,就胤祺現在的表現來看,日後還真是很有可能成為瑪嬤寶的……吧?指不定還是甚麼工作都做不好,嚶嚶嚶喊著要皇瑪嬤親親抱抱舉高高的……那種?

 胤祺察覺到兄長們的異常。

 他的小嘴撅得老高,轉身就想撲到皇瑪嬤的懷裡控訴眾人。可是胤祺剛剛轉身,眼角餘光恰好瞄到純親王叔的眼神。

 那眼神好像在說——看,我就說吧!

 胤祺動作一停。

 他氣得臉頰通紅,怒氣衝衝的坐在軟榻上,憤憤不平的甩著兩條小短腿。

 琪琪格和鈕鈷祿太妃很快收回心思。

 尤其是琪琪格,宮裡的孩子多得很,要不是這是隆禧的第一個孩子,她也沒這麼關心。兩人逗弄片刻,轉而又開始逗弄隆禧,讓鬱悶好久的隆禧臉上終於露出笑靨。

 一行人聚在一起,親親蜜蜜說著話。

 隆禧唸叨著自己經歷的趣事,比如夏日帶著周遭鄉村的孩子一起踩水玩,結果被蚊子咬得從頭到腳都是包;又比如抓螃蟹結果撈出一條黃鱔,滑溜溜的還以為是水蛇,嚇得所有人四處亂竄;還有坐船去河中央釣魚,結果魚沒釣上來船先翻了,足足遊了兩盞茶時間才上岸。

 琪琪格:…………

 她忽然覺得隆禧能活到現在也挺不容易。

 同時琪琪格還有點心酸。

 治河哪裡是簡單的事?瞧瞧隆禧除了眼白和牙齒以外都烏漆嘛黑,放在黑人裡怕是也很難區別出來的模樣,就知道他這些年怕是天天在河邊度過的。

 琪琪格掐掐他的肉:“黑了。”

 隆禧哈哈一笑:“黑了也好,兒臣剛來的時候一曬就要脫皮,現在就沒這個苦惱了。”

 這些事都過去許久,隆禧沒當回事。

 鈕鈷祿太妃卻是頭一回聽見,她只覺得心裡一紮一紮的疼,忍不住偷偷側首拿著帕子輕輕擦拭著眼角。

 隆禧手足無措的看著鈕鈷祿太妃,最後他只有吶吶的說道:“額娘……您看兒臣不好好的嘛!”

 琪琪格也是心酸,同時她也看出隆禧是真心喜歡的。她轉移話題:“說起來,皇帝,咱們是不是也可以去看看隆禧在的工地。”

 康熙笑著頷首。

 沒過兩日眾人就一起去了工地。

 剛走下馬車,撲面而來的是呼嘯的冷風,即便穿著厚厚的斗篷大衣,也抵擋不住這帶著溼氣的寒風。琪琪格下意識拉緊斗篷,至於胤祉幾個孩子更是凍得瑟瑟發抖,猶如一群小雞崽般緊緊貼在琪琪格的身後。

 而在他們眼前,卻是完全不同的景象。

 工地上一派熱火朝天,大半工人或是□□上身,或是隻穿著一件薄薄單衣,忙忙碌碌揹著麻袋在泥濘的道路上來來回回,一個個別說受到寒風影響,更是熱得滿頭大汗。

 胤祺:“哇——”

 胤禛撞撞他的胳膊:“五弟,看!純親王叔在那邊!”

 琪琪格順著胤禛指的方向看去。

 在工地上的隆禧和前幾日完全是不一樣的模樣,他穿著一身沾滿泥點的棉布衣裳,袖子褲腿卷得老高,他一手拿著本子,另一手拿著筆,同時還大聲說著些帶著濃重鄉音的話語,看得出爭執得厲害。

 和他一模一樣的還有好些官員。

 康熙遠遠立定,並未讓身邊人上前打擾。他沒有出聲,而是靜靜看著,看著所有人沉浸於工作之中的忙碌景象,到最後滿意一笑。

 待官員們的對話告一段落,康熙才使人上前。純親王隆禧三步並兩步的小跑過來,走到一行人面前時瞧著又是文質彬彬,穩重端方的模樣:“臣弟給皇兄請安。”

 康熙笑著叫起。

 他示意隆禧在前面帶路:“帶朕到處看看吧?”

 隆禧應了是。

 他滿懷驕傲的引著一行人往工地裡走。

 整個工地都已是初見規模。

 每名忙碌的工人臉上都帶著笑容,即便疲倦和寒風也無法打倒他們。更有人大著膽子,朝著康熙的方向喊道:“皇上,靳輔是個好官!純親王爺也是個好人吶!”

 隆禧鬧了個大紅臉。

 他沒好氣的啐了一口:“去去去!今日的活計做完了沒?要是做不完今兒個的加餐就沒了!”

 一聽到加餐沒了,眾人登時作鳥獸散。

 隆禧順帶給諸人介紹:“工地上的工人累得厲害,所以臣弟做主給他們改了點膳食,一葷一素,米飯麵食管飽,多了還能給他們帶回去讓全家人吃頓好的。”

 康熙眉眼舒展:“你做的很好。”

 無論是這些工人忙碌的模樣,還是他們剛才說話時的輕鬆態度,無一不證明了靳輔和隆禧在所有人心中的地位。

 這一切或是有一部分源自他們的身份地位,更多卻說明在治水上兩者獲得的認可。

 康熙一路走到堤壩的最高點。

 堅實的堤壩以一個傾斜的角度插|入水中,水泥建造的堤壩無比堅固,任由滾滾浪潮拍打也毫無動搖。

 康熙又抬眸看向遠處。

 那邊是另外幾道已經修築完成的減水壩,顧名思義是用來減緩水勢的。

 正當隆禧在為康熙逐一介紹的時候,靳輔也匆匆趕來。琪琪格還是頭回見著靳輔,他看著五十歲出頭,頭髮花白,面板和隆禧一般黝黑,身材瘦削,要不是身著官服,怕是還以為是哪裡來的老農。

 靳輔是個直性子。

 他沒有領著康熙四下檢視工程進度,開口便是詢問康熙正事:“皇上,微臣昨日上的奏摺——”

 康熙面露無奈:“此事事關重大,還得再行商量一二。”

 靳輔那是肉眼可見的失落。

 回頭琪琪格才知道這邊工程才即將要結束,靳輔已經想好了下一步規劃。他提議在宿遷、桃源、清河三縣黃河北岸堤內開挖一條新河,再在清河西仲家莊建閘,引欄馬河減水壩所洩的水入中河。

 胤禔滔滔不絕的說了一大堆:“……若是建成的話,能讓上游數個城鎮免走黃河一百八十里的險路。”

 頓了頓,胤禔又補充道:“當然聽著挺好,做起來就難了。”

 他詳細解釋了一通。

 即便靳輔治河情況瞧著一片大好,問題也依然很多:河流規劃、途經位置、挖掘效果和修建維護成本,都成了戶部和工部計較的物件。

 琪琪格摩挲下巴。

 半響她吐出一句話:“重點還是錢吧……”

 胤禔想想也是。

 琪琪格對水利工程那是一竅不通,別說給出點建議甚麼的,光是看看胤禔畫給自己看的圖紙,她都愣是看不懂。

 琪琪格給不出任何意見。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靳輔是後世承認的治水名臣,想來提出的建議定是經過再三考量的。琪琪格想了想,最後笑道:“哀家其他不知,就知道專業的事情就要交給專業的人去做,靳輔大人常年負責水利,想來定然有他的想法。”

 同樣想法的還有索額圖。

 只是他支援靳輔開鑿河道的同時,還有點自己的小算盤。他朝著胤礽說道:“太子殿下,此事雖然可靳輔所提,但是在人選上可以稍稍塞一些咱們的人嘛。”

 胤礽淡淡掃了索額圖一眼。

 他垂下眼瞼:“索額圖,孤記得你如今還被喝令自省……吧?”

 索額圖的笑臉一僵。

 說是自省,身為皇后外戚的他到京城外,哪裡的官員又敢在他面前露出一絲一毫的異色呢?在外一個半月,索額圖早就將自省的事忘得九霄雲外。

 太子這麼一提,他登時有點心虛。

 索額圖也不敢再請太子為自己說話,只是回頭還是暗搓搓的使人往裡塞了幾個名額嘗試嘗試。

 萬一能成功呢?

 只是他沒想到,等自己剛離開太子書房,胤礽也站起身來。

 世上說誰最懂索額圖的心思?

 怕是索額圖枕邊人都沒胤礽瞭解得透徹。

 光是看索額圖那腳步匆匆的架勢,胤礽都知道他定然暗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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