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保成都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他嫌棄的看看保清:“皇瑪嬤怎麼可能當武技師傅……?”
保清搖搖頭, 一副過來人的模樣瞅著保成:“當然可以啊!”
他壓低聲音:“皇瑪嬤打人可疼了!”
聲音雖小,但架不住琪琪格就站在保清身邊,那是全數都聽進去了。
保成欲言又止:“……皇瑪嬤”就在你身後啊。
保清歪了歪頭:“甚麼?”
忽然他通體發寒, 保清側首看向肩膀,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而後一股重力襲來。
琪琪格雙手用力,讓保清旋轉180°面向自己。
保清終於察覺到不妙。
他眨眨眼, 努力擺出無辜的模樣:“皇瑪嬤——”
琪琪格笑得無比慈愛,前提是忽視她額頭蹦起的青筋。琪琪格雙手揪住保清的臉頰肉, 一邊用力往兩邊扯, 一邊溫溫柔柔的詢問:“保清,說甚麼呢?皇瑪嬤是這樣的人嗎?”
保清:“……嗚嗚哇嗚哇~!”
他好不容易才掙脫琪琪格的控制,委委屈屈的揉了揉臉頰, 小小的咕噥著:“皇瑪嬤——”
琪琪格面帶微笑。
保清吞了吞口水, 終於學會轉移話題:“說起來, 納蘭侍衛是誰啊?”
琪琪格微微一愣,而後哭笑不得。
她伸手摸上保清的腦門:“你這傻孩子不會發熱了吧?”
保清避開琪琪格的手。
他不滿的大聲抗議:“孫兒才不傻呢!”
“不傻的話怎麼連救命恩人都不記得?”
“救命恩人?啊——”保清眼前一亮。
琪琪格面上帶笑:“這下可是記起來了?這位納蘭侍衛就是你摔下來時接住你的, 長得特別俊秀的侍衛!”
保清嘿嘿笑著。
他搔搔腦袋:“原來是他啊……這也不能怪孫兒的嘛, 畢竟孫兒根本不知道他的姓氏,只知道他好像是叫……叫甚麼?對了!是容若?對吧?”
“沒錯,就是他,你連名字都要記不清吶?”
“那也沒辦法的嘛。”保清鬱悶不已,“畢竟那天孫兒還沒醒過神就被汗阿瑪拎進殿內, 然後被烏庫瑪嬤、皇瑪嬤、皇額娘和額娘輪番罵了一遍,還捱了一頓揍。”
能記得名字都不容易。
琪琪格想了想倒也是, 她面上含笑給面前諸人補充了些關於納蘭侍衛的資料:“他的名字是納蘭性德, 字容若, 乃是明珠的長子, 前兩年才補殿試考中進士,是八旗裡難得的有才之人。”
“哇哦。”保清不懂,但很給面子的鼓掌
“不但文采出色,而且納蘭性德騎射出色,被你汗阿瑪稱讚有加而後留在御前,可謂是文武雙全呢!”琪琪格雙眼亮晶晶的,當然最重要的是納蘭性德是真是很帥!
保清想想納蘭侍衛接住自己時那瀟灑自如的姿態,忍不住配合著連連點頭:“真的好厲害啊!”
“是吧?”
“皇額娘瞭解得真詳細。”驚訝的還有皇后。
琪琪格嘿嘿一笑:“這都是為了保清。”
其實不然,著實是納蘭性德帥得驚人,讓琪琪格熄滅了十幾年的追星心又悄悄點燃。
可惜如今和後世不同。
琪琪格能蒐集資料,順便贊上兩句話就已是當代追星族典範,再多可不行。
只是這麼俊俏的人,多看兩眼就能讓人心情大好,更何況納蘭性德還如此有才華。
不但長得帥,而且還是文武雙全的!
琪琪格越想越是滿意,笑眯眯的叮囑保清:“你可要跟著納蘭侍衛好好學習,努力也變成文武雙全的人哦!”
保清高高興興的應了是。
回頭就看到保成若有所思,一張小臉繃得緊緊的。
“保成?”
“不……孤沒事。”保成搖搖頭,他眼眸裡露出些許好奇:“納蘭侍衛真的有這麼厲害嗎?”
保清精神一振。
他手舞足蹈說著納蘭侍衛當時拯救自己的模樣,臉頰紅撲撲的:“哥哥身體滑落下去,皇瑪嬤和額娘一起衝上來,可是她們的速度都沒有納蘭侍衛快……納蘭侍衛在空中打了個滾,像是大鳥一樣飛到天上,又重重落在地上……”
“倒也沒在空中打滾吧?”
琪琪格打斷保清的話語,重新說明一編:“那明明是扭了扭腰,一個半旋身就飛到你身邊!”
保清哦哦的點頭。
然後他和琪琪格你一句我一句,嘰嘰呱呱,呱呱嘰嘰的說著納蘭性德當時的英姿。
皇后都有些驚呆了。
至於保成也止不住抽了抽嘴角,看了看尤其興奮的皇瑪嬤。
喂喂喂,這個表情不對勁吧?
琪琪格念念叨叨好半響才醒過神來,她摸摸保清的腦袋瓜:“反正啊要不是有納蘭侍衛,保清怕是要摔個頭破血流,更有甚者會丟掉這條小命。”
說到這個,琪琪格還是非常嚴肅的。
她唏噓一聲:“保清是往後倒下,要是後腦勺著地的話……只怕能醒來都會是幸運,極大機率會丟掉性命,又或者得到呆症。”
保成的心猛地揪緊。
他知道保清摔落被救的事情,卻不知道居然如此嚴重,倒是對納蘭侍衛升起一些感激之情……
嗯?孤感激做甚麼?
保成彆扭的轉移思緒,隨口笑道:“沒想到納蘭侍衛這麼厲害,只可惜孫兒暫時還見不到。”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
“……哎?”保清和保成齊齊一愣,至於皇后則直接捂住臉。
就算剛才沒發現。
現在皇后也發現,皇太后似乎另有企圖!
琪琪格自以為遮掩得挺好。
敲定主意的她,第二天那是高高興興的牽著保清往練武殿走。
保清還有點稀裡糊塗。
上回去上書房都沒這麼隆重呢?他有點點疑惑,可是看到皇額娘、保成以及……額娘以後,保清的忐忑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臉上帶著歡快的喜色。
沒錯,惠嬪也來了。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還能來參觀保清的課程,面上帶著掩蓋不住的笑容,目光壓根沒有從保清的身上離開過一刻鐘。
納蘭性德給上前請安。
眼前的聲勢令他也有些驚訝,不過他迅速集中精力,專注的觀察四阿哥的一舉一動。
武技課本就枯燥乏味。
更何況這是保清的第一節武技課,納蘭性德將保清帶到院子裡測試體力以後,上手的第一個課程就是蹲馬步。
沒錯,除了蹲馬步,甚麼都沒。
蹲馬步看著姿勢簡單,卻也只有蹲過或者正在蹲的人才知道難度。兩腿必須平行開立,兩腳之間要距離三個腳掌的長度,膝蓋不能超過腳尖,大腿要與地面平行。
起初會覺得還是很好上手。
而後就會感受到大腿和小腿齊齊湧上來的痠痛,再然後痠痛會逐漸加重,讓你感覺雙腿麻木無力。
保清咬牙蹲著。
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一滴一滴的在地面暈染出深一些的痕跡。他的大腿根一顫一顫,每一個腳趾都在發麻,叫囂著想要休息。
可是保清沒有放棄。
納蘭性德注意著時間,眼底閃過一絲滿意。他溫聲道:“四阿哥,若是太累的話可以停下來。”
保清依然穩穩紮在原地。
只是他的臉頰憋得紅通通,雙腿的痠麻更是到達了極致,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一滴一滴往下落。
只是保清眼角餘光發現皇瑪嬤、皇額娘、額娘和弟弟都在看著自己時,他緊緊咬住唇瓣,下定決心要堅持到底。
一旁皇后和惠嬪目露擔憂。
兩人低聲討論,先是擔心保清的身體,而後瞧著他雙腿哆嗦的可憐模樣又心生憐惜。皇后忍不住開口道:“頭一天這樣……會不會強度有些高了?”
琪琪格淡定得擺擺手:“以前皇帝也是這麼過來的,太醫院裡有不少按摩的好手,回頭請一個,保準保清今天看著嗷嗷嗷的,明天照舊能活蹦亂跳。”
皇后和惠嬪齊齊鬆了口氣。
那不必擔心這個,兩者思緒一轉而後又討論起要給保清在吃食上也補一補。
平常絕不會錯過這個話題的琪琪格,今日卻是沒有加入進去的心情。她雙手肘支在桌上,手掌捧著臉,目不轉睛的看著納蘭性德——光是看著這張俊秀的臉,琪琪格覺得今晚上的飯都能多吃一大碗。
保成也忙著看納蘭性德。
上輩子的納蘭性德並沒有成為胤禔的師傅,至於納蘭明珠是如何和胤禔聯絡上的?保成也並不清楚。等他從索額圖口中得知時,胤禔和納蘭明珠的關係已變得十分緊密。
那這一回呢?
想想衝著自己大笑的保清,想著能和自己打打鬧鬧的保清,會變成上輩子的模樣……保成遮住自己眼底浮現的冷意。
他決不允許有任何人,介入他們兄弟,試圖利用乃至破壞他們的關係。而目前保成的防備一號,就是眼前的納蘭性德!
納蘭性德忍不住抖了抖身體。
他困惑的回首,對上太子殿下異常冷冽的目光,腦門上緩緩飄起一個問號。納蘭性德沉思片刻,而後醒過神來,他恍然大悟:“太子殿下不必擔心,馬步是諸武技的基礎,不會傷到身體的。”
“……孤沒擔心保清。”
“……”保清抽抽鼻子,滿是幹勁的握緊拳頭:“放心吧,弟弟!哥哥會堅持到底的!”
“孤真的沒擔心你。”
“哥哥懂你的心!”
雞同鴨講,對牛彈琴,莫過於此。
旁邊眾人津津有味的看著這一幕,納蘭性德還要笑眯眯的補上一句:“太子殿下與四阿哥的感情真好。”
保成都快要吐血了。
好不容易熬到第一節課結束,保清雙膝一軟啪嘰摔在地上。
惠嬪從喜悅中醒過神,嚇白了俏臉。
保成更是急聲吩咐:“趕緊去請太醫過來。”同時他看著納蘭性德的眼神也不太好:“納蘭侍衛,這就是你說的適當?”
納蘭性德笑容不變。
他沒有直接回答保成的問題,而是笑道:“四阿哥的毅力很強,天賦也很是不錯,當然能堅持這麼久也是有著太子殿下的鼓勵。”
保成聽懂納蘭性德的意思。
合著保清是為了在幾人表現才堅持到底。
這樣子又覺得保清有點傻憨憨。
琪琪格扶起雙腿顫巍巍的保清,柔聲吩咐他更換姿勢,拉伸腿部:“回頭再去泡個溫水澡,再讓御醫們給你按摩一下。”
保清齜牙咧嘴,小臉皺成一團。
琪琪格伸出雙手:“要不要皇瑪嬤抱?”
保清張張嘴,渴望的看向琪琪格的懷抱。
而後他又停下動作,悄悄往身後的保成看去,保清搖搖頭:“孫兒,自己能走的。”
保清咬著牙,一步一步往外挪。
琪琪格瞧著保清的背影,多少有些惆悵:“保清,長大了呢。”
惠嬪滿臉驕傲,止不住練練點頭。
另一邊,納蘭府上,心情不錯的明珠在正堂內溜達。
當年的他孤注一擲選擇撤藩,而得以備受皇上青睞,一路順風順水走至兵部尚書的高位。而如今隨著三藩事弱,戰事漸見曙光,明珠更是春風得意,意氣風發,甚至連索額圖也不得不避開他。
索額圖厭惡明珠。
明珠對索額圖也沒甚麼好感。
當然明珠也有擔憂。
後宮裡有皇后在皇上耳邊追枕頭風,又有太子儲位穩固,赫舍里氏的榮光一時半會是去不掉的。
相比之下,自己能夠抓住的便只有功績。
想要送人入宮……不說皇上這兩年踏入後宮的次數稀少,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得寵乃至懷孕生子……
明珠心中有意,投資投資四阿哥。
只可惜四阿哥被護得極緊,明珠至今也就遠遠看上兩眼,未曾近距離接觸過。
而如今倒是有了個好機會。
等聽聞僕役通報大少爺歸來時,明珠立即下令:“讓大少爺過來!”
納蘭性德腳步輕快的步入室內。
他面上帶著歡喜之色,給明珠請安以後還唸叨一句:“阿瑪有甚麼事要說嗎?兒子還得回去看看盧氏。”
盧氏懷的是第二胎。
小夫妻兩人夫唱婦隨,詩文相和,情深且篤,在盧氏懷孕以後納蘭性德更是小心謹慎,花了高價聘請了兩位女醫專職照料,當然探望盧氏以及給肚子裡的孩子啟蒙,都是納蘭性德每日不可缺少的工作之一。
明珠雖然重視嫡孫,但更重視長子。
長子文武雙全,更是得了皇上青睞,只要不出差錯日後定是一片坦途。
哪裡是陷在溫柔鄉的時候?
明珠面色一正:“盧氏那自有僕役伺候著,你天天記掛著像甚麼樣!?”
納蘭性德微微一笑:“額娘說她懷孕時,阿瑪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呢!”
明珠:…………
他假裝沒聽到,虎著臉詢問:“為父想問你,你今日與四阿哥接觸,四阿哥品性如何?”
納蘭性德心情不錯:“四阿哥年紀雖小,但極有毅力,頭回蹲馬步就足足堅持了快兩盞茶時間。”
“其餘呢?”
“其餘?今日才是頭一天。”納蘭性德搖搖頭,“光是今日哪裡能全數看出來,倒是要日後一點點觀察才是……對了。”
在明珠期待的目光中,納蘭性德笑道:“四阿哥與太子殿下的關係很是不錯,今日皇太后、皇后娘娘和惠嬪娘娘,還帶著太子殿下過來參觀四阿哥上課。”
這可是意外之喜!
明珠目光炯炯:“你還見到太子?”
納蘭性德點點頭:“太子不愧是太子!太子天資聰穎,從言行舉止上完全看不出才堪堪三歲,要兒子說瞧著比四阿哥都要穩重許多!”
甚至還兇狠得多。
納蘭性德想想太子盯著自己的小眼神,忍不住感嘆一聲。要說四阿哥還是一隻稚嫩的小老虎,那太子殿下已然是成為百獸之王的……小老虎。
納蘭性德噗嗤笑出聲。
明珠完全沒他那麼輕鬆,眉心緊緊鎖著。
納蘭性德看出阿瑪的心事:“阿瑪,您如今尚是壯年,何必要擔心這些有的沒的?四阿哥也好,太子殿下也好,您何苦要介入其中。”
“阿瑪還不是為了你們。”
“兒子可不需要。”納蘭性德直白否決,他不假思索的回答:“兒子靠自己也足以登上頂峰!”
納蘭性德年僅二十二年。
如今的他正是意氣風發,舉手投足間的自信,炫目得讓納蘭明珠的聲音都戛然而止。
明珠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又是驕傲又是無奈,最終滿揣著一胸膛慈父心的他也不過一甩袖子:“……你還年紀小,不明白為父的心意,更不懂這朝堂上的陰私,哪裡是你想爬就能爬上去的?”
納蘭性德撇撇嘴。
他丟下一句兒子去探望盧氏以後,腳步匆匆的暫且離開。
明珠立在正堂內沉思片刻。
福晉覺羅氏掀簾而入:“老爺,你在想甚麼呢?”
明珠看到夫人便柔和了眉眼。
他將長子剛才的話語重複一遍,說到最後也禁不住嘴角上揚:“罷了罷了,倒讓我瞧瞧這混賬小子能做出甚麼來。”
福晉覺羅氏得意頷首。
她心情不錯的唸叨著:“甚麼混賬小子啊?咱們家容若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子,更是出了名的才華橫溢,文武雙全,日後定能做出一番大事業來!”
明珠斜了福晉一眼,不吱聲。
福晉覺羅氏沉下臉,冷颼颼的剮了他一眼:“……老爺?您對妾身說的話有甚麼意見嗎?”
明珠打了個哈哈,連忙轉移話題:“說起來盧氏的情況如何?聽說容若請的女醫今天剛剛過來?”
說到這裡,福晉覺羅氏面色微變。
她拉著明珠的手嘮叨:“虧得有女醫來!”
明珠面色微變:“出了甚麼事?”
福晉覺羅氏慎重道:“盧氏肚子裡的孩子竟是腳朝下的,如今得一點一點挪回正位。還好發現的早,要是等生產的時候才知道……”
明珠倒抽一口涼氣。
回到院子裡的納蘭性德也是心跳如擂,冷汗涔涔而下。他緊緊拉住盧氏的手,滿臉慎重的看向兩位女醫:“福晉……她沒事吧?”
直接的美顏暴擊讓兩名女醫都倒退三步。
她們雖然早早聽說明珠長子納蘭侍衛的容姿能在京城裡排上前幾位,卻是沒想到能到達這個地步!
女醫們目光左飄右移。
良久她們才能定下神來,慎重回答:“回稟納蘭少爺,夫人並無大礙,而後只需定時檢測情況即可。”
納蘭性德長舒口氣,他面上笑容無比真摯:“有勞兩位大夫了。”
唔——
兩位女醫大氣都不敢多喘,幾乎是逃命一般狂奔而出。
納蘭性德是一臉懵。
福晉盧氏則是樂得花枝亂顫:“爺,日後您還是少出現在兩位女大夫跟前吧?明明剛才還在和妾身討論說話呢,您一來人家就立馬走人了。”
納蘭性德懊惱著應是,瞧著可憐兮兮的。
盧氏興致勃勃的說著從女醫們這裡學來的知識,不同於往日的內容讓納蘭性德也是頗感興趣,興致勃勃的一同討論起來:“……這些居然和皇太后有關。”
“是吧?妾身頭回聽說也覺得不可思議。”
“回頭爺多尋些書籍回來,我們兩人一起學習如何?”
小夫妻嘰嘰喳喳說著話。
歷史上會因難產而亡的盧氏平安活了下來,不久便誕下了一個健康的女嬰。
會因盧氏去世而鬱鬱不樂,最終壯志未酬便早早病逝的納蘭性德,如今還是一副精神百倍的模樣。甚至他將對於皇太后的感恩,對於支援並擴大女醫館的皇帝的感恩,全數歸在四阿哥保清身上,鉚足了勁鍛鍊他。
保清的日子那叫一個水深火熱。
唯獨讓他開心的是保成最近對他越發親密,上武技課的時候更是寸步不離,細緻入微的觀察自己……和納蘭師傅?
保清有點點困惑。
納蘭性德也有點點困惑——太子殿下的眼神越發兇狠了,自己是做了甚麼嗎?
而保成更是困惑不已。
奇了怪了,納蘭性德對保清很是嚴格,卻也沒有多少打近關係的心思。而上書房那,明珠好像也沒有使人接觸保清的打算……?
保成想不明白。
保成唯有采用緊迫盯人的手段,時刻監測保清。
琪琪格和皇后看著都很是好笑。
她們連連搖頭:“這孩子也真是的。”
琪琪格樂呵呵:“果然還是捨不得保清吧?”
皇后重重點頭:“可不是?都快把自己拴在保清的褲腰帶上了!”
與此同時,康熙也很是高興。
前線傳回一個好訊息——吳三桂髮妻張氏去世,隨即吳三桂便突發重病,臥病在床。據探子所報,這一回病情來勢洶洶,只怕熬不過幾個月了。
康熙眉飛色舞,朗聲大笑。
就在此刻一名宮人順著牆角而入,滿臉堆笑:“奴才恭喜皇上,賀喜皇上!承乾宮烏雅答應查出孕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