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 連續熱了好幾天的天氣突然就涼快了下來,天色微微有些陰沉,瞧著像是要下雨。
早上起來羅浮春吃了兩個雞蛋加一個油條, 這是來自於趙阿姨的愛心早餐, 羅浮春笑眯眯的道了謝,欣然將雞蛋和油條都吃了。
吃完早餐, 距離考試時間還很充裕, 一家人直接就打算去考場了, 收拾著就出門了。
這時候, 他們隔壁鄰居家的人們也出門了, 是一對母女, 巧的是,鄰居家的女兒和羅浮春一樣,也是今年高考,現在也是打算出門去考場。
羅浮春他們出來的時候,聽到隔壁做母親的在唸叨:“油條和雞蛋哪裡不好吃了,吃了油條雞蛋,考試考一百分……”
聞言, 做女兒的忍不住翻了白眼, 道:“您想啥了,我們語文滿分一百五, 難道您是想讓我考一百分?”
“……”
趙阿姨一臉驚恐,道:“那怎麼辦, 我剛才就讓酒酒吃了油條雞蛋,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茬呢?這, 這不會真的有甚麼事吧?”
氣氛一瞬間窒息了起來,隔壁家的人下意識的扭過頭來看他們。
“呀, 你們家的孩子也是今天高考啊?”隔壁那位做母親的開口問。
羅母點頭,“是啊,你們家的也是啊?”
“對啊,你們家孩子是哪個考場啊?”
……
兩個做母親的交流了一下,發現羅浮春和鄰居女兒竟然是一個考場的,這不就是巧了嗎,當即大家就決定一起去考場。
等他們到考場的時候,那裡已經有不少人了――參加考試的學生,還有陪著他們的父母,還有維持秩序的警察,校門口吵吵鬧鬧的,那叫一個熱鬧。
“……你看看你的准考證身份證帶上沒有,別落家裡了。”羅母叮囑羅浮春,絮絮叨叨的,直到看到羅浮春的准考證這些東西在她包裡才放心,明明出門的時候她就檢查了好幾遍的。
像羅母這樣的母親並不在少數,他們旁邊就有一家,那當媽的看著比要去考試的孩子還要緊張,一直嘀咕著念著甚麼,相較之下,她兒子站在一旁,表情輕鬆愜意,一點都看不出緊張的情緒來。
突然,有人喊道:“完了,我准考證好像落家裡了!”
頓時,無數人的目光朝著那邊看過去,看見一個臉色蒼白的男孩,他身邊大概是他媽媽,伸手打了他兩下,著急道:“我說甚麼來著,讓你出門的時候好好檢查的,怎麼還會落家裡的?”
“我,我出門的時候,順手放在鞋櫃上了。”男孩囁嚅。
他媽氣得要死,旁邊的人急忙說:“現在距離高考還有半個多小時了,你們家距離考場近嗎?近的話趕快回去拿啊,還來得及了。”
其他人也是你一言我一語的說。
有人喊旁邊的警察:“警察,這裡有人忘記帶准考證了!”
不一會兒,就有警察過來,和人溝通了一下,帶著那個當媽的往家裡趕,瞧著是要回去拿身份證了。
“唉,每年都讓學生們記得拿準考證,每年都有學生忘記。”大家忍不住議論。
羅母吐出口氣,捂著心口道:“弄得我都開始心慌起來了。”
“浮春!”
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傳過來,羅浮春順著聲音看過去,看見孫曉曉站在人群裡,伸手朝她招手,羅浮春立刻伸手回應了一下。
孫曉曉小跑著過來,先跟羅父他們打了聲招呼,這才和羅浮春湊在一起說話,問她:“浮春,你們甚麼時候過來的啊?”
羅浮春說:“有有一會兒了。”
她上下看了對方一眼,頗有些安慰的道:“你看上去精神很不錯啊。”
孫曉曉摸了摸臉,咧開嘴笑了下,道:“是吧,我這兩天睡得很好,我也感覺我的精神很不錯。”
沒有了失眠導致的焦躁,她看上去又是那個精神百倍,很有自信的小姑娘。
兩家父母在那裡說話,孫曉曉看了自家爸爸一樣,偷偷跟羅浮春說:“你不知道,我爸比我還緊張了,昨晚大晚上睡不著,後來還是喝了你送來的酒才睡著的……你送的那個酒,效果真的好好啊。”
“那就行,有用就好。”羅浮春說。
經過這事,孫曉曉對她的態度明顯親密了好多,兩人湊在一起說了會兒話,等到距離考試還有十幾分鐘的時候,兩人跟兩家父母說了一聲,走進了學校。
“浮春,你認識那個人嗎,他好像一直在看你。”孫曉曉突然說。
羅浮春一愣,她順著孫曉曉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一個讓她十分意外的人。
隔著校門,江津度朝著她揮了揮手。
羅浮春朝著他笑了笑。
“那是你朋友嗎?長得可真好看。”孫曉曉好奇的說,她這個年紀,正是喜歡英俊帥氣的異性的時候。而江津度,毫無疑問是她見過的最帥氣好看的一個。
就是對方看上去,好像不太好親近。
羅浮春嗯了一聲,低聲道:“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過來的。”
要不是孫曉曉注意到,對方怕是不會過來跟她打招呼了。
羅浮春想著。
*
高考第一科是考語文,羅浮春的語文是最好的,尤其是作文,按照補習班的老師來說,她寫出來的作文有種一氣呵成的流暢感,而且文風也很棒。
羅浮春掃了一眼題目,對題目的難度有了數,心裡忍不住鬆了口氣,拿著筆開始答題。
一科語文考完,羅浮春自覺答得不錯,因此表情還算輕鬆,不過一樣的高考,不一樣的人,考出來的結果也不同,因此可以看見考生們臉上的表情要麼悲要麼喜,完全可以從他們的表情上看出他們的考試情況來。
校門外,家長們早就等著了,羅浮春一眼就看見了站在最前邊的羅父他們,一出去就朝他們跑去。只是,原本只是三個的人數,現在直接變成了六個人。
“酒酒!”羅梨白迫不及待的問,“你考得怎麼樣了?題目難不難啊?”
羅浮春剛想說甚麼,就聽見旁邊嗷的一聲,然後是一聲大哭。
一個小胖子撲到他父親懷裡,哭著說:“嗚嗚嗚,語文作文好難,爸爸,我好像寫偏題了,我考不上北華大學了!嗚嗚嗚――”
小胖子抹著眼淚,心態都有些崩了。
見狀,羅家這裡安靜了一下,楊氏回過神來,立刻拍了羅梨白一巴掌,道:“問甚麼問,你這不是給酒酒增加壓力嗎?”
羅梨白立刻伸手捂住嘴,道:“對對對,不能問!”
羅浮春無奈,道:“也沒甚麼不能問的,我感覺考得還行,題目也沒覺得有甚麼難的。”
“那就好!那就好!”楊氏連聲說,臉上帶著幾分喜色。
羅飲冬更是誇:“我就知道我家酒酒這麼厲害,一定行的。”
有風吹過來,帶著幾分潮溼。
羅浮春看了一眼天色,風雨欲來,他道:“我看這天氣可能要下雨,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其他人一聽,也看了一眼天氣,天色陰沉沉的,看上去光線都是有些昏暗的。
羅父道:“我看天氣預報,是說下午有大暴雨……每年高考的時候好像都下雨了。也不知道甚麼時候下,我們先回去吧。”
大家自然沒有任何異議,立刻簇擁著羅浮春回去,一路上噓寒問暖的,小心跟個甚麼似的。弄得羅浮春有些哭笑不得。
羅浮春問羅飲冬他們:“三伯你們怎麼過來了?”
羅飲冬笑道:“你高考我們當然要來了,這可是大事!”
羅梨白湊過來說:“就是,要不是今天被堵在城門口那個大橋那裡,我們早就來了,就不會趕不上你早上的考試了。”
早上沒有能目送羅浮春進考試,他們一家三口說起來語氣都有些遺憾。
等回到家,趙阿姨早就先一步做好了飯。
等吃過午飯,羅浮春便被羅母他們催著去睡覺,她睡了沒多久,就聽見外邊嘩啦啦聲響,卻是下了雨,大雨聲勢浩大,天色陰暗,像是天都黑了下來。
羅浮春醒過來,羅父他們準備了雨衣大雨傘,爭取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一點雨都淋不到她。
這次校門口倒沒有那麼多人站著了,羅浮春從車裡下來,大雨砸下來,面對面說話,連對方說的聲音都聽不清楚。
羅浮春自己打著傘,羅父還把自己的傘挪到她那邊,整個傘幾乎全部都傾斜在了羅浮春身上,他自己大半邊身子都被淋溼了,卻好像一點沒發現。
等到了門口,他就不能進去了,便站在那裡,一直看著羅浮春進去。
踩著水走進教學樓,羅浮春抖了抖身上的水,聽到身邊學生們的抱怨聲。
誰也沒想到,這一次的雨會下得這麼大,就算是打著傘,都會被淋溼了,好多人身上都是溼噠噠的,腳上的鞋都被水給淹沒了。
羅浮春穿著雨衣,腳上還踩著一雙防水的鞋子,竟是沒怎麼被雨淋到,她將雨衣脫了放在外邊,還是一身乾爽的。
噹噹噹!
下午考試的鈴聲響起來,羅浮春抬起頭來,目光堅定。
下午是數學,羅浮春上輩子的時候學過算學,不過現代數學和古代的算學還是有一定區別的,因此也不算毫無基礎。不過還好,這一次的數學不太難,她倒是順順利利的都做出來了,只是不確定正確與否了,反正她是盡力了。
第二天早上考英語,這是羅浮春最不擅長的一科了,古代可沒有英語這門學科,她是從abcd這種字母符開始學的,學到現在,完全就是靠著死記硬背來學,靠著良好的記憶力將單詞和語法記下來,純粹的書面英語。
而s市的考試,還很偏向於聽力,她簡直就是苦聽力已久了,讓人頭禿。
羅浮春嘆氣,她倒是沒有其他的要求,只希望這一次英語能考及格就行,就算是沉穩淡定如她,等考完所有科目,都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而且,高考不僅學生緊張,家長們也很緊張,現在家長們也可以鬆口氣了。
因為怕羅浮春有壓力,會感到緊張,因此羅父他們除了第一科,後邊幾科都不敢問羅浮春的考試情況,一直到現在考完,才敢開口問。
羅浮春說:“我感覺語文和文綜考得是最好的了,然後數學應該能及格,至於英語……書面的可能會好一點,但是聽力,大概會很差勁。”
她臉上露出幾分遲疑。
羅父忙說:“這樣已經很厲害了,英語那也沒辦法,你才學了大半年,有這個進度已經很不錯了。”
其他人也忙附和:“是啊是啊,你已經很厲害了,就算考不好也無所謂,畢竟你才學習了大半年,大不了我們下次再來考唄。”
羅浮春鬆開皺起的眉頭,點了點頭:“嗯。”
既然高考考完了,他們一家人也打算回去了,在鄉下住久了,還真不習慣城裡的熱鬧。在回去之前,他們家拗不過孫曉曉他們一家,還和孫家人吃了一頓飯。
對於羅浮春,孫家人是真的感激,孫曉曉成績一直都是很不錯的,如果是正常發揮,考上理想大學的機率很大,這一次要是因為失眠而導致高考失利,她怕是心態得崩。
這次,真的是多虧了羅浮春的酒。
只是孫家不是甚麼很有錢的人家,他們家能給的謝禮,就是許多臘肉還有乾貨。
孫母也有些不好意思,說:“你們別嫌棄,只是貴重的我們家也送不起,這些乾貨都是曉曉她爺爺奶奶上山自己摘的,純野生的!像這個,猴頭菇,也是她爺奶當初在山上摘的,很有營養的。”
除此之外,就是甚麼曬乾的蘑菇啊,木耳啊,還有銀耳,核桃花生之類,雜七雜八的,都是孫家老人們自己弄的,拿了小袋子分開裝著,好一大袋子了。
趙阿姨對這些山貨最有研究了,隨便拆了一袋銀耳捏了捏,就說:“這可都是好東西啊,純野生的。”
貴不貴重另說,這個心意就很讓人受用了。
因此回去的時候,他們一家是大包小包的,不知道的怕是以為他們是從外邊旅遊回來,帶了這麼多的“土特產”。
他們在市裡住了幾個月,家裡平時由羅梨白他們一家看著,倒還是乾乾淨淨的,就是沒甚麼人氣。隨便打幾盆水擦了擦,就能住了。
羅梨白黏著羅浮春,說:“最近你不在家,我一個人都快無聊死了,都想著要不要去市裡找工作做了……”
在家裡這麼無聊,還不如去工作了。
羅浮春道:“可是我也很無聊啊。”
羅梨白說:“但是我可以和你釀酒啊,和你釀酒多好玩啊。”
她是對釀酒過程沒興趣,但是譬如和羅浮春去收集梅花、雪花、梨花,還有露水之類的材料去釀酒,這個過程她倒是很喜歡,她這人就是耐不住靜。
她這麼一說,羅浮春才想起一事來,道:“你的梨花白,應該是釀好了吧?”
這可是她去市裡之前釀的,如今算下來,都快四個月了。
兩個人相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站起身,往後院去。
羅父他們正站在院子裡說話,三爺爺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喝著一杯飲冬酒――他老人家如今年紀大了,也沒其他愛好了,就好這一口,在不影響身體的情況下,大家也都由著他。
往常三爺爺最愛的是醉人香,還有純高粱酒,現在最愛的,就是這飲冬酒了,家裡只有一罈子,大部分都是被他老人家喝了。
家裡人看兩姐妹往後院去,相視一眼,都是一笑,繼續說話。
羅浮春他們來到後院,釀好的酒放在那間大屋子裡,和其他酒放在一起,其他釀好的酒都裝壇封閉好,整整齊齊的擺在裡邊,羅梨白的那幾壇梨花白,看起來實在少得可憐,被她貼了梨花圖案的貼花,放在角落裡。
兩人把酒拿出來,羅梨白道:“我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兩人抱了一罈子去屋裡,楊氏見了,問:“你們這是拿的甚麼啊,酒?”
羅梨白有些得意的拍了拍罈子,道:“這是酒酒給我釀的梨白酒,是我的名字的酒!”
楊氏他們這才想起來,真有這回事,只是那時候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羅浮春的高考上,都把這事給忘了。這時候看羅梨白一說,這才想起來。
“這酒釀好了嗎?快,開啟看看。”
羅浮春去屋裡拿了酒杯和酒勺來,以免竄味,他們家準備了很多舀酒的酒勺,用的山上的竹子做的。
羅梨白將封住酒罈壇口的蓋子開啟,一股淡淡的、幽幽的梨花的香氣撲面而來,酒香味很濃,超級香,聞著就讓人知道,這酒是真的好喝。
羅梨白往罈子裡看了一眼,能看見裡邊酒液晃動,影影綽綽有花瓣在浮動。
羅浮春拿著勺子舀了一勺倒入杯中,只聽嘩啦一聲輕響,一汪澄澈清亮的酒液便落在了透明的酒杯裡,酒液是透明的,顏色很乾淨透亮,一朵雪白的梨花落在酒液中。
只見那雪白的梨花,原本花瓣是微微蜷縮著的,如今倒入酒杯中,那花瓣隨著酒液黃動了一下,卻是慢慢舒展開來,最終達到了怒放的狀態。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美麗,也太讓人感到驚豔了,就像是看著一朵花從含苞待放到盛開。
“這是怎麼做到的?”羅梨白驚喜的看著羅浮春。
羅浮春笑,慢悠悠的道:“這當然是……秘密!”
羅梨白將酒杯捧起來,哇了一聲,道:“真好看啊……”
經過處理之後,梨花的花瓣看上去厚實了一些,有種透亮的質感,盛在酒液之中,有種晶瑩剔透的感覺,看上去十分漂亮。
“這看著我都捨不得喝了。”羅梨白道。
羅母和楊氏也有些驚歎,“這也太好看了。”
跟個精緻的工藝品似的。
羅夫人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示意:“嚐嚐味道?”
羅梨白捧著杯子,小小的喝了一口,當即雙眼就是一亮,看向羅浮春:“有點甜甜的!”
羅浮春說:“我將味道改良了一下,你不是不喜歡喝酒嗎?這個的酒味會淡一些。”
她往裡加入的梨花花瓣比較多,因此梨花的味道佔大樹,為了增加甜味,又加了點花蜜,是在梨花樹上找的野花蜜,當時還被蟄了一下。
不過釀出來的味道好像很不錯。
羅浮春嚐了一口,微微點頭。
這個梨花酒的味道,其實並不是特別甜,只是喝起來有種回甘的甜蜜,帶著梨花清雅的香氣,口感是也是綿甜清淨的,酒味很香,酒的度數不是很高,但是也不算很低,有十度左右。
這都是考慮到羅梨白不愛喝酒,她能接受酒香,但是卻不能接受酒的味道,所以羅浮春改良了一下。
“這個好喝!”羅梨白高興的說,伸手抱著羅浮春,蹭了蹭,道:“酒酒,你真好。”
試問,哪個做姐姐的會有她這麼幸運?有一個這麼好的妹妹。
楊氏和羅母嚐了以後也覺得挺喜歡:“喝起來口感很好啊,有很香的梨花的香味啊。”
喝完之後,嘴裡仍然有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氣,一股清甜爽口的甜味還殘留在舌尖。
這酒,口感偏向爽淨,很清爽的感覺。
羅父點頭:“挺好喝的,就是和市面上的梨花酒完全不一樣啊。”
羅浮春將半杯酒喝了,說:“這是我釀的嘛,自然有我自己的想法。”
她釀酒,從來就不是按部就班,按著別人的配方來,便是飲冬酒,她也加入了自己的理解,進行了自己的改良,味道其實變了很多,但是卻將飲冬酒的優點都留了下來。
“這酒釀了多少?”羅父問她。
羅浮春想了一下,道:“好像就四壇吧?”
梨花比起其他的花好收集多了,他們這裡山上路邊就有不少的梨花樹,有家養的也有野生的,每到春天的時候,滿樹雪白,煞是漂亮。
有種梨子的,春天的時候也會對梨樹進行修剪,所以她們當時收集花瓣還挺順利的,因此釀了不多不少的四壇酒。
四壇酒,肯定是不能拿出去賣了。
羅父想著,又想到群裡那一群嗷嗷待哺一般想買酒的人,覺得自己的腦殼又開始疼了。
堅決不能讓他們知道,他們家又有新酒了!
羅浮春卻是想到了甚麼,對羅梨白道:“梨白姐,這酒我能拿一罈嗎?”
羅梨白一愣,笑著說:“這酒是你釀的,你問我幹甚麼?”
羅浮春道:“這不是專門給你釀的嗎?當然是屬於你的酒了,我想要你的酒,當然要問你了。”
羅梨白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旋即道:“我本來就不愛喝酒,酒酒你不用都給我的,我只要一罈子就夠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頭。
羅浮春想了想,她也知道羅梨白不愛喝酒,因此思考過後就點頭,道:“那也行……”
她不愛喝酒,拿去大概也喝不了多少。
羅浮春讓趙阿姨幫忙拿了個比較大的酒瓶來,舀了一瓶裝起來。
羅父問她:“你這是……拿這梨花酒做甚麼?”
羅浮春道:“我想去看望一下江爺爺……”
她的表情有些無奈,跟他們說了龍會長拿酒跟江爺爺炫耀的事情,上次江津度就說了,老爺子可不高興了,自己在家裡生悶氣了。
“現在高考結束了,於情於理我都該去探望一下他老人家。”
江爺爺最愛喝的也是酒,飲冬酒自然是要給他帶上一瓶的,現在既然梨花白酒釀好了,那就也裝上一瓶給他送去了。
羅父點頭:“是該去看看了,他老人家一直都很照顧我們家。”
第二天,羅浮春他們一家便帶著酒直接去了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