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酒是真的火了起來了, 這一點,羅家酒的熟客們感觸尤其最深,往常他們家的酒就不好買, 現在是更難買了, 元旦那兩天的銷售盛況大家還記得了。
火起來之後,除了一些人的誇獎之外, 帶來的也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羅梨白最近閒賦在家, 就將羅家酒的淘寶生意攬了過來, 她說最近經常有個顧客老是跑來罵人。
當然, 因為罵得並不難聽, 只是詛咒他們早點關閉,還說甚麼酒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於世上之類的,看起來就跟一箇中二少年在那自言自語一樣。
因此,羅梨白倒也不在意。
當然,酒這東西,也不是必需品,大家嘀咕嘆息之後, 只能接受了, 但是那些愛酒成痴的,卻是受不了了, 喝過羅家酒的酒,那嘴都被人給養刁了, 再喝其他人家的酒,就總覺得不是那個味道。
“……不夠香, 也不夠純粹淨澈。”江爺爺搖頭說,然後砸了一口小酒, 感嘆說:“還是這個味好,就你家的酒,才有那種醇香的夠勁感,味道真的純淨而香,回味也久。”
真的,他老人家喝過多少好酒啊,可是那些所謂的好酒,就是比不過羅家酒的酒,那點區別,不愛喝酒的人些許感覺不出來,但是他們這些老酒蟲,那點區別就是天差地別了,差多了。
三爺爺坐在他老人家面前,手裡同樣拿著酒杯,拿筷子夾了一個下酒菜塞進嘴裡,然後再咂摸一口酒,一臉享受的表情。
啊~
果然,活得久就是好啊!
江爺爺看了他一眼,酸溜溜的說:“老夥計,還是你這日子過得舒服啊,想喝甚麼酒就有甚麼酒喝……哪像我,想喝一口酒,還得跑這麼遠。”
誰讓羅浮春不是他孫女兒呢?
江爺爺又看了一眼站在房簷底下,正仰頭看著天色的羅浮春,心裡不免有些遺憾――這樣漂亮文靜的小姑娘,怎麼就不是他家的呢?
“酒酒,你在看甚麼了?”江爺爺開口問。
羅浮春轉過頭來,說:“我在看天氣了,我看天氣預報說,今天可能會下雪。”
江爺爺仰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看這天氣是不太好,說不定真會下雪了。”
聞言,羅浮春的表情頓時就是一亮,臉上不免露出幾分期待來。
江爺爺就笑她:“你這丫頭還喜歡下雪啊?”
果然還是小孩子了,看見下雪就這麼高興。
羅浮春搖頭,看著黑茫茫的天空,說:“我不喜歡下雪,但是下雪我就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在她上輩子的記憶裡,下雪就代表了寒冷與飢餓,但是也只有雪水,能釀出獨特風味的酒來。而釀出好酒,就代表著上邊人的誇獎和上次。
所以對於羅浮春來說,對於下雪,她是既期待又恐懼。
江爺爺看著她,突然說:“你這孩子也真是奇怪,明明讓人覺得是個強大又堅韌的孩子,但是有時候,卻讓人覺得你十分脆弱,讓人無端心疼。”
就像剛剛那樣。
睜大眼睛看著天空的她,身上便有一種易碎的脆弱感,和她本身的性格迥異,卻也讓人覺得心疼。
羅浮春無意識的摸了摸臉:“有嗎?”
“當然有!”羅梨白說,舉著手機興沖沖的跑過來,道:“你看,我剛剛給你拍的……這構圖,這意境,真的是絕美啊!嗚嗚嗚,我竟然能拍出這麼好看的照片來?”
羅浮春:“……”
照片是從側面拍的,照片裡,她站在房簷底下,正仰頭朝天上看去,卷而濃密的睫毛,白淨如玉的面板,整個人身上有種易碎的脆弱感。
即使這張照片是自己拍的,但是羅梨白看著的時候,仍然有種被戳中的心動感。
這照片,真的是我拍出來的吧?我的拍照技術已經這麼厲害了嗎?
她把照片發朋友圈,興沖沖的表示:“很難相信,這樣的照片是我拍出來的,果然,以前不是我拍照技術太差,而不是你們在場的人太過垃圾……沒錯,說的就是你!”
刷到她朋友圈的好友們:“……”
看看,這說的是人話嗎?
突然,一點冰涼落在了臉上,羅浮春一愣,轉過頭去,看見天上有雨水夾著冰雹落了下來。
“下雨了!”
身旁羅梨白在說。
一開始下的是雨夾冰雹,冰雹砸在屋頂、地上,哐啷朗的響,但是很快的,那聲音就消失了,只剩下雨淅瀝瀝的落下來。
等入夜的時候,雨停了,一片夜色中,能看見白色的雪花宛若棉花一般從天空中飄落下來,似乎一陣風就能將它們給捲到遠方去。
雪花悄無聲息的落在地上,很安靜。
屋裡,羅家人正在吃火鍋,因為下午下冰雹,所以江爺爺今天就沒回去,索性就在羅家住下了,一群人湊在一起吃火鍋,熱鬧極了。
鍋裡的湯已經煮開了,紅油的湯底在翻滾著,扔進去的菜隨著湯汁時不時的被翻滾上來。熱氣升騰,屋裡開了暖氣,暖和得羅浮春脫了外邊的大衣,就這樣,鼻尖都冒出一層汗來,是熱的。
羅母動作利落的夾了一塊毛肚扔進鍋裡燙了七秒,然後放到羅浮春碗裡,催促她快吃。
毛肚裹著做好的蘸料,蘸料裡放了辣椒、芝麻,還有趙阿姨獨家秘方做的酸味湯汁,導致蘸料帶著點點開胃的微酸,將毛肚在裡邊一裹,啊嗚一聲扔進嘴裡。
鮮、辣、麻、香……
真幸福!
羅浮春高興的彎了彎眼睛。
吃得熱了,就喝一杯楊梅酒,楊梅酒稍微放在冰箱裡凍了凍,微微有些涼,卻不至於凍人,倒在透明的玻璃杯裡,顏色硃紅透亮,十分漂亮。
微涼酸甜的楊梅酒一喝,剛才因為吃肉吃多了帶來的膩味瞬間就被消除了,感覺自己能再幹一盤羊肉卷。
“嗚啊!真好喝!”羅梨白猛的灌了一杯,臉瞬間就又紅了一些。
楊氏伸手敲了敲她的頭,道:“你當這真是飲料了,喝得這麼猛,也不怕喝醉了。”
羅梨白摸了摸頭說:“好喝嘛……而且這酒度數那麼低,比一些飲料酒精度還低了。不過,真的好喝啊,還解膩開胃。”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說:“我剛剛還覺得自己有點飽了,現在我覺得我還能再吃!”
楊梅酒配火鍋,這還是微博上有個粉絲提起的,說他有一次在家裡吃火鍋的時候,開了一瓶楊梅酒,然後楊梅酒喝完了,火鍋連湯都差點被他給喝了。
“楊梅酒配火鍋!真的絕配!”
這個搭配,自此就在羅家酒的粉絲間火了起來。
楊氏夾了一個紅糖餈粑,羅梨白連忙伸出筷子去:“唔,那個紅糖餈粑給我留一個!”
紅糖餈粑也是趙阿姨的拿手點心,外邊炸得微微酥脆的餈粑條,澆上熱乎乎的紅糖,咬上一口,粘牙的餈粑扯著線,又香又糯,又帶著紅糖的甜味,那叫一個好吃。
羅浮春自認不貪吃,但是這一頓,真的把她給吃撐了,一方面是火鍋真的好吃,楊梅酒好喝,另一方面,也是吃飯的氣氛好,大家湊在一起吃飯,真的是氣氛超棒,連帶著人的胃口都好起來了。
等到他們睡的時候,外邊大雪還在下,羅母說按照這個雪勢,明天起來應該會積雪。
聽她這麼說,羅浮春心裡免不了有些期待了。
雖說羅梨白說過,現在的雪水都很髒,但是她還是想試一試,畢竟,如果不是梅上雪,那釀出來的酒,味道肯定就大不相同了。
水與水之間,那也是有區別的,不然也不會有甚麼酒該用甚麼水來釀,甚麼茶還用甚麼水來沖泡,這也是因為不同的水,能導致釀好的酒、泡好的茶,味道發生區別。
而雪水,自來就是釀酒和泡茶的人最愛的。
*
雪夜是安靜的,大雪下下來的時候是悄無聲息的,這也是s市的第一場雪。
早上起來的時候,地面全白了,樹上也都是積雪,有鳥兒落在枝頭,樹上雪花嘩啦啦落下來,砸在地上,驚得小鳥立刻振翅飛走,停留在窗戶那裡。
羅浮春推開窗戶,外邊冷風吹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哆嗦。
“嘰嘰喳喳――”
有一隻鳥落在她的窗臺上,圓頭圓腦,肥嘟嘟的,也不怕人,羅浮春伸手去摸它,它也不跑。
“你是哪裡飛來的啊?”羅浮春好奇,伸手把小鳥抓在手裡,發現它的腳腕上繫著一條白布,布上寫著“嘟嘟”兩個字。
羅浮春試探的叫了一聲:“嘟嘟?”
小鳥立刻仰頭叫了一聲。
“嘟嘟是你的名字啊?”羅浮春笑開了,捧著鳥去了廚房,打算給它弄點吃的。
趙阿姨正在廚房做湯圓,她自己拿了小石磨磨的糯米粉,往裡加了核桃芝麻餡,煮好之後,外皮光滑白膩,筷子一戳,裡邊的陷就能流出來了。
見羅浮春捧著鳥進來,她的目光有些驚異,看了看那隻小鳥,問:“你這鳥是要烤還是要燉啊?我看,太小隻了,烤了怕是沒多少肉,要不還是燉湯吧……鳥湯其實還挺鮮的。”
“哈?”羅浮春懵了。
小鳥像是聽懂了趙阿姨的話,猛的從羅浮春手裡飛起來,跳到了櫃子頂上,對著底下兩個人類嘰嘰喳喳的叫,聽起來就像是在罵人。
羅浮春哭笑不得的跟趙阿姨解釋:“不是的,趙阿姨,這不是拿來吃的,是我早上起來在窗戶那裡撿到的……我看它不怕人,腿上還掛了牌子的布條,應該是家養的,我來廚房是想看看有沒有甚麼小米拿來餵給它。”
“是這樣啊……”趙阿姨說,語氣怎麼聽都有些遺憾。
“小米有,家裡買了幾斤小米來煮粥的,我給你拿點。”
趙阿姨去翻櫃子,拿小米了,又和羅浮春說著話,說:“其實這種小鳥做菜還挺好吃的,在我小時候啊,食物不多,每到冬天下雪的時候,我就會和我的朋友們去抓鳥來烤來吃。雖然沒幾兩肉,但是特別香,如果有調料就更好了,放點椒鹽辣椒粉,特別好吃……”
她說得羅浮春都覺得有些饞了,其實她小時候也抓過小鳥來烤來吃,像那種小麻雀,肉不多,但是烹飪得當,味道也超級香的。
這麼想著,她對上櫃子頂上那隻叫嘟嘟的鳥的一雙眼睛,心裡不由得升起了一點負罪感。
趙阿姨終於找到了小米,拿了小碗舀了一碗給羅浮春:“喏,拿去喂鳥吧。”
那語氣,就跟在說,拿著米去喂鳥玩吧,跟逗孩子似的。
羅浮春有些澹道了謝:“謝謝你!趙姨。”
她拿著小米,對著櫃子頂上的小鳥招了招手,道:“嘟嘟,你下來啊,要吃小米嗎?”
她拿著碗率先走出去,不一會兒,就聽見身後有翅膀撲騰的聲音,肩膀一重,一隻小鳥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羅浮春坐在椅子上,將小米灑在桌子上,就見小鳥飛在桌子上,低頭啄著桌上的小米,毛茸茸的一隻,動起來就跟一個球一樣。
“怎麼這麼肥……”
羅浮春有些好奇了,這得是甚麼樣的主人,才能把一隻鳥養得這麼肥,人看著都不忍心用力捧著它了,總覺得會把這小東西給捏壞了。
陸陸續續的,家裡其他人也起了,昨晚雪下得大,但是羅梨白他們一家三口還是堅持回去了,早飯打了電話過來,說是積雪太深,今天就不過來吃早飯了,因此湯圓趙阿姨就做了他們一家人的份。
羅母先出來,看見桌上的小鳥,伸手想去摸一摸:“這是哪裡來的鳥?”
剛才還安靜啄食的小鳥瞬間飛了起來,盤旋在他們頭頂,不願意落下來。
“這還不讓摸的了。”羅母失笑。
羅浮春伸出手,道:“今天早上開窗戶看見的,我把它也不怕人,站在我窗戶那裡,大概是餓了,就把它抓過來了。”
小鳥歪著頭看了她一眼,突然慢悠悠的落下來,踩在了她的手裡,歪著頭梳理著身上的毛。
羅浮春微微瞪大眼睛。
羅母稀奇說:“這小鳥還挺有個性,我就不讓碰,你伸手它倒是乖乖的落下來了。難道這鳥還知道美醜,喜歡比較漂亮的年輕小姑娘?還挺可愛的。”
小小的一隻鳥基本沒甚麼重量,羅浮春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蓬鬆蓬鬆的,她忍不住彎了彎眼睛。
――真可愛。
羅父起來的時候也問了一嘴,他同樣也想摸一摸這隻鳥,沒想到這鳥脾氣真大,不僅不許他摸,還想啄他,兇得很。
他笑說:“這鳥還真會看菜下碟,看來是隻喜歡漂亮姑娘啊,有眼光。”
一家人圍在桌前吃湯圓,那小鳥就站在桌子上吃著小米,十分悠閒。
突然,小鳥抬起頭來,直接朝著一個方向衝了過去,落在了進來的那人的肩膀上。
“嘟嘟?你怎麼會在這裡?”江爺爺語氣驚訝。
他伸手把嘟嘟從他肩膀上拿下來,左右看了看,“你是和津度一起來的嗎?”
羅浮春驚訝問:“江爺爺,您認識這隻小鳥啊?”
江爺爺走過來,趙阿姨起身去給他下湯圓。
原以為老爺子會多睡一會兒了,所以他那份湯圓還沒下鍋了,不過這煮好也就幾分鐘的時間,倒是不耽擱甚麼。
江爺爺摸了摸嘟嘟的腦袋,笑了下,說:“認識,當然認識,這是我孫子江津度養的鳥兒……”
羅浮春驚訝。
江爺爺說:“它是津度撿來的,有一天津度在外邊散步,嘟嘟就突然落在他面前的地上,然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跟碰瓷似的,津度就把它撿回去養了……這小東西鬼機靈鬼機靈的,可不讓是不熟悉的人摸。”
羅浮春恍然,“原來是江先生養的小鳥啊。”
不過……
“它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江爺爺嘿了一聲,道:“這傢伙一天到晚就不怎麼著家,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跑哪去了,隔三差五的就會消失,過幾天才會回來……這次大概又是偷偷跑出來了,沒想到竟然跑到你家這裡了,也不怕在路上被甚麼阿貓阿狗給抓到了。”
這還真是一隻很有個性的小鳥啊。
江爺爺看嘟嘟跳到羅浮春手邊,更覺得驚訝,說:“也是稀奇了,這鳥雖然不怕人,卻也不是誰都能摸的,平常除了熟悉的人,我這還是一次看見它這麼親近一個不認識的人……”
羅浮春伸手戳了戳嘟嘟肥嘟嘟的肚子,笑道:“大概是它知道我不會傷害它吧,有時候,小動物的敏銳程度可比人類高多了。”
現在,似乎只有這麼一個解釋能說清楚了。
江爺爺若有所思。
趙阿姨端著湯圓出來,將碗放在江爺爺面前:“江先生,您的湯圓……這東西是糯食,您少吃一點,鍋裡還有炒飯,要是沒吃飽,可以吃點炒飯。”
湯圓是用酒糟煮的,是羅浮春做的。
挑了質量最好,米香很濃的糯米來發酵的,加了最適合米酒發酵的酒麴,裝在罈子裡,拿了棉被裹著,放在保溫的電熱毯裡。
這也沒辦法,現在不比以前,以前有灶,燒的柴火,灶頭那裡長時間都是熱的,米酒發酵就將罈子放在灶頭那裡,那裡常年保持的溫度就能將米酒發酵好。
而現在,家裡少有還用土灶的,都是煤氣灶、電磁爐之類的,只能選擇用電熱毯來保溫發酵了。
發酵好的米酒,甜香濃郁,一口喝下去,滿滿的甜酒香,用來煮湯圓,特別好吃。一口熱乎乎的甜酒湯先喝下肚,真的是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暖和了。
吃過早飯,羅浮春去院子裡看自己養的那兩株蘭草。
那兩株蘭草終究是救活了,羅浮春謹記江津度所寫的養花小貼士,澆水得度,現在這花移栽到牆角那裡的小花圃,仍然頑強的活了下來。
按照羅梨白的說法,這兩株蘭花,是真的很努力的在羅浮春手下活了下來啊。
這時候雪是停了的,天也不算太冷,外邊雪茫茫一片,山上底下,水邊,都能看見雪白雪白的雪撲在地上,潔白無垢,似乎將一切都覆蓋在了這茫茫大雪之下。
羅浮春跟羅父說了一聲,想去山上一趟。
“現在山上都是雪,你去山上做甚麼?”羅父問她。
羅浮春去廚房拿了個大罈子,打算等下拿來裝雪用,聞言就說:“我想去收集一點雪水,試試看能不能拿來釀酒。”
“雪水?”
“嗯,我想著山上的雪應該會乾淨一些吧……”
她也有些不確定,畢竟學過物理自然的她已經知道了下雨下雪的原理,按理來說,不管是山上還是山下的雪,其實都是一樣的,都是天上雲層中的水分子掉下來的。
要是髒,都是一樣的髒。
羅浮春嘆了口氣,嘟囔道:“環境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羅父有些遲疑:“雪水釀酒……”
江爺爺卻已經興沖沖的說:“我聽說古代的那些名人雅士,就喜歡用雪水釀酒泡茶,說雪水清甘絕佳,泡茶釀酒都是大雅……”
不過現代誰還敢拿雪水釀酒啊?便是那甚麼山泉水,除非經過水質堅定,一般人還真不敢拿來喝,更別說釀酒了。
羅浮春道:“我就是想試試,不行的話我再想其他辦法。”
其實古往今來,大家對雪水的評價都是褒貶不一,有的認為雪水最雅,有的卻認為山間清泉才清澈甘甜,各有各的說法。
羅浮春嘗過雪水泡的茶,也嘗過泉水泡的,只能說各有各的好處。
不管甚麼東西,其實合適才是最重要的。
“……我其實是想要梅上雪的。”羅浮春說。
梅花落在雪花花瓣中,要最中心的那點積雪,最白最香,連帶著花朵一起採摘下來,讓雪水融化,融化的雪水,帶著梅花的冷香,該合得飲冬酒的味道。
這是羅浮春從那兩杯飲冬酒中嚐出來的,或者該說是,猜測出來的。
她能嚐出酒中的釀造材料,可是知道是甚麼材料來釀的,但是是怎麼釀製的,順序工藝又是甚麼,那卻是無從得知了,她必須得一一嘗試。
首先先做的,就是確定這雪水釀酒,到底能不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