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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季辭,你真他媽牛!(男……

2022-06-11 作者:小涵仙

 蒼穹是巨大的黑色幕布,一朵朵璀璨的光火接次綻放,驟然劃破沉寂。一時間,連月光星光都在人間花火的映襯下失去了顏色。

 趙淮歸站在窗前,即使隔著厚厚的落地玻璃,煙花爆裂的聲音依舊清晰的鑽入耳裡。

 “哥哥,我們跨年夜去你辦公室看煙花好不好啊?”

 “不,不想吃燭光晚餐,法式料理,都不要!”

 “我們可以在你辦公室點外賣啊!再開一瓶紅酒,就我們兩個人,不覺得很有意思?”

 閉眼亦或睜眼,都是同一張臉。那雙結著水霧的眼睛,眼尾帶著委屈的胭脂紅,像揮散不去的鬼魅,時刻縈繞在心頭。

 宸南公館裡,滿是跨年的氣氛,音樂躁動,清甜的酒香浮動在空氣中,還伴隨著女人好聞的花果調香水。

 一眾年輕公子哥望著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竊竊私語。

 “二哥怎麼了?不是說和小女友跨年,不來了嗎?”

 “看上去很恐怖啊,一晚上一句話也沒說.....”

 “誰知道....反正我不敢問,要問你去問。”

 “欸,老黎!你去問問啊,二哥不是最疼你了?”

 “二哥最疼”的黎櫟舟乾笑兩聲,是最疼,從小到大被揍出來的疼。反正他也不敢問,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問就是死。

 聯想下今晚趙淮歸竟然拋棄小嬌嬌來陪他們這幾個大男人,外加一進門就死氣沉沉的臭臉,肯定--

 不是被甩,就是失戀了。

 至於他甩別人?不可能,那小嬌嬌可是季辭。

 眾所周知,季辭拿他拿得穩穩的。

 最後,黎櫟舟玩骰玩輸了,一幫人讓他趕緊去以身試法,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

 “二哥,不來喝酒?”黎櫟舟拿了兩杯白蘭地過去。

 晶瑩的切子杯盛著琥珀色的液體,兩種流光纏繞在一起,彷彿把煙花捧在手裡。趙淮歸接過酒杯,輕巧轉了兩圈,看著杯中不斷變幻的光芒,只覺得太像某人的眼睛。

 呼吸頓時粗重了,他迅速移開視線。

 黎櫟舟剛想說甚麼緩和緩和氣氛,就聽見耳邊傳來趙淮歸冷冰冰的聲音:“沒事別煩我。”

 “........”

 “你別這樣啊,二哥!是真有事。”

 黎櫟舟上前兩步,“你不是讓我找一家小公司去競標茗業銀行拍賣的那塊地嗎?就城西市中心邊上,說是要建酒店.....”

 “不用了。”趙淮歸淡淡開口。

 “不用了?不是說要留給季家嗎......”黎櫟舟愣了瞬,為了找一家靠譜的小公司,還不能讓任何人查出和趙家黎家有牽扯,他可是費了一些功夫的。

 “她有了更好的選擇。”用不著他的了。

 男人如深潭的眼眸被煙火的光燙亮了,可偏偏毫無溫度。

 黎櫟舟心想,他猜的果然沒錯,就是小情侶鬧彆扭了。

 他盤算著該說些甚麼安慰的話。

 比如,女人都喜歡鬧脾氣,讓著點不就完了?又比如,有些話還是不能悶在心裡,該哄就得哄。

 就在苦心醞釀之時,一個震驚的聲音打破了所有思緒。

 “二哥!你和季辭分手了??”

 說話之人聲音響亮,帶著不亞於強勁颱風登陸的震驚感。

 全場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紛紛朝趙淮歸那邊望去。

 分手?甚麼意思?

 趙淮歸蹙眉,有些不解。

 “誰說的?”他冷著臉,語氣非常差,嗓音低冽地如同灌了整整一瓶白蘭地。

 那人被趙淮歸強勢的眼神逼得縮起了脖子,弱弱說了句:“季辭說的啊....”

 剛剛發的朋友圈呢.....

 新鮮熱乎的一手八卦呢.....

 “?”

 趙淮歸擱下酒杯,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季辭跟誰說的?跟你?”他冷笑,居高臨下地睥睨著說話之人,是發火的前兆。

 那人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讓自己多嘴!現在好了!他緊忙把手機拿出來,翻到季辭發的那條朋友圈,證明自己只是純粹吃瓜,絕對沒敢私下和大佬的女人有任何聯絡。

 趙淮歸接過手機,冷冷地看著螢幕。

 是一張照片,女孩迷離地看著鏡頭,一雙剪水雙瞳格外漂亮,眼尾帶著潮溼的淚意,那點淚光讓女孩看上去更加明媚而誘人。

 女孩笑得無比甜,有花枝亂顛的意味。她趴在桌子上,一隻手虛虛環抱著整整十二罐紅紅的飲料瓶子,另一隻手比了個“耶”的手勢。

 配文:【忘仔yyds!分手快樂!】

 “.......”

 趙淮歸就這樣站著,眼睛死死盯著螢幕,捏著手機的右手青筋暴起,骨節處一片煞白。

 他被分手快樂四個字深深刺激到了,現在的眼神足以用殺氣騰騰來形容。

 連個通知都沒有,就單方面宣佈分手?連一個字也不給他,就迫不及待的捲鋪蓋閃人了嗎?

 真厲害。

 趙淮歸很難形容此時的心情,一股怒氣籠在心底,不斷翻湧又不斷被他彈壓下去。反覆間,那怒意非但沒有減弱,反而越來越強勁,在五臟六腑間翻攪,在血液裡胡亂地竄。

 他覺得再這麼下去,被季辭氣瘋指日可待。

 趙淮歸感到喉嚨發澀,四肢百骸都在緊繃,他洩憤地把手機摔在了沙發上,抿唇,一言不發走出包廂。

 男人走了好久,包廂依舊安靜。

 眾人面面相覷,腦子裡是同一個念頭:珍愛生命,遠離趙淮歸。

 -

 出了包廂,趙淮歸回到了車上。

 靜坐在封閉的空間裡,似乎能好受些。

 男人安靜地抽完一支菸,車內煙燻繚繞,車載香氛的木調香氣已經完全被濃嗆的煙味掩蓋了,厚厚的煙霧被關在車內,出不去,凝結成了陰霾。

 說實話,他很討厭煙味。

 從小被老爺子帶著出入各種佛門清淨地,他已經習慣了那些悠遠綿長的佛香。所以,對於煙味是很抗拒的,總覺得這煙熏火燎的東西,全是灼灼的躁意在裡面。

 可此刻,那些虛無縹緲的香氣拯救不了他,唯有麻痺感官的菸草能讓他得到幾絲喘息。

 抽完煙,趙淮歸開啟手機,點開CICI的主頁。

 他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找虐一般非要再看一次那照片不可。

 笑的那麼開心…

 她怎麼能笑得那麼開心!

 她就這麼討厭他嗎?連多演一秒都不情願。

 是不是覺得無法靠坑蒙拐騙從他這裡獲得利益,他對她而言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宣告眾人,她和他解綁了?

 分手快樂....

 趙淮歸撥出一口氣,覺得有些悶,這才發動引擎,將車窗降下來一半。

 他呼吸著新鮮空氣,點開季辭的朋友圈主頁,發現一張照片也沒有,顯示著一條槓。

 ??

 這女人遮蔽他了??

 趙淮歸把車窗降到底,更多的新鮮空氣湧進來,還伴隨著冬日的冷風,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

 他退出朋友圈介面,點開和季辭的聊天記錄。

 最後一條訊息已經顯示是去年了。

 原來不知不覺中,十二點已經過了。

 新年到了。

 聊天記錄有很多,甚至不用往上翻,全部都是她“喜歡他”的痕跡。

 CICI:哥哥,我找朋友從日本帶回來一對超棒的杯子,我們跨年夜那晚就用這個杯子喝酒好不好啊!

 CICI:真的很漂亮,紫色的是海王星,紅色的是火星,你看看喜不喜歡?

 CICI:[圖片]

 趙淮歸點開那張照片,是日本的傳統手工切子杯。

 璀璨浪漫的顏色。

 女孩總喜歡纏著他問東問西,非要扒出他所有的隱秘愛好不可。他實在是受不了,就告訴她,若是非要說喜歡甚麼,那他應該算是有收藏杯子的愛好。之後,女孩只要發現好看的杯子,就會買來送他。不知不覺,家中玻璃櫃裡擺滿了她送的杯子。

 若說她是演員,那大概找不出比她更敬業的演員了吧,不止演技好,敬業,還信念感十足。

 她甚至能演出愛來。

 演出她很愛他的錯覺。

 隨著不斷往上翻的聊天記錄,這種錯覺越來越強烈。

 趙淮歸的心頭湧上一股煩亂。

 呼吸也一直亂著,空空蕩蕩的胸口,只有冷風蕩在其中。

 肺裡都在發疼。

 終於,他忍不住了。

 算了,折磨自己又何必?既然離開她之後他這般難受,那就把她重新要回來好了。

 放眼整個上京城,誰能給她所有她想要的?唯有他。

 金錢富貴也好,權勢地位也好,寵愛喜歡也好,只有他都能給她。她怎麼可能願意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嗯,肯定又是她欲擒故縱的招數。

 所以說,只要他肯退一步,說幾句軟話,她就會飛奔著朝他而來吧。

 一定會的。

 想到這,趙淮歸蹙了蹙眉,怎麼感覺自己這想法有點.....

 舔狗???

 艹!

 好煩。

 季辭這女人就是有毒的,沾上了零星一點,就能上癮,最後把自己搞的鬼不鬼人不人。

 他以前是這樣嗎?

 他趙淮歸這輩子從出生那天開始,對誰這麼忍讓退步過!偏偏遇到了季辭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

 到現在這一步,他搞得更爭寵似的,千方百計的擺出自己有哪些優勢,能帶給她哪些利益,好求她能主動回來。

 所以,在她眼裡只有錢是值錢的,他這人是不是就不值錢?當他的趙太太難道不值錢?他名下千百億的資產至少都要分一半給她!

 她想不到這一點?

 真是又愚蠢又膚淺,格局還小!

 趙淮歸冷著一張俊臉,開始思忖著該怎麼發一條又不失格調,但又能讓她看出他讓步了,並且能讓她主動回來的話。

 --“季辭,朋友圈甚麼意思?”

 不行,這句話沒說到重點。

 --“我定了你喜歡的川菜館,甚麼時候去吃?”

 不行,這句話太舔狗,太卑微。

 --“我同意你分手了嗎?”

 趙淮歸覺得這句還不錯,無論從甚麼方面都符合他的意圖。

 又看了會兒,他點選了傳送。

 緊跟著,螢幕就來了季辭的訊息。

 不,準確來說,是系統發來的訊息。

 一個偌大的感嘆號,以及“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

 “???”

 男人不可置信,盯著螢幕看了好久好久,灼灼的目光快把螢幕戳出一個洞。

 季辭把他給拉黑了。

 下一秒,手機被主人狠狠地砸在了車窗玻璃上,螢幕瞬間粉碎。

 艹!

 季辭!你牛,你是真他媽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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