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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她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利……

2022-06-11 作者:小涵仙

 季辭嘴巴抿成一條縫,一聲不吭地跟在趙淮歸身後,她垂著頭,恨不得把頭埋進衛衣裡。

 她剛剛都說了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老闆娘是甚麼鬼啊.....

 狐假虎威被人抓了個正著,天底下所有社死場面全被她碰著了!

 趙淮歸看著季辭一副小媳婦的模樣,乖巧安分,就連高揚的馬尾辮也低了一個八度,哪裡還有半點囂張的氣焰。

 他回味著剛剛她自封老闆娘的神情,生動,嬌矜,勁勁兒的,像綠滕上的小辣椒,衝味十足,卻讓人無故偏愛。

 他眼裡藏著戲謔,走路的步調刻意放緩幾步,身後那滿心羞恥,根本沒敢沒看路的小姑娘就這樣生生撞了上來。

 鼻尖陡然撞上男人堅硬的後背,季辭疼得紅了眼圈,卻又不敢說甚麼,只能揉著鼻子,繼續假裝沒事人一樣跟著男人的步伐。

 一路無聲,到了電梯口,趙淮歸率先上了電梯,轉身發現女孩還垂頭定在那,小手不斷絞著衣袖,沒有要跟上來的打算。

 “還不進來。”趙淮歸語氣微沉。

 季辭嚅囁幾下,磕磕巴巴說:“我、我先回去了....”說完,轉身就跑,動作快的跟田野裡的兔子一樣。

 趙淮歸像是掐準了她的心思,就在她說話間,人已經大跨步邁出電梯,季辭還沒蹦噠兩步,後頸就被一隻大掌捏住了。

 “想跑?”趙淮歸又好氣又好笑,不知道她這是扭捏個甚麼勁。不就是被他抓住自封老闆娘,小姑娘人前人後兩幅面孔?

 有必要這麼害怕?

 季辭絕望地看著自己動不了的雙腳,走一步被人往回拖兩步,她攤開掌心把臉深深埋進去,欲哭無淚: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說老闆娘那三個字的。

 這種沒有官方認證的自吹自擂,還偏偏被正主抓了個正著,簡直是太丟臉了。

 趙淮歸盯著她逐漸燒起來的耳尖,笑了聲,“我看你挺享受的。”

 被他這麼一嘲,季辭的臉快把手心燙融了,嗚嗚嗚的軟音從指縫裡流出來,趙淮歸則面無表情地把人拖進了電梯。

 “文盛,你出去。”男人淡淡的吩咐,手指正輕一下緩一下地揉捏著女孩細嫩的面板。

 文盛同情地看了眼季辭,隨即火速撤離現場。

 季辭看著一點點闔上的電梯門,有四面楚歌的危險感。後頸被男人冰涼的手指摩挲著,像小冰蟲,鑽進毛孔,順著血液爬進心臟。

 整個人都是癢癢的。

 狹小的空間裡,女孩身上的香氣被溫度蒸發開來,瀰漫在鼻息裡。

 依舊是鮮辣的玫瑰香,趙淮歸淺嗅一口,這才明白為甚麼每每都在她身上感受到割裂的錯覺。

 這香氣是辣的,女孩是甜軟的。

 矛盾的組合。

 但若是換作剛剛那張揚的女孩,一切就對了。

 趙淮歸陷入思索,手下的動作重了幾分,季辭縮了下脖子,想避開這溫水燉煮的折磨,哪知才稍稍一動,身後的人一把將她按在了電梯的鏡子上,兇猛的吻落了下來。

 趙淮歸放棄了思考這類毫無意義的問題。人都是他的了,還管其他的做甚麼?

 季辭癱軟在男人的懷裡,她不敢睜開眼睛,因為這電梯設計的很變態,四面八方全是程亮的鏡子。

 就連天花板也是鏡子。

 她只要睜眼,就能清楚地看到她被他按在身下的樣子,粉面含春,眸色迷離。

 “想當老闆娘怎麼不跟我說?”他的聲音被情熱燻啞了,暖下來的掌心按在她前面,若有似無地撥/弄。

 “我....我....”被他這麼一撩/撥,季辭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紅著眼圈,躲避他的逼問。

 趙淮歸兩指鉗住她的下巴,把她轉過來,眉眼裡幾分戲謔:“你求我,我不是不可以考慮。”

 季辭絕望地對上面前的俊臉,無語凝噎。

 這男人太狗了,她招架不住。

 平緩了小會兒,電梯門剛巧開啟,季辭大力把他推到一邊,跑進了辦公室,背後傳來男人的輕嗤:真沒用,她假裝沒聽到,步伐越快了。

 直到她喝了幾口水,緩過來後,這才問趙淮歸:“剛剛那女孩是誰啊?”

 “聞溪。”

 季辭小聲念出這兩個字,忽然,這怎麼有點不對勁?怎麼這麼耳熟?

 “聞溪??”她驚詫抬眼,這不是剛剛還吃了她和趙淮歸的瓜嗎?世界未免太小了吧.....

 趙淮歸:“你認識她?”

 季辭搖搖頭,“不認識,那她口中說的顧阿姨又是誰啊?”

 十分鐘前,聞溪委屈至極,離開的時候,惡狠狠地盯著季辭,放話:你放心,我保證把你的話原封不動地轉達給顧阿姨!

 顧阿姨?這又是誰?

 趙淮歸頭也不抬,開啟桌上的平板,滑著財務報表,“我媽。”

 季辭大驚失色,彷彿聽錯了,三兩步跑到辦公桌前,懟上男人的臉,“甚麼?你說誰?”

 趙淮歸放下平板,看著她的眼睛,重複了一遍:“我媽。”

 季辭:.......

 有些人還活著,但她已經死了。

 俗稱:社死。

 “所以我現在買機票打包出國還能走嗎?不會半路被你媽派來的人給....”季辭做了個手起刀落的動作。

 這天雷滾滾的碰瓷。

 還碰到了真老闆娘面前.....豪門狗血大戲已經在季辭腦袋裡上演了。

 趙淮歸擰了下眉,認真思考了季辭的問題。

 “不會。”

 顧筠在他眼裡就是標準的傻白甜,不然也不會被他爸使陰招騙回家。

 季辭歇了口氣。

 “但她會請你去我們家做客。”

 看看你是何方仙女。

 季辭:???

 她現在滿腦子問號。

 去做客,然後甩張支票讓我離開她兒子嗎?

 -

 聞溪回到趙公館時,已經是六點了。

 此時已是落日餘暉,庭院裡華燈初上,紅楓錯落在星星點點的光影裡,沉靜而美好。

 一群太太們還在打麻將。

 顧筠怕冷,不過初秋,身上已經圍著羊毛披肩了。

 是趙璟笙前月去倫敦出差時帶回來的手工披肩,圖案是她最愛的小鹿和月亮,披風角落繡了她的英文名:Molly。

 這披風在一堆高定珠寶,奢侈品大牌裡本來是最不搶眼的,可偏偏最入她的眼。

 聞溪已經哭了一路,一見到母親,淚水更是嘩嘩往下掉。

 “這孩子是怎麼了?”顧筠連胡的牌也沒要了,起身把女孩摟在懷裡,輕聲安慰著。

 “你說話啊,誰欺負你了?這孩子,真是急死人!”聞太太急得跟甚麼似的。

 顧筠心下有了個大概,肯定是那混球又欺負女孩子了。

 怎麼就生了這麼個混蛋兒子?小時候調皮搗亂,長大了又變得強勢不講理。

 但是轉念想到了某人,顧筠嘴角一僵。

 也難怪,有甚麼爹,生甚麼仔。

 聞溪哭哭啼啼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中途添油加醋了許多。

 “她在我面前耀武揚威,說她是趙氏的老闆娘!讓我滾一邊去,嗚嗚嗚嗚.....”

 “關鍵是,二哥哥還預設了!那女的這下更囂張了!”

 聽到老闆娘三個字後,顧筠愣了瞬。

 保養極好的臉上,露出一絲奇怪的表情,是想笑卻又忍得極辛苦的表情。

 “是阿姨不好,不該讓你去送資料,下次不會有這種事了,阿姨回頭就替你去教訓那混小子!”

 顧筠真是後悔讓聞溪跑這麼一趟。

 最近這段時間,已經有不少人跟她明裡暗裡地提過兒子已經有了喜歡的小姑娘,正打得火熱。

 可她不信,她覺得那些都是趙淮歸這混球為了躲避相親放出來的煙霧彈!

 沒想到,不是煙霧彈?

 顧筠心裡有了其他的想法。

 -

 這幾天,趙淮歸快被煩死了。

 顧筠一天準時五個電話關心問候他,內容都很無聊,譬如兒子冷不冷?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工作忙不忙?

 “媽,你兒子不是智障。”

 是會吃飯,會穿衣,會睡覺,四肢健全,有能力工作的正常人。

 電話裡的女聲,比秋日的微風還要溫柔。

 “歸歸啊.....”

 “媽!說了不要這麼叫我!”趙淮歸無情打斷,表情更冷了。

 聽起來像烏龜。

 若其他人這麼叫他,他保準把人弄到媽都不認識。

 “那好,兒子,你甚麼時候把季辭的微信推給我。”顧筠言歸正傳。

 趙淮歸:“到時候自然會讓她加您,您這麼著急做甚麼?”

 顧筠怎麼不著急?

 在她眼裡,趙淮歸和趙千初百分之百的遺傳到了趙璟笙的脾性,又冷又狠,工作起來不要命。別人家裡最多一個頂樑柱,可她家裡,整整三臺賺錢機器。錢錢錢,一天到晚就是賺錢。

 現在兒子快二十四歲,好不容易看到一點希望,她無論如何也要抓住這個機會。

 “可是....”

 “媽,別可是了,爸今天中午不是帶你去吃新開的法國料理嗎?別因為和我說話遲到了。”

 不然,趙璟笙肯定要來找他麻煩。說完,趙淮歸掛了電話,專心開車。

 正窩在副駕駛裡睡覺的女孩被吵醒了,她動了動,把手從毯子裡拿出來,迷糊地揉了揉眼睛。

 往窗外看去,是在高速公路上,兩側全是綿延的山。

 “這到哪兒了?”

 趙淮歸看了眼她可愛的模樣,聲音不自覺放柔,“快到清水縣了。還有二十公里。”

 之前就準備帶季辭去郊外的莊園泡溫泉,拖來拖去,到了今天才落定。

 “清水縣?”季辭掙扎著從暖暖的座椅裡起來,把靠背往上調節。

 那不是清水湖所在的地方嗎?

 她後來得知,黎家買這塊地是為了修建綜合度假性質的溫泉酒店,早知道是修溫泉酒店,她大可拿地當投資,直接入股他們家的酒店,豈不是兩全其美?

 想到這,季辭的心一陣揪疼。

 損失了多少錢啊!

 “能繞道去清水湖那看看嗎?”季辭用小手指戳了戳男人的大腿,剛睡醒,人格外軟綿,一副勾人而不自知的柔媚神情。

 趙淮歸的腿不自覺動了動,神情故作嚴肅,“可以。”

 季辭開心地眨眨眼,小指調皮地往上去,又戳了兩下,“謝謝哥哥!”

 趙淮歸的呼吸明顯亂拍,他沉下臉,冷冷道:“把手放好。”

 季辭立刻收回手,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敢亂動。

 去莊園的路本就經過清水縣,去清水湖也不算繞遠路,車速開的快,不過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季辭還是大學的時候來過一次,還記得這裡的自然風光格外漂亮,湖水清澈,叢林茂密,是沒有過度人工開發的自然之貌。

 那時,她還和家裡人在山上種了好多樹。

 如今的清水湖,已經陸陸續續進駐了不少挖掘機,大有面目全非之感。

 季辭蹲在河堤上,幽幽嘆了口氣,“你知道為甚麼清水湖這塊地明明沒甚麼用處,我卻一直不肯賣嗎?”

 “為甚麼?”

 這的確是趙淮歸想不明白的事。

 按照季家當時的財務狀況,賣掉清水湖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更何況黎家開出四個億,遠遠超出了它本身的價值。

 “不告訴你。”季辭乾脆一屁股坐在河堤上,伸了個懶腰。

 趙淮歸:......

 “你和你那群好兄弟聯手騙我的地,你告訴我了嗎?”季辭哼了聲,一雙媚眼斜斜地睨他。

 趙淮歸自覺理虧,也蹲下來,手搭上她的長髮,輕緩地撫摸,“該賠的不都賠給你了?嗯?”

 “還小心眼?”

 季辭眼睛溜轉一圈,是該賠的都賠了,不該賠的她也從別的地方給弄回來了,損失兩個億的地,她賺了不下四五倍。

 她靜靜地看著面前的趙淮歸。

 一身高定灰色西裝,就算是陪她蹲在這滿是泥土的河堤,也是難掩矜貴之氣。眉眼精緻,骨相優越,渾身流露出天生上位者的傲氣。

 這樣的男人,完美到有一點虛幻。

 趙淮歸見她不說話,敲了一下她的額頭,“想甚麼?”

 季辭迅速收斂眼底算計的光芒,重新恢復甜美動人。

 “那我告訴你,你不準生氣誒。”

 趙淮歸抬了抬眉尾,示意她有話就說。

 “因為這地是我的嫁妝。”季辭聲音略帶澀意,就一點點而已,面對趙淮歸這般敏銳的人,只需一點點,就足夠了。

 她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仗著趙淮歸對她的心軟,最後一次利用他。從此以後,只要他對她好,她肯定十倍百倍的回報給他。

 “我爺爺去世前拉著我的手,讓我一定要把這塊地好好的留著,留著傍身,帶到婆家,也算是個倚靠。”

 趙淮歸不自然地蹙起眉頭,撫著她長髮的手也慢了下來。

 原來,是她的嫁妝。

 他竟然幫著別人騙她的嫁妝。

 “所以就算是季家快破產了,我也捨不得賣。”

 “畢竟,這塊地是爺爺留給我唯一的念想了。”

 說到這,季辭眼眶蓄滿了晶瑩的霧氣,一眨眼,脆弱的珠子就要砸在男人手上。

 滾燙,灼心。

 “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爺爺留給我的東西,我都保不住。”她抬眼,喉嚨有些發酸。

 她剋制不住地想流淚,明明是在演戲,明明是在利用,為甚麼看著他那緊揪的眉頭,自責的眼神,她就是很想哭?

 她是不是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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