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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親就親,舔我做甚麼?(……

2022-06-11 作者:小涵仙

 季辭不敢動。

 渾身被某種強勢的侵略氣息包裹著,整個人仿若掌中之物。她想偏過頭,不去看他,可還沒來得及轉動,下頜就被他扣住了。

 趙淮歸的神色很是平靜,可眸色卻極度混亂,這樣壓抑的矛盾感讓她更加驚惶不已。眼見著他炙熱的呼吸一寸寸交纏在她的鼻尖,唇瓣,隨後劃過側臉,直至耳廓。

 撲騰的熱氣落在面板上,化作濛濛的霧,滲進面板,和汗意交融。他的唇咬住紅欲滴血的耳尖,音色沉沉,恍若窗外的夜色。

 “季辭,你也會怕?”

 季辭的口紅已經花掉了,是暈開的血漬,斑駁在唇上。她軟在逼仄的角落裡,聲音喃喃,像在說夢話,“怕....不....”

 怕?

 她原先是不怕的,但此時此刻,她是怕的。

 他這個樣子,她一點也拿不準。是陌生的,是危險的,是不能猜測的。

 她緊緊閉上眼睛,試圖忽略掉異樣的感覺,他微涼的掌心彷彿是腕錶的秒針,順時針,一點點轉動。

 季辭強烈懷疑,他送她這件裙子是不是就圖這一刻?腰間拼接刺繡的地方是鏤空的,後背處用一根系帶連著,整件禮裙像是一個禮物的包裝盒。

 而她,是他的禮物。

 “我怕你,怕你行了吧.....”她無力去推他,眼角泛出淚來,聲音有破碎的質感。

 可手每每使力就變得更軟綿,趙淮歸用另一隻手掐住她的手腕,冷冷看著她:“你不覺這話為時已晚了嗎?”

 說罷,他在耳尖狠狠一咬,留下了些痕跡。季辭猛地抽了一口氣,小聲哭了起來。

 趙淮歸嗤了聲,還是鬆開手放過了她。他坐回自己的座椅處,開始慢條斯理地整理弄亂的領帶。

 餘光瞟見了一個呆呆的季辭,他說:“你最好老實一點。別想著惹我。”

 季辭嘴唇也痛,耳朵也痛,身前也痛,長這麼大還沒被人這麼欺負過,她恨不得把趙淮歸大卸八塊。

 狗,這人是真狗。

 可是想歸想,她現在不敢,只能委屈地嚥下這口氣。等她把眼淚憋回去後,她忙著去找小鏡子。

 粉餅盒子彈開,是一張花掉的臉。

 下眼影全沒了,還好睫毛膏防水,眼睛紅紅地,像只待宰的兔子,嘴巴腫了起來,口紅暈開了一整圈,鼻翼的粉底也斑駁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絕望了。

 跟趙淮歸接吻彷彿是被他潑了一桶卸妝水!他想看她素顏何必用這種破招數!他吃那麼多口紅也不怕被毒死??

 季辭準備狠狠地剜一眼趙淮歸,讓他知道她現在很生氣!剛一轉頭,發現男人竟然閉著眼睛,很是饜足地展著眉心,靠在車上閉目眼神起來。

 ??

 季辭不可置信地張大嘴,媽啊,趙淮歸能做個人嗎?

 吃完就睡?

 -

 今晚的酒會是慶祝趙氏集團某子公司成功上市,本來趙淮歸是可以不來的,這家子公司分屬於趙千初旗下,但趙千初被老爺子成功派遣到某農村搞脫貧攻堅工作。

 所以只能由趙淮歸代她出席。

 趙千初為了這家公司上市前前後後忙了小半年,如今最輝煌的時刻卻拱手讓給了他人。

 她讓趙淮歸跟她發照片,趙淮歸直接一句“等你把村裡的網都裝好了再說”給頂了回去。

 是的,趙千初去的鄉村,雖然環境優美,空氣清新,民風淳樸,吃的也不錯,但,網路覆蓋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不到。

 她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自己出錢,給全村通網。

 酒會定在晚上六點半。

 等兩人出現在會場時,已經是遲到半小時了。作為主人公的趙淮歸遲到半小時,實屬失禮。

 可是看著身旁瘋狂補妝,一邊嘀咕著罵人的女人後,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季辭控訴:“你不等我就不等!你去找別的女人吧!反正那麼多姐姐妹妹都想當你的女伴!她們都化著美美的妝!我妝花了,我不美,我不配!”

 趙淮歸:“.......”

 季辭一邊補眼影一邊嘴不停:“我哭是因為誰!口紅花了是因為誰!你親就親,你舔我做甚麼!”

 她又不是冰激凌!

 趙淮歸:“.......”

 有這麼一秒,他恨不得把季辭捆了,打包扔下車。

 司機如坐針氈,暗示自己只是空氣,只是空氣…

 他的手摸向礦泉水,打算喝口水緩緩。

 季辭:“我的嘴巴都被你咬腫了!”

 話落,前方傳來猛烈的咳嗽聲,還有水噴出來的聲音。

 司機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耳光,早不喝水晚不喝水,偏偏這個時候喝!這是能喝水的時候嗎?

 趙淮歸眸色陰暗,用一種詭異的平靜語調對司機吩咐:“你先下去。”

 司機小雞啄米地點頭,趕緊熄火,一溜煙扒拉門,跑得比鬼還快。

 季辭抱怨地看他一眼,“我還有一隻眼睛沒化完,你愛等不等。”

 趙淮歸看她一眼,冷靜地去儲物格拿煙。

 季辭:“我不抽二手菸。”

 “......”趙淮歸微笑,猛地關上儲物格。

 半個小時後,季辭頂著完美無瑕的妝容出現在酒會現場。她給眼睛加了閃片,又改換了玻璃質感的唇釉,一顰一笑中很有嬌媚千金大小姐的派頭。

 出場的姿態很亮眼,最關鍵的是,她挽著的男人還是趙淮歸。

 滿場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她身上,這讓她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不錯,這男人還是有點用處。

 尤其是在看到周雨棠也來參加酒會了,季辭興奮到寒毛都立了起來,下意識把趙淮歸挽得更緊,整個人恨不得貼上去。

 趙淮歸感覺自己好似被人綁架了,他蹙眉,低聲道:“你不覺得挽太緊了?”

 季辭笑著,她正隔空和周雨棠對視,這種巔峰時刻,先錯開眼就輸了,所以她心思根本沒在趙淮歸身上,只是順著男人的話敷衍道:“是嗎?你不喜歡緊的?”

 “????”

 趙淮歸眸中震驚,連手臂被箍麻也感覺不到了。

 雖然隔得遠,季辭依然捕捉到了周雨棠眼裡閃過的複雜情緒。從憤怒到嫉妒,再到一點點羨慕,以及深深的挫敗。

 她笑著把身子貼得更近,然後手一點點向下,尋到趙淮歸的手後,她迅速張開手指,完成了十指相扣的戀人姿勢。

 周雨棠驟然一震,隨即立刻錯開了目光。

 趙淮歸感受到掌心和手指被一種奇異的溫暖包裹著,他呼吸微滯,低眼,看見了兩人交纏的手指。

 少女的手很白,很細,指甲好似又換了花樣,這次是神秘的紫色。手心軟綿,細細去感受,能察覺到她的掌心有些許溼意。

 季辭看著周雨棠落敗的背影,得意地挑眉,剛想把手收回來時,男人忽地發力,把她的手狠狠扣下了。

 季辭疑惑地看他,眼神彷彿再說“你這是做甚麼?”

 趙淮歸深深看了她一眼,玩味的語氣:“你很會欲擒故縱。”

 是的。她成功了。

 他吃這一套。

 他曾經覺得欲擒故縱這一招,俗到讓人惡寒。可如今,他覺得能夠忍受。

 畢竟,季辭能把勾引二字做到毫無痕跡,甚至懵懂天真。

 他受不了她每每看著他時,純情的樣子,偏偏又最是心機。

 欲擒故縱?

 季辭張了張嘴,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她只覺得趙淮歸吃錯藥了。

 總之,手就一直被他扣著,讓她有冰火交融的錯覺。直到掌心佈滿了涔涔潮溼的汗意,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掙扎著想把手縮回來。

 “趙淮歸....你鬆一下好不好....”季辭的聲音軟趴趴的,看著他的眼神也有怯意。

 趙淮歸滾了滾喉結,鬆開手。

 季辭這才把手給營救回來,手背被他箍出了紅痕,許久都無法消失。她一邊揉著手,一邊抱怨著趙淮歸好狠心。

 五分鐘過後,趙淮歸要去臺上致辭答謝。

 季辭擺擺手,讓他快走,模樣很是敷衍,甚至連看都不想看他。她眼睛盯著對面的甜品臺,那上面擺放著各色精緻的小點心,飲料,甚至還有冷盤壽司。

 她晚上沒吃東西,又被趙淮歸揉搓了一番,現下正餓著呢。

 感受到了季辭不怎麼想理他,趙淮歸的臉無端沉了,深深看了眼季辭後,他抿唇,轉身就走。

 男人走上了臺,身姿挺拔而孤清,有風光霽月之感,全場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將目光投向了臺上。

 可季辭連望都不望一眼,只是奔著甜品臺而去。

 趙淮歸發言的過程中,視線睃巡著,直到找到那抹粉色的身影,只見女孩正大快朵頤,吃著壽司。

 “.......”

 他眉心微擰,旋即不再看她,“感謝大家對我們集團的支援,接下來,我們會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公益事業上.......謝謝。”

 致辭完畢,場內響起一陣雷鳴般的掌聲。趙淮歸下臺後,前來敬酒打招呼的人絡繹不絕。

 季辭吃的高興,只覺得趙家可真是財大氣粗啊,連酒會上的壽司都用了這麼新鮮昂貴的食材,做壽司的廚師也厲害,不輸外頭的專業日料店。

 她偏愛鵝肝和鮮蚌殼肉,一連吃了好幾個。

 剛準備吃最後幾個就收嘴,肩膀被人拍了兩下。她轉身,見到一個漂亮精緻的女孩,這人正凶惡瞪她。

 呃....

 季辭迅速嚥下嘴裡的食物。根據她多年的經驗,面前站著的大概是霸總小說裡的惡毒白富美女配??

 “你就是二哥的....女朋友?”女孩挑著眉梢,看上去很是輕蔑。

 果然,有那味了。

 季辭思索一瞬,點點頭,“你好聰明啊,這都能看出來?”

 女孩:“......”

 她深吸氣,成功被季辭氣到了,語氣更為不善,很是兇惡,“我勸你收起那副綠茶嘴臉,看著就噁心!家裡都快破產了,圍著二哥打轉也是為了錢吧?也不知道二哥怎麼就看上你這種女的了,真是低俗!”

 季辭說:“你說得對。他是挺低俗的。”

 來酒會之前,把她摁在車裡又是舔又是捏的,可不低俗?

 低俗到辣眼睛。

 女孩被季辭嗆住了,越發覺得她就是個婊.子,在二哥面前裝小白花,女孩語氣很是激動:“我說的是你低俗!沒說二哥!是你!你低俗!俗不可耐!”

 季辭假笑了一瞬,“哦。好吧。我低俗就低俗吧。”

 女孩彷彿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剛想著繼續罵人,就聽見季辭淡淡道:“可是,我再低俗也沒你低俗。”

 女孩瞪大了眼睛。

 她從小錦衣玉食,猶如眾星捧月的公主,哪裡聽過人這麼下她臉面?關鍵是季辭的聲音不小,周圍來往的不少人都聽見了,現下正竊竊私語。

 她咬著唇,抬手就準備去推人,可下一秒,她還沒觸到季辭,只見季辭就這麼柔柔弱弱地倒了下去。

 “啊…”倒下去的瞬間,季辭還配合著驚叫一聲。

 女孩:“???”

 這女的倒、倒甚麼??她連碰都沒碰到她!

 趙淮歸正在和人交談,聽見騷動後,他轉頭,剛好看見季辭狠狠摔在了地上。他的心猛地一緊,甚麼也顧不得,大步朝她邁去。

 走到季辭面前,只見她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剛要蹲下身去扶她,只見季辭哇地一下哭了出來。

 “淮歸哥哥!這個女人欺負我!”

 聲音洪亮如敲鐘,且嗲到令人髮指。

 趙淮歸僵了僵。

 季辭抬手指向那個穿藍色禮服的女孩,一邊哭著一邊軟著聲音告狀。

 女孩嚇得倒退幾步,嘴裡不停地說:“我沒有沒有....二哥!我真沒有推她!”

 “她說我低俗,說你看上我更低俗,我說淮歸哥哥才不低俗,她說我頂撞她,然後就推了我。”季辭委屈巴巴地揉著膝蓋,彷彿那兒被撞腫了。

 看著剛剛還耀武揚威的女孩此刻已經是灰頭土臉了,季辭在心裡冷笑。

 論綠茶,她還沒輸過。

 以茶製茶。

 她早已爐火純青了。

 趙淮歸沒有多說,只是蹲了下來,雙手捧住季辭的臉,彷彿捧著一顆明珠。

 看著她泛紅的眼睛,他竟然有心疼的感覺。

 語氣是他自己也察覺不到的溫柔:“別哭了。再哭的話,妝又要花掉了”

 冷厲的男人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輪溫柔的月亮。他用指腹揉走她的眼淚,語氣溫柔,還帶著哄的意味。

 季辭的眼淚彷彿按下了暫停,她被他的溫柔所蠱惑了,一時間忘了鬥綠茶,忘了哭,甚至忘了怎麼呼吸。

 原來,他也有這麼溫柔的一面。原來,他哄人的時候,這麼....讓人心動。

 趙淮歸揉了揉她的頭髮,隨後,溫柔陡然散去,他冷冷地看了眼那穿藍色衣服的女孩。

 他知道她是誰。

 齊家的小千金。

 “文盛。”

 文盛立刻上前,“老闆,您吩咐。”

 趙淮歸:“以後別讓我在趙家的地盤看見她。”

 一語落,四周譁然。

 這無疑於是宣判了死刑。

 從此誰家的場子還敢請這位齊家小姐?豈不是公然和趙淮歸作對?和趙家叫板?

 季辭也沒想到,他竟然會這麼不留餘地。

 她以為最多,趙淮歸不過是把那女孩訓斥兩句,或者是礙著她家族的情分,乾脆不了了之。

 難道......

 他真的開始喜歡上她了?

 想到這,季辭倏地心跳加速。

 很快,齊小姐就被保安請了出去。

 趙淮歸伸手碰了碰季辭的臉,這女的,發甚麼愣?剛剛不還哭著喊著告狀嗎?現下如她的意願了,怎麼又呆了?

 “還不起來?”趙淮歸無奈道。

 季辭回過神,衝著男人嘟嘴,“要哥哥牽我才起來。”

 趙淮歸:.......

 嗯,不錯。

 還是那個做作的季辭。

 趙淮歸伸手,放置她眼前,“好。”

 季辭偷偷笑了,剛想把手搭上去,她視線一抬,看到了人群中站著一個人。

 隨即,她整個人霍然一震。

 那是一個熟悉的男人。

 宋嘉遠。

 宋嘉遠???

 他怎麼在這???

 更讓她緊張的是,宋嘉遠也在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神色略略複雜,好似還有一點難以言說的眷戀。

 季辭徹底懵了。

 趙淮歸見季辭遲遲沒有起來的意思,語氣多了幾分無奈,“還想坐多久?”

 “不然,抱你起來?”

 季辭仿若未聞。

 趙淮歸這才察覺到異樣。

 她彷彿在看著某處,眼神複雜,有憎惡,有憤怒,還有一絲絲他看不懂的情緒。

 他順著季辭的目光,轉頭去看。

 季辭猛地回神,攥住了趙淮歸的衣袖,試圖把他拉回來。

 可惜遲了一秒。

 趙淮歸何等聰明,他幾乎是瞬間,就在一群人中判斷出季辭盯著的那個人是誰。

 原來,是個男人啊。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宋嘉遠,唇邊勾出諷刺的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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