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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勾你,你會上勾嗎?……

2022-06-11 作者:小涵仙

 下頜被他冰涼的手掌扣住,季辭感覺心臟也一起被他圈/禁了。

 觸感是冰的,呼吸是熱的,眼神如此濃澀,像一抹化不開的墨,堆積在畫布。

 “說話。”

 趙淮歸不耐心起來。虎口用力一寸,俯身逼近她,高大的身影像撲面而來的夜色。

 季辭下意識用手攔住他的胸口,純粹是動物般原始的領地意識在作祟。原來男女之間那些推拉的技巧,誘.惑的手段,在絕對的強勢面前只是幼稚的笑話。

 他一步步逼近她,季辭根本來不及去想如何逃,亦或如何接招。

 感受到季辭在小心翼翼的後退,趙淮歸眼含嘲諷,淡淡說道:“你這嘴,開始不還挺能說?”

 他的拇指開始摩挲著下方柔軟的肌膚,動作認真,近乎嘆撫。

 看著趙淮歸像變了一個人,剝掉了紳士的外衣,季辭有點瑟瑟發抖,她生怯地抬眸看他一眼,又迅速閉眼。

 “你讓我說、說甚麼.....你別衝動啊....”

 “衝動是魔鬼....”

 “趙淮歸!”

 趙淮歸不打算收手,季辭已然被逼退到床沿,沒站穩,整個人向後仰去。她驚呼一聲,雙手迅速攀上趙淮歸的後頸,把人連帶著一塊兒,扯了下去。

 背脊陷入厚厚柔軟的被褥,猶如墜入一潭溫暖的沼澤。

 季辭驚慌未定,不停地喘氣,胸口劇烈起伏,一上一下。

 每一次吐氣時,都能碰到他。

 趙淮歸的雙肘就撐在季辭兩側,兩人的距離拉到不能更近。隨著身下女孩的呼吸,他的眼眸愈發幽深,直到最後,終於忍無可忍。

 “季辭,你就這麼想勾/引我?”低沉的嗓,話語帶著一點怒氣。

 季辭的手,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緊緊地攥住床單,直到把熨燙平整的被單抓出無法自然撫平的皺褶。

 男人的呼吸吹過季辭的頭髮,面板,癢癢的感覺弄得她心跳加速。

 原來清冷的他,淡漠的他,都是假的。真正的趙淮歸,比沸水更滾燙。

 總之,完全不是她想的那樣。

 季辭緩緩放平呼吸,抿著唇,看不出心思。

 就在趙淮歸以為自己得不到答案時,她忽然鬆開進攥的床單,迅速環抱住了他的背,整個人都縮排了他懷裡。

 怯怯的聲音從懷中傳來--

 “若是我勾/引你,你會上勾麼?”

 趙淮歸的呼吸頓時變得極輕。

 這一刻才感覺是在船上,是沉沉浮浮的,是飄飄蕩蕩的。

 是空的。

 季辭的臉上紅了一片,也許是因為熱,也許是因為一點點酒精。在說出那句堪稱沒臉沒皮的話後,她的心跳崩到了極限,不敢看他的眼睛。

 半晌,趙淮歸輕輕呼了口氣。

 低頭,湊近季辭的耳廓,咬了一口。

 季辭整個人驟然一麻,就在臉紅心跳之際,卻聽見他低低道:“大概,不會。”

 .......

 她一時怔住了,有些說不出話來。

 說不出此時是甚麼感覺,大概是箭到弦上不得不發。都已經這樣了,不如一作到底。

 季辭顫抖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往上攀,撫過他緊繃的背脊,然後來到男人露在空氣的脖子。

 食指小心翼翼地去觸他的喉結。

 她咬著唇,很是懵懂的問:“為甚麼呢?”

 指下的喉結在她觸碰的瞬間,滾了滾。

 趙淮歸皺眉,又一次被他厭惡的那種割裂感所覆蓋。

 “你說啊,為甚麼呢?”

 “呀,你這人怎麼.....”

 沒臉沒皮過後,季辭彷彿開啟了任督二脈,反正說一句曖昧的也是說,說一百句也是說。這口子撕開了,她也沒甚麼不好意思的了。

 她不停地追問趙淮歸,非得讓他回答這荒謬的為甚麼。

 趙淮歸被她弄得極度混亂,就沒看過這麼難纏的女人,堪稱盤絲洞裡的妖精。

 偏偏那張臉,又讓人覺得做某些事,是不對的。

 是罪惡的。

 是可恥的。

 “你不告訴我,我怎麼勾/引你啊.....”

 趙淮歸眉頭皺緊,終於,手臂線條崩到極限,他冷笑著掐住她脖子下方,吻毫無邏輯落下,堵住她問個不停的嘴。

 唇被人吻....不,是啃了。

 季辭瞪大了眼睛。

 他!

 他他他他!

 禽獸啊!!!!!!

 還是個騙人的禽獸!!

 上一秒冷言冷語冷眼冷心說著不會上她的勾,偏偏她還當真了,抖擻精神,火力全開,奮然而上。

 哪知道,這就是個蟄伏已久的禽獸。

 季辭絕望地看著天花板,想問一句,該死的男人,是我在玩兒欲擒故縱,還是你在玩兒欲擒故縱?

 初吻就這樣給了一隻狗。季辭不甘心。

 但想到那一個億的賭局,季辭又覺得可還行。

 但凡成大事者,不必拘泥於小節,她就當被妖怪吃了。

 至少錢沒白花,還是被她搞出了點水花,以後談生意時把趙淮歸搬出來招搖撞騙,也能更理直氣壯一點。

 想到這,季辭心情好了很多,她閉上眼睛,開始裝作一幅很嬌羞,很羞澀,很享受的樣子。

 雖然,實際上,這感覺也並不差。

 也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還挺有經驗的,唇齒流連,帶來微醺般的快樂,侵略性十足的氣息讓她四肢百骸都醉了。

 就在她也摸索出門道,嚐到點雀躍之時,趙淮歸突然停下了。

 季辭茫然去看他。

 趙淮歸的眸色極暗,如堆積濃厚的烏雲。

 他冷靜開口:“我剛剛試過了。現在告訴你為甚麼。”

 季辭:“........”

 季辭:“啊?”

 趙淮歸:“因為你還不夠努力。不真誠。”

 季辭:“????”

 說完,趙淮歸起身,連衣服凌亂了都沒來得及整理,快步走去了浴室。

 四周一時間安靜如雞。

 季辭像一條死魚,躺在床上發愣。

 大概是她的大腦還沒有進化到趙淮歸那玄之又玄,高深莫測的層次,所以有些情形,她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

 他那話甚麼意思?甚麼叫她不夠努力,不真誠?姐花一個億買你一天,是來給你努力的嗎?是來展現真誠的嗎?

 此時,浴室裡響起水花灑落的聲音。

 趙淮歸竟然丟下她這個溫香軟玉的大美人,跑去洗澡了。

 季辭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可惜她現在四肢酥軟,動不了,不然她一定要跟姜茵茵還有蘇皓白吐槽。

 水花噗簌噗簌,好似一場鵝毛大雪,月光透過窗紗而進,過濾了皎潔,只剩下朦朧的溫柔。

 空氣裡浮動著一種若有似無的檀木香,是在佛寺裡能聞到的香氣,讓人的感官都沉靜下來。

 洋酒的後勁,吻的後勁,在此時一併發作。

 季辭覺得昏而熱,一整天繃緊的弦不知何時斷掉了,整個人松泛在柔軟的床上,視線是一點一點模糊的,她能預料到自己快睡了,看到最後一眼現實世界,是牆壁上那個好大的掛鐘。

 十二點。

 她迷迷糊糊地喃了一句“虧大了”。

 -

 趙淮歸出來的時候,季辭已經睡著了。睡相一般,時不時翻身動兩下,嘴唇隨著呼吸微動,是吐泡泡的金魚。

 她竟然睡了。

 還睡得挺舒服的。

 趙淮歸啞然。這都能睡著,心該有多大?

 至少這個地方她是第一次來,至少他這個人於她而言也不過見了幾次。都是陌生的,她卻熟稔而自然,甚至有些肆無忌憚。

 安睡的樣子倒也甜美,少了矯揉造作的痕跡,乾乾淨淨的。唇上殘留著一些弄花的,沒擦掉的口紅印。妝是早早就卸乾淨了的,唯獨留了口紅。

 像是刻意的,添上一抹硃砂血,以待旁人採擷。

 季辭又翻了一下,離掉落床沿還剩幾厘米。

 趙淮歸沒動,環抱雙臂,在一旁看著,不知想些甚麼。就在季辭要掉下床時,他上前把人給翻了回去。

 趙淮歸乾脆坐在床沿,讓她再沒有掉下來的可能。

 剛要就著窄窄的一方空間躺下時,季辭的唇瓣翕動,好似在說夢話。

 趙淮歸皺眉,俯身去聽。

 女孩嘟起嘴,咕噥了幾句,其他的沒有聽清,唯獨一句,很清楚。

 軟軟的一句,“趙淮歸...你沒有心....”

 趙淮歸輕輕笑了聲,俯身,在季辭耳邊道:“你知道就好。”

 還不算太蠢。

 -

 次日。

 季辭在滿屋燦爛的陽光中醒了過來。醒來的時候,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本來還想賴會兒床,忽然,她回過神,猛地驚坐起來,掀開被子一看。

 睡衣,完好無破損。

 手臂,很好,沒有亂七八糟的痕跡。

 身體,很好,沒有小說裡女主一覺醒來猶如被卡車碾過的感覺。

 她舒了口氣。

 竟然是,平安夜。

 不可思議。

 季辭下床後在套房內找了一圈,沒有發現趙淮歸的身影。難道昨晚他沒有睡在這?

 不應該啊。

 季辭有微弱的意識,睡覺的時候總有一個冰冰涼涼的東西挨著她。那東西,時不時,還會覆上來,像是在汲取她的溫暖。

 她覺得有可能是趙淮歸,畢竟他人那麼冰涼,就跟糖水老冰棒一樣,搞不好把她當熱水袋使。

 可是轉念一想,他那狗東西連線吻接到一半都能停下來跑去洗澡,有可能整晚抱著她睡?

 不可能。

 估計是睡覺被子沒蓋好,漏風了。

 季辭刷牙的時候順便去找手機,昨晚的情形,根本無暇去顧手機訊息。

 手機一點亮,訊息猶如滾滾江水,奔流而來。季辭蹙眉,不過一晚上而已,怎麼這麼多訊息?

 微信裡冒出各種未讀小紅點,很多好友都是躺在列表上落灰的,如今詐屍一樣活了。這架勢,季辭都覺得自己是不是做了壞事被警方公開通-緝了。

 訊息五花八門。但一一看下來,意思都一樣,季辭大概明白了。

 --“辭寶啊,你去了澳洲怎麼都不告訴我?我給你推薦幾家悉尼超火的brunch!出片效果巨好,你一定要去試試!”

 --“辭辭,你上次讓我問我爸有沒有認識的材料商,我之前太忙了,就一直沒回你。你別介意哈,我把商家的電話都發你。”

 --“親愛的!!回來了一塊兒逛街下午茶啊!姐妹們都等著你呢!”

 --“季總,您好。還記得您上次預約過我們楊董嗎?我們楊董說,哪天您有空,他親自去接您。”

 以及,若干,您被某某好友拉入群聊的訊息。

 季辭無語。都是哪裡掛來的妖風。

 自從全季盛世出事以來,季辭不止人間碰壁,發出去的微信也有如石沉大海,大家不是說忙,就是沒空,要不就是直接刪好友。

 生怕她開口借錢。

 如今,一派春和景明的氣象。

 最後才點開蘇皓白的訊息。

 --“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少人問我你和趙淮歸的訊息?

 --“你是做了甚麼??”

 --“快回訊息!”

 季辭緩緩張大嘴,心中一個巨大的問號,怎麼感覺整個上京城都知道了昨晚船上的事?

 -

 始作俑者黎櫟舟正笑嘻嘻的和人說著八卦。今日的早餐是甲板露天brunch。一群公子哥好會享受,吹著海風,用著最新鮮的食材。

 趙淮歸來的時候,眾人交換眼神,小動作不斷,不停地去偷看他。

 竟然來這麼早?

 果然,二十來歲的小夥子就是精力旺盛。

 所以,昨晚到底有幾次啊?

 眾人繼續群裡作妖。

 “二哥,季小姐怎麼不來一起吃?”有人沒忍住,問道。

 趙淮歸正在吃早餐,冷淡的腔調,一如既往。他頭也沒抬,面無表情:“不用管她。”

 眾人表情微妙。

 與此同時,季辭畫完了妝,在客廳裡找到了她的行李箱。不知道甚麼時候被人送來的。

 換好衣服後,門外傳來兩聲敲門聲。

 開啟門,是文盛。

 文盛跟季辭打招呼,問好後,道:“季小姐,老闆讓我帶您去吃早餐。”

 季辭:“那他呢?”

 文盛:“老闆也在那。”

 季辭點點頭,跟著文盛一起過去。

 今天陽光很好,溫度雖然冷,但沒有夜晚的刺骨的寒意,季辭穿了一件桃色的毛衣外套,一條米杏色的綢緞裙,微微的魚尾擺。

 走路時,裙子在眼光下一片波光粼粼。

 到了甲板處,遠遠就看見一群人在吃早餐。

 季辭眼色閃動,忽然加快腳步,小跑著向前。她那甜蜜的表情,像是去奔赴思念已久的情人。

 眾人正有說有笑,突然,空氣裡傳來一句嬌俏的聲--

 又嗲,又嫩。

 “淮歸哥哥!!你怎麼都不等我啊!!”

 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驚恐,有人甚至掉了叉子。

 正平靜吃著可頌的趙淮歸,吞嚥的動作滯了滯。

 食物停留在口中。

 過了幾秒,他才慢慢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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