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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2022-06-21 作者:陳十年

 這事兒並不大,也不至於鬧大。

 不過是雲朱的住處進了賊人。這賊人將她東西翻得亂七八糟,看似是為盜取甚麼東西而來。可若是仔細盤查,便會發現,她的東西一件也沒少。

 這當然可以解釋為,那賊人翻找銀錢珠寶無果,所以甚麼也沒偷。畢竟雲朱那兒,的確沒甚麼值錢東西,她為人清貧,連衣裳都是舊的,穿了好些年,縫縫補補。

 陳嫣給她送過許多東西,吃的穿的用的,她只收過吃的,旁的一概不要。

 今夜宮中大宴,絲竹管絃不斷,到處都洋溢著除夕的喜悅。貴人們有貴人們的宴會,下人們自然也有下人們的。

 兩盞宮燈微晃,雲朱聽得熱鬧,心中不為所動,毫無波瀾。她對這些東西素來沒興趣,又已經習慣一個人的冷清日子,並不覺得淒冷。

 只是她不覺得,旁人看她卻這樣覺得。

 因此有人積極邀約她一道去用飯,雲朱本不願意答應,可她實在聒噪又堅持,雲朱嫌她煩,無可奈何,只好隨她同去,心想一頓飯左右用不了甚麼時間。

 沒想到就這麼短短的功夫,便出了這麼檔子事。

 雲朱看著一片狼藉的宮舍,眸色微沉,她雖不懂這宮裡的手段彎彎繞繞,卻也聰明地覺察出不對勁。

 她想了想,還是去了趟東宮。東宮自然沒人,因蕭決帶陳嫣去了宮宴。雲朱沒法子,只好在東宮外等著。

 -

 宮宴這種場合,總是暗潮湧動,表面卻彷彿一片溫和。

 每一年,鍾貴妃總是與皇后暗暗較勁,其餘人等比起她們二人來,便顯得微不足道,被襯為配角似的。今年也一樣,因是皇后主持操辦一切,鍾貴妃上來便陰陽怪氣地指點了幾句。

 那話說得難聽,誰都能聽出來是在針對皇后。

 聽罷,人人都暗自心驚,雖說都知道鍾貴妃與皇后不合,可從前也沒有做得這樣出格。

 淳安帝卻與蕭決無聲對視一眼,彷彿都明白這是甚麼意思,因為她在暗裡籌謀著旁的,並且覺得十拿九穩,所以能如此囂張,不將皇后放在眼裡。

 皇后素來被鍾貴妃陰陽怪氣慣了,年輕時候還愛與她比個高低,分個長短,如今是越來越不屑於如此。她說她的,左右她不搭理,鍾貴妃又能如何呢?

 口頭上贏兩句,是高興了,可皇后又不會損失甚麼,甚至於,當鍾貴妃看似佔上風的時候,別人卻都會站在皇后這一邊。

 想明白這個道理之後,皇后便安安穩穩坐著,隨她說甚麼。

 鍾貴妃挑了茶不好,又挑糕點不好,“這糕點……可真是連本宮宮裡的末等廚娘都比不上。皇后娘娘掌管六宮事宜,是比較忙,難免有些疏忽,妹妹也知道。只不過要委屈了陛下,陛下若得空,便去臣妾宮中坐坐,嚐嚐廚娘的手藝?”

 淳安帝心中已經有些惱怒,但面上不動聲色,應付著她的話:“愛妃有心,不過朕吃著,這茶也好,這糕點也罷,都甚合心意。”

 淳安帝是在維護皇后,明眼人也都看得出來。

 若是往日,鍾貴妃定然已經變了臉色,今日卻彷彿沒放在心上,只是沒再繼續開口,而是低頭吃菜。

 她好不容易消停了,大家都鬆了口氣。

 陳嫣也將眉頭舒展開。方才聽鍾貴妃一句一句說著,陳嫣眉頭越皺越深,顯然很不高興。她聽得出來,這個鍾貴妃在找母后的麻煩,她喜歡母后,所以不喜歡鐘貴妃。

 何況這個鍾貴妃先前已經刁難過他們,顯然不是甚麼好人。

 她位子與蕭決安排在一處,隔著桌簾捏了捏蕭決的手,著急地很。蕭決卻被她逗笑,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安撫她道:“嫣嫣不用擔心。”

 陳嫣小聲道:“可是她欺負母后。”

 蕭決看了眼端莊平穩的皇后道:“母后並沒有被欺負,嫣嫣看,母后並未受任何影響,她不過是個跳樑小醜罷了。”

 “可是……”陳嫣看向母后,母后的確端莊雍容華貴,甚至比平常更高貴幾分。

 她收了聲,勉強信了這話,低頭吃東西。

 她本就是眾人關注的焦點,儘管他們的婚事已經過去許久,可每一次還是有人打量陳嫣。一來,因陳嫣貌美無雙,在今日這宴席上,哪怕是淳安帝的六宮粉黛在場,也沒能奪過陳嫣的光彩,這樣的美人,總是格外引人注目的。

 二來,則還是因為蕭決。

 蕭決從前給他們留下的印象可太深了,他不太好相與,高高在上,又冷漠難近,更是鬧出了一整個東宮只有內侍沒有宮女的情況,可以說在大梁朝前無古人,獨此一家。忽地說他有了喜歡的女子,且為這女子性情大變,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給月亮,更是柔情似水,這怎麼能不令人驚奇?不論幾次,都一樣的驚奇。

 陳嫣倒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注意到他們的目光,很是不習慣。

 “他們怎麼都老看我?”她抿唇看向蕭決。

 蕭決道:“因為他們覺得嫣嫣很漂亮,所以忍不住看嫣嫣。”

 陳嫣唔了聲,目光掃了圈全場,低頭吃東西。

 方才他們耳鬢廝磨的場面被眾人盡收眼底,心想,太子面對此女時,果真是萬般柔情似水呢。

 眾人如此一想,不免又想起陳嫣心智不全一事,皆都覺得她運氣極好,這樣的人日後竟也要做皇后。

 從未有人懷疑過儲君之位會有變更,畢竟這麼些年來,皇帝對蕭決的偏心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只是這樣的人,日後又如何能坐穩皇后之位呢?日後太子登基,免不得要大選,後宮佳麗三千,她一個空有美貌的女子,又要如何長久呢?

 這樣一想,又不免為她感傷。

 陳嫣哪裡知道,自己的一輩子已經在旁人腦子裡走過好些遍,她只覺得這種場合很無趣。頭上的首飾重得很,衣裳也束縛著人,不讓她胡亂動作。

 桌上的菜色與酒茶又不許多吃,且得注意著自己儀態,實在是累。

 她漸漸有些撐不住,面上表情消散。今日出門前,胸口也墊了棉片,可大抵是衣裳勒得太緊,她總感覺胸口在不停地往外滲落奶水。

 大概將棉片都打溼了,陳嫣有些不舒服,看了眼蕭決。

 可出門前,盼夏與她說過今日這宴會的重要性,她不能任性。但是真的很不舒服。

 她有些鼻酸,還是從簾子底下勾了勾蕭決食指。

 蕭決感覺到她的動作,扭頭時,只見她微低著頭,顯然情緒不高。

 陳嫣極小聲地喚了聲:“阿決。”

 她聲音帶了些輕微的哭腔,蕭決不由緊張起來,明白過來。蕭決不動聲色打量一番,趁人不注意,故作失手將手中酒杯灑在陳嫣吉服上。

 “父皇,兒臣陪嫣嫣去換身衣裳。”蕭決藉此機會將人帶去附近的偏殿,十五與盼夏都清楚情況,自覺地退去一旁守著。

 蕭決反手合上門,陳嫣已經迫不及待去扯自己衣襟。吉服穿著繁瑣,明釦暗釦好多處,她不得章法,當然毫無辦法。

 越沒法,她便越急,拉著蕭決手要他幫。

 蕭決嘆氣,將人抱進懷裡,讓她坐在腿上,三兩下解開她衣襟。的確情況不太妙,才剛解開,奶香味已經瀰漫開來。

 不止如此,還有些發脹。

 她把頭往蕭決肩窩一埋,又被蕭決捧起,細密綿長的吻落下來,沿著嘴角鼻尖,一路留情。

 手上自然也沒閒著,蕭決已經很熟練,明白她想要甚麼,不想要甚麼。

 他們試圖離席,時間不能太長,所以時間緊張,他儘可能地迅速。

 這太考驗人心態,若只需要給她她需要的,自然可以很快。可讓他面對著眼前的一派風光,要他無動於衷,可以稱作為難人。

 陳嫣很快雙眸含水,軟在他懷裡,微微地喘氣嚶嚀。

 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滋味。昏黃的銀燈燭火照在她臉上,襯得人更柔弱。

 蕭決忽地想起他們的一開始,那時候他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甘願沉溺溫柔鄉。

 那時候與今日情形倒也有些相似,蕭決心想。

 他開口,嗓音有些啞,“只要這裡需要嗎?那兒呢?需要嗎?”

 陳嫣嗯了聲,一點不扭捏。

 蕭決低笑了聲,時隔許久,又喚了聲乖乖。

 -

 他們離開宴席的時間稍有些久,不過回來時蕭決以陳嫣有孕一事為由,倒也沒人懷疑。

 後半場蕭決心思便不在宮宴上,神遊天外,好容易等宮宴散了,回到東宮的時候,只見陰影中忽然躥出個人影。

 正是等待許久的雲朱。

 陳嫣有些累,倚在蕭決懷裡睡意朦朧。

 蕭決見她神色不對,又這樣匆忙,心裡猜測是畢業了甚麼事,按耐住神色道:“進去說話。”

 蕭決送陳嫣回住處歇下,不急不緩料理完,才來見雲朱。雲朱在等待的間隙,將一切看在眼裡,一時啞然。

 “怎麼了?說。”蕭決在一旁榻上坐下,抬眸看向雲朱。

 雲朱道:“今夜我住的宮舍有人闖入,看起來是為了偷東西,可實際上,甚麼也沒少。”

 蕭決擰眉,等她繼續說下去。

 雲朱道:“我那兒沒甚麼值錢的東西,看起來是一片狼藉,好像是在找金銀珠寶,卻沒找到似的。但其實不然,被翻得最亂的,是我放藥方的地方。藥方也沒少,想來是不想被人發覺他的目的。但估摸著這人定然抄了一份。至於為何要找藥方,想必你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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