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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2022-06-21 作者:陳十年

 陳嫣稍微有些不適應,蕭決平日裡哪裡會講這種話。聽得她面紅耳赤,赧然低眸。

 一個綿長的吻結束,陳嫣坐在他腿上稍稍緩了緩,待心緒平復些,這才抬頭,餘光瞥見他耳根處還未消退的紅。

 唔。原來他也覺得臉紅呀。

 陳嫣掩嘴偷笑,抬手捏住他耳垂,笑得狡黠。

 蕭決似是無奈,嘆了聲,任由她捏著自己耳朵。只是避開了她的視線,下巴抵著她頭頂。

 他看似坦然處之,沒過多久,心跳聲卻越來越快,將人出賣。

 蕭決這麼多年來性子一直冷淡,即便是面對皇后,也一直冷冷淡淡,平日裡只會有幾句簡單問候,客套至極。

 面對淳安帝也是,更像君臣,而不似尋常父子。

 他連親近的話都沒說過幾句,遑論這種可以稱得上情話的東西。

 說的時候還沒如此羞赧不堪,到這會兒反倒有些難以想象。他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簡直不像是蕭決。

 可仔細想想,面對嫣嫣的時候,蕭決已經打破過無數次自己的話,也做過無數他從前根本不屑於的事情。

 他早就在嫣嫣面前變得不像自己,非今日之言而已。

 蕭決摟著人溫存了會兒,待那種羞赧情緒退去後,才命十五進來。十五在門外不遠處守著,心裡也正嘀咕。

 殿下今日也太大膽了些,說是去求娶,怎麼連人都帶回來了?他方才去打聽情況,才知道今日平南侯府似乎不太平,陳姑娘當時正被人往外趕,還好殿下及時趕到。要不然,後果不敢設想。

 十五嘖嘖兩聲,搖了搖頭。想起從他們那兒聽到的話,繪聲繪色,他都能想象出當時的情況。

 殿下簡直太帥氣了!

 只是這樣的殿下,實在又讓他拿不準。變化實在太大了,譬如說這會兒,殿下與陳姑娘都在裡頭待了這麼久了……

 正想著,便聽見蕭決的聲音。

 十五忙不迭打起簾子進來,“殿下有甚麼吩咐?”

 蕭決低頭看懷中的陳嫣,不自然地咳嗽了聲,問她:“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

 陳嫣後知後覺地覺得餓,點了點頭。蕭決便命十五去傳膳食,十五應得快,退下去。

 菜上來很快,他們不敢怠慢。今日菜色自然是大魚大肉,且都是她平時喜歡的菜,陳嫣眼前一亮,動手拿筷子夾菜。

 蕭決倒不餓,看著她吃東西,拿過一旁的雞腿,將骨頭去掉,雞肉撕成條,再夾進她碗裡。

 十五看在眼裡,再次默默嘟囔,愛情的力量使人脫胎換骨。

 -

 皇后出了東宮後直奔淳安帝的晏清宮,淳安帝正在與大臣商議政事,皇后明白輕重,不可能硬闖,便等了等。

 約摸一刻鐘後,臣子們出來,見著皇后,恭敬行禮。皇后顧不上他們,微頷首算作回應,而後進了晏清宮。

 淳安帝見她火急火燎,還以為是蕭決又出了甚麼事,也不由神色有些緊張,“紫英,決兒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皇后也不知道從哪兒說,心中滿是喜悅,一腔話堵在心口,表情自然看起來駭人。淳安帝眉頭越皺越深,聽見皇后說:“陛下,臣妾此來,是有一事相求。還請陛下下旨為決兒賜婚。”

 “賜婚?”淳安帝懵住,決兒怎麼了,怎麼忽然扯到賜婚上了。

 皇后長嘆一聲,道:“此事說來話長,臣妾三言兩語講不清楚,總而言之,這是決兒的大喜事,陛下也可鬆一口氣了。只是還請陛下原諒決兒的魯莽之罪。”

 淳安帝聽得更雲裡霧裡,直到皇后給他解釋,說決兒與平南侯府的表小姐陳嫣互通心意,請他賜婚。

 “平南侯府?她不是許了世子了麼?”

 皇后不以為意,“那又如何,不過是許了婚約,又不是嫁了人。便是嫁了人了,也無妨。決兒能遇上一個喜歡的,不容易,臣妾絕不阻攔,只為他高興。臣妾相信陛下也如此想,決兒是咱們的兒子,咱們看著他長大,還不瞭解他的性子?”

 淳安帝雖有大喜,可轉念想起陳嫣這人,背過手踱步,“紫英,朕明白你的歡喜。作為一個母親,看見兒子的終生大事有著落,自然是該歡喜的。可朕除了是個父親,還是一個皇帝。決兒是朕最看重的兒子,朕日後希望他繼承大統。他日,決兒坐上皇位,他的正妻便是皇后,是一國之母。朕記得那姑娘不成器,斷然當不得這大任。”

 淳安帝語調放低,一字一句說得很慢,“紫英,朕也不是說要阻攔,只是此事……朕以為有待商榷。”

 皇后被他的話弄得啞口無言,她哪裡想這麼多,被喜悅衝昏了頭,這才直接來找皇帝。可她忘了,皇帝還是皇帝。

 他們少年夫妻,她幾乎是看著淳安帝一點點地從一個純真少年變成今日的老謀深算。

 那些天真爛漫的歲月,簡直像夢一場。

 她明白自己無可指責,因為他是皇帝。

 從她嫁給淳安帝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有所準備,日後自己的夫君可能成為一國之主,手握權力的重印。他要顧慮的事情很多,此刻說這話也情有可原。

 只是不可避免地,皇后還是覺得心涼幾分。

 皇后垂眸福身,面上帶著端莊的笑意:“是臣妾魯莽了。”

 淳安帝看她如此反應,有些不悅,“紫英,你該明白的,朕……”

 皇后仍舊垂著眸,“是,臣妾明白。臣妾先告退了。”

 皇后無聲地輕嘆,轉身離開。儘管那嘆息那樣輕,淳安帝還是聽見了。

 不久之前,他還以為他們可以關係更親近些。此刻他看著那雍容華貴的背影,只覺得無奈,與無盡的心酸。

 皇后離開後,原想回鳳梧宮。回去的路上她已經考慮良多,皇帝說的話她明白,陳嫣到底與尋常女子不同,擔不起皇后重擔,若要做蕭決正妻,在淳安帝那裡難過。

 可以決兒的影子,他能做到如此,絕無可能同意她做側妃,或是侍妾。皇后在這事上站蕭決,別的不說,就說這勞什子皇后之位,只是一道沉重枷鎖,旁的用處沒有,只有滿心的疲憊。

 至於這事如何讓淳安帝鬆口,反正總有解決辦法。她按著自己太陽穴,忽地想起甚麼,叫停輿輦,讓折返東宮。

 決兒那兒全是些內侍,一個宮娥也沒有,他自己又是鋸了嘴的悶葫蘆,這麼嬌嬌弱弱可可愛愛的一個小姑娘,他哪裡能照顧好。

 皇后不放心,回到東宮時,他們那頓飯正吃到尾聲。

 皇后進門時特意命他們噤聲,她想探究探究自己兒子到底和人相處時是何種模樣,竟也能哄到小姑娘。

 因蕭決不喜歡見這麼多女子,故而皇后每回進東宮時,那些伺候的宮娥大多留在宮門口,只帶迎秋一人進來。迎秋知道她在想甚麼,壓低了步子。

 主僕二人緩步靠近窗側,遠遠地看著,只見蕭決正低著頭,任勞任怨地伺候人吃飯。

 迎秋嘀咕:“娘娘,殿下這也太……”不像殿下了。

 皇后倒是笑了聲,嘴上說著他怎麼一聲不吭,心裡卻對蕭決的上心程度有所瞭解。

 只有真放在心裡了,才會變成另一個人。

 她經歷過那種時候,自然能感同身受。

 十五原本在一旁候著,一抬眼看見窗後的皇后,一時大驚。十五給皇后使了個眼色,皇后讓他出來,他便悄悄溜了出去。

 “屬下見過娘娘。”十五也壓低聲音。

 皇后讓他免禮,問起她走後的情況。十五想了想,挑重點回復皇后。

 “回娘娘話,陳姑娘有喜了,是殿下的。”

 “甚麼?!”皇后沒忍住出了聲,實實在在被這話驚到。

 她一時愣住,懷疑自己聽錯,甚至看了眼身側的迎秋。迎秋也是一臉驚駭,但重複道:“娘娘,十五說,姑娘有喜了,是殿下的。”

 皇后扶了扶額頭,搖頭嘆了聲,埋怨道:“這麼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十五心道,因為他也不知道啊。

 不等他說話,皇后已經從他身側越過,跨進門去。這可真是大大的開竅了,不止與人相好,連孩子都有了。

 難怪十五說,常夜裡翻牆去見人,合著是去……皇后又埋怨蕭決不懂禮數,他分明是讀四書五經長大的,應當清楚女子未婚先孕,要受多大的委屈,怎麼還能如此?

 皇后闖進門來,殿中二人方才已然聽見她的聲音,此刻並不顯意外。

 陳嫣有些侷促,雖說她喜歡皇后,可正因她喜歡皇后,才覺得拘謹侷促。

 她往蕭決身邊靠了靠,蕭決起身,道了聲:“母后。”

 皇后悠長一聲嘆息,自顧自在一旁坐下,撐住頭,問:“可請過太醫了?太醫怎麼說?沒有甚麼不舒服的?”

 蕭決嗯了聲,“太醫說,一切都好。”

 他將陳嫣護在身後,看得皇后哭笑不得,怎麼倒覺得她是來棒打鴛鴦的?

 皇后今日經歷的衝擊頗多,此刻心緒不寧,只得不停輕嘆。

 “你不該如此。”皇后批評蕭決,指的是讓人有孕一事,“傳出去,壞的是她的名聲。”

 蕭決微垂眉目,“母后教訓得是。”

 見皇后始終撐著頭,面目憂愁似的,陳嫣小心翼翼從蕭決身邊探出個頭,問她:“娘娘不舒服麼?嫣嫣給你揉揉。”

 皇后一聲嘆息卡在喉口,頗為欣慰。她看陳嫣一直頗為好感,此刻更是惆悵。

 她這樣單純的性子,入了這詭譎似海的深宮,不見得是件好事。

 皇后心生憐惜,朝她招了招手,“嫣嫣,過來母后這兒坐。”

 陳嫣猶豫著,蕭決往前邁了一步。

 他拿不準皇后主意,有些話必定要說。

 在場的都是自己人,蕭決沒甚麼畏懼的,忽地開口:“兒臣有話要與母后說。”

 此話一出,迎秋與十五對視一眼,皆知自己該退下。迎秋看向陳嫣,柔聲細語道:“姑娘與奴婢出去,好不好?”

 陳嫣看向蕭決,得到他安撫的眼神,這才點了點頭。

 殿中只剩下他們母子二人,與安靜的風。

 蕭決道:“母后,兒臣已經做過決斷,不論如何,兒臣都想娶她為妻。”他咬字重音在妻之一字上。

 他知道,他的身份,知道這宮裡的規矩。要娶她做正妻,恐怕會受到不少阻攔。但他既然做了決定,便想過這背後種種。

 皇后輕笑,看向蕭決,她看著長大的兒子,如今真是長成男人的樣子了。

 她由扶額轉為握拳撐住頭,笑道:“你以為本宮要說甚麼?本宮方才去見了你父皇,你父皇倒是考慮良多。聽他的語氣,恐怕不會輕易鬆口。至於本宮,本宮沒甚麼要說的,不過是想告訴你。決兒,你是讀聖賢書長大的,有些道理你應當明白,你既要了她身子,便該對她負責。以她的心智,你要照顧她一輩子,溫柔耐心地扶持,絕不能有朝一日想起來,卻嫌惡她。你該明白,這決定是你自己做的。”

 蕭決道:“兒臣知道。”

 皇后又笑:“別這麼緊張,母后又不是那話本里棒打鴛鴦的王母娘娘。至於你父皇那兒,再說。母后回來,是想說,你這宮裡連個貼身伺候的人也沒有,怎麼照顧人?還是說,你打算稍後將她送回平南侯府去?”

 蕭決搖頭:“平南侯府於她而言,不是好去處。平南侯近來不在京中,她不能回去。”

 “那便是要住在你這兒?”

 蕭決默然,數息後嗯了聲。

 皇后搖頭:“不可。你們既然未曾成婚,她在世人眼中便是閨秀,名不正言不順地,怎麼能住在東宮?”她還不知道今日在平南侯府前發生之事。

 蕭決又沉默片刻,將今日在平南侯府門前之事和盤托出,道:“左右天下人很快便會知道。”

 皇后一時失笑,想象了一下那場面。但還是道:“天下人知道歸知道,可禮數還是不能捨棄的。何況你這兒我還怕照顧不好,住我宮中。母后會替你照顧好她。”

 蕭決低頭沉默,旋即搖頭:“可兒臣想時時刻刻能見著她。”

 皇后啞然,退了一步:“那也可,不過我得撥幾個人來照顧她,你總沒有意見?”

 蕭決難得嗯了聲。

 皇后又嘆氣,心中感慨萬千。

 “那便如此。”

 -

 皇后又在東宮待了會兒,與陳嫣說了會兒話。陳嫣今日受了驚嚇,略顯拘謹,但見著皇后還是高興不已。

 她真給皇后輕揉太陽穴,皇后與她聊了些高興之事,沒問太多。

 皇后離開後沒多久,便送了幾個信得過的宮女過來。宮女們顯然受過訓,十分盡職,不多言也不多看。

 蕭決命人給陳嫣收拾出偏殿,要她們都去那兒伺候。今日情緒大起大落,陳嫣吃飽後沒多久,便有睏意。

 見她眼皮耷拉,雙眸漸漸迷茫,蕭決便知她要睡覺。收拾出偏殿要些時間,蕭決讓她在自己寢殿小憩。

 陳嫣一睏倦,就有些迷糊,也更黏人。她又主動勾住蕭決手指,黏黏糊糊地在他身側。

 唇角忍不住又要上揚,蕭決送她去床榻之上。

 陳嫣乖巧坐下,因意識混沌起來,脫去鞋襪時沒使上力氣。蕭決托住她小腿肚,替她脫下鞋襪。

 她蜷縮腳趾,往後鑽進被窩之中,一番蛄蛹,轉過頭來看向蕭決。

 眼睛都快睜不開了,還是喚了聲:“阿決,我醒過來你還在的?”

 聲音也黏糊而慵懶,仿如粘稠的糖漿般攪動人心。

 “在。”蕭決回答。他俯身,撥弄她的頭髮,忍不住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

 聽見他的答案,陳嫣滿意了,嘴角微勾,眼皮蓋下來,只是還想說話。

 到後面都聽不清了,蕭決還是嗯兩句回應。

 直到再沒有聲音。

 蕭決才覺得自己緊繃的弦鬆懈下來,他微彎背脊,指腹輕撫過她臉龐,溫柔而眷念。

 他的手指被她抓在手心裡,很緊。想來很怕一覺睡醒他跑了,大抵是他讓她等了太久。

 想到這裡,蕭決又有些煩悶。

 他考慮過很多問題,與皇后說的那些話,都曾經作為他的藉口。他藉此來掩飾,掩飾自己的猶豫與惶恐。

 縱然他總說自己不怕甚麼,也絕不吃虧。但人生在世上,總會有軟肋。

 他有怕的東西,怕他的秘密被人知曉,怕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蕭決眼神眷念,在她面上定格了許久,才無聲地笑起來。

 估計就算真有這麼一日,她也不會與那些人一般,她會仍舊喜歡他,仍舊和他好的。

 至於那些藉口如何解決,當他決定這麼做的時候,便已經想好了。

 她無法擔得起治理後宮的責任,無妨,左右即便他即位,也只有她一個人。不需要與旁的女子掙來搶去,她便不需要去參與那些陰謀詭計的鬥爭,也能一輩子天真無邪。

 秋日的風比夏日的溫和,還不至於蕭瑟凜冽,溫溫柔柔地跳進窗戶。

 蕭決替她將被子掖了掖。

 -

 陳嫣做了一個夢,夢見顧明熙,也夢見顧宣。夢裡的場景在平南侯府,似乎是從前的某一幕,還有何氏在,一家人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

 原本是溫馨而快樂的,可忽然畫風一轉,每個人都變得青面獠牙,面目猙獰朝她而來。她嚇了一跳,跌坐在地,眼看著他們越來越近。

 她心跳得更快,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忽地聽見有人喚她的名字。

 “嫣嫣?嫣嫣……”

 “醒一醒……”

 陳嫣身子一顫,睜開眼來,看見蕭決放大的臉。

 蕭決原本撐著頭閉目養神,靜待她轉醒。沒想到小憩醒來,卻見她一頭的汗,眉目緊斂,似乎是被夢魘困住。

 他便喚她,試圖喚醒她。

 見她醒來,蕭決鬆了口氣,正欲開口安撫,還未出聲,先被她抱住。

 蕭決一愣,感受到她柔嫩的臉頰輕蹭著自己脖子根,手摟得更緊。

 她沒說話,蕭決慢慢開口:“怎麼了?是不是嚇到了?”

 陳嫣這才嗯了聲,“嚇壞了。”

 她斷續地說起自己的夢,以稚氣的口吻。蕭決聽罷,輕拍著她的背安撫:“沒事的,夢都是假的。”

 陳嫣嗯著,沒有鬆手,就這麼抱了許久,才慢慢鬆開手。

 “你真的回來了。”她道著,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確認真實性。

 待確認完,又抱住他嗚嗚咽咽一番。

 蕭決耐著性子哄她,好容易才哄好人。她午覺睡了一個時辰,衣裳有些亂,頭髮更亂。

 陳嫣覺得髮髻鬆鬆垮垮不舒服,索性胡亂拆下來,讓蕭決給她重新梳。

 蕭決哪裡會做這些,只好先哄著,命人去找那些宮娥過來伺候。

 宮娥心靈手巧,三兩下就將她頭髮梳好。陳嫣看著鏡子裡漂漂亮亮的頭髮,心情甚好。

 梳頭的功夫,她從困頓中完全清醒。

 想起今日發生的事,又皺起眉頭。現在怎麼辦呢?

 蕭決道:“先待平南侯回京,我會向他求娶,嫣嫣嫁給我,好嗎?”

 陳嫣唔了聲,輕輕點頭。

 -

 還未至平南侯回來,陳嫣與太子之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有人將她與前些日子鬧出事的何氏放在一起比較,說他們平南侯府的女人都如此不知羞恥。

 被人反駁,說何氏是外嫁而來,又非平南侯府血脈。

 但還是說得難聽,畢竟她原有婚約在身,卻懷上了太子的孩子。

 顧明熙打聽到這些訊息,心中一喜,如此一來,輿論便會對他有利。他到時候只需要將一切推給陳嫣,便能置身事外,乾乾淨淨求娶淑和。

 他想置身事外,蕭決怎能讓他如意?

 那些傳聞多難聽之言,蕭決常聽得氣憤不已,卻又明白防民之口甚於防川,所硬要堵住人們嘴巴,更像此地無銀三百兩,倒不如將顧明熙與淑和之事抖出來。

 蕭決命人去打探淑和情況,得知淑和葵水未至,似乎有孕。

 這孩子還能是誰的?蕭決冷笑,顧明熙的如意算盤打得真精,可惜他偏不讓他得逞。

 淑和定期會來宮中,蕭決命人盯著她行蹤。趁那日她來宮中時,使計將她推入水中。左右那日她推過嫣嫣一次,一報還一報,總不算過分。

 再趁機以身體健康為由,讓太醫戳穿了她有孕一事。

 那日鍾貴妃和皇后都在,淑和臉色難看,鍾貴妃道:“淑和,你錯得離譜啊。”

 淑和傲氣慣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她已經知道陳嫣與太子之事,難怪那次太子怎麼都不信她,偏幫那個陳嫣。淑和便去求皇帝賜婚,讓她嫁給顧明熙。

 皇帝頭疼不已,倘若他讓淑和嫁給顧明熙,那陳嫣如何?決兒性子固執,倘若他鬆了口,決兒勢必會來求他。

 淳安帝只好以平南侯不在為由,先將此事推脫過去。

 淑和不依不饒,正巧蕭決在,她記著上一次的仇,故意刺激,道:“左右太子哥哥與陳姑娘兩情相悅,皇上便成全了侄女。”

 蕭決不動聲色,以話相引,淑和好勝,果真當著皇帝面說出,她與顧明熙早就相好一事。

 蕭決冷笑道:“原來是世子背叛婚約在前啊。妹妹明知人家有婚約在身,還與人發展感情,王叔總不能是這樣教導妹妹的?”

 作者有話要說:初二快樂!!!!!!!

 今天是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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