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人咋這麼說話呢?”
土猴兒趕緊制止陳有才道,並立即轉過身,滿含歉意地說:“大哥不要介意,我這位朋友是個直性子,沒聽明白您說啥,您能把我改個名字,當然求之不得,您就說說吧。”
“噢……”
老者不慌不忙的正了一下身子,用手捋了捋鬍鬚,說道:“改名要依照自己的生辰八字和所出生地和現在的職業來改,按照陰陽五行,天干地支,你們北方屬水---”
“你這是迷信,現在是新時代,不信這一套。”
陳有才像是和這個老者有過不去的坎兒一樣,還較上勁兒了。
只見老者不慌不忙,不卑不亢地繼續說道:“年輕人,你不懂,陰陽八卦是中國的古文化,乾坤宇宙的自然定律,沒有人能夠推翻它,歷經幾千年,依然不曾滅亡,原因就是它被很多人相信,並且使用。”
“甚麼陰陽八卦,神神叨叨的,那就是迷信,我們不信,你就不用說了。”
陳有才表現的更加反感了,十分不友好的繼續說道。
“你這個人咋能這麼說話呢,我相信我相信,你說吧。”
土猴兒聲色俱厲的斥責陳有才道,轉過身來趕緊給老者道歉。
老者倒是並不生氣,依然心平氣和的和土猴兒攀談起來。
“南北方文化的差異,就在於對傳統文化的認識和理解,很多人不懂得學習傳統文化,甚至根本就沒聽過,所以排斥是正常的,如果你願意聽,我可以和你說說改名字的事。”
“願意願意!您就說吧。”
土猴兒子自幼,就受大舅的影響,對於傳統文化情有獨鍾,而且小時候還背過三字經、弟子規、明賢籍之類的傳統文化的書,直到現在背起來一些內容還記憶猶新。
只是在離開大舅之後,一直沒有再遇到一個專業學習傳統文化的人,對他進行指導和影響,今天遇到了這位老者,他心裡忽然覺得有一種神聖的感覺在心中升起,甚至都有些覺得相見恨晚,像是遇到了知音。
只見老者不緊不慢的捋一捋鬍鬚,繼續說道:“我自幼在父母的逼迫下,開始學習傳統文化,一直到現在,也經常去
一些學校講課,現在的人不願意學習古文化。”
“噢,原來是這樣,那您幫我看看該改個甚麼名字?最好是能體現我雄心大志的,也不要太洋氣,貼近傳統文化更好,我也喜歡學習古文化,小時候還背過名賢集。”M.βΙξ.ε
土孩兒的眼睛裡都快冒出火來了,盯著老人那眼神像是在看父輩或者親人,急迫不待地問道。
“告訴我你的生辰八字,還有你的現在的名字,我幫你看看。”
一旁的陳有才看著土孩兒失態的樣子,不過今天有些埋怨和不解,也沒辦法阻止,便站起了來,用腿狠勁兒的擠了一下土猴兒的腿,說道:“躲開!我出去透透風!”
土猴兒明白陳有才的意思,但他哪裡顧得下陳有才的反應,抬起腿,給陳有才讓出了一條路,繼續和老者攀談。
“我姓田,名字叫土猴兒,是我大舅和我爸給我起的,生於一九六八年,土命,我媽生我前做過一個夢,夢見有個猴王來過我家,後來我就出生了,估計我是上天的甚麼星宿下凡。”
“甚麼星宿下凡?”
“我也不知道,是當年聽我媽說的,我大舅說我是天生異稟,不是個凡人。”
“哦,那你覺得自己有甚麼不凡的地方嗎?”
“現在倒是沒有,就是不知道將來會不會有。”
土猴兒好像特別相信,對於自己身世的一些故事。
“哦!我明白了,應該是你母親望子成龍心切,在夢中有一些感應,你可不能辜負她的心意。”
“不辜負,那不能辜負。”
土孩兒一邊懷著十分崇敬的心情和老者交談著,一邊打量著老者。
他發現身旁的這位老者的確氣度非凡,與眾不同,鶴髮童顏、精神矍鑠,談吐儒雅、博學多才,說話時總是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即使被陳有才攻擊也毫不生氣和動怒,可能這就是傳統文化上的修養吧。
於是,心裡更加崇拜老者了,便像背書一樣,把自己的經歷對老者說了一番,從出生到現在,幾乎把成長過程中能夠證明自己將來可能不凡的每一個細節,都告訴了老者。
“大師,你幫我改個名字吧。”
“噢!大師的稱呼不
敢當,你就叫李大叔吧,我姓李,名字叫李舍,捨得的舍,也是後來改的。”
“哦,大叔,聽你的名字就有傳統文化的意思。”
“這個名字也是我後來自己改的,我以前的名字叫李瑞澤,意在潤澤四方。”E
“那……要不我也叫田舍吧,正好有鄉村氣息的味道,讓人們想起農家田舍。”
“那不是比原來的名字還土?還不如叫個豬圈呢!”
站在過道上的陳有才,陰陽怪氣的扭過頭說了一句,然後又把頭扭過去,繼續無聊地看著窗外的風景。
“你這是甚麼話?我和大師談古文化呢!說啥豬圈?真是的!玷汙文化,多嘴!”
土猴兒訓斥完陳有才,馬上臉笑呵呵的轉向老者,徵求意見。
“也行,簡單易記,又有田園鄉村氣息,不過我還給你想了一個名字。”
“甚麼名字?”
土猴兒迫不及待的問道,好像馬上就要看到金子似的眼神。
“我給你起的這個名字,一定會在人生的道路上給你帶來好運,也能祝你成功,你這個人呀,我也看出來了,是一個胸懷大志的人,將來畢竟有出息,我給你起的名字是……”
老者正要說出為土豪而改的名字時,就聽列車上的喇叭裡傳來了播音員的聲音。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北京馬上站到了,下車的旅客請提前做好準備……”
李舍哦了一聲,整了整衣服,就從座位上站起來,伸手去拿物品架上的自己的行李箱。
“李大叔,您還沒告訴給我起的名字呢。”
土猴兒顯然有些著急了,也跟著站了起來,像要是拉住李舍一樣。
“噢,你就改名叫田一鳴吧!”
“那……是甚麼意思?”土猴兒有些不解,也不知道具體是哪幾個字。
李舍笑了笑說道:”沒甚麼意思,我只是看你積極向上,又不甘平庸,就想到了這個名字,簡單易記,你也不要多慮,很多時候無為勝有為。”
“甚麼是無為?”
“以後有機會咱們再聊,今天緣已至此,不便多說,兩位路上多保重吧,咱們後會有期。”
“啊?你要下車了?”土猴兒興猶未盡地說道,一副不捨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