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侯府,
晚膳之後,安玉樞來到父親的書房裡。
將衛承安跟他說的那句話,告訴給了父親,
他擰眉說道,“爹,太子雖然對如寶很好,但承安表哥所說也或許有可能,我們是不是該做些防範?”
清平侯的眉頭也緊緊蹙了起來,
他的指尖在桌上輕輕點著擰眉道,“這件事,你不要管了。”
“可是太子他……”安玉樞著急說道,如果真的是太子想要對如寶下手,
那這次不成功,下次太子也依舊會這麼做的,他們不能眼睜睜看著如寶受傷吧。
更何況,如寶日後是要跟太子成親的。
但這樣一個心思險惡的人,他怎麼放心將寶寶交給他?
清平侯臉色微微一沉,厲聲呵斥道,“讓你不要管,就不要管,為父自有分寸。”
安玉樞看著父親的臉色,心裡也一沉,
“爹,你是不是知道甚麼?”
“沒甚麼,為父還有事情,你先回去吧。”清平侯臉色難看,趕安玉樞出去,
等他出去後,他才坐在椅子裡,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
太子是甚麼時候開始對如寶下手的。
明明之前都是看在他們侯府的面子上,處處包容如寶的。
在書房中待了許久,清平侯長嘆一聲,才收拾好東西,前往小院子,
他要去找父親、
等到了小院子後,
他剛出現,老侯爺就沒好氣說道,“如寶出事了?”
清平侯面上閃過一抹尷尬,“爹,你怎麼知道?”
老侯爺冷哼一聲,“家裡幾個臭小子就是被人打斷腿,你都不會來找我,也只有如寶出事你才會這樣臉色難看。”
清平侯:“……”
說的好像他不關心兒子一樣,
只是因為男孩子皮實,再加還得保證家業不毀,才需要嚴厲一些罷了,
至於如寶,一個嬌嬌弱弱的女孩子,怎麼能受傷害呢。
老侯爺光是看到他的臉色,也都知道發生甚麼事情了,
他嘆了一聲問道,“是太子的事情嗎?”
清平侯更加尷尬了,“爹,你怎麼甚麼都知道。”
明明他甚麼都沒有說啊。
老侯爺嘆氣道,“前兩日我在山上遇見太子跟如寶了。”
清平侯:“您去山上了?去做甚麼?”
他爹不是懶得去山上嗎?
老侯爺老臉一紅,“老夫去哪裡還需要跟你彙報嗎?你是繼承了爵位,但你又不是我爹!”
清平侯被罵的脖子都縮起來了,
他就是聽到突然爹上山,好奇了一下而已,誰知道惹得爹這麼不高興。
等老侯爺劈頭蓋臉一通出氣後,他才沒好氣說道,
“太子帶著如寶在懸崖邊上玩耍,如寶的臉色也不好看,兩人似乎鬧了一些問題,這幾日你防範一些,別讓如寶去宮中,更別單獨碰到太子。”
清平侯聽到女兒之前還遇到這件事,回來卻甚麼都沒有說,
他立刻心疼了起來,
女兒肯定是怕他們擔心,才沒敢說出來。
“好,兒子知道了。”清平侯又說了一下衛承安說的事情,
老侯爺詫異的挑了下眉,隨後笑道,“沒想到這小子居然發現的這麼快,倒是個好苗子。”
“那爹你要不要見見……”
“不見!”老侯爺一口拒絕了,嘴說的太快,等反應過來後,他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他拒絕的這麼快乾甚麼?
他明明是想著見那幾個孩子的啊。
可惜了,話都說出去了。
兒子這個死腦筋肯定也不敢再提了。
這個臺階註定是沒有了。
老侯爺後悔的淚水都快成河了。
……
“夫子,這就是我們的新學堂嗎?”小鳳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明亮的學堂,眼裡滿是歡喜。
這就是他們的學堂了,是他們的!不是別人的,也不是他們偷偷找到的破廟。
小羊也開心的蹦個不停,他們總算有自己的學堂了,
以後他一定要好好讀書,要當個跟夫子一樣的人。
芮雲洲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要沒太大的動作,都不影響生活。
大夫也從他家裡離開了。
就是這次離開的是新的家,在衛國公府的侍衛幫助下,他原先屋子旁邊又重新蓋了一個明亮的房子,沒有漏雨的屋頂,也沒有破敗漏風的牆壁,甚至連門窗也都是完好的。
躺在柔軟的床鋪上,他恍如隔世,根本不敢想象自己居然能住上這麼舒服的房子裡面。
而這一切都是從自己救了丞相家公子開始改變了。
連帶著這群孩子也都改變了。
“嗯,這就是我們的新學堂,從今以後我們就要在這裡學習了。”芮雲洲臉上也滿是喜色的說著,他摸著竹笙的腦袋說道,“以後你們都要好好學習,才能報答國公府和丞相府的幫助知道嗎?”
竹笙心裡有些彆扭,“夫子,他們只是想要個好名聲罷了,否則又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情。”
還要他們感謝,他為甚麼要感謝他們。
芮雲洲看著陷入死衚衕裡面的竹笙嘆了一聲,“竹笙,國公府的幾位小姐少爺不是博好名聲才做的這件事,只是因為夫子希望你們能有個好前途,能夠擺脫現在的生活,你若是誤會那幾位,那夫子又算甚麼?與他們同流合汙?”
竹笙的臉瞬間漲紅了,“我,夫子,我沒有這麼說。”
芮雲洲道,“你沒這麼說,但是夫子是答應了國公府的幫助,也是跟他們一起的,你說他們無異於說我。”
竹笙拳頭都握緊了,他根本不是這麼想的啊,
夫子教了他們幾年,當然是很好的人,
但是衛國公府……
“事情是需要你去看,而不是你臆想給出決斷的。”芮雲洲苦口婆心的說道,“即便你現在對衛國公府有意見,夫子也希望你能放下敵意,去真正的看一下他們的真實意圖是甚麼。”
竹笙抿緊了唇,他沒有敵意,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不拿他們當人看待!
芮雲洲看著竹笙不服氣的眼神,知道光是這麼說,不能讓他放下心裡的敵意,
他暗暗想著,該怎麼才能讓竹笙扭轉這種想法。
否則竹笙日後一定會吃虧的。
可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做甚麼,竹笙就去了衛國公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