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嶽帝見人進來,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下,面帶威嚴的對蕭明靖道,“我兒有何事?”
蕭明祺掃了一眼蕭明靖後,懶懶洋洋的回到自己的軟榻上,神色淡然仿若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南嶽帝也沒有對蕭明祺的做法有何不滿,但這種父子之間溫情的樣子,讓蕭明靖心裡泛起了酸意,
憑甚麼父皇要更加寵愛蕭明祺,
明明那個病秧子,連活著都是受罪,父皇卻特別寵愛他。
而自己每天都盡心盡力的去幫父皇處理奏摺,卻沒有絲毫的特別對待,
這種差別,讓蕭明靖的心裡極為不滿。
“父皇,兒臣今日有些功課不懂,想來請教父皇,”蕭明靖低垂著眼眸,溫和懂事的模樣,低聲說著。
每次他來著這裡,除了學習奏摺之外,也只有功課一事,能讓父皇對他和顏悅色一些了。
南嶽帝聞言,衝他招了招手,讓他離近一些。
蕭明靖到了跟前後,不動聲色掃了一眼蕭明祺,隨後低眉順眼的詢問功課的事情。
哪怕是一些夫子問的超出他能力範圍的問題,也依舊拿出來詢問。
隨著時間的流逝,
不能再繼續炫耀,蕭明祺感到無趣,輕彈了彈下襬莫須有的灰塵後,他施施然起身,懶散的說道,“父皇,兒臣先回去了。”
“好,”南嶽帝剛答應了一聲,忽地說道,“朕這裡還有些君山銀毫,你都拿去了吧。”
這茶葉產量極低,一般都是作為貢品,
南嶽帝自己也鮮少捨得喝,但今日見蕭明祺喝了幾次,便索性讓石公公將剩下的茶葉全都給他送過去。
蕭明祺掃了一眼鐵青著臉色的蕭明靖,唇角微微勾了勾,
“不了,要是拿走這茶葉,怕是有些人徹夜難眠了。”
蕭明靖的手都握成拳了,眼底的怨恨也越發濃郁,
父皇憑甚麼對這個病秧子這麼好。
明明他才是太子,才是日後要繼承大統的人,父皇該對自己好才對。
而現在,這個病秧子還用父皇的寵愛挑釁他,這讓他心裡更加難以接受,
“嗯?”南嶽帝挑了挑眉,威嚴的面容染上一抹薄怒,“朕讓你拿著便拿著,誰敢說朕的閒話。”
蕭明祺唇角翹起的弧度更高了一些,意味深長的說道,“既然父皇如此說,那兒臣便卻之不恭了。”
話落,他拿著父皇給的茶葉,慢條斯理的從蕭明靖的面前過去,瞥見對方握緊的拳頭,淡笑一聲,“太子好像不高興?”
蕭明靖:“……”
咬了咬牙,“沒有,只是想到了一個難題,有些困惑,需要請教父皇。”
“那就好,”蕭明祺眉梢微微上揚道,“皇兄還以為太子對皇兄我有意見呢,沒有,那皇兄就先走了。”
“皇兄好走。”蕭明靖強壓下心裡的不滿,面上掛著一抹牽強的笑,
皇兄越來越讓人討厭了呢。
……
從勤政殿出來後,蕭明祺的臉色也沉了下來,他看了一眼後面的勤政殿後,聲音淡漠的說道,“去查一下勤政殿裡的人。”
甲一愣了一下,勤政殿可都是陛下身邊的人,
他們貿然去查這個,是否會引起陛下的不滿?
蕭明祺見他呆愣一下,解釋道,“太子能這麼快知道本殿下來勤政殿,這裡定然有他的人,盯著他的人,不要讓他對父皇不利。”
甲一心底驚訝了一下,
太子殿下膽子也太大了吧,居然連勤政殿也敢下手,
但聽完殿下的話後,甲一立刻下去安排了這件事。
……
衛承瑜被禁足了。
因為他肆無忌憚的用自己的能力,害了應彥辰在家中躺著,
衛承安也不好直接對應丞相說這都是因為衛承瑜的問題,只能心虛的將衛承瑜關起來,懲罰一頓。
衛承瑜也不敢多說甚麼,
他躺在床上,啃著雞腿,翹著小胖腿,優哉遊哉的晃盪著腳尖,
正好不用去學堂,他還開心著呢。
咣噹一聲,
門被推開,
衛承安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溫煦的陽光照射在他的背後,讓他的面部表情打上一層陰影,
衛承瑜聽到這聲音,感受到空氣中的冷意,
十分有經驗,直接將自己手中的雞腿往被子裡面一塞,油膩的手也抓緊時間在被子上蹭了蹭,嘴角上油光可鑑的東西,全都一股腦的蹭被子。
等衛承安進來的時候,
衛承瑜已經將東西收拾妥當了,一臉自己知道錯的樣子,委屈巴巴的看著大哥,“大哥,我知道錯了,你別關我好不好?”
衛承安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從小胖子的臉上掃過,看向床裡面冷聲道,
“雞腿藏好了?”
“額……大哥,我沒有吃雞腿,”衛承瑜差點想脫口而出藏好了,但是想著大哥生氣的恐怖後果,小胖子及時停住嘴,心裡嚇得撲通撲通狂跳。,
大哥怎麼知道他吃雞腿了?
衛承安眼神微涼的看了他一眼,“沒吃?那你把被子掀開讓我看看。”
衛承瑜嘴角一抽,這要是掀開被子,他不就被發現了?
他立刻眼睛裡含著委屈的看著大哥,
“大哥,你難道還不相信我嗎?我可以是你親弟弟啊。”
衛承安冷笑一聲,就因為是親弟弟,他才能清楚的瞭解這小胖子的德行,除了吃就是吃,嘴巴還沒個把門的,時常會惹出一些禍事,
讓他和父親都十分無奈,
“跟我走。”衛承安瞥了一眼被子後,對衛承瑜說道,“不想讓我掀被子就跟我走。”
衛承瑜哪裡敢不聽,立刻跳下床,穿好鞋後,跟在衛承安的身後亦步亦趨的走著。
走著走著,
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因為面前的地方居然是祠堂!
衛承瑜倒吸一口涼氣,滿是驚恐的看著大哥的背影,他兩股戰戰,當時就很想跑出去,離開國公府,去找祖父,求祖父給他一條活路。
“敢跑,我打斷你一條路,再斷了你所有的吃食。”衛承安涼涼的語氣響起。
衛承瑜絲毫不懷疑大哥的話,
他苦瓜著一張臉,委屈巴巴的看著衛承安道,“大哥,雖然我是說錯話了,但是你不至於帶我來祠堂吧,祖宗們應該不想看見我的。”
他淘氣,每次被罰跪祠堂之後,都想辦法給牌位一頓糟蹋,
搞得衛承安都不想再讓他進祠堂。
衛承安揪著小胖子的衣領,大步的走進祠堂裡面,冷聲道,
“進祠堂,不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