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承安將兩隻小傢伙交給了小盒看著,他則進衛承鴻的院子。
看到飛明正在收拾東西,那東西十分奇怪,黑乎乎的還很醜,都不知道哪裡來的。
但他沒有管飛明的事情,而是問衛承鴻的下落。
“三少爺剛回房間裡。”飛明說道,他手中拿著一個托盤,上面擺放著所有千紙鶴,有些歪七扭八的,他想調整一下,還被少爺狠狠的兇了一頓。
衛承安點頭,邁著長腿朝著裡面走去。
原本有些昏暗的房間內,衛承鴻正躺在貴妃榻上,手中依舊捏著那隻小花千紙鶴,看著窗外不時飛過的鳥兒,
衛承安走近了,看著弟弟出神的眼神,低咳一聲,
“今天身體感覺如何?”
衛承鴻回過神,看到大哥進來看他,眼底閃過一抹驚喜。
“大哥,你怎麼來了?”
大哥不是在外面跟妹妹說話嗎?
怎麼還能想到他?
衛承安見他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心底嘆了口氣,揉了揉他的腦袋說道,“今日外面有點事情,大哥沒有照顧到你,你是不是生氣了?”
“沒有。”衛承鴻回答的飛快,但是卻底氣不足,
他沒生氣,只是有點失落和委屈而已。
不過,大哥也抽空過來看他,他已經很滿足了。
“你如果有生氣的地方,儘管和大哥說,大哥會盡量考慮周全的。”衛承安由衷的說著。
重活一世,他最想的就是,家人們全都平平安安,快快樂樂。
衛承鴻聽到大哥的話,心裡最後的一點委屈也消散而去,
妹妹剛回來,大哥多關注妹妹也是應該的,
更何況,也不是大哥妹妹不關心他,
是他恰好身體不行,不能跟他們玩而已。
他低著頭,看著手中的千紙鶴,聲音沉悶問道,
“大哥剛才是不是在跟妹妹說話?”
衛承安點了點頭,眼眸看著承鴻,生怕錯漏過他的任何情緒波動。
衛承鴻長嘆一聲,有些忐忑的說道,
“其實我知道妹妹一直想跟我好,但是大哥你也知道我的事情,我……我之前可能過不了心裡那一關。”
“我知道,”衛承安蹲下來,摸著衛承鴻的腦袋,聲音低沉,
“這件事不是你的錯,你如果不想見她,我會跟寶寶說,不會讓她接近你的。”
“不要,”衛承鴻下意識的拒絕了大哥的話,
他見大哥是認真的,
擔心要是大哥對妹妹說完話後,他就沒有妹妹了,
他彆扭了一下說道,“我不是不喜歡妹妹,只是……只是我不能跟她見面。”
“嗯?”衛承安挑了挑眉,目中有些不解的看著衛承鴻。
甚麼叫不能跟衛寶寶見面?
這是甚麼意思?
衛承鴻本來也不想讓人知道這件事,但是妹妹都已經察覺到了,也讓如寶表妹說了出來。
他心裡反而放鬆了許多,
他看著大哥,眉心微攏,苦澀的說道,“大哥,我曾跟你說過我的夢,但是,自從做夢之後,我只要看見妹妹,就會雙腿很疼,”
他臉色有些煞白,那種疼是不可描述的疼,幾乎是痛入骨髓一般,令人生不如死。
衛承鴻也不過七歲的年紀,驀然承受這種痛,根本承受不住。
他只要想到會疼,就不願意再見妹妹。
衛承安的面色微微一變,用手摸著衛承鴻的膝蓋處往下,
“是不是這裡疼?”
衛承鴻眼底有些驚喜,他沒想到大哥居然知道,“對,就是這裡。
每一次見到妹妹,我都會痛的昏厥過去,所以我不敢見她。”
衛承安面色凝重的看著衛承鴻。
他所指的地方,正是前世衛承鴻受傷的地方,
承鴻他到底是跟他一樣重生了,還是隻是夢境帶來的後遺症?
“大哥,”衛承鴻見大哥面色變了幾變,以為大哥是擔心妹妹讓他傷重,補充說道,
“其實我也沒甚麼事情,我知道妹妹心裡有我就可以了,所以你不要讓妹妹離我遠,”
他小聲的囁嚅說道,“我、我也想要妹妹。”
他就一個妹妹,怎麼可能不喜歡。
衛承安知道他向來疼寶寶,摸著他的腦袋說道,
“你既然有自己的決斷,大哥就不會干涉你,”
衛承鴻眼中驚喜的看著大哥,他沒想到大哥這麼輕易的就同意他的話。
“謝謝大哥,”
“但是有一件事你要知道,”衛承安繃著臉,叮囑承鴻道,
“你喜歡寶寶是一回事,你絕對不能因為這件事,讓你的雙腿受傷。”
沒有雙腿的衛承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徹底沒有了生氣。
他不希望再見到那樣生無可戀的弟弟。
衛承鴻明白大哥的擔又,再三保證自己不會出事,他會有分寸。
“少爺,東西都收好了。”飛明拿著盤子進來,
千紙鶴上沾染上一絲灰塵,被他清理乾淨,如今一排排放在那裡,看起來更醜了。
衛承安又看了一眼,還是不敢相信衛承鴻的眼光。
“大哥,”衛承鴻將心裡話說出來後,陽光了一些,指著盤子裡的千紙鶴說道,
“你知道那是甚麼嗎?”
衛承安點頭,“醜小鳥。”
衛承鴻:“……大哥,那是千紙鶴。”
衛承安表示,不認識,居然這麼醜的小鳥也有名字?
衛承鴻美滋滋的說道,“這是妹妹給我疊的,如寶表妹說,千紙鶴是表達對一個人的祝願,妹妹希望我能開心。”
衛承安:“……”
現在千紙鶴好看了一點,
但是為甚麼衛承鴻有這麼多,他一個都沒有?
“而且,每隻千紙鶴,妹妹都親自寫了話呢,”衛承鴻說著,。
不過裡面的數字歪七扭八,他壓根不認識,還是如寶在一邊,一個一個給他指出來。
衛承安的心裡越發酸了。
妹妹居然還給承鴻寫東西。
“大哥,”衛承鴻手中抱著那隻輕飄飄的小花千紙鶴,聲音啞了下來。
“妹妹真的挺好的。”
要是他沒有這個夢境,就能跟妹妹一起玩了。
不論妹妹要甚麼,他都會想辦法,給妹妹弄過來。
等等,
夢境。
衛承鴻忽然想起那晚眼前浮現的男人面孔,
這是第一次,他面前出現的不是畫面,而是一個人的臉。
而且那人面容看起來尊貴無比,
他擔心會影響家裡。
衛承鴻將千紙鶴放好,鄭重說道,
“大哥,我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