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衛寶寶的名字,衛承鴻的身影下意識的僵硬了一下,不過沒人注意到。
衛承安回道,“她還在燕姨那裡,接妹妹回來一事,需爹孃做主。”
衛國公不滿,“我們做甚麼主,那是你妹妹,既然找到就該接回來才對。”
“是啊,承安,你妹妹在哪裡?我們這就去接。”衛夫人的聲音從車內響起,
她前面被老爺擋住,看不見,沒好氣的推了一把自家老爺。
衛國公忙從車上下來,接夫人出來。
衛夫人身材嬌小,眉眼間溫柔如水,站在健碩的衛國公身邊,宛如美女與野獸一般。
衛承安恭聲喊了一聲娘,不等爹孃說話,他斂眸說道,
“妹妹的事情有些複雜,待回府後承安細細說與爹孃聽。”
衛國公一聽,就感覺事情肯定不好,
否則衛承安早就自己解決了。
事關自己的女兒,他忙不迭的催促衛承安進去,把事情說清楚。
衛二爺跟衛二夫人匆匆忙忙趕了過來,連口氣都沒喘一下,就被自家大哥攆回去乖乖的坐在大廳之中,等待指令。
等所有人按照順序一一坐下來後,至於茶水甚麼。
都是一家人不需要那些虛偽的客套。
衛國公急急催促著衛承安。
“你妹妹到底發生甚麼事?你說清楚,別讓我和你娘著急。”
衛夫人眼淚都快溢位來了,就這麼短短的一段路,她都在腦海中想了千百遍不好的事情。
衛二爺跟衛二夫人也都繃直了身體,等著衛承安的話。
衛承安面色凝重,緩緩說道,
“寶寶她過的很不好。”
衛國公夫婦倆臉色刷的一下白了。
這個結果,他們也曾想過,但真的聽到,心裡還是難受。
衛承安也不賣關子,一一將他曾看見的事情說了出來。
衛夫人早已熱淚盈眶,心痛不已,
“那個該死的婦人,居然這麼對待我的寶貝女兒!”
寶寶才三歲,就要自力更生,要是上山的時候被狼叼走。
誰賠她一個乖巧的女兒!
衛國公也捏緊了拳頭,砸在桌面之上。
轟的一下,
花梨木的桌子變成一堆廢物木頭。
“該死,承安你就這麼放過他們?”衛國公聲若洪鐘,堂堂男兒眼眶也紅了起來,虎目中滿是憤怒。
若是那對夫妻在他眼前,他定不會饒了他們!
衛承安沉聲道,“沒有,當時孩兒只想儘快將寶寶帶走,免得她聽到那些話,引起她的傷心事。”
衛國公聽到這話,稍微冷靜了一下,點頭說道,“你想的沒錯,是該早點離開。”
只是後續帶寶寶走後,也該派人去懲罰那對夫婦才行!
衛夫人淚眼朦朧的說道,“老爺,咱們趕緊去接寶寶吧,她這麼小就受了這些苦,肯定會很難過,等她回來,我們一定要好好彌補她。”
“會的,等接她回來,府中所有人都會好好疼愛她。”
衛二爺跟衛二夫人也眼眶紅著點頭,“寶寶真的吃了太多苦,真是太可憐了。”
要不是幾年前那次意外,寶寶也是府中的金枝玉葉。
衛承鴻垂下眼眸,一言不發,
在聽到大哥這些話時,他心裡不是沒有觸動,
原來夢中妹妹所說的是真的,她真的吃了很多苦,但也因為這個而憎惡他們這些吃過苦的。
一時間,他很迷茫。
他一邊覺得他該對妹妹好一點,彌補妹妹這些年的苦難。
一邊那令他痛苦的夢境一遍一遍的提醒他要遠離妹妹。
“承鴻,你是不是覺得妹妹很可憐?”衛凌瑤突然說道,
她目光盯著衛承鴻的眼眸。
那眼底有過一抹掙扎和無奈,還有濃濃的憐惜。
衛承鴻應該是重生的,否則在聽完大哥的話後,會跟大伯大伯母一樣,眼眶紅起來才對。
衛承鴻鼻音很重,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是挺可憐的。”
衛凌瑤託著下巴說,“妹妹這麼可憐,應該不會有人不喜歡吧。”
衛承鴻低頭不語,沒有接衛凌瑤的話。
這讓衛凌瑤心中哀嘆一聲,
完了,
不止大哥不喜歡寶寶,承鴻也不喜歡。
到時候寶寶各種討好,真是太讓人心疼了。
“承安,你妹妹在哪裡,我們這就去接,”衛夫人一刻都等不下去,連忙起身,讓衛承安帶路。
衛承安沒有動,聲音艱澀道,“孩兒想請爹孃再等等。”
“為甚麼?”衛夫人難以接受,她找了女兒這麼久,怎麼可能再等下去。
其他人也紛紛看向衛承安,不理解衛承安為何這麼說。
唯有衛凌瑤絕望,大哥居然不喜歡寶寶到這個程度,連家門都不讓進。
衛承安道,“妹妹自幼吃盡苦楚,她對爹孃的認知只有小山坳村那對夫婦,若是爹孃貿然認回妹妹,恐會引起妹妹的不安。”
更別提衛寶寶只有一個欺負她的弟弟,
貿然有這麼多的哥哥姐姐,她可能會本能害怕。
衛夫人滿心的焦急,忽然落了下來,她眼淚撲簌簌的流著。
承安所說的話有道理,他們得顧及寶寶的感受。
可她等了寶寶這麼多年,自然想早點見到她。
“那暫時不接也行,咱們可以先見見她嗎?”衛國公耐下心問道,
他看見夫人著急,他也著急。
衛承安點頭,他就是這個意思。
先讓家人跟寶寶多接觸接觸,等適應了,再接回來。
衛國公夫婦同時鬆了口氣,
兩人忙讓下人給他們換上一身簡單點的衣服,他們先去見見寶寶。
“大哥,我們也去。”衛二爺還麼見到寶寶,但聽完那些事情,就很心疼她,想早點見見。
正巧手中還有剛到手的小玩意,可以給寶寶玩。
衛國公想了想拒絕道,“承安說的沒錯,寶寶剛從那種地方出來,防備心肯定重,咱們分批去,不要讓孩子害怕。”
衛二爺失落不已,他都不能去,真是太可憐了。
在衛承安的帶領下,衛國公夫婦倆帶著準備好的禮物和糕點來到小院子門口。
“我沒跟寶寶說,我是她哥哥,爹孃也可以暫時不提。”衛承安說道,
叮囑完後,他沒打算跟著進去。
衛國公吸了吸氣,敲門的聲音宛若在他心頭重錘一般。
那裡面是他們心心念念三年的女兒。
沒過多久,
一道小小的身影艱難的拉開門,氣喘吁吁的穿著粗氣,她探出圓潤潤的小腦袋,
還有點黑的小臉蛋有些消瘦,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星星一般璀璨眨呀眨,奶聲奶氣的問道,
“你們是歲呀?”